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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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晚晚一睜眼,就看見了春景放大的頭。

“小姐,你總算是醒了!”春景哭著說道,“您不知道,您都已經昏迷三天三夜了!”

我還真不知道,回去見爸媽的時間明明三個小時都不到!

白晚晚扶著有些暈沈的腦袋慢慢坐起來,“奕王和奕王妃呢?”

她是真沒想到江吟秋竟然會對自己下這樣的狠手,還有奕王,這個時候沒陪在她這個受害的白月光身邊簡直就不科學。

“小姐,您怎麽還記掛著他們呢?觀音菩薩都沒您大度!”春景憤慨不已,“要不是奕王妃把您推進湖裏,您至於掉下湖裏嗎?還有那個奕王爺,我原本還以為他是真心待小姐您的,誰知道他這個時候不陪在小姐您身邊,竟然還去陛下跟前為他的王妃求情。我以前真的是有眼無珠了。”

“春景,有眼無珠不是這麽用的,”晚晚有些無語,接過春景遞過來的水喝了一口後,道,“你方才說,奕王為王妃求情,求什麽情?”

“您被奕王妃推下湖湖這件事被陛下知道了,陛下大怒,不僅把奕王大罵了一頓,還以蓄意謀害烈士遺孤的罪名,把奕王妃押入天牢了!”春景偷偷瞄了一眼白晚晚的臉色,繼續說道,“要我說,還是陛下真心地為您好,小姐您別再一頭往奕王身上栽了……”

春景看著白晚晚的臉色,後面的話聲音越來愈小,默默站在一邊不說話。

白晚晚瞪了她一眼。

收回視線看到床邊的裝飾時,她才發現,自己這個時候竟然不是在奕王府,而是在皇宮裏,與連祁寢宮相對的那座空殿裏。

難道兜兜轉轉一切又繞回了原點?

不,她絕不允許!

這都被打入天牢了,她還要怎麽把女主逼下懸崖?難道要她偷偷去天牢挖個地道直通懸崖,然後讓女主來一場鉆地洞式掉崖?

這也太智障了吧!

不行,她的惡毒女配任務必須不能斷,拜這次落湖所賜,她現在腦子更清醒了,也更堅定了自己要惡毒到底的決心,她這次必須把女主救出來,然後虐得她想回現代找媽媽!

白晚晚讓侍女裝扮好之後,對著春景說道,“快,帶我去天牢,我要見奕王妃!”

“沒朕的旨意,你哪兒也別想去!”

白晚晚順著聲音轉過頭去,一眼就看見了身穿明黃色龍袍,一臉威嚴地踏進來的連祁。在連祁身後,還跟著一個提著醫箱的張百草。

連祁一個眼神,張百草就走到了白晚晚的身邊,“白小姐,請把您的手伸出來。”

一個“白小姐”從張百草嘴裏說出來,白晚晚就知道他已經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知道自己當時在王府騙他的事情了。

這也沒法子辯解了,愛咋咋地吧,白晚晚破罐子破摔地想到。實在不行,到時候自己就在連奕跟前痛哭賣慘,再買通一個專門的大夫為自己證明好了。

白晚晚面無表情地伸出了一只手,將袖子往上撩了點,露出潔白的手腕。

張百草用不知道什麽布料的東西將白晚晚的手腕整個包著纏起來,上面還連著一根金屬的管子。這個奇奇怪怪東西纏在手上的慢慢縮緊的時候,還挺像現代測心率的那種感覺的。

將白晚晚的手平放在桌上,張百草附耳到連著的金屬管子頭上,專註地聽著動靜。

做完這些後,張百草將纏在白晚晚手上的東西解開,伸出右手中間的三個手指搭到白晚晚的手腕上,像敲鍵盤似的點一下,又點一下。

白晚晚怎麽看,都覺得他這動作不像神醫,倒像是個神棍。

然而,連祁卻對他的醫術十分信任。

“如何,她的脈象可有何不妥?”連祁看著張百草問道。

張百草收回手後,先是看了白晚晚一眼,然後轉身向連祁拱手道,“回稟陛下,白小姐脈象雖有些虛弱,但並無大礙,腹中胎兒也十分健康,陛下無需太過擔心。”

白晚晚不可置信地朝張百草看過去,卻只看見他一頭酷炫的白,還有挑染的那一抹藍發。

“怎麽,你這表情是還嫌這次刺激不夠,真想把這孩子流掉是不是?”連祁看著白晚晚,冷笑道。

“沒有沒有沒有,”白晚晚連連擺手,滿臉堆著笑,“陛下您這可真是誤會我了,我怎麽可能會有這種想法呢,我開心還來不及呢。”

“最好是這樣,”連祁看著她,“這段時間你就給朕好好地待在皇宮裏養胎,別再去整些亂七八糟的幺蛾子。”

白晚晚莫名其妙,“你是不是有病?”

