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回合,孫濤勝。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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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同校的千年老對頭,所以為了能留下來,楊螢也得萬分努力,可那人比楊螢滑頭的多,楊螢感覺心力交瘁。

而嘉涵計劃是考研,卻被自家父母逼婚,而姜寧父母又不支持姜寧現在結婚,可憐了這兩個孩子,一個頭兩個大,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孫清呢是對自己的未來不明確,所以聽從父母給自己的建議留校助教,可內心卻又有些不情願,自己又想出去走走。

現在的人對自己的未來抱有太多的幻想,而幻想往往會被現實打破,每天的早出晚歸,每天的耳提面命,被這些所打破的夢想碎片隨著時間揮發在空氣中,偶爾想起了,拾起小小的一片,笑看自己曾經的青春。也有多少人後悔自己當時沒有的堅持,而也有少數堅持卻沒成功的,剩下的就是極少數堅持並且成功的人的。

而我就是那極少數的,可,我卻後悔了,成功會讓人常常感到孤獨,再發覺沒人能懂自己,身邊無一人能與我交談時,我後悔了,卻已無濟於事。——孔孜

☆、可不可惜

作為唯一一個不用面臨畢業擇業的純飲來說,看著一個個沒精神耷拉著耳朵的四個,對以後自己的前程堪憂了起來:“看著你們這樣我都不想畢業了,我聽魯恒說他們宿舍人也跟你們一樣愁的不得了。”

“唉,我活了二十多年現在回頭想想還是幼兒園的日子最好混啊,迷茫,往哪走?不知道,發覺這些年真的白活了。”孫清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楊螢盤腿坐在地上,靜靜打坐:“在進入社會之後才知道什麽驕傲,自滿根本沒什麽用,就我跟你們說的那個和我一起實習的錢玲,比我在律所混的開的多,人沒我漂亮吧,在學校人氣沒我高吧!嘿,可是人家會拍馬屁啊,人家眼皮活啊,吃香著呢。要不是我的實力在那裏,換了別人不知道吃了多少虧了。而我以前不屑的,現在不得不學著去做,我這幾天一直都在問我自己,這就是我一直努力,夢寐以求的人生嗎?”楊螢音調突然升高,“我現在每天看著錢玲那風騷樣不深呼吸一下都控制不住想要把她嘴撕裂的心。”深呼吸,繼續閉眼,打坐。

嘉涵窩在沙發裏,抱著個枕頭,無精打采:“我日子也不好過,我爸媽呢就想著自己的女兒能趕快有個歸宿,而姜寧父母呢又不想我們現在結婚,原因姜寧事業才剛剛起步,不想被我拖了他後腿。我們現在啊是被兩家父母弄得頭昏腦脹,暈頭轉向的。”看了眼孔孜,一臉羨慕,“還是你好命,工作,愛情雙豐收,生命大贏家啊。”

孔孜聽著她們說,自己不言語,原來她們羨慕著自己都嫌棄的生活。如此看來誰都有一本難念的經,活下去不難,難的是活得不難。

————

這天孔孜剛剛忙完,從工作室出來就看見捷澤趴在大廳的桌子上,右臉被擠壓變了型,左手食指敲打著桌子,打發時間的數著拍子。這一刻孔孜才剛意識到原來捷澤這個樣子已經很久了,好多次從工作室裏出來都還能看見留在捷澤臉頰的紅圈,曾問過是怎麽回事,捷澤說被美女親的。今天才知道原來自己工作的地方的桌子是女的。

孔孜坐了下來,左臉也變了型,看著捷澤,說:“要不你回去吧,別再為了我繼續在這裏了。”

‘回去’:回到捷澤的老家去。自從實習開始,捷澤父親就希望捷澤來幫自己打理公司,可捷澤舍不得孔孜,就決定目前先繼續留在這個城市,所以到現在為止還一直都還沒有找工作。而日前捷澤最大的活動就是在孔孜工作的公司等孔孜下班。

