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很聰明。”boss讚揚道，“看來是可以做為團體戰的人選。”

黎歌不語，只繼續盯著他。

大概盯了半分鐘有餘，這位似乎有點高興的墨鏡控終於開口了：“有些話不能在其他人面前提，但如果直說了你很大機率不會信，所以還不如露出點馬腳，讓你自己過來，我也省得多走幾步。”

黎歌抱起了手臂，心想今天看來得在外面找間餐廳吃了。

“需要喝點什麽麽？”boss說完話，起身走向旁側的自動售賣機，目光在琳瑯滿目的商品中挑選。

黎歌拒絕：“我就算了。”

“嗯，那我就買自己的份吧。”他選了一罐芬達，開了拉環，裏面的汽瞬間湧上來，橘子氣息也猛的灌出。

他仰頭喝了一口，喉結上下滾動，如果放在某總裁小說之中，定然是帥氣性感的。

但黎歌內心毫無波動。

boss垂手拎著易拉罐走回來坐下，將飲料放到一邊，然後從兜裏拿出來一部手機，簡單地在上面點了幾下，然後將手機遞給黎歌看。

黎歌面無表情地盯著手機看了會兒，接著在滑到下面的圖片時，那面無表情的臉色終於有了些許波動。

那是一份資料，起初是關於某個島嶼的建設企劃書，但上面顯示因為某種理由，企劃未能完成，任務擱置，後來轉而賣給了一家實驗室。

再往下，則是那間實驗室的一些資料。

黎歌看到的照片便是那間實驗室的外貌圖。

上面顯示。

這家實驗室一開始是研究非自然產物的，在當時那個年代花大錢來做這種東西，簡直是在用命來實驗，而他們一直找了十來年，都沒有找到所謂的非自然產物，一直只是研究些被汙染的動物之類的。

那時正是黎當家將孩子暫時托付給實驗所所長的日子，孩子在島上還算是健康地成長起來。

有一天，黎父出去采風，在無意間闖進了一片樹林，他本想要從原路回去，但在走的半路上發現了另外一條道路，那路看起來很新，應該是近期才開發出來的。

一直認為島上沒有其他人的黎父當機立斷跟了上去，結果發現了另外一間實驗所。

他毫無意外地暴露了自己的存在，但那實驗所的負責人並沒有對他做出什麽事，還請他吃了些點心，讓人好好地給他送出去。

但他有個要求，因為兩個實驗室是競爭的關系，要黎父不告訴別人，等他們找到一些實驗成果，到時候親自去找島主說。

當時天真的黎父就這麽答應下來。

回去的黎父得知父親很快就要過來，忙著幫忙準備實驗考核，一時就忘記了這事。

結果一拖，就拖到了他十八歲那年，他喜歡上了島上的另外一個女孩，兩人很快結婚，他想到另外一個實驗室，便親自去邀請。

得知黎父結婚，實驗室的負責人送給他一件結婚禮物，接著告訴他因為自己的實驗室也來了個小孩，大家要照顧孩子忙得焦頭爛額，大概沒有辦法過去，但在孩子出生後會送給他一件禮物，也會過去親自祝福他。

黎父只好放棄。

時間一轉就過了一年，黎母誕下一對異卵雙胞胎，當天，實驗所負責人親自過來，卻帶了一隊臉遮白布的組織分子。

如果說之前和黎遼的對話只是聽說的程度，現在則是直視過去的事實。

黎歌臉色由驚訝到淡，等看到最後一句。

黎歌已死。

她已經恢覆了往常的面無表情。

黎歌將手機還給boss，問：“你這是什麽意思？”

“你應該很想看到這些吧？”boss說完，露出了一絲遺憾的表情，“不過看你這臉色，應該是之前就知道了。”

確實，在看到這份資料之前，她已經了解過一次。

但她並不知道這麽具體的情況。

當時出了太多的事情，基本沒有人知道多少內情，可以看出這份資料的來之不易。

但如果按著這份資料上說的，實驗所的所有人都不知道有另外一間實驗所的存在，父親母親還因為這件事死了，再加上黎歌當時被註入了某種血清，把所有人都殺了。

應該不會留下這種資料才對。

黎歌看向boss的目光變得覆雜起來：“你是那間實驗所的人？”

“也不全是。”boss坦白說，“我和你是一樣的人。”

他說完，又打量了黎歌兩眼：“不過也不全是。”

“怎麽說？”

“如果說我們都是怪物，則你是脫離了怪物的本體，卻擁有怪物能力的普通人，而我不是。”

他分幾口將飲料喝完，一個擡手直接拋進了垃圾桶裏，然後抹掉了唇邊的水漬：“我是純粹的怪物。”

