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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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當天, 蔚藍色的天空幹凈悠遠, 金燦燦的陽光穿透雲層, 普照大地萬物。

婚禮地點選在了C市最大的教堂,一場聖潔莊重的教堂婚禮。

之前有想過去海邊舉行游艇婚禮, 也有想過去程家的私人島嶼舉行婚禮,甚至有想過去法國舉行古堡婚禮。最後遵循了官阮的意見, 將婚禮地點定在了C市。

官阮本就是一個喜歡低調的人,可程家畢竟掌控著內陸最大的娛樂公司, 總裁娶妻這樣的大事不可能低調。

之所以最後還是將婚禮定在了C市, 還有一個更為重要的原因:官阮想從自己家出嫁。

接親前一天, 官阮回了娘家。按理說本應該很緊張才是, 可官阮不知為何,內心卻格外的平靜。因著第二天要早起的緣故,官阮早早地便上床睡了。

內心平靜毫無波瀾, 一夜好夢。

然則城市另一端的程溢畫則緊張了一整晚,抱著肉球坐在沙發上,怎麽也沒有困意。

打了大半宿游戲的紀瓔打著哈欠下樓倒水,卻被沙發上的程溢畫給嚇了一個激靈。

“嚇死我了!”紀瓔擡手撫了撫胸口,蹙眉問道,“我說新郎官, 你怎麽還不睡?”

“睡不著。”程溢畫換了個坐姿,擡頭看一眼紀瓔,又收回視線。

肉球本趴在程溢畫懷裏睡得正香,被一連串的動作給弄醒了, 於是不耐煩的叫了幾聲。

“這都快十二點了,還不睡就沒幾個小時能睡了。”紀瓔端著白瓷水杯,挨著沙發邊坐下,沖著程溢畫擠眉弄眼,“明晚可得費大力氣,不養精蓄銳怎麽能行?”

“紀瓔。”程溢畫扭頭看著紀瓔,眼眸中沈著不安和緊張。

“嗯?”紀瓔不明所以的看著程溢畫,擰眉應了聲。

“我....有些緊張。”程溢畫努力平覆著內心的緊張情緒,出口的聲調明顯帶著顫音。

“.........”紀瓔呆了好幾秒,隨即給了程溢畫一個大大的擁抱,紅著眼眶道,“別緊張,有我和尹恩給你打氣。”

“放心吧,明兒個小阮妹妹那邊要是敢為難咱們,我第一個沖出去給你擺平了!”紀瓔像是哄小孩兒一樣對著程溢畫柔聲哄著,“我可是準備了好多紅包,硬的不行,咱就來軟的,用金錢去腐蝕一幹人等。”

第二天早上四點,官阮就被母親給叫醒了,蘇佳人親自為女兒煮了紅棗湯圓,囑咐女兒一定要將一整碗湯圓全部吃光。

“當年我結婚的時候,你外婆也是給我煮的這紅棗湯圓。”蘇佳人垂眸,親自餵著女兒吃湯圓,已在不覺間紅了眼眶,“要是你爸他........”

“媽,我會經常回來看你的。”官阮雙手輕握住了母親的手,出口的聲音已明顯濕潤。

“嗯,媽知道。”蘇佳人反手緊緊握住了女兒的雙手,哽咽著道,“你現在不單是我的女兒,還是程家的媳婦兒。記得要好好孝順公婆,做晚輩的要學著多謙讓些。人心都是肉長的,只要你誠心待別人,別人自然也會誠心待你。”

剛吃完湯圓,一身黑色筆挺西服的官沈便領著化妝師和兩位助理來到了臥室門口。

從化妝到穿婚紗,一共只用了兩個小時。因官阮的顏值實在太高,太過天生麗質,化妝師只稍微畫了一些基礎妝容,就已無處下筆。

“程夫人,您真是太美了。”化妝師是意大利人,因常年飛中國的原因,會簡單的中文,“毫不誇張,您是我見過最美的新娘!”

