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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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晚晚從宮裏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還有些恍惚。

她覺得好多事情都含含糊糊的沒什麽頭緒。明明她的東西就放在枕頭底下,怎麽會隔了一個晚上就不見了呢?

就算連祁一整晚沒睡在那裏,但是進出這座宮殿的人都是有記錄的,而且除了專門的清理人員,其他人也不能隨意進出的啊。

還有他說的那個什麽虎符……

“白小姐,奕王府來人說是有急事,請您過去一趟。”馬管家忽然出現在白晚晚面前,說道。

急事?

白晚晚看向馬管家,“可知奕王府發生了何事?”

“據說是,”馬管家看著白晚晚頓了頓後,聲音壓低繼續說道,“奕王府失竊,丟了虎符……”

!!!

又是虎符?

白晚晚在心裏思量幾分之後,邁步走了出去。

一路到了奕王府,從門口就可以感覺到裏面沈抑的氣氛。

白晚晚跟隨著傳喚的侍衛,一路走到了連奕的書房門口。

往日層層防守的書房外,此時沒有一個人守衛。因為原本守在這裏的明衛暗衛,此時都已經被帶去領罰。

這麽嚴重?

白晚晚暗自嘀咕一聲,徑自推門而入。

“奕哥哥,你這麽著急地叫我過來,有什麽事啊?”白晚晚揚起笑容,一臉天真無辜地問道。

“啊,王妃姐姐也在這兒啊,”白晚晚將視線轉向一旁的江吟秋,“可是,王妃姐姐你的眼圈怎麽紅了?”

“你們這到底是怎麽了啊……”

“晚晚,”連奕喚了她一聲,語氣與往常無異。

白晚晚心下更加警惕,她看向連奕,露出一點適當的擔憂,“奕哥哥,怎麽了?”

“無事,只是聽吟秋說,你昨日來了府上,”連奕頓了頓,“可惜昨日我在宮中。今日難得休假,便喚你過來聚聚。”

男主怎麽回事?怎麽到現在還瞞著自己虎符失竊的事情?難不成真的懷疑到自己身上了?

白晚晚心裏越發警惕,便越發註意控制自己的表情和語氣。她看向江吟秋,語帶關切,“這樣啊,可是王妃姐姐這是怎麽了?沒出什麽事吧?”

“無事,”連奕伸手撫了撫眉頭,似乎是有些無奈的樣子,“我聽人說,她昨日慢待了你,便與她說教了幾句,她自覺委屈,如今還在與我鬧脾氣呢!”

白晚晚疑惑道,“慢待?”

連奕點了點頭,“有侍女說,看見你昨日在她的院子裏待了沒多久,便出來往書房的方向去了,難道不是吟秋慢待你,把你氣跑了?”

來了,盤問馬上就要來了。

白晚晚心裏閃過這個信號後,看向連奕,皺了皺眉,做出一副疑惑而又無辜的神情,“奕哥哥,這是哪個侍女說的,她怕是看錯了吧?我昨日不是一直在王妃姐姐的院子裏嗎?倒是王妃姐姐,中途去書房幫你拿了份文件送去宮裏,我等了會兒沒等到王妃姐姐回來,便自己先回將軍府了啊。”

“哦,是嗎?”連奕看向白晚晚,語義不明。

“是啊,昨天王妃姐姐離開後,我待得無聊,還逼得侍琴陪我下了局棋呢,奕哥哥不信的話,可以叫侍琴過來問話的。”

說完之後,白晚晚像是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有些遲疑地說道,“奕哥哥怎麽這麽在意我昨天去了哪裏?還有今天這麽著急地把我叫過來,應該不只是為了聚一聚吧,奕哥哥,你和我說實話,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在白晚晚堅定而清澈的目光下,連奕終於褪去了臉上的偽裝,露出些許疲憊與懊喪,“書房,失竊了。”

白晚晚聽完這句話後,沈默了一會兒。

然後,不僅沒有如往常營造的人設一般去充當解語花,反而默默地低下頭來,整張臉埋在陰影中,只發出緩慢而沈郁的質問聲:

“所以,奕哥哥是在懷疑我,是嗎?”

白晚晚慢慢地擡起頭來,看向連奕,輕輕咬著唇,眼裏滿是受傷,“奕哥哥把我叫過來,根本就不是叫我過來聚一聚,而是把我當作罪犯一樣質問盤查,是嗎?”

“奕哥哥,”白晚晚聲音微微哽咽,醞釀許久的眼淚終於掉落下來,一顆一顆地順著臉頰掉落,“我就這麽不值得你信任嗎?”

“晚晚,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連奕也不知該如何解釋,只得停住了話頭,再一次捏了捏緊皺的眉頭,整個人愈發顯得無奈起來。

“呵!”一旁的江吟秋發出一聲冷笑,“都這個時候了還裝什麽裝,既然你說昨日我走後,侍琴一直在看著你,那把侍琴叫來問一問,不就清楚你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了?”

“王妃姐姐,你這是什麽意思?”白晚晚看向她,故意做出一臉怒容,“你這樣,是根本就不相信我是不是?”

