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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想當皇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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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祁的後宮中,還沒有一個被打入冷宮的。

白晚晚倒是成了冷宮裏的第一個主人。

雖然是冷宮,但是也有太監宮女和侍衛守著。只是比起其他宮裏,這兒的下人就太過散漫了一些。

白晚晚禦林軍架過來的時候,還沒走到冷宮門前,就聽到裏面傳來一陣鬼哭狼嚎。

其間還夾雜著痛心疾首的呼喊:

“大大大!”

“小小小!”

等到推門走進去,就看見一群宮女太監圍在冷宮大殿裏的一張桌子前,聚眾賭博。

白晚晚:……

連祁的後宮真的該整治整治了。

一見到烏壓壓的一片禦林軍過來,那些宮女太監們一個個手忙腳亂地匆匆收拾了下,然後誠惶誠恐地跑過來跪下。

禦林軍統領倒是沒有罰他們,只是介紹了一下白晚晚的身份,並讓他們伺候好白晚晚之後,就昂首闊步地離開了。

禦林軍走掉之後,剛剛還面白如紙抖如篩糠的宮女太監們,立刻生龍活虎地站了起來,歡歡樂樂地聚在了桌子前。

“大,大,大!”

“小,小,小!”

“六,六,五,十七點,是大,我贏啦,哈哈哈給錢給錢。”

……

白晚晚倒是沒有因為被忽視而覺得不快,反而拿著買藥剩下的那點錢,興致勃勃地加入了他們。

“大大大,這一次肯定是大!”白晚晚死死地盯著中間的骰盅,等看到裏面排列整齊的“1,2,3”時,頓時洩了氣,不甘地抱怨道,“怎麽又是小,小德子,你老實說,是不是出老千了!”

“冤枉啊,白小姐,這麽多雙眼睛都看著呢!”

“行吧,繼續!”說完,白晚晚繼續將全部心神放在了中間的骰盅上。

“這個,白小姐,您都賒了十兩銀子了……”

白晚晚將視線上移,看著他,“小德子,你看我像缺錢的嗎?不就是十兩銀子?你主子還會少了你的不成?”

“可是……”

“別可是了,快搖,繼續!”白晚晚學著電視劇中那些妃嬪貴族的樣子,裝腔作勢地命令道。

……

連祁一來到冷宮,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情況。

白晚晚披頭散發地和一群宮女太監圍成一圈,素白的衣裙上皺皺巴巴,還有不少臟汙和指印,顯然是之前在議事殿的時候,和宮女們廝打的時候留下來的。

已經狼狽失儀成這個樣子了,她居然不去整理,反而絲毫不以為意地坐在這兒,和一群宮女太監們堂而皇之地在皇宮裏面聚眾賭博。

不僅如此,把身上的首飾都輸光了之後,還恬不知恥地在這兒賒賬。

連祁覺得白晚晚怕不是痛這幾日打擊太大,導致她整個人瘋掉了?

連祁站在大殿門口,裝模作樣地假咳了一聲。

然而,此時宮女太監們在賭大小這件事上太過投入,一個個地恨不得眼睛都粘在了桌子上,沒有一個註意到他。

連祁沈著臉走到了白晚晚的身後。

這個時候,宮女太監們總算全都看到了他。

冷汗一下子就冒滿了額頭,嘴唇抖抖索索地就是說不出一個字,他們拼著本能就要下跪的時候,別連祁威懾的眼神制住,一個個僵著身子不敢動。

白晚晚渾然不覺,“你們怎麽一下子全都不說話了?嗨起來啊!小德子,快揭盅,我就不信這一次還是小!”

小德子臉色蒼白,雙手顫抖著從盅上移開,然後垂下頭,一動不敢動。

白晚晚還在疑惑間,就見一只手從自己的身後橫插過來,然後落到了桌子中間,輕輕揭開了盅蓋。

三個鮮紅的“2”排成一排,刺痛了白晚晚的雙眼。

“嗨嗎?”

耳邊傳來這樣一句涼涼的話。

白晚晚莫名渾身一抖,然後有些僵硬的轉頭,一下子就撞上了連祁那雙似笑非笑的桃花眼。

白晚晚連連後退了好幾步,導致後腰結結實實地撞在了桌子上,逼得眼淚一顆一顆不受控制地掉了出來。

“還不滾出去傳禦醫!”連祁轉身怒道。

一群宮女太監逃命般地連連滾了出去。

連祁向前邁了幾步,伸手將撞得摔到了地上的白晚晚拉了起來。

臉色有些不豫,“你沒看到後面有桌子?慌慌張張地成何體統!”

白晚晚站起來後,便嫌棄地甩開他的手:“還不都是因為你嚇我!”

“還怪到朕身上了?”連祁冷笑,“你知不知道在皇宮內賭博是個什麽罪名?”

白晚晚拍了拍手上的臟汙,“那個今天天氣真好啊,對了,皇上您怎麽逛到冷宮來了?”

連祁繼續冷笑。

“你差不多得了啊,”白晚晚看向連祁,“你來這兒到底有什麽事?”

