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王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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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終於體會到與對方相似的，身體不受頭腦控制的感覺。比起面前的女人，他應該在很久以前就一遍遍告訴自己，這件事遲早會發生，從他在心底做下那個決定開始。當日母後告訴兄長已由她之手送給堯王時，他幾乎以為那是母後對他最後的憐憫溫柔。
可是，當親耳聽到長兄薨逝，他為什麽還是偽善地感到胸口痛得喘不過氣？身為一個骯臟的劊子手，難道有資格對親手殺死的至親感到悲痛嗎？
“大君，安陵雲初死了。”樊王的聲音如同一根緊繃的弦，他明白對方正用全部意志維持著自己的理智，就如同自己一樣。“很遺憾，您的選擇只剩下一個了。”
多麽像啊，他們兩個家夥——安陵雲晟默默想著——他們的心就像被劈成了兩半，但無論何時總是理智的一半站著上風。
但是同樣做出犧牲後，重生的樊國和將死的卞都卻是對他最好的諷刺。他仍然是那個不被任何人期望的，沒用王子啊。
安陵雲晟籠著袖，諸侯國男子的繁覆禮服他穿著並不習慣，仿佛給成年黑豹帶上可愛的花結一般。與兄長五六分相似的面孔看著即將成為他妻子的女人，他啟唇道：“曾有人言，身為家主，便要行家主之事。寡人既然作為安陵家主下了決定，自然會承擔隨之而來的後果。寡人曾知會右將軍無名，若他尚未轉告，寡人不介意再說一遍。”
“安陵氏與滕氏和親後，寡人從此不出後宮，不見外臣，卞都也會作為寡人陪嫁。而你所要做的，其一，繼任天子位後，舍棄族氏，恢覆‘君’之古姓，其子孫後代也將以‘君’為姓。
其二，在半個月的大婚休沐之後，每月至少兩次與寡人同房，直到生下繼承安陵氏血統的王嗣。除非安陵氏所出王嗣早夭，身有頑疾，或天生愚笨暴虐，沒有為王的資質，那麽在你百年之後需立安陵氏之子嗣為王。”
其三，即便你將來一統天下，也不可將卞都子民販賣為奴，卞都中有才者若願出仕，希望你依其才華一視同仁，莫要因其出身卞都而輕視之。”
年輕樊王並未懷疑他承諾的可信度，不如說，她似乎早就料到了他的要求。“孤可以就此作出承諾。不過婚後大君將永遠不被允許踏出中宮一步，也不具有任何管理孤後宮的權利。即便日後誕下王嗣，孤也會派專人撫養。”
安陵雲晟很明白，這是變相的幽禁，而且殘酷地剝奪了自己撫養子嗣的權利。可是比其他已經舍棄的來說這根本不算什麽了。親手把兄長送給仇敵，殺了生母的他來說，樊王能對他有一絲信任和好感才奇怪。
他做到了愚蠢的自己費盡心機也想做到的事。他保護了安陵氏的傳承，綿延了安陵家的血脈。依附安陵氏的貴族和百姓能在即將到來的新朝中站住腳跟，作為最後的天子，他無可怨尤。
“一言為定。”天子黑沈的雙眼裏仿佛熄滅了最後的燈火，當年將整個天上的星星都裝在眼中的少年早就在血與火的歲月裏消磨殆盡。
“很好。”君寧與天子定下盟約，便轉身離開。她不認為自己有繼續留在這個男人面前的必要。“來人，服侍大君休息，通知宮正署掃灑中宮。”
多麽幹脆啊，她果然是一個合格的家主。即便將他恨入骨血，也仍舊不會讓憤怒影響到王的義務。
但除了義務以外，他作為夫君能得到的，就什麽也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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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樊王大婚如期舉行。
即使到了耄老之年，有幸圍觀過婚儀的百姓們仍呲著漏風的牙與孫輩們津津樂道。那確實稱得上從未有過的盛典。
樊王與天子攜手登上王宮最高的望山臺，站在天下臣民面前宣布他們結為夫妻。令眾人感到震驚和詫異的是，天子竟將號令天下的王劍奉與樊王，同時立罪己詔，稱自己無德而令戰禍頻繁民生雕敝，故而在大婚後將天子的所有權柄交予妻主，從此卞都與樊國合二為一，而他將如普通樊國夫郎般安與內宅，相妻教女。