“能為您服務,真是我的榮幸。”化妝師將筆刷交到一旁的助理手中,對著官阮微微欠了欠身。

“謝謝。”官阮對著化妝師露出一個大方的淺笑,柔聲道謝。

鏡子前的官阮,美到無懈可擊,與身俱來的清冷氣質凸顯出獨特的禁欲美。

量身剪裁的一字肩聖潔婚紗包裹著玲瓏有致的身材,白皙的天鵝頸上戴著奢華的鉆石項鏈。

與耳垂上的鉆石耳釘交相呼應,是白琴藝收藏的一套頂級珍品。

一頭烏黑長發挽在腦後,右側魚骨辮裏點綴著顆顆價值連城的白潤珍珠。潔白頭紗紮在頭頂,散開來披散在後背上,珠光流動。

迎親很順利,紀瓔打頭陣,一番軟硬皆施下來,成功地打開了新娘的臥室門。

程溢畫著一襲露背婚紗站在門口,潔白頭紗披散在後背上,白皙光滑的裸背隱在頭紗下,若隱若現的蝴蝶骨性感迷人。

臉上畫著精致的淡妝,一雙桃花眼迷得人挪不開視線,與官阮相較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種美。

冷艷大氣,禦姐氣場全開。

當程溢畫的目光落在官阮身上的一瞬間,一雙桃花眼立馬變得濕潤,整個人楞在了門口。

官阮安靜的坐在床沿邊,潔白的婚紗裙擺鋪滿整個床鋪。擡眸與程溢畫四目相對的同時,瞬間紅了眼尾。

一雙白皙手指隱在裙擺下,緊緊地拽著大紅床單。

身旁是洋溢著幸福微笑的伴娘團們,和幾個嬉鬧的天真孩童,整個空氣中都洋溢著幸福的甜蜜味道。

“小阮,嫁給我吧!”程溢畫踩著高跟鞋,穩步朝著床邊邁進。待近了,單膝跪地,將手中的捧花雙手送到官阮面前。

出口的聲音已哽咽,一滴晶瑩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濕了濃密睫羽。

“好。”官阮莞爾一笑,一顆晶瑩淚珠順著眼尾悄然滑落。

微微俯身,雙手接過程溢畫手中的捧花,再將程溢畫從地上給扶了起來。

婚鞋就這樣堂而皇之的擱在梳妝臺上的水晶鞋盒裏,官阮故意不想為難程溢畫,還特意囑咐大家都不準為難程溢畫。

作為伴娘之一的衛辰汐默默站在角落,側過身去,偷偷抹著眼淚。身邊的魏俊天也哭得厲害,順手將手裏的紙巾遞一張給衛辰汐。

一身伴郎服的紀瓔快步走進臥室,抱起整個水晶鞋盒站到了程溢畫身旁,用手肘碰了碰程溢畫的肩膀。

“溢畫,還傻楞著做什麽,趕緊給新娘子穿婚鞋呀!”

“哦。”程溢畫有些手足無措,緊張的打開了鞋盒,將一雙點綴滿白色碎鉆的婚鞋從鞋盒裏取了出來。

再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將婚鞋穿在了官阮的腳上。

尹恩同樣一身黑色伴郎服隱在伴郎團裏,整個人帥氣逼人,目光平靜地看著眼前這一對新人,唇角掛著一抹由衷的祝福淺笑。

教堂前的寬闊草坪上儼然一片花的海洋,五彩繽紛的氣球映襯著蔚藍的天空。

聖潔百合花纏繞而成的九道圓形拱門,從草坪的一端一直延伸至教堂門口。淡紫色彩帶和粉色心形氣球迎著微風飄在半空中。

巨星名流們相聚在草坪上,優雅從容地打著招呼,陣勢堪比紅毯走秀。更有各大業界知名的上流人士們舉杯推盞,交談甚歡。

十一點零八分,婚禮儀式正式開始。

教堂內,長椅上端坐著兩家的親朋好友,大家紛紛將目光落在眼前這一對壁人身上。

慈祥的神父立在眼前這對新人面前,唇角掛著和藹的淺笑,虔誠地對二人進行詢問。

“程溢畫小姐,你是否願意與眼前這位女子締結婚約。”神父手捧經書,看著程溢畫鄭重地發問,“承諾從此以後,無論疾病還是健康,貧窮還是富有。將一生一世珍愛她,尊重她,呵護她,永遠對她忠貞不渝。”