“白晚晚”,連祁叫了她一聲之後,便目光覆雜地看著她,晦澀難言。

隨後,連祁清了清嗓子,有些艱難地開口道,“你可有什麽願望?”

白晚晚有些古怪地看著他,“我說了,你能幫我實現?”

連祁略帶僵硬地點了點頭。

白晚晚的臉色更加古怪了,這個豬玀皇帝怎麽莫名其妙的?

盡管心裏存著疑惑,但白晚晚臉上的表情還是一下子陰轉晴,君無戲言這句話她還是知道的,她張了張嘴,正準備說。

然而這個時候,連祁卻像是知道了她要說什麽似的,“除了去奕王府這一條。”

白晚晚嘴巴張了好一會兒沒合上,最後憤憤地瞪了他一眼,“那沒有了。”

連祁似乎不信,皺了皺眉,顯然已經有些不耐,卻依舊按捺住,看向白晚晚,盡量語氣溫和地說道,“除了這一條,其他的朕都能答應你,你再想想?”

“要不,你給我十兩銀子,讓我還了賭債?”

“白晚晚!”連祁的臉黑了,“不是誰都能得到朕親口允諾的一個願望的!”

白晚晚:“可我除了去奕王府,真的沒其他願望了啊!我也不想當他的側妃,你就讓我在奕王府挑間屋子住也不行?”

連祁感覺自己額頭上的青筋隱隱有暴起的跡象,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語氣沈沈地問道,“你就這麽想去奕王府?”

白晚晚以為他這是松動了,連忙點頭,睜著雙眼亮晶晶地盯著他看,“嗯嗯嗯。”

連祁靜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伸手輕輕揉了揉額頭,“這個不行,換一個。”

白晚晚翻了個白眼,悶悶不樂地找了張凳子坐下。

連祁一直在觀察著白晚晚的反應,見她整個人喪氣不已,了無生氣的樣子,心裏越發地不得勁。

就那麽喜歡連奕?

明明之前一段時間還對連奕不痛不癢,明裏暗裏地打聽朕的下落,想要勾引朕的。現在真的得到了朕的時候,居然說變心就變心了?

但是,白家滿門忠烈,如今只剩下她這麽一個孤女,朕又對她做出了那等糊塗事……

連祁覺得頭更痛了。

揉了好一會兒,連祁才將手從額頭上放下。

然後,看向白晚晚,下了很大地決心開口道,“白晚晚,朕許你皇後之位,如何?”

白晚晚的反應太大,整個人連同凳子一起摔倒在了地上。

連祁這一次倒沒有過來扶她,依然站在那兒,眼神定定地看著她。

白晚晚見連祁竟然像是認真的,連忙扶了凳子站起來,連連擺手,“不不不,別別別!皇上您,您還是另請高明!”

說完,白晚晚便越發覺得不對勁。

明明之前在議事殿的時候,連祁還一副把她當反賊,恨不得辦了她的樣子。

這短短幾個時辰過去,他整個人竟像被是下了降頭一樣,強忍著脾氣還說要實現自己的願望,莫不是……

白晚晚一步步地靠近連祁。

然後,近距離地盯著他,一點不漏地觀察他臉上的神色。

好一會兒,白晚晚瞇了瞇眼,“皇上,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是不是做了什麽虧心事?”

“荒唐!”連祁甩袖。

但因動作太過劇烈,導致寬大的袖袍被帶起來,糊了他一臉。

連祁被袖子糊了一臉的樣子,實在是有些滑稽。

場面一時有些尷尬。

連祁費了好一陣子整理好自己的儀容,然後走到白晚晚面前,“白晚晚,朕乃天子,無論做何事都不容置喙,何來虧心事一說!”

又看白晚晚一副明顯不信的樣子,連祁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慢吐出,道,“朕不過體恤你滿門忠烈,為國為民,又憐及你一個孤女不容易,你莫要不少好歹!”

說完,根本不等白晚晚如何反應,便腳步匆匆走了出去。

只是他的背影,怎麽看都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莫名其妙!”白晚晚低咒了一聲,就上前關上了門。

只是,白晚晚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連祁這莫名其妙的狀態,竟然不是暫時的。

當晚禦醫來檢查她被撞了的腰之後,拿出了一瓶據說是西域進宮,整個皇宮僅有三瓶的雪膚膏。

第二日,往冷宮裏賜了不少銀兩和珍貴玩意。

更受不了的是,連祁竟然每日都還要來冷宮裏走上一遭。

甚至因此,有一次貴妃還不辭辛勞特意趕到冷宮,對她冷言嘲諷敲打了一番。

白晚晚實在受不了了,受了連祁長達一周的煎熬之後,白晚晚終於豁出去了。

她叫了一個宮女,

“你去稟告皇上,就說我懷孕了,讓他趕緊來冷宮。”

作者有話要說:  連祁: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一輩子都不可能道歉的,朕頂多賠一個皇後之位。

後來,

連祁: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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