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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他眼眸眨也不眨,直接將那層皮撕了下來(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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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又笑起來:“看來你說的是。”

他擡起手打了個響指,大家面前豁然開朗,月光收斂,周圍頓時亮起,轉眼他們面前的地下室就變回了正常洞穴的模樣。

醫生走下樓梯,從大家之間穿行而過,眾人本能地讓開一條開道,目送著醫生走過去,接著他拿出一管血液管子,一直走到空池子面前停下。

擰開管頭,他將一整管的血水倒下去,明明不過十公分長,但倒進去之後,卻突然浸滿了整個池子,血水鼓騰,像是下一秒就會將溢出來似的。

黎歌微微挑眉。

倒完最後一滴血,醫生又對所有人強調了一遍:“骨針必須浸泡一個小時才能完成,在這期間,不得讓骨針離開血池一秒。”

眾人聽到這話,都不約而同地看向地上的那人。

上班族還沈睡著,絲毫不知道自己即將被丟進池子裏的事。

羽毛球選手終於忍不住,開口:“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

醫生並不回答,只冷聲問道:“你不想請我去治病了?”

羽毛球選手掙紮地問:“那浸在裏面不會有什麽風險吧?”

方才上班族磨骨的時候,大家本來以為會有其他怪物出現,但一直等了很久都沒有看到一只。

但磨到一半時,上班族卻突然發了瘋,時不時地轉過頭好像在看什麽東西,一副臉色慘白快要死了的樣子。

她聽到那句“不得讓骨針離開血池一秒”,臉色刷的就白了。

誰知道待會兒血池裏會發生什麽事。

握著骨針的是她的組員,如果上班族死,她也會死,如果上班族將骨針弄出血池,他們全都會死。

她的命也被上班族握在了手裏,可她根本沒有辦法做什麽。

聽到她的問話,醫生瘆人的目光投到了她的身上:“這我可就不清楚了,畢竟我從來沒有進去過,想知道危不危險,你們試一次不就知道了?”

羽毛球選手瞬間沒了氣。

“不過……”醫生笑著擡起手,將管子移到血池的上方,“我可以給你們做一下試驗。”

說完,他手一松,管子掉進了血池裏。

噗嗵一聲,管子很快沒進了鮮紅的池子中,撲鼻而來的血腥味讓大家都忍不住後退一步。

下一秒,大家都楞住了動作。

只見管子在底下沈了幾秒之後,再次浮了上來,而管子也只剩下一半了。

“這池子的胃口不大,每次都只能吃一半,只是到底是下一半還是左一半就不得而知了。”他收回手,插進兜裏,皮笑肉不笑道,“好了,我還有點事情,一個小時之後再來看你們。”

說完,他轉身向樓梯口走去。

游悅眼也不擡,朝自己的男伴招呼了一聲。

男伴走到上班族身側,將他從地上撈起來。

羽毛球選手嚇了一跳,急忙拽住他,低喝一聲:“你做什麽!”

男伴瞥了她一眼:“沒有聽到醫生說的話嗎?”

“如果你把他丟進去,他是會死的!”羽毛球選手慌張地拉住他,死活不讓他走。

她雖然是運動員,但力氣比起男伴來說,還是差了很大的距離。

眼看著男人又要再次甩開她,羽毛球選手一咬牙,把整個人都掛在了他身上。

這時,一只利針瞄準了她的頸項,如飛電過隙,直奔而去。

羽毛球選手突然覺得後頸涼嗖嗖的。

她本能地察覺到不對,立馬閃躲開來,卻也實實在在被劃開頸側,鮮血豁然湧出。

羽毛球選手按住脖子,朝游悅瞪去。

游悅聲音沈沈:“弱者臨死前的掙紮,你以為這樣有用嗎?”

羽毛球選手咬牙切齒:“你這個混蛋!”

“就算你現在救下了他,他也不過成了個廢物,還有什麽用嗎?誰會救他?奇跡會降臨到你們身上嗎?不會的小妹妹。”

男人抓著上班族走到池子邊,把人直直擡起來,放進血池之中。

羽毛球選手雖然想上前阻止,但卻又聽到游悅不鹹不淡地說了句:“不是在這裏死,就是回去被別人害死,有什麽區別嗎?還是你以為你能力挽狂瀾,帶幾個人拖下水?”

