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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相見卻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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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沙幫和火焰幫雙方的人數差不多,實力也不相上下,大部分都在橙階,廝殺起來非常慘烈,傷亡各半。

流沙和火焰兩人站在戰場之外,一東一西,遙遙相望。花伊葉看向這兩人,發現兩人眼中的兇光不知何時已經散去,如今剩下的只有對正在戰鬥的人的不屑。那是一種極度輕蔑的眼神,如在看一幫螻蟻垂死掙紮一般。然而可惜的是,戰鬥中的雙方人馬卻無暇關註這兩人的神情,若是看見了,想來也不敢相信,他們在前頭拿命在拼,他們的老大卻在後頭巴不得他們全部都死掉吧。

花伊葉像是不小心撞到了什麽驚天的大秘密一般,心中驚駭不已,這兩個幫主分明是借對方的手在清理自己的門戶。而且前一刻流沙和火焰兩人還勢同水火,這時卻會心奸詐一笑,仿佛是為即將到來的勝利慶祝。

果然,在廝殺到只身下十幾個人時,流沙和火焰相視一眼,點點頭,竟同時背後放冷箭,殺死了正在戰鬥中的十幾個人。

那十幾個人看著穿胸而過的利箭,一臉的懵懂,看向場外的幫主。當看到幫主臉上的陰險笑容時,頓時找到了兇手,但是為什麽?為什麽要殺害他們呢?十幾個人長大嘴巴,來不及提問就沒有了生息。

“又解決了一批。”流沙看著一地的屍體,像是完成了任務一般,語氣輕快。

火焰的眉頭皺起,“這麽多修士,這得殺到何年何月?”

“管他殺到何年何月,主子喊停我們便停唄,反正又不會把全天下的修士都殺了。”流沙絲毫不在意,“行吧,我們喝一杯去。”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王家的大門。

花伊葉見他們離開,緊跟而上。流沙和火焰兩人的速度極快,不用一刻鐘就來到了城外的一處小院。花伊葉用神識查探了一番,發現小院除了他們兩個,再無其他人。她推門而進,看到兩人果然在喝酒。

“你是何人?”見到一身鬥篷的花伊葉進來,流沙和火焰便緊張地站了起來,火焰一臉戾氣,流沙一張笑面虎的臉此時也嚴肅起來。

“這話該我問你們,你們是何人,為何要讓這麽多修士互相殘殺?”花伊葉的聲音沙啞,仿佛一個老嫗。

“剛才王家的那一幕你都看見了?你跟蹤我們?”流沙雖是提問,但是語氣卻很確定。

“廢話那麽多幹嘛,既然被發現了,打就是。”火焰人如其名,脾氣如火焰一般暴躁,沒有耐心。他的話一落,手中立刻出現一把大刀,然後就向著花伊葉沖來。

花伊葉不屑的一聲輕哼,也沒看到她怎麽出招,就見火焰停在了半路,仍保持前進的姿勢。

“你對他做了什麽?”流沙大駭,火焰的修為比他的高,眼前人是什麽來頭,竟然輕易就把火焰制住了。

“幹了什麽?”花伊葉輕笑,“他不是叫火焰麽,我只是想讓他嘗嘗他這團火被冰封的滋味。”

流沙聽了花伊葉的話,再掃向火焰,果然看到火焰的身上慢慢結了一層冰,且有越結越厚的趨勢,“你如何做到的,難不成你是冰靈根?”

“冰靈根?”暗中一玄衣男子聽到這三個字,眸光一閃,身形一動,就出現在了院子中間。

“主子,你來啦。”流沙對著玄衣男子大喊。

玄衣男子聽到流沙的聲音皺起了眉頭,然而他的心神都被冰靈根三個字占領,也顧不得去理會他,反倒是用目光鎖住了眼前的鬥篷人。

花伊葉則在男子出現的瞬間身體就變得緊繃起來,這是對危險的一種自然反應,她沒能提前預知男子的存在只說明了一點,那就是眼前男子的修為比她的高。花伊葉不敢大意,拿出了自己煉出來的一把寶器,看著臉上布滿黑斑的男子,或許是緊張,她竟然忘記了掩飾聲音,“手下的人設計修士互相殘殺,在南方興風作浪,殘害無辜,主子長得這般人不人、鬼不鬼,果然是一路貨色。”

玄衣男子身體一顫,後腿了兩步,看著那雙熟悉無比的眼睛,她說自己人不人,鬼不鬼?

玄衣男子站穩了身體,掃向鬥篷人的雙腿,纖細修長而有力量,不是她。可是那雙眼睛為何這麽像?