“我仔細考慮了一下,我覺得我們不能一直這樣,你不覺得累嗎?其實我們有更好的選擇,所以……我覺得……如果我們……”

“你敢說出那三個字你試試!”捷澤突然坐正,瞪著孔孜。

孔孜笑了:“哪三個字?是我愛你……還是分手吧?你想什麽呢,又不是每一對情侶一畢業就會分手的。我是想說,你每天都這樣等我,這樣虛度光陰,不累嗎?你其實可以回去實習的,就算如果我們最後因為距離而分手了,那這樣的愛情也沒什麽好可惜的吧。”

“不可惜嗎?”

“餵,現在重點不是這個吧,重點是你不能一直因為我就每天在這裏浪費你對生活的熱情,我怕有一天你會把它們消耗殆盡的!”

“不可惜嗎?”捷澤嗓門提高,語氣帶著怒氣。

“你這麽大聲幹嘛?我不是在跟你吵架,我是為你好,我……”

“我在問你,回答我,如果和我分手你真的不會覺得可惜嗎?”

“不會!如果我們僅僅是因為距離分手的話,我絕對不會覺得可惜,我……”

還沒等孔孜說完捷澤就轉身出了大門。

孔孜不明白捷澤到底生的是什麽氣,實事求是,在自己眼裏看來如果他們的愛情經不住時間,距離的挑撥,那麽,確實沒什麽好可惜的。

而捷澤覺得首先,自己是從來沒有想過和孔孜分手的,其次,難道自己就這麽不好,沒有一點讓孔孜留戀的嗎?

這一天的午飯孔孜都是和導師白清一起吃的,捷澤都沒回來找自己。

白清問自己是不是和捷澤吵架了,孔孜笑笑,不否認。

“其實呢,捷澤真的是很好,是個能托付的人,可你沒覺得他這種人自尊心很強嗎?平時交往中應該要多註意這一點。”

孔孜這才恍然大悟,捷澤原來是因為這個……

“可捷澤不可能因為我一直留在這裏吧,而我也有我的生活,至少現在我不想跟著他去他的生活裏,其實在某種意義上來講,我也不是很了解他,我也是在和他溝通嘛。”

白清把自己碗裏的肉往孔孜碗裏夾:“所以捷澤都為了你舍棄了這麽多,又那麽包容你,你就更應該遷就一下他。”白清站了起來,用筷子指了指孔孜碗裏的肉說,“吃了它們,我最近減肥,別浪費糧食。”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你之前參賽的那組照片這兩天給了我通知,說你已經進入初賽了,最終結果應該在你快畢業的時候出,時機剛好,很利於你的畢業找工作。孔孜,我很看好你,你不會屈就於在這一個小小的影樓裏的。”

可沒聽見白清轉身之後的話:要不是因為那個老頭,我現在應該在環游世界,而不是順從了生活。

孔孜很開心的把碗裏的肉都吃了,嘴巴油光光的笑著,心裏琢磨要是捷澤回來找自己,一定會好好和他說的。

孔孜覺得自己很幸運,有別人沒有的男朋友,有別人沒有的工作,甚至有別人沒有的才華,還有別人沒有的幸運。

☆、想象之中

果然如孔孜所料,捷澤到了傍晚還是來接孔孜了,看見捷澤站在大廳等自己的背影,夕陽已經泛黃,圍繞在捷澤周圍,和上一年捷澤等自己的那個場景好像,那也是自己一直惋惜沒有保留下來的一幕。已經一年了,好快,再次看見這一幕讓孔孜多了很多溫馨和感慨。

孔孜悄悄走過去猛的拍了捷澤肩膀,捷澤若無其事轉身指了指在自己面前的落地窗。

孔孜看去,果然把兩人映的一清二楚,無趣:“早知道上一年我就拍你了。”

“什麽上一年?”