江吟秋再次冷笑一聲,十足嘲諷地撇過頭去,無視了白晚晚的視線。

白晚晚便轉頭再次看向連奕,“奕哥哥,你呢?你相信我嗎?”

連奕看著白晚晚,眼裏閃過幾分掙紮。他沈默了一會兒,道,“晚晚,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

話沒有說完,但表達的意思已經十分清晰明了。

果然,下一刻,便聽到他揚聲道,“傳侍琴過來問話。”

白晚晚在心裏比了個耶,臉上卻越發表現得難過與哀怨。

而且因為牙齒將嘴唇不小心咬得太狠了些,導致白晚晚疼得臉色都有些微微的發白,更顯示出幾分心虛的樣子來。

此後,白晚晚蒼白一笑,面上盡顯嘲諷與哀怨,負氣般地撇過頭去,一眼都不再看連奕。

三個人之間,再沒有人說話,彼此都沈默無言。

一直到侍琴被帶過來,連奕開口問她昨日王妃院內的情況。

侍琴表現出與以往的爽利完全不同的樣子,面上的表情遲疑而糾結。

“昨,昨,昨日……”侍琴一開口就結巴,似乎說得十分艱難。

突然,她直直地跪了下來,面朝著江吟秋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王妃,對不起!”

說完,她移動著膝蓋,轉動身體重新面對連奕,臉上露出決然的神色,“回稟王爺,侍琴有罪。因為王妃往日待侍琴的好,竟忘了自己身為暗衛的職責,忘記了自己真正的主人。曾經多次幫著王妃打壓其他夫人和白小姐不說,甚至鬼迷心竅,在昨日還幫王妃拖住白小姐,讓王妃能夠抽出身去。”

說到這兒,侍琴開始聲淚泣下道,“但是奴婢萬萬沒想到,王妃說的急事竟然是去書房……”

侍琴頓了頓,開始再一次重重地磕頭,重得地上都被她磕出了血跡。

“直到造成現在這樣嚴重的後果,奴婢才幡然醒悟,以往是奴婢想岔了。若不是王爺的收留與培養,侍琴早就死在了十餘年前的那個大雪之夜,王爺於侍琴有大恩,是侍琴從小就認定的主子。”

侍琴擡起頭來,看向江吟秋,“王妃,對不起,這一次,侍琴不能再替您隱瞞了,您對侍琴的好,侍琴一直記在心裏,如有機會,侍琴來世再報。”

說完,侍琴站起來,朝著前方的一根梁柱沖過去。

“侍琴犯了背主之罪,該死。”

話落,侍琴的額頭撞到了梁柱之上,發出“彭”的一聲悶響。

“侍琴!”江吟秋驚叫一聲,立刻吩咐了人將侍琴擡出去救治。

然而當侍琴被擡出去後,她還來不及喘息,就見連奕將身前桌案上的一方硯臺,重重地砸到了江吟秋的腳邊。

“江吟秋,你還有什麽話說!”

江吟秋先是一楞,然後仰頭“哈哈哈哈”地大笑著,神色已有幾分癲狂。

她看向連奕,臉色蒼白,聲音尖銳到刺耳,“是啊,是我,就是我偷走的!你的虎符,你的那些文件,全是我偷走的!怎麽樣,奕王要怎麽處置我?休了我嗎,還是殺了我?”

雖然一切證據都將疑犯指向了江吟秋,但當親耳聽到江吟秋承認的時候,對連奕依然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他整個人身形一陣,看向江吟秋的時候,露出沈痛的神色,“為什麽……”

“為什麽?”江吟秋反問,然後繼續說道,“你前陣子不是和我爹鬧翻了嗎?還拿我爹的官途威脅我,逼我向白晚晚道歉認錯?我呸!”江吟秋朝連奕啐了一口,“連奕,憑什麽,我憑什麽要向白晚晚道歉認錯?我是你的王妃,看見別的女人不要臉的勾引你,我不能反擊,還得忍氣吞聲地道歉,憑什麽?”

“你幾次三番地因為白晚晚羞辱我,”江吟秋收斂了臉上癲狂的神色,面無表情地說道,“我當然要報覆回來。你不是最看重權力嗎?你不是愛用權力威脅人嗎?那我偏偏就要讓你丟掉權力,把你的把柄送到別人手上!”

“江,吟,秋!”連奕咬牙切齒,他伸手掐住了江吟秋的脖子,額頭上隱隱有青筋暴起,“說,虎符還有那些文件,現在在哪裏!”

“呵!”江吟秋只發出一聲嘲諷的冷笑,便一聲不吭地撇過頭去,然後閉上了眼睛。

連奕的手上慢慢用力,卻在最後時刻松開了江吟秋的脖子,一拳打到了旁邊的梁柱上。

大概是太過憤怒,連奕的這一拳用上了不少內力,直將梁柱打出幾塊飛瀉,還有幾分內力帶起的氣勁在梁柱周圍旋繞。

恰好,晚晚正站在這根梁柱旁,晚晚決定碰瓷。

只見她像是被內力的氣勁波及,身形一個趔趄,整個人就朝連奕這邊倒了下來。

“啊!救命!”白晚晚做作地嬌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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