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歌挑眉笑了起來。

“不過你要怎麽做啊？”古蹊桁問。

他看到的環境和大多數人都一樣，看到的是完全正常的空間範圍，也看不見什麽所謂的墻壁，更看不見什麽鑰匙，大話說的倒滿，如果真的要幫忙，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幫什麽忙。

“我這不是在想？”黎歌有些煩躁地嘖了一聲。

古蹊桁立馬偃旗息鼓：“好好好你繼續想，我不打擾你了。”

過了十分鐘後。

古蹊桁：“還沒想好？”

黎歌挑起一邊高眉。

他的聲音默默弱下去：“我閉嘴……”

又過了十分鐘，古蹊桁剛動一個身，黎歌皺著眉頭將它摁下去：“聽話！”

古蹊桁：“……”

他“哦”了一聲覺得這也不是個辦法，便轉移話題：“那個塔上的女孩子是怎麽一回事？那麽遠的路，我是怎麽看得這麽清楚的？”

黎歌微微一楞，問他：“你看到的情況是什麽樣的？”

古蹊桁見這個辦法有效，便認真地形容起來那個女孩的長相。

那個女孩穿的一身淡青色的長裙子，綁著高馬尾，頭發很長，在身後隨風舞動著，眼睛一直盯著這邊，過了這麽久都沒有動過。

不過古蹊桁不管怎麽看都覺得這個人是真的，並不是什麽塑像之類的，除非現在的塑像都很高明。

“對了，還有一點，她的身上似乎隱約有一圈淡淡的藍光。”

“藍光？”

“對啊，你是不是也覺得很奇怪？”古蹊桁說，“我反正沒見過誰的身上會冒藍光，就是小說都不這麽寫，除非她是——”

兩人異口同聲地說：“投影。”

兩人站的是同一處地方，但所見到的情景並不相同，古蹊桁看到投影，而黎歌只看到鉆石墻壁。

黎歌擡手碰上墻壁，不處意外，還是有些質感的，只是這種質感雖然大幅度地營造出真實的感覺，但還是有些許的漏洞。

黎歌從手指上脫下來那枚戒指，將之刮到鉆石墻上。

而那堵鉆石墻，硬生生地被黎歌的用戒指切開了一條縫隙。

劃完那一筆後，戒指上泛出了淡淡的白光，轉瞬即逝。

古蹊桁很快反應過來，再次看向那個女孩，卻見那女孩此刻已經轉移了動作，似乎是往旁側移開了一點。

而女孩的頭頂天空上，漸漸地浮現出淡黃色的光暈。

古蹊桁道：“繼續刮！”

黎歌擡手，又來了一筆。

隨著她手上的動作不斷地重覆著，女孩的動作也越發明顯，頭頂的金光也漸漸地浮現出原本的樣貌，最後顯出一個密碼盤的模樣。

而這時黎歌已經刮完了手裏的戒指，面對著一堵空空如也的墻壁，她從微微透著白色膠質的墻壁，看到了隱約藏在身後的風景。

古蹊桁說：“那裏已經出現了一道密碼盤，還有那個女孩子，應該是充當指針的角色，接下來應該是解密了吧？”

黎歌走到最後僅剩的一小處墻壁上，微微蹙起了眉頭。

雖然這次她有辦法進去，但那個女孩子所一直等待的，難道不是SG麽？如果拜托了別人，這個約定還算完成了麽？

又或許，當初如果沒有出那個意外，SG和她又會怎麽樣？現在的情況又會變成怎麽樣？

不管怎麽說，這一切好像都在指引著她去查當年事故的原因，就好像……

這裏的一切，都因為那個事故而繼續存在著似的。

當然，這也只是她的一個猜測。

相同的猜測還在於……

“古蹊桁，從你死掉的那一天到現在，你還記得你死了多久嗎？”

古蹊桁微微一楞，突然就不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他茫然地眨眨眼睛，短短的手指揪著毛質的衣服，遲疑地斷斷續續地開口：“三個月……一年？……多久來著？”

“反正你都已經死了，這些都不重要了。”黎歌打算他的思路，轉而拋去另外一個問題，“你還記得你有個很好的朋友……應該是弟弟麽？”

古蹊桁這次沈默地比之前還要長，過了好一會兒，他問：“就是之前你在寒月館看到的那個人吧？”

黎歌點點頭：“你知道？”

“我感覺這段時間我一直在睡，不過有時候還是能醒過來的，那天我精神還算好，我是看著你過去的，不過我沒想起來他是誰，倒是挺意外他會記得我的。”

黎歌：“……”