“就上一年你第一次在這裏等我啊,你也是背對著我,我當時就想嚇你一跳的,可在拍下去的那刻覺得我們好像還沒有熟到能開玩笑的地步。”孔孜吐了吐舌頭,牽起了捷澤的手,“走吧,我的男朋友。”

捷澤被孔孜這一舉動感動了,覺得手中握著的柔軟是自己這一生不願松開的溫暖。

吃過晚飯天已經黑了,他們坐著公交回校,人已經很少了。其實實習了還是有很多好處的,最大的利益就是沒有了鞏敏那個‘跟屁蟲’,能常常享受到二人世界的喜悅。

孔孜頭靠在捷澤肩膀上偶爾擡頭看看捷澤,偶爾顛簸中看看窗外,街上行走的人,駐足的人,奔跑的人,快樂的人,不悅的人,老人,大人,小人,還有閃爍的霓虹燈,暗著燈的寫字樓和一個個亮著燈的小家庭,忙碌而溫馨。

“想什麽呢?”

“ 沒什麽啊,就是覺得人活著啊,真好。”

捷澤一下子笑了出來:“這就是你發呆半天思考的東西?”

孔孜擡頭看著捷澤,捷澤低頭看著孔孜,吻了吻孔孜,孔孜閉上了眼,睜開了眼,笑了:“你怎麽知道我想讓你吻我?”

“因為我想吻你了。”

好吧。

孔孜把頭埋在了捷澤的懷裏,因為她發現車上還有別人,自己成為了平時在公交車上所討厭的秀恩愛的人了,真的,好丟臉……

可又在這時捷澤的手機響了,孔孜沒有了‘藏身之地’只好紅著臉看著窗外。

“爸,我說了我現在不會回去的……”

盡管捷澤的聲音很小,可坐在他旁邊的孔孜怎麽可能聽不見,轉頭看著捷澤,那緊皺的眉頭,壓低的聲音都從捷澤的側臉表達出來,這時孔孜才知道有些事不是不說,不提就可以逃避掉的。

捷澤無意識的一個轉頭看見了那雙閃爍淚花的眼,楞住了。

“爸,這件事我們以後再聊,我先掛了。”掛斷電話後捧著孔孜的臉問,“怎麽了,你怎麽哭了?”

“啊?沒有啊……”孔孜一臉茫然,摸了摸,不濕啊。

“你眼睛裏有淚。”

孔孜看著捷澤,輕聲問:“捷澤,你覺得如果我們一直逃避問題的話,那個問題是不是就會很生氣,覺得我們不在乎它,然後就傷心的拋棄我們,去找在乎它的人了?”

捷澤看著那雙捧著孔孜臉還沒有放下的手和手中捧著的那張向自己提問題的臉:“那要看是什麽問題了,如果說是讓我離開你,讓我幾個月看不見你的話,那這個問題就不用討論了。”

“可是不討論這個問題還是存在啊,你的父母還是會打電話給你,我還是會覺得讓你整天在那裏趴在桌子上發呆等我會很有愧疚感,就算我們現在實習沒關系,但是等畢業呢,這個問題還是會存在啊,我們逃避不了的。”

“這會是什麽問題嗎?我已經跟我爸媽說了等我畢業我一定會回去的,所以現在我好好的陪陪你怎麽了?你不要想太多,想這麽覆雜,嚴重,在我看來根本就不算是問題……”

孔孜打斷捷澤:“那畢業呢?畢業以後呢?畢業以後你是陪著我還是去找你爸媽?”

“畢業了,好辦啊,畢業你跟我一起回去啊,你現在不想跟我回去,可以,我順著你,但是等畢業了你肯定要跟我一起回去的!”

孔孜眼神閃爍:“那如果畢業後,我也不跟你一起回去呢?”

