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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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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院的太醫很快就過來了,聽聞是攝政王要太醫,幾乎是跟在胥歸身後一路小跑,直到了景寧宮才覺得不對勁,這青天白日的,攝政王竟然在太後的宮殿?

這念頭只出現了一瞬,陳太醫就想自打嘴巴子了,青天白日總比大晚上的好,不不不,即便是晚上跟他也沒甚關系。

進了正殿,雲靨正在與蕭肅爭執吃不吃藥的事兒。蕭肅撫過她額頭後,又試了試她的掌心,覺得她雖未生熱,但嗓音黯啞,時不時揉鼻子顯然還是體內有病氣,必須得吃藥才行。

可雲靨不願,她這點隨雲川王,最是討厭黑乎乎的藥,就連藥膳也不願吃,“只是這兩日換季明顯,這才有些不舒服而已,過兩日就好了。”

“不成,過兩日你就涕泗橫流了,讓太醫給你開點藥。”蕭肅態度很堅決,見到太醫過來,還主動站到了另一邊。

陳太醫誠惶誠恐的站到他原先站過的位置,僵著下半身動也不敢動,打開藥箱將給貴人扶脈用的物件取出來,請雲靨將手腕搭在其上。

看了太醫就意味著要喝藥,雲靨滿臉不情願的任由陳太醫給她扶脈,在陳太醫收了手和帕子後,也不聽他說話,掩耳盜鈴一般的徑自進了內殿。

陳太醫覺得自個兒的心都要跳出來了,他這是得罪太後了?難道是方才哪兒讓太後不喜了?

“說罷,太後身子如何?”就在陳太醫不知所措之時,蕭肅略帶著無奈的嗓音響起。

陳太醫從未覺得攝政王的聲音那麽悅耳過,忙不疊的將太後的身子狀況如實稟報,最後毫不意外的要給太後寫方子,“……因此,太後最好還是用幾次藥。”

“那就開方子吧,蘇嬤嬤去小廚房煎藥。”蕭肅做了決定,阿些垂頭上前引著太醫到側殿去開方子。

雲靨雖然進了內殿,但還是豎著耳朵聽外頭的動靜,聽到最終還是沒躲掉喝藥,垂頭喪氣的趴在桌面上。

“多大人了,還怕喝藥?”她這副耍著小脾氣的模樣,蕭肅也喜歡極了,沒忍住伸手捏了捏她露出的一邊耳垂,肉乎乎的手感極好。

雲靨晃了晃小腦袋不讓他碰,嘟囔著說:“又不是你喝藥……”

“本王會讓蘇嬤嬤看著你,一日早晚各一碗藥,不能不喝,不然本王就讓禦膳房給你準備藥膳,用上一兩個月。”蕭肅餘光瞄到外殿胥危似是有事稟報的模樣,也不安慰她,又捏了捏她的發鬢,負手離開。

他就這麽丟下一句威脅走了,雲靨又氣又沒辦法,只能抿唇看向過來叮囑阿些事宜的蘇嬤嬤,試圖用可憐巴巴的表情軟化蘇嬤嬤。

“王爺臨走前還特地囑咐了奴婢,若是您不喝藥,會有懲戒的。”至於懲戒誰,不用說明,雲靨也知道。

雲靨認命了,轉而開始叮囑阿耶去交代小廚房做些甜口的糕點或是糖水。

蕭肅出了景寧宮後拐了條宮道,胥危才上前兩步,低聲道:“王爺,刺殺的幕後指使,已有可懷疑之人了。”

“不是餘相。”蕭肅的話並非疑問,而是肯定。

“是,據探子報,很可能是靖郡王府的人。”

蕭肅的步子一頓,靖郡王現在根本不在瞿都,但他的女兒卻是在這兒,那那晚的刺殺……

他眸色加深,大掌慢慢緊握成拳,“繼續查,若是中間有人相阻,生死不論。”

“是,”胥危領命正要離開,又被蕭肅喚住,“王爺還有什麽吩咐?”

“給本王找個說書先生來,說的話本子也好好篩選一二。”

蕭肅吩咐完就快步離開,徒留胥危站在原地滿臉茫然,伺候了王爺那麽多年,他還從不知道王爺喜歡聽說書?

雲靨喝了兩天的藥,喝的聞到藥味兒就皺眉,每日在殿內坐不住,幹脆給自個兒找些事兒做,準備提早把蕭陌身邊的那些個心思不正的細作們。

算了算日子,蕭陌已有些日子沒來過景寧宮了,縱然是知曉雲靨病了,也只是讓陳銘送了些藥材補品來,他的這些行為放在有心人眼中,那就是與太後生了嫌隙。

可更有心思的,卻不敢輕易妄動,小皇帝還小,若想坐穩皇位怎會拋卻太後極其母家這棵大樹,這恐怕是太後揪出異黨的陰謀。

春日漸深,日落星辰也較之冬晚些,勤政殿卻是早早就燃了燭火,年幼的小皇帝伏案仔細讀著白日裏夫子布置的書冊。

勤政殿緊閉的門開了又輕輕合上,陳銘緊著步子過來,低聲道:“皇上,用點點心歇歇吧,您已經看了一個多時辰了。”

“不妨事。”蕭陌擡起頭,揉揉酸澀的眼睛,“母後那兒...她身子可好些?”