“我願意。”程溢畫紅唇輕啟,堅定地吐出三個字。一雙桃花眼隱在白色頭紗中,眸光裏有晶瑩的淚花閃爍。

“官阮小姐,你是否願意與眼前這位女子締結婚約。”神父收回目光,轉頭看向官阮,同樣鄭重地發問,“承諾從此以後,無論疾病還是健康,貧窮還是富有。將一生一世珍愛她,尊重她,呵護她,永遠對她忠貞不渝。”

“我願意。”官阮毫不猶豫地回答,簡單的三個字中飽含了堅定與承諾。

宣誓完畢,伴娘代表衛辰汐與伴郎代表尹恩分別端著大紅絲絨托盤來到了兩位新人身旁。

先是程溢畫取出戒盒裏的鉆戒,微顫著手指托起官阮的左手,小心翼翼且鄭重地將鉆戒戴在了官阮的無名指上。

俯身,在官阮的無名指上落下一枚濕涼的親吻,幸福的眼淚也跟著滴落在了無名指上。

官阮側身,學著程溢畫的樣子,從戒盒裏取出同款情侶鉆戒。再托起程溢畫的左手,緩緩地將鉆戒套入對方無名指的根部。

“如聖主耶穌所見,兩位新人已發誓並交換了戒指。”神父鄭重宣誓著道,“我現在以聖父聖子聖靈的名義,宣布你們二人結為夫妻。”

“現在,新娘可以親吻你的新娘了。”神父左右各看了一眼面前這對壁人。

官阮先程溢畫一步掀開了自己的面紗,一氣呵成,也將程溢畫的面紗給掀了開來。

在程溢畫還沒反應過來的空檔,官阮前傾著身子湊近對方,一枚堅定的親吻落在了程溢畫的柔唇上。

雙手順勢將程溢畫緊緊摟進懷裏,加深著這個聖潔莊重的親吻。

一天的婚禮舉辦下來,兩位新人皆累得夠嗆。

送走最後一批客人後,程溢畫又親自送兩邊父母上了車,然後才回了新房。

新房裏,官阮正安靜的坐在鋪滿桂圓紅棗的大床邊,耐心的等待著程溢畫的到來。

此刻的官阮已換下了潔白的婚紗,穿著一襲大紅色一字肩禮服。跳躍的燭光灑在官阮的側臉上,漆黑眼眸中有晶瑩的水光流動。

程溢畫緩步朝著床邊走去,明明短短一分鐘不到的時間,可彼此仿佛都經歷了漫長的等待。

程溢畫雖然很是緊張,卻極力裝出一副鎮定自若的模樣,因為程溢畫想在新婚夜裏奪回自己的主導權。

“程夫人,你可是答應過我的,今晚要讓我在上面。”程溢畫與官阮並肩坐在床沿邊,牽起官阮的手輕握在手心裏。

“是的,官夫人。”官阮對著程溢畫微微點了點下巴,柔聲細語著道,“我答應過你。”

程溢畫眸光濕潤,一個俯身湊近,輕咬住了官阮的唇瓣,狠狠地吻著對方那誘人的柔唇。

大紅喜燭的熠熠燭光照在倆人如白瓷般的凝脂上,彼此身體裏的暗潮漲了又退,退了又漲。

隨著一股溫熱的液體沿著程溢畫的手指滴落,白色床單上烙下一抹刺目的鮮紅。美得那麽驚心動魄,又叫人心生憐惜。

從初見傾心到堅定彼此是自己的一生伴侶,這個想法由始至終都從未改變。愛一個人,其實就是這麽簡單。兩顆心的坦誠相見,互道愛慕情愫。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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