此詔一出天下震動。迎娶天子之後滕氏便可執王劍，挾天子以令諸侯，亦有自稱正統的資格。仿佛還嫌震動不夠，樊王隨之宣布安陵氏及滕氏嫡脈將恢覆古姓“君”，歷經千年兩族歸一，而卞都臣民她將一視同仁，皆為樊國百姓。
不少百姓議論紛紛，若王改氏，豈不是背叛祖宗？而對姓氏略有研究者隨之解開眾人疑惑。上古之人分為“姓”與“氏”，女子從姓男子從氏。同一部族有相同的姓，卻因不同的父親和住地繼承了不同的氏。滕氏和安陵氏都是屬於君姓部族，但安陵氏成為天下共主後，因為與滕氏先祖等諸侯大多為男子，為便於區分，便宣布子嗣只繼承父親的“氏”。這種習慣便一直保留下來，直到一千年後的如今，眾人竟不了解他們曾經來自同一部族，共享過相同的古姓。
既然是恢覆舊俗，那問題自然迎刃而解，百姓們皆歡欣鼓舞，他們的王從此再不是一方諸侯，而是真正的有權號令天下的霸主。
婚，通昏，真正的婚儀從黃昏開始。君寧著烏金爵弁，束腰玄色緇衣，絳紅繅裳下是翹頭雲紋履。她端坐於黑色十六駕漆車中，兩乘副車緊隨其後。因新後和親而來便免了去夫家迎親的禮儀，與之相對的樊王將引著載有新後的馬車依襄原城玄水主道而行，隨後繞城一周，最終回到王宮。虎賁衛士身著玄甲立於道路兩旁，百姓皆以香囊玉佩絹花拋於道上。文武百官著玄端禮服，滕織身為讚者執火炬前導。
天子身披紫黑貂裘景衣，百姓的歡呼聽在耳中令他有一絲恍惚。雖貴為天子，但似乎從小到大他也從未聽過治下的百姓對自己報以如此熱烈的敬仰。等他再回過神時已經站在中宮寢殿前，一切喧囂都被隔在遠遠的後宮墻外，他的新婚妻子站在身邊向他拱手作揖。十年前與自己偶遇的女子，想不到他們竟還有這等姻緣。
望著每次見面都不甚愉快，恐怕以後也很難相處愉快的女人許久，直到讚者滕織忍不住低聲提醒，安陵雲晟才將手置於妻子小臂上，隨她由西階升堂。他的大監，如今的中宮管事擡著婚儀的筵席致於寢室西南。而為王駕車的名為畢霜的年輕貴族則擡來鎏金銅盆為他凈手，而大監則擡著相同樣式的銅盆為王凈手。
大監的位置本該由陪嫁僂侍代替，宮正和太祝寮甚至置疑由此人為王上凈手身份是否太過低微。畢竟能近身服侍王的都至少是士族以上出身的宮侍。
然而他們認為貼身服侍天子的大監身份會低微嗎？真是笑話！即使不想城破時受辱而被其父後親手斷了子孫根，他的大監也曾經是亭國最年幼的王子啊。
當年樊國四王子，君寧的次兄滕畢方和親到亭國作為亭國太女君，說起來他的大監和樊國還有些姻親。當然這個連大監本人都不記得的高貴出身自從兄長雲初死後，也只有天子一人知道了。
讚者滕織已經在席上設了婚儀傳統的俎、敦、籩豆。君寧身著玄色禮服擡手揖請新後入席。二人跽跪對坐，天子在西，君寧在東，對天而祭，而後共牢而食。及到合巹酒時，瓠瓢苦澀的味道順著唇舌置入喉中，卻如同一條火線穿胸而下。直到此時安陵雲晟才開始意識到他們不僅擁有夫妻的名分，還即將要行夫妻之實。
由此想來，不知是不是方才喝下的三爵酒的緣故，他頭上竟因燥熱出了一層薄汗。
見二人飲畢合巹酒，禦者畢霜依禮為新後設臥席於西，而大監為君寧設臥席於東。帳幔被大監放下，君寧擡起手，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手指為新後拉開系在頸間的景衣綁帶。
藏在袖中的手指抽動了一下，無意識地攥緊。安陵雲晟直挺著脊背，故作鎮定地任君寧將解下的景衣置於旁邊的矮案上。以讚者滕織為首眾人行禮後依次執火燭退下，本來被照得通亮的寢房瞬間變得昏暗，只有不遠處兩根長燭還茲茲吐著濁淚。
在門闔上的一刻，他看見面前女子的臉色瞬間冷淡下來，在只有他們二人之時，她甚至連歡欣的表象都不願裝了。她赤足下了席，走到被收到遠處的食案上拎起酒鼎，就著鼎口近乎粗魯地灌了好幾口酒。酒液順著纖瘦的脖頸淌下來，浸濕襟領，安陵雲晟粗喘了一口氣，覺得自己即使未曾多飲也有了醉意。
哐當一聲扔了酒鼎，年輕的妻主轉過身，她青白的雙頰因為飲酒浮起薄薄的紅暈，雙眼竟染上隱約狂亂的神色。
指甲幾乎刺破掌心皮膚，但安陵雲晟仍面無表情地坐著，他的自尊心不允許承認自己在此刻產生膽怯的心理。
他似乎又成了許多年前，那個被迫窩在坐席下差點被尿憋瘋的倒黴少年。明明衣物尚算端整，在她冷漠卻被催情的烈酒勾起夾雜著恨意的欲望的雙眼下，他竟如同赤/裸般無所遁形。