她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一個關於這個世界的問題。

如她之前幾次的體驗來說，在這個世界的好幾天，在現實之中不過幾個小時，而距離他們死去，已經以年為單位，所以古蹊桁……

到底在這裏呆了多久，誰也不清楚。

“那你想在這裏呆著，還是像個玩偶，但是能在現實之中存在？”黎歌想了想，還是決定把自己的發現隱瞞下來，問他去留的問題。

古蹊桁沈默了一下，苦笑著回答：“你是要把我送給他嗎？如果你要送的話，我倒是願意過去，在這裏呆著，不就是為了有一天能出去麽？”

“就算有其他的後果，也要放棄？”

“那當然。”古蹊桁說，“就算是我出去立馬就死，也總比在這裏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要好，而且……”

他眸光逐漸灰暗下來。

誰不知道，在這裏呆著呆著，有一天自己就會變得毫無人性呢？

當初在這裏生存的時候，他曾經也交過一個看起來很天真開朗的朋友，但他卻親眼看著那人逐漸變得黑暗，開始試圖和他探討該怎麽殺掉玩家，該怎麽升級，最後變成了行屍走肉，完全機械化，連他這個人都忘記掉了。

如果不是非在這裏待著不可，誰又願意在這裏呆著呢？

如果有出去的機會，就算是只剩三天，他也認了。

什麽死不死的，他不就早死了？

黎歌點點頭，算是應下來了。

古蹊桁問：“那我現在就把通行證給你麽？”

黎歌直起腰想了會兒，說：“再給你半小時，可以隨便看看的時間。”

和古蹊桁聊完，黎歌也重新將註意力放到了面前的墻上。

僅剩的墻壁，不遠處的密碼盤，還有充作的指針的少女，密碼，約定，SG……

黎歌嘖了一聲，試著在上面割開一小塊，手指剛動，少女就跟著旋轉起來。而且隨著她旋轉的弧度，少女轉得越發的快，古蹊桁連忙提醒她停下來。

黎歌停下手裏的動作，得知了事情的經過，並且隱隱約約看到了一點，她拿起兜裏的那張通訊卡，問boss：“我現在走到了最後一步，但沒有頭緒，我現在的手臂應該和你看到的那個少女連起來了，我只要揮動手臂，她就會轉動，頭頂有個密碼盤，目前無法知道密碼，你知道多少？”

boss摸著下巴想了一會兒，報出一串數字，黎歌試了一下，不行。

“哦，那好吧。”boss再次報出一串數字，黎歌試了一下，又不行。

boss又“哦”了一聲，正要開口，黎歌忍不住打斷他：“你最好想好到底是哪個密碼再說，次數我可不知道有多少次。”

“行吧。”boss似乎是在外面睡野了，聲音懶洋洋的，“剛剛那兩個其實是我生日，既然不行那就換一個吧。”

黎歌：“……”

boss似乎特別能踩準黎歌的底線跳踢踏舞，等黎歌準備發火了，這才慢悠悠地開口報了一串數字。

黎歌虛瞇起眼睛：“你確定是真的了？”

“放心，我心裏有數。”

黎歌轉上去，顯示……

失敗。

“你的B數呢？”

boss慢悠悠地哦了一聲：“啊，我忘記了，不過沒關系，這說明三次都沒有關系，我們繼續試……”

黎歌把差點出口的臟話咽下去：“你這麽悠閑，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真的想開門了？”

話剛說完，某無B數的老大就報出了一串數字，等說完才仿佛剛聽到黎歌的話的樣子，哦的一聲驚訝地說：“你居然這麽看我？”

黎歌：“……”哦不然嘞？

她煩躁地問：“這次沒有忘記？”

boss再三保證：“肯定沒有了。”

黎歌嗯嗯兩聲，對他道：“那既然這樣的話，我輸入這串數字就能開門了，請你現在過來吧？”

boss：“……”

他只好認輸，在路上把正確的數字告訴了黎歌。

黎歌一邊輸進數字，一邊奇怪地皺起眉頭。

她不管怎麽想，都想不出來為什麽boss要幾次三番地拖延她的時間，不斷地給她錯的數字。

在正常情況下，是完全沒有理由的，而她也不會相信boss是一時無聊。

那也就是說……

黎歌擡頭看向少女，剩下的那少許的墻壁因為一次又一次的試驗而剝落下來，面前的白色膠質也漸漸透明，少女的形象也更加清晰。

隨著最後一層膠質消失，黎歌終於看清了那個少女的面目。

而在看清的那一刻，黎歌眸子微微一緊，繼而露出難以置信的面容。

路上，boss點開通迅卡，提醒黎歌：“時間快到了，你可以撤退了。”

黎歌輕吸了一口氣，問：“我要的呢？”

“已經給你準備好了，等你出來後，我直接發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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