“孔孜你到底什麽意思?”捷澤音調突然升高,車廂裏的人都看了過來。

“你別那麽大的聲音,我不是說我們因為感情不和才不跟你走,你也替我想一想,我現在在這裏有工作,可如果跟你走了,我要重新找工作沒關系,工作不順利沒關系,我人生地不熟沒關系,可如果你突然不要我了,這樣我會很有關系。”

“我不會不要你的,永遠不會。”

孔孜被這句話感動了,捷澤很認真的表情,看著自己,他的眼睛裏面有自己,不行,不行,差一點就答應了:“我有件事要跟你說,我之前參加的那個攝影大賽今天Black對我說我已經通過初賽了,公布成績正好在我們畢業的那段時間裏,如果這次能拿到名次對我就業各方面有很大的幫助,真的,白清對我幫助很大,她是我的恩師,所以我不能說一畢業就跟你走吧,而且如果我走了不一定會再遇見這麽提拔我的人。”

“所以你舍棄了我?為了你的事業。”

孔孜握住了捷澤的手,解釋道:“不是的,我今天不是說了嗎?我對我們的感情有信心,我們不會因為距離而疏遠的,給我一兩年的時間,讓我多走一走,好嗎?”

“你想怎麽樣我都支持你,可是唯一的要求就是你要在我身邊,這也是我最後的底線。”然後從孔孜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起身坐到了過道另一邊的座位。

車上沒有幾個人了,車廂裏的安靜和車外的紛擾正好成了反比。兩人各自看著窗外,誰也沒有說話,這樣過了許久,然後,捷澤聽到了孔孜飄出了一句很輕,很輕,很輕的話:“所以呢?我們會分手嗎?”

和捷澤同樣對這句話感到驚訝的還有孔孜,說出來後的孔孜反倒有種恐慌:原來,我沒有想象之中那麽愛你啊,捷澤。

☆、一步之遙

大四的學生越來越少,回家鄉的,在外租房子的。皺著眉頭的越來越多,因為工作的,愛情的。

孔孜的生活好像並沒有什麽改變,依舊早上一個人出去,只不過回宿舍的時間提早了許多,然後,依舊是一個人回來。孔孜沒有對任何人說她和捷澤在冷戰,可好像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們在冷戰,只有孔孜不知道他們已經知道了。

‘在你答應和我交往那刻起,我就沒有想過和你分手,可你,孔孜,你說那話時到底在想什麽?’

那是那天那晚捷澤下車後對孔孜說的唯一一句話,孔孜看著捷澤的背影,楞了很久才擡腿走向宿舍。

孔孜,你現在這樣算什麽?不是之前才信誓旦旦的相信彼此的感情嗎?不是之前才對一畢業就分手的言論嗤之以鼻的嗎?

孔孜站在圖書館的臺階下吸了吸鼻子,風是越來越大,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怕冷的自己經常站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卻忘了到底是為了什麽……

接近一個半小時才等到了自己要等的人。今天孔孜特地請假來找捷澤,打電話不通,打到宿舍說今天捷澤在圖書館。孔孜就很傻的站在了臺階等了一個多小時,變相的懲罰自己,另類的自我安慰。

下午一點多捷澤從圖書館出來,門口是高高的臺階,一眼就看見了站在臺階下瑟瑟發抖的孔孜。

孔孜本無聊的看著在狂風中搖曳的脆弱的小草,突然也有感應般的擡頭看著捷澤。

他在往下走,面無表情。

她在往上走,滿臉堆笑。

一格,一格,兩人慢慢接近。

在兩人中間還隔了一階臺階時不約而同的停住了腳步,面對面。

“那個,捷澤,我……”

“我這幾天在找工作,如果你不想現在就跟我走,那我就留下來,我陪著你。但畢業後能不能換你陪著我,跟我走?我保證,會對你好,不讓你受委屈,也絕對不會放開你。”低頭看了看兩人之間的那階臺階,“我們的關系就好比現在處在這階臺階的上下,我下來一步,你上來一步我們才能更近。現在,我下來了。”捷澤下了一步,看著孔孜……

