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只買這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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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墨黔深綠色華服,是她看見除了龍袍之外的衣裳,特別顯穩重,舉止中又帶冷硬與嚴肅。

特別是他那雙冷眸,身上冰冷的氣息更甚。

安樂站在他的身旁,只僅僅到他的腰部往上一點的距離。

“想要去哪。”

他伸出寬大的手掌,安樂乖乖的牽上他的大手,歪著頭思量,“想去熱鬧的集市。”

“圖晉。”他冷眸移向圖晉。

“是。”圖晉恭敬的彎了彎腰,開始介紹:“城東有條觀月街,那裏人流量最多,新鮮的玩意也不少,能夠看見很多好玩的東西。”

安樂目光一亮,點頭。

“圖晉,去觀月街。”帝墨黔句式的下著命令。

圖晉領命,駕著馬車出宮。

安樂透過窗口往外面看,大大眼眸裏帶著新奇,掩飾不住的興奮。

沒有想到有朝一日,她真的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宮。

南門漸漸顯現在她的眼前,她大大的眼睛有些感傷,南門帶給她的回憶太多,回想起來仿佛還是昨天一般,心依舊會疼痛,悶悶的有點喘息不過來。

帝墨黔一直凝視著她,見她觸景生情,薄唇微抿了抿。

“小乞兒,朕教過你哪些詩,背出來給朕聽。”

“嗯?”安樂目光移向他的面龐,有些微楞。

帝墨黔教過哪些詩。

他那不容羅置疑的眸子盯著她,她大腦飛快的運轉,回憶大魔王之前有教過什麽詩。

“不記得了?”他墨色的眸子帶著些些玩味,薄唇微勾,“回去處罰。”

“不不,我記得。”她連忙擺手,特別害怕罰抄三千遍。

“一日為師,終身為夫。”脫口就是這一句。

帝墨黔眸子染上些色彩,波光瀲灩的。

“我就只記得這麽一句。”她可憐楚楚的眨巴著在眼睛望著他,記憶裏也只記得這麽一句,當時他讓她牢牢的記住,否則會罰她,然後她就死印在腦海中,從未忘記過。

“不錯。”

他的聲音略帶柔和,“只需記得這一句就足夠了。”

她微微擡頭看他。

他的心懷似乎很好的樣子,只是因為她念出那句詩?

“朕今日再教你一句詩。”帝墨黔玩興大發,眸子望著她,“養兵千日,終有可用之時。”

養兵千日,終有可用之時。

什麽意思?

表面的意思她自然知道,是指平時供養、訓練軍隊,以便到關鍵時刻用兵打仗。

可是他冷不丁的冒出這一句,而且他眼神怎麽都覺得不像這個意思。

“為何要記住這個。”

他面無表情的面龐上拉開一抹怪異的笑容,墨色的眸子帶著深深的玩味,“你只需要乖乖記住,終有一日朕會一字一句教會你是何意思。”

聲音帶著絲絲的誘哄,那眸子裏泛著幽幽的光芒。

“哦。”

她覺得背脊一涼,總覺得有種似乎被算計的感覺。

不知不覺,他們已出南門,外面是一片熱鬧的市集。

她半掀開簾子,興致勃勃的往外面看去。

自然也有人往她這邊看,大部分的目光掃過她直接定格在帝墨黔的身上。

他略微慵懶的依靠在馬車裏,絕代風華的面龐吸人眼球,只可惜他太過冷若冰霜。

安樂的興趣完全都看在外面熱鬧的集市上,看見什麽東西都覺得新奇。忽然她的視線定格在一攤上,便再也移不開。

馬車還在往前走,她心一急,直揮手。

“停下,停下。”目光定在那小攤上,“我要下車。”

話剛剛說完,安樂忽然意識大魔王還在車上,目光凝視著她。

頓時她小心翼翼的問道,“安樂可以下車麽。”

帝墨黔先是凝視她幾秒,後放松了松冷硬的面龐。

“今日你不必尊朕為皇,想做什麽便做什麽。”

她有些疑慮,探究的望了望他。

見他率先下了車,她連忙跟著下馬車。

帝墨黔走到哪都受到熱烈的註視,只他面色太過冰冷,無人敢靠近,只敢用眼神偷偷的瞄著他絕色的面龐。

安樂直奔向她看中的小攤子,帝墨黔邁步跟上她。

小若和圖晉留在馬車待命。

帝墨黔順著她的渴望的目光看過去,瞬間明了。

原來她看中是畫糖。

是用糖水畫出各種各式的形狀和人物。

小攤主高超的技術讓她看花了眼,直直的點讚,不自覺的拍手鼓掌。

“小姑娘,要不要來一個畫糖,你想要畫什麽形狀就什麽形狀。”

“真的麽。”她完全的投入,“不論什麽你都能畫出來麽?”

“那是當然,老餿做畫糖多年還從未沒有不會畫的東西。”攤主得意洋洋的應著。

安樂看著攤主快速畫好幾個形狀,她都連連的稱奇。

“喜歡這個?”帝墨黔淡然的問著她。

她點點的頭頭,“喜歡。”倒不是特別的喜歡,只是被高超的技巧給迷住。

他薄唇咧出一個弧度,目光掃向攤主,“畫一個。”

“照著她的樣子畫出一個來。”

攤主偷瞄了帝墨黔,見他衣服華麗,身上的氣質逼人,一定不是普通人,連忙應著。

動手畫糖。

安樂歪了歪頭,有些疑惑。

“為什麽要畫我?”畫別的東西不好麽。

她比較想畫小貓小狗,幹嘛非要畫她,感覺起來怪怪的。

帝墨黔並沒有回答她,直到攤主畫好糖。

不得不說,攤主畫糖的本領很高超,抓住安樂的神韻,顯得俏皮可愛。

“來,小姑娘拿著。”

安樂剛要去接過,一雙長臂越過她直接拿走攤主手中的畫糖,她呆怔怔的回頭望著他。

帝墨黔斜眼睨著她,清冷道:“看什麽,這是我要的。”

安樂撇了撇嘴,有些不悅,扭頭對著攤主說道,“再給我也畫一個。”

大不了她再重新要一個。

“不必了,只買這一個。”他一口打斷,使個眼色給後面待命的圖晉。

圖晉匆匆上來付上銀子。

帝墨黔有銀子,他是大爺,安樂沒有銀子就只能眼巴巴的望著。

眼巴巴的望著他手裏的糖人,她心中誹腹。

冷血無情裏的人卻還愛吃糖?

糖這種東西,應該像她這樣的小娃娃才吃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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