黎歌動了動唇，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會兒，不打算回話。

“我知道你現在在想什麽。想問我為什麽要把這些事情告訴你？想問我對自己的身份有什麽看法？想問的估計有很多，但你現在不開口，應該也知道我不會回答。”

boss摸了把頭發，這天氣就是好，頭發幹的快，他將碎發撩到頭上，再拎起後面的連體帽往前一兜，遮住了大半張臉：“你現在的實力遠低於我，如果我想你死，早就可以讓你死了，我沒有，就代表你現在有價值，而目前你最大的價值就是……”

他轉身看向窗戶，見外面已經艷霞滿天，緩緩開口道：“團體戰。”

黎歌皺著眉頭看向他。

“來做個交易如何？”boss轉頭回來，沖她微微一笑，“我知道的東西比你多的多，我也知道現在你失去了當初在137特編任務的記憶，你一定很想知道那場戰役為什麽大家都死了的事吧？我可以讓你自己恢覆記憶，在團體戰之前，但你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黎歌挑起眼皮，隱約的，她好像看到了boss的眼睛。

兩人目光相接，窗外最後一道艷霞緩緩斂下。

boss薄唇輕啟，聲音卻像被塞進了海綿中，除了風動聲，黎歌什麽都聽不見。

****

在那天之後，黎歌很少和boss見面。

節目播出去後的效果拔群，瓦戈組織的人幾乎全都爆火，相應的也出現了一堆黑子。

黑子和粉絲在網上撕的熱火朝天，而事情真正的參與者卻全體窩在聞公館裏，帶著一個又一個拼命地刷世界。

黎歌因為分數已經差不多快夠了的緣故，暫時被丟棄在外面自生自滅。

就在這個空檔，黎歌突然接到了年曉生的電話。

黎歌接了電話，但通話裏只有緩慢浮動過去的風聲。

這種詭異的沈默持續了片刻，黎歌見對方不願說話，這才終於開口：“找我有什麽事嗎？”

年曉生聞聲習慣性地看了眼對面的人，然後說：“想找你見個面，我記得你是黎歌的弟弟……對吧？”

黎歌眨眨眼睛，頓了好幾秒，才順利地在回憶裏翻出之前和年曉生的對話。

她立馬點頭：“嗯，要在哪裏見面？”

“空中花園。”

十分鐘後，黎歌到了所謂的“空中花園”。

高大的樓層拔地而起，全玻璃分布使整棟樓都像個巨大的鉆石閃閃發光。

而在樓層的半空，他們修建了一道透明式的棧道，在棧道中間又修了個餐廳，餐廳四周養著花，美名其曰“空中花園。”

經由服務生的帶領，她到了空中餐廳。

手大的年總裁出手闊綽，一擡手就把整個餐廳全都包了下來。

見黎歌一來，原本待命的服務生全都一擁而退。

黎歌掃了一圈，目光最後落到坐在靠窗位置的年曉生。

她走過去，正要開口說話，卻見年曉生突然擡眼，看了什麽一眼，她腳步一頓，轉而看向年曉生對面沙發的位置。

上面坐著兩個人，一個是冬河，一個是鐘殷。

冬河端著咖啡，眸光從薄薄的眼皮垂下來，落在咖啡上，旁側鐘殷則是抱著一杯牛奶慢吞吞地喝著，時不時用餘光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年曉生輕咳了一聲，讓黎歌坐到旁邊的空位上。

黎歌沈默著，突然勾了下唇，她走到沙發上坐下來，年曉生問：“要喝點什麽麽？”

“我還有點其他的事，說完就走。”

說著，她看了眼冬河，見冬河沒反應，依然一副享受咖啡的樣子。

她註意到年曉生也看了冬河一眼，目光似乎在探究，想得知冬河的看法似的。

但都沒有接到冬河的回應，他斂回目光，看向黎歌：“在你說完之後，我去查了下，從她叔叔那邊得知確實是有一個弟弟，不過我很好奇，你們是怎麽聯系上的？”

“我叔叔之前去過黎家，然後他把我的聯系方式給了姐，我們就是那麽聯系上的，我們基本都是網上聯系，偶爾互相發張照片，怎麽？”

年曉生搖搖頭：“嗯。我知道了。”

“那除了這些，你還有其他的問題要問麽？”黎歌牽出笑來，眼底卻沒有絲毫的笑意。

他選擇在這裏，對著一個外人說關於黎歌的話題，那麽也代表他非常相信這個外人。

他好奇黎歌的事，而冬河是精神科的醫生，並不是說他懷疑黎歌是瘋子，而是請冬河在判斷什麽。

在目前情況來看，意圖顯而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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