孔孜其實今天是來道歉的,道歉前幾天竟然說出了那樣的話,可沒料到捷澤會有這一系列舉動,仔細想想自己是太過自私了,只考慮了自己,沒考慮‘我們’。

孔孜擡頭看著捷澤,許久許久,然後突然笑了,“不就一臺階嘛,上就上,可你小心了,我上來了,你就要扶著我,別讓我哪天掉下去了。”說著右腳狠狠的踩了上去,面對面,這個臺階做的有點窄,孔孜的右腳放在捷澤雙腳之間,可左腳有點難放,正在思考放在哪兒姿勢能好看一點,被捷澤一把摟住,左腳騰空,整體形態怪異得很。

“我知道,我知道,我會抱緊你的,不會讓你掉下去的,不會的,相信我”

孔孜埋在捷澤脖間的臉笑了,本來慌亂的左腳也無畏的在空中亂舞了,整個身體都靠著右腳和捷澤的支撐,不管了,不管了,反正是你說的讓我相信你不是嗎,好吧,相信你,抱緊我,別松手,以後也是,好嗎?

孔孜覺得捷澤是個情商很高的人,這一點讓孔孜不止一次的懷疑過自己真的是捷澤第一個女朋友嗎?如果不是剛開始交往時捷澤那笨拙到現在嫻熟的吻技的話,孔孜肯定會翻遍捷澤所有的東西來驗證自己真的不是捷澤第一個女朋友的。

說到捷澤嫻熟的吻技,孔孜是不可或缺的幫手,不知道應該說捷澤是太過喜歡孔孜,還是說孔孜太有吸引力,亦或是說捷澤有這麽個怪癖,在遇見孔孜後這個怪癖才被發現並越來越嚴重。

他們在晚上走在校園的燈光下只是不經意的相視,捷澤會低下頭;在圖書館孔孜無聊嘟嘴向正看書的捷澤賣萌時,捷澤會偏過頭;在孔孜吃冰淇淋無意沾到嘴角卻不知依舊侃侃而談時,捷澤會拉住她,吻下去……然後,就造就了捷澤越來越精湛的吻技,當然,也就只有孔孜知道捷澤的進步。

剛冰釋前嫌的兩人正手牽手一起走,走著走著被捷澤拉到了一棵樹邊正深情著,從捷澤背後傳來了一聲尖叫:“啊!啊!啊!啊……你們幹嘛呢?”

捷澤被人拉著往後退了好幾步,心裏一陣不爽,‘誰啊,不知道大學裏能談戀愛啊!’孔孜紅著臉睜開眼,看見了瞪大了雙眼手叉腰一臉憤怒看著自己的鞏敏,好長時間沒看見她了,把她都忘了。

“鞏敏?呵呵,好巧啊。”孔孜打了招呼。

“是啊,好巧,巧到好久不見你們……”鞏敏咬牙切齒,“竟然背著我做,做這樣的事!”

“我說鞏敏,我們是男女朋友,什麽叫背著你做,這種事當然要背著你啦,難道還當著你的面啊?而且我們怎麽樣關你什麽事啊!”捷澤也火了,大手一揮把鞏敏推到了旁邊。

鞏敏無言以對,想想也對,可……“我是覺得你們大庭廣眾之下卿卿我我的傳出去是我的朋友我丟人。”

“那我們就不當你朋友了,省得你丟人,哈。”拉著孔孜就走。

“唉,我說,別啊,不是,等等……”

前面是捷澤,後面是鞏敏,夾在中間的孔孜左右為難,心情……確實格外的好。

這也是捷澤為了自己第一次這麽不買鞏敏的帳,雖說孔孜也不怎麽喜歡鞏敏,可礙於是捷澤青梅竹馬的份上,平時不論鞏敏怎麽鬧也得給層面子,看著牽著自己手的捷澤,心裏竊喜,啊,舒心了,反念看著跟著他們的鞏敏又於心不忍,換位思考一下,如果自己是喜歡捷澤多年的‘青梅’,看著‘竹馬’有了女朋友卻不是自己,自己應該也不是那種一笑泯恩仇的那種人吧。