可怕。這是征服者與被征服著，強者與弱者間本能的直覺。他隨著她的走近漸漸仰起頭，直到她的身體擋住背後的長燭，他感到兩根手指捏住了自己的下巴。
“真像。”她如同嫌棄般啐了一聲。“真叫人惡心。”
女人影子黑壓壓地籠罩在他上方，她的臉因光線模糊不清，一雙眼睛卻仍然危險而明亮。安陵雲晟將眉皺成川字，仿佛他面臨的不是自己的新婚夜，而是一場生死角逐。他是卞都出身的尊貴天子，他不會像軟弱沒用的諸侯國男兒一樣在女人身下輕易屈服。
他聽見他的妻嗤笑了一聲，一手拽開他的腰帶。
腰帶間的絲線因為大力繃斷，玉珠劈裏啪啦掉了滿地，男人似乎被乍然想起的聲音驚醒，出於武者本能地揮開對方的手意圖反制。可是他近乎挑釁的反抗仿佛激怒了一頭暴躁的猛獸，安陵雲晟剛轉過身小臂就被扭住，隨後整個人被強勢地壓在臥席上……
在門闔上的一刻，他看見面前女子的臉色瞬間冷淡下來，在只有他們二人之時，她甚至連歡欣的表象都不願裝了。她赤足下了席，走到被收到遠處的食案上拎起酒鼎，就著鼎口近乎粗魯地灌了好幾口酒。酒液順著纖瘦的脖頸淌下來，浸濕襟領，安陵雲晟粗喘了一口氣，覺得自己即使未曾多飲也有了醉意。
哐當一聲扔了酒鼎，年輕的妻主轉過身，她青白的雙頰因為飲酒浮起薄薄的紅暈，雙眼竟染上隱約狂亂的神色。
指甲幾乎刺破掌心皮膚，但安陵雲晟仍面無表情地坐著，他的自尊心不允許承認自己在此刻產生膽怯的心理。
他似乎又成了許多年前，那個被迫窩在坐席下差點被尿憋瘋的倒黴少年。明明衣物尚算端整，在她冷漠卻被催情的烈酒勾起夾雜著恨意的欲望的雙眼下，他竟如同赤/裸般無所遁形。
可怕。這是征服者與被征服著，強者與弱者間本能的直覺。他隨著她的走近漸漸仰起頭，直到她的身體擋住背後的長燭，他感到兩根手指捏住了他的下巴。
“真像。”她如同嫌棄般啐了一聲。“真叫人惡心。”
女人影子黑壓壓地籠罩在他上方，她的臉因光線模糊不清，一雙眼睛卻仍然危險而明亮。安陵雲晟將眉皺成川字，仿佛他面臨的不是自己的新婚夜，而是一場生死角逐。他是卞都出身的尊貴天子，他不會像軟弱沒用的諸侯國男兒一樣在女人身下輕易屈服。
他聽見他的妻嗤笑了一聲，一手拽開他的腰帶。
腰帶間的絲線因為大力繃斷，玉珠劈裏啪啦掉了滿地，男人似乎被乍然想起的聲音驚醒，出於武者本能地揮開對方的手意圖反制。可是他近乎挑釁的反抗仿佛激怒了一頭暴躁的猛獸，安陵雲晟剛轉過身小臂就被扭住，隨後整個人被強勢地壓在臥席上。
尚未去掉的冠帽與瓷枕相撞磕得他眼冒金星，他長年練劍按理力氣要比尋常男子大得多，可是從尾椎漸漸爬起的酥麻竟讓他的掙紮幾乎變成欲拒還迎的情/趣。他的新婚妻主似乎並不想講什麽情/趣，一上來就直奔主題。被破壞性拽開的腰帶聳拉著，他裳下著蔽膝，可諸侯國男子的蔽膝對維護貞操毫無用處。對方甚至不用再解一個系帶就可以將他一手掌握。
脆弱被冰涼帶著薄繭的手攥住讓他打了一個激靈，十年來不斷給自己修建城府的男人毫無城府地激烈反抗起來。他的妻主沈默地跨坐在他大腿上不發一言，一只手將他到處亂揮的雙手反扭壓在身後，一只手迅速將他看起來厚重實際不堪一擊的禮服扯開。
光裸的胸膛呈現在微弱的燭光下，掙紮和烈酒給他薄薄的腹肌上蒙上一層晶瑩的汗意。女人的左手強勢地按在他胸膛上防止他起身，右手隨即將他最後遮羞的蔽膝整個褪下來。
他的長物已經被之前的摩擦折騰得羞答答地半擡起頭，還不等再矜持一會，那只帶著老繭的手就毫不憐惜地上下擼搓起來。
安陵雲晟悶哼一聲，之前的掙動消耗他不少體力。即使不願承認，喝了催情烈酒的男人的身體早已在撩撥他的女人手下軟成一堆沒用的爛泥。他劇烈起伏著胸膛，一只手費力地從背後抽出，徒勞地試圖抵擋女人在他胯間動作的手，可手的主人似乎知道它己經失去威脅，直接傲慢地無視了。
他下身的處子地被毫不留情地耕耘，被迫吐出顫抖的蜜液，安陵雲晟感覺體內某處隱秘的腔門一下一下地鼓動著，似乎即將做好迎接新主人的準備。
他是天子，即使名存實亡，但他仍是全天下最尊貴的男人，怎能像個軟弱的男妓般躺在女人的身下予取予求。他像只被逼到絕處的公羊，豎起頭上的犄角試圖與面前的兇獸拼死一搏。安陵雲晟抓起身邊的瓷枕不管不顧地朝君寧猛地砸去，君寧擡臂阻擋，但堅硬的瓷枕仍給關節帶來不小的疼痛。
安陵雲晟仗著身材高大奮力坐起將君寧搡開，腿軟地滾下床，從出生以來他就沒試過這麽狼狽。