一個皇帝不去忙正事,天天盯著她幹嘛?難道就真的缺孩子缺到這個地步了?

連祁整個人明顯地僵了會兒,然後毫不顧忌在場的張百草,暴跳如雷,道,“你!白晚晚你一刻不給朕找茬就不痛快是不是?”

白晚晚翻了個白眼,“你能不能有點皇帝的樣子,別天天對著我犯病行不行?”

“你,你……”連祁單手指著白晚晚,你了半天也沒你出個什麽東西來,最後一甩袖,氣沖沖地轉身離開。

張百草提起醫箱就跟上。

白晚晚連忙跑上去將他攔下,“張神醫,留步!”

這下子不只是張百草,就連連祁也停了下來。

“那個”,白晚晚熟練地將手放在肚子上,“我還是覺得有些難受,你能不能再給我細細地查看一下?”

張百草朝連祁看過去,等著他的意見。

連祁看著白晚晚,目光下移落到她的肚子上,眉毛微皺,看起來有些擔心的樣子。

然而在他張了張嘴準備說什麽的時候,白晚晚率先開口,“咦,你怎麽還沒走?”

連祁的臉一下子就沈下來。

“你給她好好看看。”對著張百草吩咐完之後,連祁再次甩袖轉身,邁著大步離開。

張百草轉身看向白晚晚,“白小姐可否向在下詳細描述一下,具體是哪一個不舒服,又是哪種不舒服?”一邊說著,一邊打開醫箱往外拿針。

“春景,你們先下去,”白晚晚看向春景,“出去後記得把門帶上。”

等到春景帶著人退出去,並把門關上後,白晚晚盡全力調動了自己的各大感官,確定房間外沒人監視偷聽後,這才放心地走到張百草面前,單刀直入地問道:“你有什麽目的?”

張百草慢悠悠地將銀針放下,看向白晚晚,“白小姐您在說什麽,在下聽不懂。”

“你別跟我裝模作樣,”白晚晚向他更逼近了一點,“你幫我向連祁瞞著我假懷孕的事,到底有什麽目的?”

張百草擡起頭,看了白晚晚一眼,嘴角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他搖了搖頭,並不說話。

“你這什麽意思?”白晚晚的語氣有些沖,“你到底有什麽目的,直說行不行?你直說了我說不定還會幫你,你非要這樣裝模作樣的話,就不要怪我翻臉無情了!”

張百草看著白晚晚開始笑起來。

“我說真的,你別以為靠這件事就能夠威脅到我,就算你真的把這件事告訴連祁,我也不怕!”

張百草越笑越大聲。

“你笑夠了沒?”白晚晚怒道。

真是服了,明明一開始見到這人的時候還覺得挺有趣的,怎麽現在也跟連祁一樣變得腦子有病了。

在白晚晚的一聲怒吼下,張百草慢慢停止了自己的笑聲,正色道,“白小姐放心,在下並沒有威脅你的意思。”

白晚晚一楞,然而並不太相信。

張百草透過白晚晚的表情,猜到了她心中所想,輕笑一聲後說道,“這樣吧,如果小姐過意不去的話,就當欠在下一個人情吧,等在下有需要的時候,自會向小姐討回來。”

“誰過意不去了?明明是你自己不安好心在先吧,”白晚晚的語氣稍稍緩和了些,“我可不想和你欠來欠去的扯不清,你有什麽要求現在就提,我能幫就幫。”

“那就算了吧。”張百草平淡地應道,將拿出來的銀針重新插到針袋中,並將其他器械一一重新放回醫箱之中。

“如果白小姐沒有什麽其他事情的話,那在下就先回去了。”張百草提著醫箱就走。

只是走了幾步之後,忽然停下來,沒頭沒腦地對著白晚晚說了句,“白小姐挺有趣的,我在大胥朝很少見到您這樣的人。”

“什麽人嘛,莫名其妙!”白晚晚看著他的背影,有些不滿地嘀咕道。

張百草走後,白晚晚開始思考自己接下來該怎麽辦。

從自己被江吟秋推下湖開始,劇情已經大範圍偏離了原來的軌道,這樣能讓她更自由發揮,也更利於她改變自己的最後結局。但是同時,這樣也讓她沒有了先知的優勢,原劇情中的很多角色可能都因此脫離了劇情的限制,未來的一切都變得十分不可控。

又讓系統把原來的劇情找出來看了一遍,白晚晚將春景叫道跟前,“來,和我出去走走。”

“小姐,”春景有些為難,“陛下特意吩咐不讓您出去。”

“別怕,我不出宮,”白晚晚說道,“放心,就算真出了事,我也不會讓他罰你的。”

春景咬了咬,輕輕地發出聲音,“嗯”。

“這才是我們的乖乖春景嘛~”

白晚晚誇完後,在春景和一眾宮女的簇擁下,開開心心地出了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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