算了算了,誰讓自己心太軟,心太軟呢,更何況只要捷澤喜歡的是自己,那自己就大方一點吧。

☆、閨蜜密談

在接下來的幾天不管是太過優秀還是托關系,總之捷澤找到了一份和自己專業很對口的工作。

捷澤又在外面找了個房子,打算趁著雙休,工作前搬過來,。

“別說啊,你這個房子雖小地理位置倒不錯,離學校,你們兩個工作地點挺近的,風景也不錯,陽光還充足,我註意了一下,樓下的飯館小吃店很多,夠你們吃一年了。”‘吃貨’孫清在來時已摸清了附近的門道。

“其實早該搬出來了,自從我來之後楊螢就和孔孜一屋,我怪不好意思的,現在楊螢就能自己一屋,我也就能少一點負罪感啦。”純飲一臉‘釋懷’的樣子。

“你有負罪感嗎?我怎麽從來沒看出來啊?”嘉涵揭短。

鞏敏一聽不開心了:“這麽說的話是同居嘍,我還以為就捷澤一個人呢。”

純飲,孫清,嘉涵,同時看了一眼鞏敏,冷笑,哼,天真。

鞏敏白眼。

“對啊,就捷澤自己在這裏住,我不搬出來。”剛端著水果出來的孔孜只聽了個話尾。

三人看著孔孜一臉不可置信。

“怎麽了?”

“真的啊捷澤?”姜寧聽了問捷澤。

“恩,我怎麽說孔孜也不搬過來,快幫我勸勸她。”

孔孜笑著擰了捷澤下,又轉身鉆進了廚房。

後面尾隨了幾個八卦妹,把門關上了。

“哎,我說孔孜,你真的不和捷澤住在一起啊?”楊螢奸笑著。

“恩,住在這裏算怎麽回事啊,好說不好聽的,要是被我爸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

這個廚房太小了,裝了五,六個人,孫清只能抵在門上:“不至於吧,現在同居婚前試愛什麽的很常見了,主要是你思想太封建了。”

孔孜伸手去拿盤子,嘉涵遞了過來:“同居的話會……發生事情的,我覺得我要對我未來的老公負責。”孔孜臉紅了。

本只是確認孔孜是否真的不和捷澤同居的鞏敏聽了這話,別扭了:“你的老公?孔孜你不打算和捷澤結婚啊?你耍著捷澤玩呢?”

“我當然是對捷澤很認真的,我意思是說……新婚之夜當然就要有新婚之夜的特別啊……”孔孜聲音越來越小,她們的笑聲越來越大,“哎,你們別笑啊,反正我是這麽想的,嘉涵,你呢?你有沒有給姜寧啦?”

本來還在傻傻笑著別人的嘉涵楞在了那裏:“什麽?跟我什麽關系啊?”

男生在外面坐著不知道在說什麽,這些女生窩在這個小小的廚房裏,空氣中彌漫著水果,蔬菜和捷澤買來祝賀喬遷之喜的大蛋糕的甜味,熏得幾個女娃娃臉紅紅的。

“別逃避,快說,有沒有?”純飲捅了捅嘉涵的腰,催促著。

嘉涵是極怕癢的,忸怩道:“沒,沒有。”

一陣唏噓。

“真的假的?你們都交往幾年了?都快成老夫老妻了。”楊螢一臉不相信。

“哎呀,真的,我和孔孜一樣的想法,曾經是有過幾次幹柴烈火差點就著了的,可是都沒有突破最後一道防線。”嘉涵又羞又臊,滿臉通紅。

楊螢發神經從後面大手一下子拍到了案板上,“那好吧,我們宿舍就定一個規矩,我們誰都只能把自己交付給自己未來的老公,如果誰不遵守約定呢,那就……有了,以後結婚我們就不給份子錢!”