“你叫什麽名字?”清冷到靈魂裏的聲音從玄衣男子的嘴裏傳出。

“我是誰幹你何事,看劍。”花伊葉不打算與他廢話,直接發動了攻擊。

玄衣男子卻只是躲閃,憑著飄逸的身法,躲過花伊葉一個有一個淩厲刁鉆的攻擊。

氣息,招式,都像,會是她麽?玄衣男子疑惑再起,對著迎面而來的花伊葉,眼中多了一分探究。當花伊葉再次近身攻擊時,他修長的大手一抓,花伊葉的鬥篷便來到了他的手中。

冰蠶絲!玄衣男子看著花伊葉身上的衣服微微失神,那是他送給她的冰蠶絲織成的布匹做的衣服!眼前女子精致的眉眼漸漸和記憶中的融合在一起,真的是她。玄衣男子心中狂喜,她的腿好了,他牽掛了七年的她,如今完好的站在了他的面前。

正當他要喊出她的名字時,六個字如一道晴天霹靂,炸在了他的腦海中,她說,他人不人,鬼不鬼。

看著對面的男子一會憂傷,一會驚喜,一會又失落,花伊葉暗道:莫名其妙。

“你叫什麽名字?”玄衣男子不死心,又問了一次,心中的情緒有些覆雜,不知是在期待什麽。

“我若說了我的名字,那你呢,你敢說你的名字麽?”若自己孤身一人,花伊葉當然不怕報上姓名,但是她背後有花家,而這些人的行事作風狠辣,眼前這個男子更是深不可測,若是針對花家,那必是花家的災難。

花伊葉的話把玄衣男子問住了,是啊,若她真的說了自己的名字,他敢告訴她,他叫岳夏朗麽?

“全天下擁有冰靈根的人只有花家的花伊葉,你是花伊葉?”岳夏朗聲音一如既往的冰冷,然而念叨花伊葉三個字時柔和了幾分。

“是又如何?”花伊葉反問,自己果真大意了,不該給敵人留下這麽明顯的線索。

“不如何。”岳夏朗搖搖頭,他心裏早就有答案了,只是不死心想要再問問,他更希望她告訴他她不是。若她不是,起碼在他心裏,花伊葉是不嫌棄他的,不嫌棄他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可是她應了,他的心沒有了,卻痛到了靈魂深處。

“你是誰?為何要殺那麽多人?還有,各宗門和世家的弟子是不是你們殺的?”花伊葉此時倒也不害怕了,大不了最後她乘坐雪鷹離開就是,如今最重要的還是把事情弄清楚。

“我不是他們的主子。”岳夏朗多餘的解釋也沒有,只是闡述事實,此時再看向院子中,已經沒有了流沙和火焰的身影。

“你不是他們的主子?”花伊葉語氣充滿諷刺,“你要不是他們的主子,怎麽幫他們,又怎麽會放走他們?”

岳夏朗皺眉,是他大意了,一遇上她,就把註意力就全部放到了她的身上,連那兩人什麽離開的都不知道。他如今成了這副模樣本就已經讓她反感,萬不能再被她當成惡名昭彰的壞人,“我確實不是他們的主子,你若不相信,我把他們抓來給你便是。”

“抓來給我?”花伊葉冷笑,“你這是在哄三歲小孩麽?”

“反正我不是他們的主子。”岳夏朗態度堅決。

“不是主子,那也是一夥的。說,你們的目的是什麽?”花伊葉的語氣中透著不耐煩。

岳夏朗的眉頭皺起,“不管你信不信,我確實不是他們的主子,那兩個人我會幫你捉回來。還有,南方太亂,太危險,你還是離去為好。”

岳夏朗說著,身影一閃,離開了院子。七年前分別時,她身手重傷,沒有了一條腿,她問他,信不信她。他答,信。然而事實證明,他不信。於是她憤然離開,沒有一句解釋的話,也不給他解釋的機會。七年後再次遇見,他臉上布滿黑斑,看不出本來面目,聲音和氣息也全變了,她認不出他,錯把他當成惡人的頭子,任他再三辯駁,她也不相信。難道這是報應麽?對他當年不信任她的懲罰?岳夏朗苦笑。

既然她那麽關心南方的局勢,這裏又曾經是他岳家的地盤,他們岳家欠這裏的人一份安寧,那就讓他來把這些勢力擺平吧,也免得她到處奔波勞累,把自己陷入危險中。

看著玄衣男子消失,花伊葉一頭霧水,就這麽走了?難道他真的不是流沙和火焰的主子?

花伊葉走到院子外面,四周一片漆黑,也不清楚流沙和火焰逃往了哪個方向。不過流沙火焰是一夥人,那和他們齊名的碎石和月夕呢?是不是也以搶占地盤的名義,教唆招募來的修士自相殘殺?而他們又為何要殺掉那麽多修士?得到那麽多修士的投靠不應該高興麽,畢竟那也是一份不小的助力。還是說他們看不上這些修士,現在的作為是在為接受南方這片土地做清理?

花伊葉的疑惑越來越重,看來還得去往下一個城池,探一探月夕和碎石這兩個勢力。

------題外話------

親耐的,男主出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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