說著,溫九歡就想起來,第一次游戲的時候,被盯上的那一組組合。

活生生在他們面前消失的例子。

羽毛球選手癱坐在地上,呆滯地看著面前的血池子。

從人剛進池子開始,池子就滾湧了起來,不停有血泡從底下升上來,冒出池面,再啪的一聲裂開。

上班族昏意沈沈,一開始還沒有什麽反應,綿長的呼吸平穩勻長。

過了一會兒之後,池水平靜下來,他卻擰起了眉頭,額上冒出了一大片的汗水,很快就布滿了一整張臉。

腥膻詭異的血味一直滲透到了胃中。

水池並不深,坐下去池面只到他的腹部,表面看起來滾湧炙熱,實際卻冷得刺骨,觸感真實,不像做夢。

但他卻怎麽都睜不開眼睛,不僅如此,連聲音都發不出來,渾身都不像自己的。

若不是手指上被掰斷的痛意時不時還能達到內心深處,他都要懷疑自己變成了一塊石頭。

他在心裏費力地嘶吼,可沒有一個人聽得到他的回應。

完了。

他心裏咯噔一聲。

同時。

脆弱的一聲啷當過後,外面傳來了一道像被水稀釋過的女音。

“他的手掉了,該不會要死了吧!”

另外一道女音嫌棄地反駁她:“你太吵了,閉嘴。”

羽毛球選手一楞,看向開口那人,才發現原來是瑪西。

接著她想起來瑪西是昨晚的治愈者,她說不定有辦法。

羽毛球選手脫口求助:“你快幫幫他吧!你不是治愈者嗎?快幫幫他!”

對此,瑪西臉色漠然:“你把我的治愈術想得太神通廣大了,再厲害的能力,也沒有辦法把他的身體補全,就算他不死,這輩子也走不了路了。廢人一個,我想你還不如在他死前想想辦法,換一個能合作的。”

張奧聽到這話,臉色本能地繃了一下。

他不得不提醒瑪西:“我想我之前說過的話,你應該沒忘吧?”

瑪西停頓半晌,從記憶裏翻出他們的對話來,她噗的笑出聲:“你可真是可愛,我和塔貝都已經解除合作關系了,他的同伴他自己選擇,我又有什麽權利去阻止他拋棄一個癱在床上瞎了眼的,而不去選擇一個手腳正常的女人呢?”

張奧在原地楞了半晌,猛地一把揪起瑪西的衣領:“你他媽什麽意思?信不信我現在就和你同歸於盡!”

她與他對峙幾秒,不為所動:“如果你死了,還有誰能保護她呢?”

張奧眉頭一皺。

瑪西笑意轉而柔和,撩起眼皮看向張奧,聲音柔和些許:“我就知道你和她的感情絕對不只是組員那麽簡單,你放心吧,我和你約好的我還記得,塔貝會好好照顧她,相應的,你也要保護好我啊。”

張奧眸子不自覺一沈,心裏暗道一聲糟糕。

她剛剛那些話,分明就是故意引張奧說的,想聽聽張奧的真心話。

這麽一說,阿美就完全成了他的軟肋,而且阿美現在還躺在床上,如果有一個人抓住了她,那自己也只能……

他抓著瑪西的衣領再次收緊,聲音泛著可怖的寒氣:“你最好把今天說的話全都給我記好,如若不然,我定要你陪葬!”

說罷,他松開手,轉過身冷冷看向羽毛球選手。

後者眸底翻起萬千思緒,還沒想清楚,瑪西擡手自然地整好衣服,走過去對羽毛球選手說:“聽到剛剛說的話了嗎?”

她不明所以,還是點了點頭。

“除了我們說的那位,其他人,就看你自己了。”

她眉心一壓,分不清這人倒底是好是壞。

不過說完這段話,她對身後那個還躺在床上的人的興趣已經少了大半。

接下來等待結束的過程之中,再沒有人開口。

更沒有人聽到來自上班族痛苦的嘶叫聲。

他身上的血肉一塊一塊地被剝離開來,啪的掉進了血池之中,唯獨那只攥著骨針的手被浸得幾乎透明,卻依然還在。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很快,一小時結束。

血池裏的血再次滾湧起來,男人也猛的掙開了束縛。

“啊————”男人痛苦的嘶吼聲仿佛要撕碎整個空間。

樓上傳來了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游悅看完了好戲,表示心情很好,讓男伴去將人重新撈上來。

上班族的雙手盡失,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由著他們把自己撈上來。

一點一點,他的身體漸漸脫離了池面。

羽毛球選手看到那場景,忍不住眼眸一縮。

但很快,她就平覆好心情,走上去。

從離開血池的那刻起,上班族身上的血全都被收斂幹凈。

他臉色痛苦地發白,牙齒格格打顫,完全可以看出來他是活生生捱過肉體腐滅的。

但羽毛球選手走過去,只是擡起一只手捏開他的下巴,把一團布塞進去防止他自殺。

上班族睜大了眼睛。

男伴將他放到地上,透明的皮還緊緊卷著骨針。

他眼眸眨也不眨,直接將那層皮撕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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