“切,幼稚。”鞏敏不屑。

孫清看一眼鞏敏,拍了拍她的肩膀:“同學啊,沒辦法啊,我們宿舍就是一群幼稚的人啊,可是我們幼不幼稚也跟你沒關系啊,因為你不是我們宿舍的人。”然後首當其沖的伸出小手指要拉勾,孔孜到是爽快,可其他兩個有點猶猶豫豫。

孫清和楊螢相視一笑,孫清平時鬼點子最多的,對此事可謂是不謀而合,她們兩個是目前為止僅存的‘單身’了,另三個妮子都有男朋友,所以說勝率嘛……嘿嘿,自然是她們更大一點。

無奈純飲和嘉涵雖有諸多不滿,可看了看面前三只翹著小拇指的手,只好同意了這條不平等條約。

姜寧看女生都在廚房不出來了,催促道:“哎,你們都在裏面幹嘛呢?快出來。”

門一開,幾個美女人手一盤子,好似宮廷劇裏的宮俄穿堂而過。

純飲邀功:“捷澤你真的有福氣才能交到我表姐當你女朋友,你看看,真的是上得廚房,下得廳堂啊。”

魯恒把孔孜拉到了自己旁邊,“好了,看看你得意樣啊,就跟你做的一樣。不過我覺得你也不差啊,以後應該也是賢妻良母型的,看在廚房裏把小臉悶得,通紅。”魯恒擡頭一看,咦,也都紅紅的,那就都誇誇吧,“你們以後也是,臉也都悶紅了,以後也都是賢妻良母。”

這幾個女生面面相覷,笑了。

桌子上擺了幾道孔孜的拿手小菜,廚藝,是平時自己作為一種興趣來做的,涼拌皮蛋,醋腌拍黃瓜,酸辣土豆絲,糖醋排骨,可樂雞翅,麻辣豆腐,番茄炒蛋,再加上一道冬瓜排骨湯,桌子又小,擺得滿滿當當。一頓飯吃的還算愉快,除了糖醋排骨裏的醋放的有點多,麻辣豆腐又太辣,冬瓜排骨湯又太過清淡和最後對於孔孜到底是走還是留這個問題的分歧之外。

男生一眾勸服孔孜留下,捷澤本以為女生也能幫著自己說說,可想不到下午還支持自己的女生到了晚上又出爾反爾了,直搖頭表示女生太善變,搞不懂。

其實在下午這幾個女生擠在廚房時意見就已達成了一致。

聚餐結束之後孔孜在捷澤不舍的目光下離開了。

都是剛找到工作步入社會的小青年,切身體會到了掙錢的不容易,就商量說學校離這裏也不遠,步行回學校吧。

這群小青年正好處在一個迷茫,不知所措可又對著未來充滿憧憬和美好的階段,有這樣一個聊天,傾訴,思考的機會也未嘗不好。

他牽著她的手,她搭著她的肩,她笑他笨,他搖搖頭不辯。他們知道,以後這樣還是同一群人這樣的走著,這樣的笑著的機會不多了。

“孔孜啊,我現在不當著捷澤的面,背後裏問你,你到底為什麽不和捷澤同居啊?”

孔孜看向剛才在飯桌上喝了幾瓶酒,語氣微微熏熏,眼神卻明亮的姜寧,笑了笑,繼續踩著別人的影子走著,玩著,像個孩子:“姜寧,不知道你以後會不會對捷澤說這句話,但是你既然誠心誠意的發問了,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為了……”孔孜站住腳,食指指著自己的鼻頭,抿著嘴,臉有點燙,孔孜不勝酒力,只喝了小小一杯啤酒臉就紅了,雖然神志清醒:“為了不讓我們後悔。真的,我在此也奉勸你一句,如果你想和溫嘉涵溫大小姐一直走下去的話,就別做什麽出格的事,特別是現在,在我們都面臨著畢業的問題時。看看我們,一個個笑瞇瞇的,可心裏在想什麽,承擔著什麽只有自己知道,我們長大了嗎?沒有,我們正在成長的這個節骨眼上,所以如果在這個思緒萬千的時刻我和捷澤同居,我和捷澤就會額外的承擔一些事情……”

