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4章 一塊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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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書房。

安樂單手撐著下巴,手上的豪筆有一下沒一下敲打著桌面。

清澈的大眼眸,帶著一些些憂郁,似乎在深思著些什麽。

她將視線移到一直在看著書籍的大魔王身上。

如果大魔王沒有提醒她,她根本就沒有註意到蒼遲夙的心思,一直都將他當作是青梅竹馬。

現在她算是知道為什麽大魔王會說那樣的話,蒼遲夙以前的一舉一態現在回想起來,都是不一樣的。

要怎麽樣去面對蒼遲夙。

這是安樂最糾結的,陷入了苦惱之中。

“朕的臉很好看麽。”

帝默黔目光沒有從書籍上移開,聲音淡淡的說著。

“額--”她尷尬的紅了紅臉,目光移了開。

“不用移開,朕的俊顏不介意你繼續看下去。”

“……”

難不成他的臉還會說話不成,她只是目光沒有地方放,才隨便的放在他的身上而已,沒有特別的情況。

沒有特殊……

好吧。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把目光放在大魔王的身上。

“很糾結麽,朕說了之後,你就一直很糾結。”帝默黔終於將書籍放了下,全部合上。

他用了一個時辰將一本厚厚的書箱給看完了。

速度極其的快,若是她必定不知道要看多久,或許是好幾天,又或許是好幾個月。

她總是看著看著就遺忘了那本書的存在,等到再想起來了,才會去翻。

而大魔王就快很多,一個時辰就看完了。

“好糾結。”她幽幽的嘆了口氣,“不知道該要怎麽辦了。”

“恩。”他從鼻息裏發出淡淡的聲音,“這麽糾結,若是對象是朕的話,小乞兒會這麽的糾結麽。”

安樂一楞,隨即呵呵的笑了笑。

“您在開玩笑的吧。”

大魔王說這個話的時候,她的心跳當時就停止了。

若是大魔王對她是這個心思,那她又該如何自處。

她對大魔王的心情是什麽樣的。

像父親麽?還是像哥哥。

從小都是被大魔王帶著長大的,面對著他冷言冷語,又面對著他的面對的霸道,專制。

似親情又不似親情。

安樂陷入了沈思,又開始望著大魔王的面龐。

帝默黔望著她的眸子,薄唇彎起若有似無的弧度。

“想要以此機會,跟朕說可以偷懶麽。”

“啊?沒,沒有。”她意識到大魔王說的是批閱奏折的事情。

她低著頭,連忙的繼續批閱的奏折。

“我有乖乖的批閱的。”

也對,現在沒有任何的時間去想這些。

她要專註,專註。

安樂快速的進入了狀態,批閱著奏折,帝默黔墨色眸子凝視著一直在批閱的奏折的安樂。

如今的她已經越來越上手了,有些得心應手了起來。

起初的生疏,現在都開始慢慢的沒有再生疏了。

帝默黔斜斜的望著她認真的小臉,漆黑的眸子若有神思,閃爍著神光。

批閱奏折的安樂完全都沒有註意要大魔王的目光,若是她註意到了,只會覺得又像是被他算計了一般,背後都會發涼。陰涼陰涼的。

————一曲安樂,誤終身。——————

又到了這個時間點,安樂就會特別的不願意。

再怎麽假裝都還是有些難過。

這個時間點,大魔王會自動自發的離開,去泡在那個冰冷的大池子裏,泡在滿滿的藥材池裏。

不知道他要一直這樣下去多久。

帝默黔臨走的時候,看了安樂。

她在認真的批閱著奏折,似乎沒發覺到什麽。

帝默黔轉身,長腿邁出禦書房。

帝默黔走後,帝安樂放下手裏的豪筆再也批不下去任何的奏折。

她已經決定不會再跟過去。

再繼續跟著大魔王過去,以大魔王的精明,定然是會發現的。

以帝默黔的冷酷,與高傲是絕對不允許她看見他的弱點,一點點的弱點都不可以。

她不想讓大魔王為難。

如今的她要打起心神來,好好的去批閱奏折,好好批著讓大魔王回來的時候看見她已經批閱完的奏折,會心花怒放。

她這麽也是在給大魔王減少負擔。

可是——

可是為什麽她現在卻出了禦書房,又在這個地方面前亂晃,走來走去的。

就像是蒼遲夙在禦書房前一樣,一直走來走去的。

她現在總算是體會了蒼遲夙的心。

因為她此時此刻就是這樣的心情,想進去卻又不想給大魔王添麻煩,不想傷了大魔王那高傲的冷酷。

高冷——

說到高冷的時候,她就會想到幻狐靈喵,那只貓貓已經好久都沒有回來了,不知道是她近來沒有時間註意它有沒有回來,還是它不習慣宮裏的節奏,去宮外面玩了。

但是她不擔心幻狐靈喵會離開。

這裏就是幻狐靈喵的家,它累了倦了就一定會回來的,只是她需要足夠的自由。

這個心情,就跟她以前是一樣的,總是想著要出宮,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麽樣的,想要自由。

在她想著幻狐靈喵的時候。

他卻走出來了。

——濮陽帝。

濮陽帝一出來便看見了安樂,唇微微的彎了彎,心情很不錯,對著在她揚起一個笑容。

“安樂,你是在等本尊的出現麽。”

安樂瞬間就冷了眸子。

她錯過了大魔王的時間,在她糾結的時候,濮陽的出來,讓她意外。

這時間也比往常更早了一些。

而且這一天一天,都早一點。

她甚至開始害怕,會不會有一點大魔王就會徹底的就消失。

現在的大魔王就像是一根香燭,一直在燃燒的香燭,一點一點的少著,直到香燭燃燒盡了,燈油就斷了。

再也點不亮了,再也不會有著光明。

“我不是在看你。”

安樂直接說著,轉身直接要離開。

“安樂,你不是在等著本尊,又是為了什麽,是不是覺得昨-日說的太過份,來向本尊道歉的。”

濮陽很清楚,安樂是絕對不是那樣的人,也不是真的來道歉的。

只是他不想把氣氛弄的那麽的僵硬,他想要好好的和安樂說說話。

安樂沒有看他,轉身,大步的離開。

濮陽眉頭緊緊的皺著。

安樂的冷漠如今卻是濮陽心尖一塊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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