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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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後。

“五年時間到了,你可以出去了。”白晚晚說道。

江吟秋冷哼一聲,道,“你讓我留我就留,讓我走我就走?想得美!我現在覺得,在這醫仙谷裏待得也挺舒服的,我不想出去了。”

自從五年前江吟秋出逃遇上猛虎,被白晚晚救下之後,她雖然嘴上還是會經常嚷嚷著要跑出去,但是卻再也沒有真正地付出行動過。而且自那日以後,她打從心底裏開始接受白晚晚、張百草和黑十五等人。

幾個人在醫仙谷生活的這五年,當真是世外桃源般的日子。

“既然你這麽想,那你就繼續留在這裏唄。”

深知江吟秋脾氣的白晚晚,完全順著江吟秋的意思說下去,反而讓江吟秋無可奈何了。

“你真煩。”憋了許久,江吟秋才沒好氣地說道。

但看她神態,已是答應了白晚晚出谷的事情。

“娘親你才煩,晚晚姨媽可好了。”這時候,忽然竄出一個小男孩過來,對著江吟秋一邊扮鬼臉一邊說道。

這正是江吟秋在五年前生下的那個男孩,江吟秋給他取名江遲。

江遲揪住他的衣領,咬著牙在他的屁股上恨恨地拍打了好幾下,才放他離開。然後對著白晚晚酸酸地說道:“你就是老天爺派來搶走我所有喜歡的東西和人的。”

白晚晚攤了攤手,然後選擇沈默。

江遲這小子一生下來,就跟她比較親,她能有什麽辦法?

不過這個時候白晚晚可不敢再說話了,不然無論說什麽都是往江吟秋的槍口上撞。

好一會兒,江吟秋那股酸勁過了,神色也恢覆了正常,對著白晚晚問道:“對了,給給呢,怎麽今天一天都沒見到她?”

“纏著張百草帶她出谷了,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裏耍呢。”談到自己的女兒,白晚晚眼裏的笑意淡了一些,低著頭說道。

江吟秋看出了白晚晚的神態變化,有心緩和氣氛,故意調侃道:“真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竟然給你女兒取了個這樣的名字。”

“怎麽,這個名字不好嗎?”白晚晚笑著反問道。

然而她內心卻是一片冷漠。白給,白給,她生下的這個女兒可不就是白給嗎?

“真是服了你了,你還敢問這名字好不好,要是在現代,你女兒的這個名字絕對會從幼兒園就開始成為她的校園陰影好不好!”江吟秋撇了撇嘴。

“現代?”白晚晚垂眸,聲音有些飄遠,“她怎麽可能去得了現代?”

因為談到回去現代的話題,就連江吟秋也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自己在現代的親人朋友,氣氛一時變得沈重。

“如果還有回去的機會,你願意放棄這裏的一切,回去嗎?”冷不防地,白晚晚問道。

江吟秋整個人楞住。

而白晚晚也不催她,就看著她發楞,陪著她沈默。

直到江吟秋恍過神來,她看著白晚晚,認真地說道,“晚晚,我已經在這裏生活了快二十年了,我的家現在就在這裏。”

似乎是看清了白晚晚眼中的些許不讚同,江吟秋微微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容卻有些苦,“晚晚,我已經不記得電腦鍵盤上的字母排列,也不記得從高鐵站回家該座哪一路地鐵,甚至,我已經不記得我的爸爸媽媽,她們今年多少歲了……”

江吟秋的聲音開始慢慢變調,直至最後,近乎哽咽地將白晚晚深深抱住:“我不記得了,晚晚,我什麽都不記得了……”

白晚晚無數想要說的話,到了嘴邊也只化成了一聲嘆息。

她輕輕拍了拍江吟秋的肩,聲音難得的溫柔,“那就留在這裏,好好生活吧。”

白晚晚從江吟秋那兒回到自己屋子後不久,張百草也從谷外回來了。

然而回來的,只有他一個人。

白晚晚皺了皺眉,“給給呢,怎麽沒和你一起回來?”

張百草抿了抿唇,看著白晚晚的時候有些愧疚,沈默了一會兒之後才說道,“她被連祁發現,帶去皇宮了。”

白晚晚瞳孔猛地一縮。

隨後,她努力平靜自己的心情,“哦”了一聲之後,對張百草說道:“謝謝你這五年來的照顧,答應了你的事情,我會做到的。”

說完,白晚晚就將張百草請了出去,將房門關上。

白晚晚有看出來張百草一臉欲言又止,應該是想要對她說些什麽,但白晚晚卻還是裝作了沒有看出來的樣子。

等到張百草離開之後,白晚晚寫了一張紙條壓在了杯子下面,然後背上了自己早就準備好的包袱,踏著月色走出了醫仙谷。

經過五年前她和江吟秋經歷的那一場事故之後,張百草非但沒有修護醫仙谷的陣法,反倒徹底毀了它。

否則,時至今日,白晚晚也不一定能順利地走出來。

白晚晚站在醫仙谷出口,最後回頭望了一眼,然後再無猶豫地向前走去。

她也不是故意想要不辭而別讓他們擔心,只是這些困擾自己的私事,就自己來解決了吧。

白晚晚到了皇城的時候,已是第二日黃昏。

和五年前相比,她對這條進皇城的路已然熟記於心。只是路途遙遠,到了這裏之後,身上還是不可避免地染上了風塵仆仆的狼狽模樣。

但是這一次,白晚晚卻沒有了想要好好拾掇一下自己的心思。

五年的時間,足以改變許多的東西。

白晚晚就這樣進了皇宮。

原本白晚晚是想要讓看守皇城的禦林軍進去通報的,卻不料那些禦林軍見到她之後,非但沒有將她攔下來盤問,反而畢恭畢敬地將她帶了進去,並時不時偷偷地瞄上兩眼。

白晚晚被他們時不時的偷瞄弄得心裏發毛,隨便抓住一個人問道:“你們這麽看著我做什麽?”

誰知那名士兵被她這麽一問之後,竟一下子面如土色,對著白晚晚下跪連連求饒,“貴人饒命貴人饒命,就是給卑職十個膽子也不敢沖撞貴人吶!”

白晚晚:……

白晚晚費了好大的勁才暫時穩住了這些士兵,讓他們不再把自己當作什麽稀奇的洪水猛獸,繼而才慢慢地問出來,為什麽入皇宮的時候沒有對她進行盤查。

“我們禦林軍每日都必須將貴人您的畫像看一遍,早就記住了您的仙姿,哪裏還敢攔住您啊!”



有點感動。

白晚晚本質上就是個庸俗的女人,亦是極度的虛榮,知道連祁在她離開之後還這麽深情不改,難免有些膨脹了。

這一膨脹了,飄飄然地,心情也放寬了不少,之前一直耿耿於懷的事情,此刻也想著自己□□成是誤會了連祁。

於是白晚晚對著那士兵問道:“五年前,連祁從紫雲山帶出來的那個人,現在在怎麽樣了?”

白晚晚問完之後,之前對她還知無不言的士兵,一下子就噤若寒蟬了。

在白晚晚氣勢十足的眼神威脅下,支支吾吾的,一臉為難。

“這麽想知道的話,何不隨我親自去看一看?”

這道陌生而又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時,白晚晚的後背不自覺地僵住。

她想要回過頭去,可雙腳卻像是被釘住了一樣,一動也不能動。

只能聽著那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直至自己的後背貼上了一具溫暖的胸膛,

“晚晚,我好想你。”

白晚晚聽到他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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