孔孜掃了每一個人盯著自己看的表情,頓了頓:“十年後,二十年後,百年之後,甚至僅僅一年之後我們回想起來這些事情可能太過微不足道了,可如果我因此和捷澤分手就只是承受不了那最後一根稻草壓在我們身上的重量的話,我肯定會後悔,並且一輩子。”

☆、生活小事

第二天孔孜剛起來就被這群缺德的從臥室捧到了客廳。

“哎呦呦,真的看不出來我們‘孔孜’這個名字真的不是白取的,教育人起來一套一套的,昨天晚上我們一楞一楞的。”孫清調侃道。

楊螢遞來了杯蜂蜜水:“你昨天晚上真的喝醉了?”

孔孜接了過來:“什麽呀,怎麽可能?昨晚我就喝了一杯啤酒,門兒清著呢,就是當時一時有感而發,然後吧又喝了點酒,話多了。”

也是。

最後,孔孜在月光下洋洋灑灑抒寫的那篇短篇小論到底有沒有傳到捷澤的耳邊我們不得而知,只知道這份情,是孔孜曾經很努力很努力守護著的,而結果……我們不劇透,不劇透,就是不劇透。。

————

要說捷澤搬出去也是很好的,至少給了孔孜一個展示廚藝的機會,不過與其說展示不如說是完善。

還有呢比如說下雨,孔孜就會早下班,先跑到中途一家超市買東西再跑到捷澤的出租房做飯,捷澤騎著自行車回來了,擦擦頭發,說一句:我回來了。孔孜從廚房探出頭,笑笑:回來啦?今天菜有點鹹,你先漱漱口。

再比如啊現在天黑的早了,吃過晚飯七點左右外面就黑了,孔孜索性破罐子破摔,一直呆到□□點,有一次孔孜有點不舒服,天也越來越冷,到九點半了孔孜窩在沙發就是不想起來,捷澤洗完澡出來一看,哎,還沒走,就動了歪腦筋了。

“怎麽了,你平時不都是在我洗澡的時候走嗎?不舒服?”摸了摸孔孜額頭。

孔孜懶洋洋:“太冷了,不想動。”看著電視,圍著毛毯,可不是不想動嘛。

捷澤聲音那個溫柔啊:“要不今天就別走了,留下來吧。”坐到了沙發上,鉆進了孔孜的毛毯裏抱著孔孜。

關了燈,屋子裏就只有電視的燈光和聲音。摸黑親了親孔孜的臉,孔孜沒反應。親了親孔孜的嘴,孔孜不拒絕,咬了咬孔孜的耳垂,孔孜動了動,怕癢,又沒反應了。捷澤剛要試探性的往下探探,孔孜猛地起來了,電視燈光照在孔孜臉上,捷澤才發現了孔孜的臉啊,通紅通紅。

“我看,我還是走吧。”然後就頭也不回的落荒而逃。

獨留捷澤一個人淩亂在風中,我下一步只是鎖骨,你別這麽敏感嘛,唉……革命還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可別說,那一嚇可把孔孜嚇的不輕啊,第二天都沒來捷澤的公寓,沒辦法只好去接孔孜了,再隔一天在門口等孔孜,孔孜一看見捷澤,煞白的臉又紅了,捷澤再三發誓那晚沒有什麽想法,又保證以後覺得不會有那種想法了,孔孜才被捷澤拉去了公寓。

路上孔孜就在想捷澤給自己下保證時說的話,好好的掰扯掰扯,那捷澤那晚到底是有那想法還是沒有那想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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