不，或許是有的，而且兩次都是因為同一個女人。
他以為自己跑得很快，然而剛離開臥席不到三尺就被壓著肩膀一把按到地上。冰涼的青石地面凍得他一個哆嗦。與卞都寢宮處處都鋪著柔軟奢華的長毛地毯不同，在樊國即使是王後中宮也依然簡樸得近乎簡陋。
安陵雲初掙紮著想翻過身，在君寧看來他就像只被翻了殼徒勞滑動四條腿的烏龜。就著他微側身的姿勢，君寧一條腿擠進他兩腿間，隨後身體往下一壓，方才還死命掙紮的男人就此僵住了。
他全身的肌肉都緊繃得近乎斷裂，以此分散那從沒體會過的，仿佛將最脆弱的嫩肉投入通紅鐵水中的劇痛。還沒等第一波的劇痛過去，隨之而來的仿佛剝皮挫骨的疼痛就如巨浪般一波波拍打著他的神經。就算是鐵打的男人也無法在這種野獸般的進攻下保持沈默，然而安陵雲晟僅存不多的神智仍牢牢記著自己是天子的事實，他死咬著唇，卻在每一次起伏後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即使再不願意承認，自然賦予的本能仍然在酷刑般的折磨中漸漸體味到一絲樂趣。他緊繃的大腿慢慢松弛，因疼痛蒼白的臉色也爬上一絲潮紅。
“唔——”
有什麽東西從他身體深處湧出，安陵雲晟手指一把抓住身側女人的身體本能地聳動了一下，一股熱漿噴湧而出，順著二人的結合處溢出，將他的大腿染得黏膩一片。
安陵雲晟肉根痙攣著陷入暫時的失神中，君寧卻仍不願放過他。她兩手掐著他腰身，更加大開大合地吞噬著他的身體。男人剛剛釋放過的身體根本經不起這樣的折騰，他低吼一聲，剛剛釋放過的半軟的物體不但再次硬起來，僅僅幾下竟就抽搐著再次噴發。
安陵雲晟徹底癱軟下去，眼前發白，連續高潮幾乎掏空他的身體，可身體本身卻違背他的意志又一次地被迫興奮起來。侵占他的女人蠻橫卻技巧高超，她不顧惜他的疼痛，卻有辦法讓他在疼痛的快感中喪失自我。
“不……”
第三次噴發後他稚嫩的東西痛得幾乎無法忍受，只能抽搐著吐出一點透明的液體，可是她微微擡身坐下後帶來的摩擦竟讓那孽根像只保受調教的畜生般立即做出反應，對它的主人挺身獻媚。
“夠了！君寧！”他在半昏迷中叫著女人的名字，他感覺上方的女人頓了一下，似乎不可思議地重覆。
“你叫我君寧？”
“……君寧！君寧！快停下你這個混賬！寡人要砍了你的頭！”
似乎被他胡言亂語驚呆的女人短暫地停了會，而後站起身。火燙的甬道與他紅腫的脆弱摩擦令安陵雲晟啞著嗓子哼了一聲，還沒等他為自己軟弱的呻吟反省，他就被箍著腰像只面袋一樣大頭朝下地提起，隨後狠狠丟在臥席上。
“明天還要驗身，真麻煩。”
女人小聲嘟囔了一句，他的身體又回到最初的微薄光線中，身下是柔軟的潔白織物，與之前冰冷的地磚相比他竟感到一絲安全。他睜開雙眼，正與那個女人四目相對，他看見對方皺了下眉，抓起一件衣服扔到到他頭上。
“別用那雙眼睛對我做出這種表情。”
剛剛亮起的光線再次離他遠去，他在黑暗中感到剛剛逃脫的地獄竟又將他吞噬下去，他彈動了一下，腰部因用力甚至顯出腹肌的輪廓，他再次被按了下去，這次是兩只手緊緊抓著他的肩，他的睫毛在厚實的衣物下茫然掃動。黑暗和輕微的窒息感令恐懼升級。
他意識到有什麽要發生，可他卻不知道是什麽。
就算再冷心冷肺的政客，在這張婚床上，他仍然是個茫然無措的年輕夫郎。
“別——”
剛吐出一個字，後面的話就成了一串細弱的氣音。他倒弓著脖子，頸上青筋暴起，身體卻因被壓住絲毫動彈不得。他從不知世上有如此酷刑，他竟偏偏連暈厥都做不到。身體和頭腦異常清醒地記錄著長刺將身體從外向內破開的每一絲細節，他幾乎能聽見對方殘忍地捅入血肉的聲音。
該死的，他……他竟還流下了眼淚！
長刺沖入他蠢蠢欲動的腔門，如同終於可以盡情報覆般迫不及待地擠了進去。他小腹一陣抽搐，那就像有一根管子伸到了他體腔，他理智上想把異物排出去，可那個侵犯他的物體卻與自己淫蕩的身體勾搭成奸，異常契合地探入他孕育新生的地方。
一個連接著滕氏與安陵氏血脈的孩子，或許還會繼承天下的孩子。他把自己賣到樊國很大一部分是為了它的誕生，可當那股滾燙的熱流湧進身體時，他完全被肉欲支配的大腦早想不了那麽久遠的以後了。
安陵雲晟肌骨勻稱的身體因為劇烈情事而顫抖著，帶著在石磚地面摩擦造成的細小傷痕。他一直十分克制，然而君寧看著這份克制在她的進攻下慢慢崩潰瓦解，竟也體會到除肉欲以外的快感。