“奴才問過太醫了,太後娘娘已然大好了,只是近日應攝政王要求,太醫院給太後娘娘開了些補身子的補藥。”

蕭陌長長舒了口氣,神色輕松許多,“那便好,朕記得那私庫裏還有不少珍貴的藥材,都給母後宮裏送去吧。”他說的私庫是先帝蕭煦的私庫,先帝去世後私庫便成了他的,只是他自從繼位後,只瞧過一眼便沒再打開過。

陳銘應了聲,頓了頓又道:“皇上如此擔憂太後,一日幾次詢問太後病情,為何不願去看望呢?若是因著那些個人,太後不會多思的。”

“朕知道,”蕭陌捏緊毛筆,“可是,母後已經足夠累的了,朕也要為母後分憂。”

陳銘暗嘆一聲,不再言語,在他看來,皇上年紀還小,有太後護著,本不該琢磨這些,奈何他年紀小心思重,好在是真心敬重太後。

景寧宮那兒,蕭肅處理了政務後,帶著胥歸搜羅的話本子進了內宮,直直往景寧宮去了。

雲靨這兩日也不知是否因喝藥的緣故,不僅提早兩三日來了小日子,腰腹也酸軟得不行,蕭肅剛一進殿,映入眼簾的就是小丫頭柔若無骨一般的趴在軟榻上,背上只蓋了薄薄一層絲被。

“郡主,攝政王來了。”在一邊伺候的阿些小聲提醒看話本子看入迷的雲靨。

“唔好。”雲靨頭也未回的擺了擺手,視線始終不離面前的話本子,直到她突然被人抱起來,才滿臉驚嚇的轉過臉來,見是蕭肅,下意識的松了口氣。

小丫頭已經漸漸習慣了他的親近,這點讓蕭肅極為滿意,眸中冷意盡退,染了些許笑意,“春光大好,怎麽在這兒趴著?”

“我也想出去,可是懶得動彈。”雲靨上半身趴在蕭肅的腿上,還在堅持翻著話本。

蕭肅伸手將話本拿過來合上,並隨手扔到一邊,在雲靨氣鼓鼓瞪視過來後,戳了戳她的腮幫,“話本子有本王好看?”

雲靨歪著頭,作勢仔細想了想,而後認真點頭,“這麽想想好像真的是。”

“你呀。”蕭肅啼笑皆非,輕輕拍了拍她的腰。

雲靨卻是面色一苦,嚷道:“別,我腰酸得很。”

“怎麽?扭著了?”蕭肅聞言皺眉,側身就要吩咐胥歸去找太醫來。

想到那些黑乎乎的湯藥和味道奇奇怪怪的藥膳,雲靨一把拽住蕭肅的衣袖,脫口而出:“不是病,只是葵水來了而已。”

“葵水?”蕭肅疑惑,忽地俊美的臉色一頓,眼中掠過一絲尷尬,“讓醫女瞧瞧?酸的厲害麽?”

雲靨清了清嗓子,默默點頭,“酸的我坐也不是,躺也不是,這麽著還好受些。”

“本王給你捏捏。”說著,蕭肅大掌握著她細弱的腰肢輕輕按壓揉捏,擔心力道重了弄疼她,極力控制著手勁,比戰場殺人還要難。

雲靨起初還有些不自在,但他捏得實在舒坦,幹脆趴在他腿上不動彈了,一點兒也未註意到一邊的阿些目瞪口呆,既想上前提醒又不敢的躊躇模樣。

而蕭肅也逐漸被手底下的柔軟奪了心神,他抵唇輕咳一聲,道:“說書先生及話本子,本王已經準備好了,明日便能進宮。”

“正好,借著機會將朝暉宮的那些人料理了。”雲靨已經昏昏欲睡,打了個小小的呵欠,下巴搭在他的大腿上,漸漸合上雙眸。

蕭肅手中力道放得更輕,在她呼吸綿長後將她輕輕抱起來,安置到內殿的床榻上,凝神看了她的睡顏許久,方才輕輕一笑。

待明日那兩人進了宮,恐怕小丫頭就一時無暇顧及小皇帝身邊的那些人了,不如他替小酒處理了那些子人,也免得讓她見著親人的心情受到影響。

另一邊,一路緊趕了數天路的赫連雲澤終於抵達了瞿都,只是在進瞿都的第一日,就莫名其妙招惹到了麻煩。

眼下,他看著面前攔著他不讓走的女子滿臉疑惑,“敢問姑娘,在下是哪裏唐突了姑娘嗎?姑娘為何如此?”

“沒什麽,只是本姑娘覺得公子儒雅俊朗,想請教公子名姓及府上而已。”鵝黃衣裙的姑娘柔柔一笑,語氣溫和,若非她身後站了七八個五大三粗的仆人壯漢,赫連雲澤還真當她是個講道理知禮數的閨閣千金。

作者有話要說:這兩天瘋狂修文,被鎖太悲催了......

開始日更,更新時間每晚十一點或者十一點半。

愛你們,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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