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8章 莫明其妙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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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樂抓著帝默黔衣衫不肯放。

帝默黔一直抱著小小的她,邁到清龍殿,將她放在桌上,她還是不太願意放開。

本想讓她放開的,可觸到她可憐楚楚的小眼神,他幽幽的嘆了口氣。

心軟了。

“拽著朕的衣角。”

寬大的手掌握著她的小手,轉而拽向衣角處。隨即命令著宮女打盆清水。

安樂靜靜而乖巧的拽著帝默黔衣角,不敢,不想放。

想拽著他這點安全感。

她的目光還有些呆呆的,還沒有從中回過神來,直到寬大冰涼的手觸到她的額頭上試探著溫度,她才遲遲的有些驚醒過來。

“你幹嘛……?”

“朕在看你有沒有嚇傻。”帝默黔明明在試探著她有沒有發燒感冒,卻是嘴上冷硬。

“我才沒有傻。”

只是被嚇了而已,而且她很快就緩和了過來,看她現在很好。

忽然大魔王微微垂下腰,俊臉在在她的眼前放大放大再放大,頓時安樂凜住了呼息,眼眸瞪的大大的,懵懵的望著在眼前放大的大魔王。

他冰涼的額頭貼在她的額頭上,微微的蹭了蹭。

這種感覺。

耳鬢廝磨。

安樂腦海裏頓時蹦出這幾個詞來,讓她紅了臉。

這是她學過的新詞,當時就覺得這個詞很暧-昧,讓她羞紅了臉,果不其然。

現在這個詞。

耳鬢廝磨。

就是他們現在的模樣吧。

帝默黔只是在深一步的試著她的溫度,才貼上額頭對比。

索性她沒有受驚嚇到發燒發熱,這一點她還算是比較堅強的。

剛剛放下心來,就看見她小臉通紅的,清澈的眼眸閃爍著波光。

他的小乞兒也漸漸開始有了小女人家的模樣。

這一點讓他值得欣慰,十分的欣慰。

養活了小乞兒這麽久,她終於開始漸漸的開竅了,比起以前要好的多了。

“害羞麽。”

安樂沒有想到大魔王會直接將她的小心事說出來,尷尬極了,但更惱怒。

“我才沒有害羞,不過就是貼額頭而已!”

她用著大音量來蓋過著自己心臟撲撲亂跳的聲音。

帝默黔墨色的眸子帶著洞察一切的笑意,顯然她的小心事被大魔王知道的透透徹徹的。

剛剛都抱著他了,她都沒有一點害羞。

怎麽現在貼了一個額頭反而覺得那麽的暧-昧,怎麽擺著姿勢都覺得不自然。

安樂討厭自己現在怎麽都不自然的模樣,肯定會被大魔王笑話的,讓她想直接找個地逢鉆下去。

“嗯,只是貼額頭而已。”望著她紅撲撲小臉,帝默黔頑劣的心態大起,“那試試別的舉止,小乞兒也不會覺得害羞的。對麽。”

說著,帝默黔的寬大的手掌向著她的胸部,緩緩的襲過來。

他說的一本正經的,可是安樂死死的盯著那雙大掌。

心理掙紮不已。

要是她逃跑了,豈不是承認她剛剛在害羞。

可若是她不逃,豈不是讓大魔白白占了便宜。

好糾結!

要怎麽辦!

弄來弄去都是她吃虧,她就沒有贏率的,怎麽計算都是大魔王賺,怎麽都是他有理。

大魔王的手掌還向著她的胸部伸過來。

安樂死死的盯著那大手掌,又擡頭可憐楚楚的望著面無表情的大魔王一眼。

可是大魔王顯然是無動於衷的。

撐不住了!

原來安樂是想撐過去的,可是逃不過本能,直接就閃開了。

逃似的光速的往後退著,差一點都跌在了地上,哪還敢抓他的衣角,直接就逃跑了。

“大-變-態!”她紅著臉圓嘟嘟著臉,罵著帝默黔。

帝默黔好心情的大手掌淩空抓了抓,那表情很微妙,似乎有些可惜的模樣。

大手掌在淩空抓的動作,在安樂看來特別的邪惡!

她趕緊護住自己的胸部,遠遠的離開帝默黔的身邊,與他拉開著距離。

舉態特別的滑稽,讓帝默黔的彎了薄唇。

本是不愛笑的人,也被她的舉止笑彎了唇。

不得不說,她現在模樣特別的可愛。

可愛的想讓他捏在手心一面寵愛,一面好好的捏一捏,虐一虐。

安樂瞪著圓圓的眼睛望著他,戒備著不願意靠近。

直到宮女將清水端上來,放在桌面上然後緩緩的退了下。

帝默黔大手向她招著,喚著小狗樣的姿態,喚著她。

她才不情不願的,還是護著胸部向著大魔王走過去,唇依然是癟著的。

大魔王按著她的一雙小手向著清水盆裏按壓過去,舉止有些粗魯。

安樂微微的蹙了眉,望著清水裏的一雙手,迷惑了。

“我的手是幹凈的,為什麽還要洗?”

她的手很幹凈,沒有弄上一點臟汙的東西,也沒有黑,為什麽要洗。

難不成他能看見她看不見的臟的東西。

大魔王先沒有回應她,按著她的手在清裏來回清洗了好一會兒,才將她的手從清水裏拿出來,然後用幹凈的方巾擦拭著,握在大手掌裏。

“摸過棺材的一雙手,自然要好好的清洗一翻。”

他說的特別一本正經,面無表情的面龐上沒有一絲的波瀾。

迷信,迷信!

大魔王竟然相信這種迷信!

“那都是騙人的,只有你才相信的。”安樂特別好心的提醒著大魔王不要信這些。

就像她長大了之後就再也不信世上有什麽神魔鬼怪,怎麽大魔王還相信這些怪談。

帝默黔冷眸掃視著她一眼,墨色的眸子睨視著她,安樂自動自發默默的閉上了口。

帝默黔繼續給她擦拭著。

他怎麽可能相信這些邪門歪道,就算真的有鬼怪,恐怕見到他逃也來不及。

只是他就是不想讓小乞兒在那種棺材的地方,若是他自己在棺材裏走來走去,那怎麽樣都無防,他不會感到有一絲毫的恐懼。

但是換作了小乞兒,他考慮的,思考的都是小乞兒。

心裏便生起疙瘩,不給她洗去棺材裏的塵,心裏總是不舒服。

雖然只是洗個手,卻是能讓他安心一點,讓他暫時放心一些。

這個舉動,他不會告訴安樂,不會安樂給她洗手,只是因為他莫明其妙的恐懼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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