報覆，不管再低級幼稚，也總是甜如蜜的。
尤其是面對這個自以為是的男人。
即使釋放後她仍讓自己的兇器深深埋在對方身體裏，安陵雲晟雙手軟弱地向她伸來，似乎下意識地尋求保護。君寧看了他一會，慢慢彎下腰，與他十指相扣，他趕緊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緊緊反握住她的手。
“真是難看啊，大君。啊，現在該稱你為王後了。”君寧將那雙交給自己的手壓住，整個半身伏在安陵雲晟身上。她未脫下自己的禮袍，繡紋和光裸肌膚摩擦令對方敏感地一陣陣戰栗。在黑暗的遮擋下，她聽見男人喉中傳來平時絕不會表露出來的低泣般的嗚咽，並不僅僅是肉體上，不如說，是肉體的疼痛和近乎耗盡的精神，讓這個男人作為天子高傲的，銅墻鐵壁般的心防終於有了一個傾瀉的機會。
“……真羨慕你，王後，你竟然這樣就能哭出來。”女人的聲音近乎呢喃，她醞釀了一下，就著破入內腔的姿勢，繼續聳動腰肢。她的動作比之前溫柔了幾分，可給對方帶來的刺激卻是呈千百倍的增長。天子修長的大腿顫抖著，君寧在他腰下墊了個墊子。讓他那處與自己更緊密的結合。
“唔——唔唔……”
她的長刺一下下摩擦著對方柔嫩的腔管，感受腔管痙攣溫暖的肉膜帶給她仿佛永遠無法滿足的空虛燥熱。勤於鍛煉的強健體魄令對方一直無法暈厥，君寧卻不確定他的理智還剩下多少。
因為她明顯感到了對方體內從被迫承受到主動挽留。
他的身體已經開始習慣，並且接受她是他的配偶了。男人肌肉緊實的腰肢生澀地迎合著，每一下用力他漂亮的人魚線都拍擊著君寧的臀部，發出淫靡的啪啪水漬聲。他汗津津的身體開始升溫，喉中發出帶著哭腔的低吼，像要將自己燃盡般自下而上地強勢頂動。君寧驚訝於他竟還保有如此多的體力，卻樂見其成。她提高頻率，如同打樁機般把自己深深釘進對方身體裏。安陵雲晟幾次都想射精，可他只能挺著腰什麽也射不出來。射精的欲望一直困擾著他，他在黑暗的幕布下無意識地嘶吼，內腔痙攣似的持續收縮，迫切地需要有東西將自己充滿。
是的，又一次刺痛後，燒灼般的熱流再次湧入他饑渴的內腔，他覺得自己快要脹裂了，甚至產生一股尿意。作為剛剛破身的新婚男子，他青澀的腔室還不習慣承受這麽多。然而身體仍舊被死死壓著，那個管子像壞了閘門，不斷地向他的體內灌輸。他似乎又回到了當年窩在狹窄坐箱底下的時候，黑暗，疼痛，無力還有讓他難以啟齒的……尿意。
他雙腳亂蹬，當然在君寧看來不過是初生的羔羊般無力的反抗。君寧一手扣著他雙腕，空出的另一只手抽開發繩。
微卷的長發披灑了滿肩，她微微擡起臀，單手極其靈巧地在對方根部死死打了一個結，隨後將身體抽離開，抓著他雙踝提了起來。
男人孽根紫紅地怒脹著，他終於解放了雙手顫抖著扯開蒙在頭上的衣物。王後絳紅紗冠早就不知滾到哪裏去了，長簪聳拉在松散的發髻上，讓他顯得十分狼狽。安陵雲晟雙唇緊抿，比兄長略薄的唇令他看上去十分寡情。他閉著眼，臉上還帶著情欲未盡的潮紅，然而當那雙久久闔著的雙眼睜開時，淺黑色的眸子裏已經不再留下哪怕一絲溫情軟弱。
他又成了那個可以毫不留情推自己兄長去死的天之子。
他仍舊是名為安陵雲晟的男人。
“——很好，這樣太好了。”君寧喉中發出一聲古怪的笑。她以看著一個稱職合作者的眼光看著安陵雲晟，色彩淺淡的眼睛不帶輕侮，當然也不存在任何愛意。“這個姿勢可以幫助受孕，這樣你我之間的折磨才能早點結束。孤的王後，想必你也是這麽想的吧。”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有糖，可以去群裏下糖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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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當親耳聽到長兄薨逝，他為什麽還是偽善地感到胸口痛得喘不過氣？身為一個骯臟的劊子手，難道有資格對親手殺死的至親感到悲痛嗎？
“大君，安陵雲初死了。”樊王的聲音如同一根緊繃的弦，他明白對方正用全部意志維持著自己的理智，就如同自己一樣。“很遺憾，您的選擇只剩下一個了。”
