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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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醒來,官阮覺得渾身乏得厲害。太陽穴不時傳來陣陣抽痛感,胸口也有些發悶。

官阮緩緩睜開一雙狹長的鳳眼,擡手用指腹輕按了幾下太陽穴,習慣性的環視了一圈四周。

是昨晚臨時休息的那間總統套房,厚重的窗簾將窗外的陽光通通掩去,只一些細碎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落在了紅木地板上。

可是..........

身邊卻躺著一個只穿著黑色性感內衣的漂亮女人。

這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和官阮沒有任何血緣關系,僅有過兩面之緣的遠方親戚的遠方親戚。

當然,還是自己暗戀了兩年的人。

官阮的瞳孔驟然放大,一把掀開蓋在身上的蠶絲絨薄被,挪動了一下丨身子,頓時松了一口氣。

自己雖穿著酒店的白色睡袍,好在,身體並沒有什麽異樣。

官阮蹙眉,用指腹再次按了按太陽穴,力道加重了些,努力回想著昨晚宴會上的事情。

昨晚,趙秘書不知用意何在,一直找借口灌自己的酒。官阮當時就察覺出了不對勁兒,可也一時間想不出原因。

無奈之下,官阮只好假意喝醉,想趁機早點離開宴會。

趙秘書扶著裝醉的自己去總統套房稍作休息,卻恰巧在走廊上遇到了星藝的總裁程溢畫。

官阮只是假意裝醉,卻不知為何特別困。頭一沾著枕頭,不消片刻就睡著了。

本來只打算稍作休息片刻,就找借口離開酒店,結果卻真的睡著了。

以至於後來為什麽程溢畫也睡到了床上,官阮是一點也記不得了。

程溢畫側臥在官阮的身邊,正睡得香甜。

一頭茶色大卷發慵懶的披散開來,濃密纖細的睫毛如羽翼般輕掃在眼瞼上,小巧的鼻翼微微張合著,呼吸均勻。

內衣的肩帶垮落在了手臂上,胸前的雪白豐盈若隱若現。

官阮看得恍了神,鬼使神差的俯身湊近。就在柔唇快要覆到對方唇角的一瞬間,官阮猛地坐直了身子。

動作幅度過大,將熟睡中的程溢畫給吵醒了。

程溢畫緩緩睜開一雙桃花眼,在和官阮四目相對後,條件反射的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這一看,程溢畫的神色立馬變得尤為慌張,一把拉過蠶絲絨薄被蓋在了身上。

蠶絲被從床上掠過的同時,白色床單上那一抹刺目的鮮紅突兀的呈現在兩人的面前。

先是程溢畫低頭看了一眼床單,在看到那一抹鮮紅血跡時,臉“刷”得一下變得蒼白。

官阮順著程溢畫的目光,也跟著低頭看向了床單,整個人不由楞了楞。

漆黑的眼眸裏閃過一絲驚訝和狐疑,同時大腦傳來一陣刺痛。官阮緊閉雙眸,濃密的睫毛顫了顫,將昨晚發生的事情又在大腦裏重新整理了一遍。

再經過反覆確認後,官阮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自己什麽也沒做。

可為什麽倆人就這樣堂而皇之的睡在了一起?而且眼前的這一切,無疑暗示著昨晚發生了點什麽。

官阮回過神來,緩緩睜開雙眸,映入眼簾的卻是程溢畫性感的裸背,漂亮的蝴蝶骨在茶色長發下若隱若現。

“溢畫姐姐,你怎麽了?”官阮往前挪了挪身子,鬼使神差的伸出右手,關心的問道。

當指尖就快要觸到對方蝴蝶骨的那一刻,右手突然停在了半空中,又立馬趕緊收回。

程溢畫一聽,緩緩轉過身來,一雙桃花眼盈盈泛著些許水痕,眼眶已微紅。

“沒什麽。”程溢畫沖著官阮勉強擠出一個大方的微笑,淡淡道。

“我是不是對你.....做了什麽?”官阮蹙眉,故作探試著問道。

官阮不知道程溢畫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只好先極力配合著演好自己的角色。

“沒關系。”程溢畫垂下腦袋,聲音有些啞,“你喝多了,我不怪你。”

“............”官阮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頓時明白了程溢畫的目的。

“沒關系。”程溢畫故作大方的笑笑,“就當什麽也沒發生過。”

倆人都沒有再說話,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溢畫姐姐,你放心,我會對你負責的。”官阮突然開口道,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讓人讀不出情緒。

