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三十四章 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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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的雲朵被朝霞染紅,村子裏的屋頂上悠悠地飄著縷縷炊煙,空氣中彌漫著輕紗似的薄霧。幾只小鳥兒清脆地鳴叫著,那叫聲喚醒了舒清月和裴玉澤。

等到舒清月和裴玉澤睜開眼的時候,環顧四周,卻少了逸舒和逸天兩人。舒清月立刻搖醒了身邊的裴玉澤,“玉澤,逸天和逸舒呢?”舒清月一下子便有些慌張,“你見到他們了嗎?”

等到裴玉澤睜開了眼,的確沒有看到了逸舒和逸天,“清月你在這裏等著,”裴玉澤立刻便叮囑舒清月,“我去找他們兩個,你不要著急。”裴玉澤還不忘記安慰舒清月。一陣騷動以後隱士家族那幾個便立刻醒了過來。

“昨天我可沒有聽到什麽打鬥的聲音。”“我也沒有聽到啊。”

“誒,你們都醒了呀!”遠處傳來方逸天溫潤的聲音,“本來還想著給你一個驚喜。”

“你們去了哪裏啊?”舒清月立刻跑向逸舒和逸天二人,“你們可是嚇死我們了,我們還以為你們被魔族的人給帶走了。”

“我們昨天一天都沒有吃東西,我覺得你們都餓了於是看眼前有個村莊,便去村莊裏面去要了點吃的。”逸天滿臉的笑容,舒清月的心都快化了,就像是此刻最溫暖的陽光一樣。

“來來來,大家快來。”方逸舒招呼著大家靠近,“都來吃一點兒,墊墊肚子,那個村子裏人不多,也沒啥好吃的,將就著先吃點吧。”

一群人立刻便聚了過來。方逸舒打開盒子,只有些白面饅頭和清粥,方家人大失所望,但也吃了起來。

方逸天拿著一個饅頭,坐到了舒清月和裴玉澤身邊。“接下來我們去哪裏?”方逸天咬了一口饅頭,大口的嚼著。

的確是吃慣了細糧山珍海味,方逸天咬了一口便皺起了眉毛,但依舊一口咬了下去,咽了下去,連帶著自己的落寞一起咽下去。

“接下來我們去宏山腳下的月城,盛世家族在那裏。你父親走之前已經讓幾大家族去了那裏,我們吃完就過去。”裴玉澤邊吃邊說著,“還要謝謝你們的早餐,很棒!”

方逸天會心一笑,“別說這樣的話,清月姑娘都為了我們受了傷,你是我們方家的大恩人。”

方逸天想著父親果然還是父親,是方家的長輩,是隱世家族的族長,能把事情想得那麽周到,只是突然改變了行程,不知其他幾大家族怎麽想的,大概心裏都罵死方軒了吧。但誰又會知道父親卻為此,為他們的存活,獻出了生命。

“醫者的死靈都沒了,你打算怎麽辦?”裴玉澤皺著眉毛,好像是在擔心自己的事情一樣。“我也不清楚。”方逸天摸著頭,有些迷惑,也有些無奈。

“但是唯一知道的,就是隱世家族沒有了!”方逸舒一下子坐過來,斬釘截鐵地說道。

“你怎麽能這樣說,隱世家族不是還有我們嗎?”?遠處在吃著白面饅頭喝清粥的方家後人聽到了這三妹的言語,立刻反駁起來。

第五百三十五 兄妹的沖突

“你們會什麽?方家的醫術?醫者仁心?我想我們都學到了。但是唯一這醫者的死靈是學不來的,這才是我們隱世家族的特殊之處。”說著逸舒笑了起來,“哈哈哈,然而現在,這唯一的特殊之處也隨著方軒的死不見了。”

她的笑中帶著只有裴玉澤才能聽出來的悲傷與無奈。

“啪”便是一巴掌,響亮的在這山頭響起來,方逸天一巴掌便打在了逸舒的臉上。

“不許你這樣叫自己的父親,有你這樣直呼名諱的嗎?他是你父親!”方逸天簡直是怒不可遏,雙手已握緊成了拳頭。

方逸天的胸脯劇烈地起伏著,仿佛下一刻他就要爆炸了,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滿臉因為怒氣而變得通紅,他的嘴巴生氣地咬牙切齒,露出一副憤怒的表情,腮幫鼓鼓的,像要暴發的火山。

他的鼻孔呼出的氣對螞蟻來說,是一股強烈的龍卷風,他的眼睛像兩顆巨大的火球,非常生氣。曾經無論方逸舒怎樣無理取鬧他作為最疼愛逸舒的哥哥,從來不會這樣對她,也從來沒有打過她。

逸舒從來都是這麽多哥哥弟弟眼中的小妹,眼中的知心姐姐。

那一瞬間舒清月覺得自己仿佛又見到了那天晚上回來的時候的情景,方軒打逸舒的那個晚上,只是這個時候人換了。但在裴玉澤眼裏,方逸舒的眼神與那天完全不一樣。

那天方逸舒的眼神中是驚愕,是憤怒,但是之後卻漸漸地變成了了然。對父親的情感一直都是如此,可有可無一般繚繞在她的心頭。但裴玉澤知道,方軒的內心是一直愛著逸舒的母親,但這種愛方軒卻沒有表現出來。沈默而深沈。

而今天,逸舒的眼神中是驚愕,是失望,是手足無措。

逸舒的眼中滲出了淚水,仿佛那一刻心中深愛著的守護著的東西,在逸天巴掌揚起的那一瞬間就全部粉碎。

但那種失落不過是那一瞬間,轉而便揚起她高昂的頭,對著逸天吼道,“他從來沒有把我當作他的女兒,我為什麽要把他當作我的父親?”方逸天對方逸舒的反駁怒不可遏,立刻伸手便掐住了逸舒的脖子。

舒清月見狀立即上前勸阻,“逸天你幹什麽?!她還小,你跟她較什麽勁!”

方逸天仿佛也一下子像換了個人似的,對自己剛剛的香味覺得簡直不能置信,看著方逸舒難過的淚水,和她臉上的紅印子,方逸天心裏一下子就後悔了,轉過頭不敢再看方逸舒。

舒清月把方逸舒帶到一邊,“你別和你哥哥計較,他也只是一時生氣,再說你們的父親已經……我想逸天心裏肯定也不好受……”舒清月沒有再說下去,她看到方逸舒眼中冷漠的神色,知道她再說什麽都沒有用了。

逸舒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但最終還是沒有落下來,舒清月能夠理解她此時的心情,此刻她誰也不是,她只不過是一個沒有了父親母親的小女孩兒,孤立無援,在沒有人能夠走進她的內心。

也許對父親的反感,對父親的冷漠自小便形成了吧,方軒死了,也就再也無法改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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