多麽像啊，他們兩個家夥——安陵雲晟默默想著——他們的心就像被劈成了兩半，但無論何時總是理智的一半站著上風。
但是同樣做出犧牲後，重生的樊國和將死的卞都卻是對他最好的諷刺。他仍然是那個不被任何人期望的，沒用王子啊。
安陵雲晟籠著袖，諸侯國男子的繁覆禮服他穿著並不習慣，仿佛給成年黑豹帶上可愛的花結一般。與兄長五六分相似的面孔看著即將成為他妻子的女人，他啟唇道：“曾有人言，身為家主，便要行家主之事。寡人既然作為安陵家主下了決定，自然會承擔隨之而來的後果。寡人曾知會右將軍無名，若他尚未轉告，寡人不介意再說一遍。”
“安陵氏與滕氏和親後，寡人從此不出後宮，不見外臣，卞都也會作為寡人陪嫁。而你所要做的，其一，繼任天子位後，舍棄族氏，恢覆‘君’之古姓，其子孫後代也將以‘君’為姓。
其二，在半個月的大婚休沐之後，每月至少兩次與寡人同房，直到生下繼承安陵氏血統的王嗣。除非安陵氏所出王嗣早夭，身有頑疾，或天生愚笨暴虐，沒有為王的資質，那麽在你百年之後需立安陵氏之子嗣為王。”
其三，即便你將來一統天下，也不可將卞都子民販賣為奴，卞都中有才者若願出仕，希望你依其才華一視同仁，莫要因其出身卞都而輕視之。”
年輕樊王並未懷疑他承諾的可信度，不如說，她似乎早就料到了他的要求。“孤可以就此作出承諾。不過婚後大君將永遠不被允許踏出中宮一步，也不具有任何管理孤後宮的權利。即便日後誕下王嗣，孤也會派專人撫養。”
安陵雲晟很明白，這是變相的幽禁，而且殘酷地剝奪了自己撫養子嗣的權利。可是比其他已經舍棄的來說這根本不算什麽了。親手把兄長送給仇敵，殺了生母的他來說，樊王能對他有一絲信任和好感才奇怪。
他做到了愚蠢的自己費盡心機也想做到的事。他保護了安陵氏的傳承，綿延了安陵家的血脈。依附安陵氏的貴族和百姓能在即將到來的新朝中站住腳跟，作為最後的天子，他無可怨尤。
“一言為定。”天子黑沈的雙眼裏仿佛熄滅了最後的燈火，當年將整個天上的星星都裝在眼中的少年早就在血與火的歲月裏消磨殆盡。
“很好。”君寧與天子定下盟約，便轉身離開。她不認為自己有繼續留在這個男人面前的必要。“來人，服侍大君休息，通知宮正署掃灑中宮。”
多麽幹脆啊，她果然是一個合格的家主。即便將他恨入骨血，也仍舊不會讓憤怒影響到王的義務。
但除了義務以外，他作為夫君能得到的，就什麽也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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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樊王大婚如期舉行。
即使到了耄老之年，有幸圍觀過婚儀的百姓們仍呲著漏風的牙與孫輩們津津樂道。那確實稱得上從未有過的盛典。
樊王與天子攜手登上王宮最高的望山臺，站在天下臣民面前宣布他們結為夫妻。令眾人感到震驚和詫異的是，天子竟將號令天下的王劍奉與樊王，同時立罪己詔，稱自己無德而令戰禍頻繁民生雕敝，故而在大婚後將天子的所有權柄交予妻主，從此卞都與樊國合二為一，而他將如普通樊國夫郎般安與內宅，相妻教女。
此詔一出天下震動。迎娶天子之後滕氏便可執王劍，挾天子以令諸侯，亦有自稱正統的資格。仿佛還嫌震動不夠，樊王隨之宣布安陵氏及滕氏嫡脈將恢覆古姓“君”，歷經千年兩族歸一，而卞都臣民她將一視同仁，皆為樊國百姓。
不少百姓議論紛紛，若王改氏，豈不是背叛祖宗？而對姓氏略有研究者隨之解開眾人疑惑。上古之人分為“姓”與“氏”，女子從姓男子從氏。同一部族有相同的姓，卻因不同的父親和住地繼承了不同的氏。滕氏和安陵氏都是屬於君姓部族，但安陵氏成為天下共主後，因為與滕氏先祖等諸侯大多為男子，為便於區分，便宣布子嗣只繼承父親的“氏”。這種習慣便一直保留下來，直到一千年後的如今，眾人竟不了解他們曾經來自同一部族，共享過相同的古姓。
既然是恢覆舊俗，那問題自然迎刃而解，百姓們皆歡欣鼓舞，他們的王從此再不是一方諸侯，而是真正的有權號令天下的霸主。