“你說什麽?!”程溢畫一聽,瞳孔驟然放大,擡眼驚訝的看著官阮。

“我會對你負責的。”官阮再次重覆了一遍。

“那你的未婚夫呢?”程溢畫半瞇著一雙桃花眼,脫口而出。

“.............”官阮擰眉,不作聲,眸子裏充滿了疑惑。

“哦,你定親的事,我是通過你表姐那兒知道的。”程溢畫聳了聳肩,裝作不經意。

“我們只是訂的娃娃親而已。”官阮解釋道。

“...........”程溢畫垂著腦袋,發絲擋住了臉頰,滿意的勾了勾嘴角,又立馬掩去。

“我會想辦法解決的。”官阮見程溢畫不作聲,又補充一句。

“好。”程溢畫微微擡起下巴,立馬應下。眼眸裏閃過一絲銳利的神色,轉瞬即逝。

氣氛再次陷入尷尬,倆人誰也沒有再開口說話。

“那我一會兒先送你回學校。”程溢畫轉過身去,赤著腳下了床,彎腰撿起了地上的長裙,套在了身上。

“好。”官阮微微點了點下巴,應了一聲。

程溢畫赤著腳踩在地板上,徑直朝著浴室的方向走去。

官阮依舊維持著剛才的姿勢,背靠在床頭上,偏頭看向浴室的方向,微微勾了勾嘴角。直到聽到浴室傳來一陣“嘩啦嘩啦”的水聲,官阮這才收回了視線。

視線再次停留在床單上那一抹醒目的血痕上。

官阮微微蹙眉,俯身湊近那一抹已幹涸了的血痕,用指腹用力抹了一把,將指尖放在鼻尖聞了聞。

看來,是真正的血!

官阮的心口徒然一收緊,眉頭微擰,臉上閃過一絲擔憂的神色。

她哪兒受傷了嗎?嚴不嚴重?

一個小時後,官阮坐在了程溢畫豪車的副駕駛上。

官阮微垂著腦袋,目光不經意的瞄了好幾眼身旁的程溢畫,一路沈默不語。

程溢畫認真開著車,並沒有留意到官阮的目光,不經意的微微翹起受傷的右手無名指。

官阮擰眉,將一切看在眼裏。卻仍舊不動聲色,假裝什麽也不知道。

約莫半小時後,程溢畫將車停在了S大校門口的對街角落。

“要我送你進學校嗎?”程溢畫轉頭看向身旁的官阮,故作鎮靜的問道。

實則,握著方向盤的手心早已出了一層薄薄的細汗。事情的發展比自己預想的還要順利,甚至於太過順利了點。

“謝謝溢畫姐姐,不用了。”官阮小聲應一句,將手搭在了門把手上,作勢要去開車門。

“官阮!”程溢畫微提高了些許音量,叫住了官阮,“我還沒你的電話。”

官阮停下了開車門的動作,轉過身來,從包裏掏出隨身攜帶的便利貼和簽字筆。將便利貼擱在了大腿上,埋頭在便利貼上寫下一長串電話號碼。。

“給,溢畫姐姐。”官阮將便利貼雙手遞到了程溢畫的面前,唇角含笑。

程溢畫雙手接過便利貼,低頭看了一眼,再擡頭看向官阮。正欲開口,卻被官阮搶了先。

“溢畫姐姐,再見。”官阮沖著程溢畫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再次轉身,打開了車門。

“再見。”程溢畫回以官阮一個大方的微笑,手裏緊緊捏著便利貼。

程溢畫安靜的坐在駕駛室裏,目送著官阮遠去,直到那抹俏麗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視野裏。

低頭從包裏掏出手機,將官阮的電話號碼錄入了自己的聯系人列表中。看著姓氏這一欄,程溢畫微勾了一下唇角,不假思索的輸入了“老婆”兩個漢字。

程溢畫剛打開微信界面,準備將官阮的微信也加上,紀瓔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餵。”程溢畫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徑直按下接聽鍵。

“怎麽樣?我的程總。”電話那頭傳來紀瓔陰陽怪氣的聲音,“你現在是在溫柔鄉裏,還是在局子裏?”

“S大的校門口。”

“哎呦餵!不錯嘛,看來是成啦?!”紀瓔猛地從躺椅上坐起身來,本來擋在臉上的遮陽帽應聲落地。

“嗯,成了。”

“她沒有懷疑你嗎?”紀瓔接過小助理遞上來的冰鎮飲料,低頭喝了一口,疑惑著道。

“沒有。”程溢畫淡淡吐出兩個字。

“啊?不是高材生嗎?怎麽這麽容易被騙?”紀瓔將嘴裏的飲料吞了下去,轉動了一下漆黑的眼珠,然後輕笑出聲,“感情程總你演技不錯嘛,都可以出道了,要不來和我一起演戲得了。”

“好了,別貧了。”程溢畫有些不耐煩了,擰眉道,“你今天在哪兒?”

“哎,還能在哪兒。”紀瓔故意嘆了好長一口氣,擡眼望了一眼遮陽傘外的烈日,“嵋山山頂曬日光浴呢,至少還得曬上一個禮拜。”

“好,我空了來找你。”

話音剛落,程溢畫不等對方再說話,“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將手機隨手扔在了副駕駛的坐墊上。

擡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腕表,好看的眉宇微微蹙起。

調整了一下後視鏡,發動油門,程溢畫驅車朝著自家公司的方向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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