婚，通昏，真正的婚儀從黃昏開始。君寧著烏金爵弁，束腰玄色緇衣，絳紅繅裳下是翹頭雲紋履。她端坐於黑色十六駕漆車中，兩乘副車緊隨其後。因新後和親而來便免了去夫家迎親的禮儀，與之相對的樊王將引著載有新後的馬車依襄原城玄水主道而行，隨後繞城一周，最終回到王宮。虎賁衛士身著玄甲立於道路兩旁，百姓皆以香囊玉佩絹花拋於道上。文武百官著玄端禮服，滕織身為讚者執火炬前導。
天子身披紫黑貂裘景衣，百姓的歡呼聽在耳中令他有一絲恍惚。雖貴為天子，但似乎從小到大他也從未聽過治下的百姓對自己報以如此熱烈的敬仰。等他再回過神時已經站在中宮寢殿前，一切喧囂都被隔在遠遠的後宮墻外，他的新婚妻子站在身邊向他拱手作揖。十年前與自己偶遇的女子，想不到他們竟還有這等姻緣。
望著每次見面都不甚愉快，恐怕以後也很難相處愉快的女人許久，直到讚者滕織忍不住低聲提醒，安陵雲晟才將手置於妻子小臂上，隨她由西階升堂。他的大監，如今的中宮管事擡著婚儀的筵席致於寢室西南。而為王駕車的名為畢霜的年輕貴族則擡來鎏金銅盆為他凈手，而大監則擡著相同樣式的銅盆為王凈手。
大監的位置本該由陪嫁僂侍代替，宮正和太祝寮甚至置疑由此人為王上凈手身份是否太過低微。畢竟能近身服侍王的都至少是士族以上出身的宮侍。
然而他們認為貼身服侍天子的大監身份會低微嗎？真是笑話！即使不想城破時受辱而被其父後親手斷了子孫根，他的大監也曾經是亭國最年幼的王子啊。
當年樊國四王子，君寧的次兄滕畢方和親到亭國作為亭國太女君，說起來他的大監和樊國還有些姻親。當然這個連大監本人都不記得的高貴出身自從兄長雲初死後，也只有天子一人知道了。
讚者滕織已經在席上設了婚儀傳統的俎、敦、籩豆。君寧身著玄色禮服擡手揖請新後入席。二人跽跪對坐，天子在西，君寧在東，對天而祭，而後共牢而食。及到合巹酒時，瓠瓢苦澀的味道順著唇舌置入喉中，卻如同一條火線穿胸而下。直到此時安陵雲晟才開始意識到他們不僅擁有夫妻的名分，還即將要行夫妻之實。
由此想來，不知是不是方才喝下的三爵酒的緣故，他頭上竟因燥熱出了一層薄汗。
見二人飲畢合巹酒，禦者畢霜依禮為新後設臥席於西，而大監為君寧設臥席於東。帳幔被大監放下，君寧擡起手，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手指為新後拉開系在頸間的景衣綁帶。
藏在袖中的手指抽動了一下，無意識地攥緊。安陵雲晟直挺著脊背，故作鎮定地任君寧將解下的景衣置於旁邊的矮案上。以讚者滕織為首眾人行禮後依次執火燭退下，本來被照得通亮的寢房瞬間變得昏暗，只有不遠處兩根長燭還茲茲吐著濁淚。
在門闔上的一刻，他看見面前女子的臉色瞬間冷淡下來，在只有他們二人之時，她甚至連歡欣的表象都不願裝了。她赤足下了席，走到被收到遠處的食案上拎起酒鼎，就著鼎口近乎粗魯地灌了好幾口酒。酒液順著纖瘦的脖頸淌下來，浸濕襟領，安陵雲晟粗喘了一口氣，覺得自己即使未曾多飲也有了醉意。
哐當一聲扔了酒鼎，年輕的妻主轉過身，她青白的雙頰因為飲酒浮起薄薄的紅暈，雙眼竟染上隱約狂亂的神色。
指甲幾乎刺破掌心皮膚，但安陵雲晟仍面無表情地坐著，他的自尊心不允許承認自己在此刻產生膽怯的心理。
他似乎又成了許多年前，那個被迫窩在坐席下差點被尿憋瘋的倒黴少年。明明衣物尚算端整，在她冷漠卻被催情的烈酒勾起夾雜著恨意的欲望的雙眼下，他竟如同赤/裸般無所遁形。
可怕。這是征服者與被征服著，強者與弱者間本能的直覺。他隨著她的走近漸漸仰起頭，直到她的身體擋住背後的長燭，他感到兩根手指捏住了自己的下巴。
“真像。”她如同嫌棄般啐了一聲。“真叫人惡心。”
女人影子黑壓壓地籠罩在他上方，她的臉因光線模糊不清，一雙眼睛卻仍然危險而明亮。安陵雲晟將眉皺成川字，仿佛他面臨的不是自己的新婚夜，而是一場生死角逐。他是卞都出身的尊貴天子，他不會像軟弱沒用的諸侯國男兒一樣在女人身下輕易屈服。
他聽見他的妻嗤笑了一聲，一手拽開他的腰帶。
腰帶間的絲線因為大力繃斷，玉珠劈裏啪啦掉了滿地，男人似乎被乍然想起的聲音驚醒，出於武者本能地揮開對方的手意圖反制。可是他近乎挑釁的反抗仿佛激怒了一頭暴躁的猛獸，安陵雲晟剛轉過身小臂就被扭住，隨後整個人被強勢地壓在臥席上……
在門闔上的一刻，他看見面前女子的臉色瞬間冷淡下來，在只有他們二人之時，她甚至連歡欣的表象都不願裝了。她赤足下了席，走到被收到遠處的食案上拎起酒鼎，就著鼎口近乎粗魯地灌了好幾口酒。酒液順著纖瘦的脖頸淌下來，浸濕襟領，安陵雲晟粗喘了一口氣，覺得自己即使未曾多飲也有了醉意。
哐當一聲扔了酒鼎，年輕的妻主轉過身，她青白的雙頰因為飲酒浮起薄薄的紅暈，雙眼竟染上隱約狂亂的神色。
指甲幾乎刺破掌心皮膚，但安陵雲晟仍面無表情地坐著，他的自尊心不允許承認自己在此刻產生膽怯的心理。
他似乎又成了許多年前，那個被迫窩在坐席下差點被尿憋瘋的倒黴少年。明明衣物尚算端整，在她冷漠卻被催情的烈酒勾起夾雜著恨意的欲望的雙眼下，他竟如同赤/裸般無所遁形。
可怕。這是征服者與被征服著，強者與弱者間本能的直覺。他隨著她的走近漸漸仰起頭，直到她的身體擋住背後的長燭，他感到兩根手指捏住了他的下巴。
“真像。”她如同嫌棄般啐了一聲。“真叫人惡心。”
女人影子黑壓壓地籠罩在他上方，她的臉因光線模糊不清，一雙眼睛卻仍然危險而明亮。安陵雲晟將眉皺成川字，仿佛他面臨的不是自己的新婚夜，而是一場生死角逐。他是卞都出身的尊貴天子，他不會像軟弱沒用的諸侯國男兒一樣在女人身下輕易屈服。
他聽見他的妻嗤笑了一聲，一手拽開他的腰帶。
腰帶間的絲線因為大力繃斷，玉珠劈裏啪啦掉了滿地，男人似乎被乍然想起的聲音驚醒，出於武者本能地揮開對方的手意圖反制。可是他近乎挑釁的反抗仿佛激怒了一頭暴躁的猛獸，安陵雲晟剛轉過身小臂就被扭住，隨後整個人被強勢地壓在臥席上。
尚未去掉的冠帽與瓷枕相撞磕得他眼冒金星，他長年練劍按理力氣要比尋常男子大得多，可是從尾椎漸漸爬起的酥麻竟讓他的掙紮幾乎變成欲拒還迎的情/趣。他的新婚妻主似乎並不想講什麽情/趣，一上來就直奔主題。被破壞性拽開的腰帶聳拉著，他裳下著蔽膝，可諸侯國男子的蔽膝對維護貞操毫無用處。對方甚至不用再解一個系帶就可以將他一手掌握。
脆弱被冰涼帶著薄繭的手攥住讓他打了一個激靈，十年來不斷給自己修建城府的男人毫無城府地激烈反抗起來。他的妻主沈默地跨坐在他大腿上不發一言，一只手將他到處亂揮的雙手反扭壓在身後，一只手迅速將他看起來厚重實際不堪一擊的禮服扯開。
光裸的胸膛呈現在微弱的燭光下，掙紮和烈酒給他薄薄的腹肌上蒙上一層晶瑩的汗意。女人的左手強勢地按在他胸膛上防止他起身，右手隨即將他最後遮羞的蔽膝整個褪下來。
他的長物已經被之前的摩擦折騰得羞答答地半擡起頭，還不等再矜持一會，那只帶著老繭的手就毫不憐惜地上下擼搓起來。
安陵雲晟悶哼一聲，之前的掙動消耗他不少體力。即使不願承認，喝了催情烈酒的男人的身體早已在撩撥他的女人手下軟成一堆沒用的爛泥。他劇烈起伏著胸膛，一只手費力地從背後抽出，徒勞地試圖抵擋女人在他胯間動作的手，可手的主人似乎知道它己經失去威脅，直接傲慢地無視了。
他下身的處子地被毫不留情地耕耘，被迫吐出顫抖的蜜液，安陵雲晟感覺體內某處隱秘的腔門一下一下地鼓動著，似乎即將做好迎接新主人的準備。
他是天子，即使名存實亡，但他仍是全天下最尊貴的男人，怎能像個軟弱的男妓般躺在女人的身下予取予求。他像只被逼到絕處的公羊，豎起頭上的犄角試圖與面前的兇獸拼死一搏。安陵雲晟抓起身邊的瓷枕不管不顧地朝君寧猛地砸去，君寧擡臂阻擋，但堅硬的瓷枕仍給關節帶來不小的疼痛。
安陵雲晟仗著身材高大奮力坐起將君寧搡開，腿軟地滾下床，從出生以來他就沒試過這麽狼狽。
不，或許是有的，而且兩次都是因為同一個女人。
他以為自己跑得很快，然而剛離開臥席不到三尺就被壓著肩膀一把按到地上。冰涼的青石地面凍得他一個哆嗦。與卞都寢宮處處都鋪著柔軟奢華的長毛地毯不同，在樊國即使是王後中宮也依然簡樸得近乎簡陋。
安陵雲初掙紮著想翻過身，在君寧看來他就像只被翻了殼徒勞滑動四條腿的烏龜。就著他微側身的姿勢，君寧一條腿擠進他兩腿間，隨後身體往下一壓，方才還死命掙紮的男人就此僵住了。
他全身的肌肉都緊繃得近乎斷裂，以此分散那從沒體會過的，仿佛將最脆弱的嫩肉投入通紅鐵水中的劇痛。還沒等第一波的劇痛過去，隨之而來的仿佛剝皮挫骨的疼痛就如巨浪般一波波拍打著他的神經。就算是鐵打的男人也無法在這種野獸般的進攻下保持沈默，然而安陵雲晟僅存不多的神智仍牢牢記著自己是天子的事實，他死咬著唇，卻在每一次起伏後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即使再不願意承認，自然賦予的本能仍然在酷刑般的折磨中漸漸體味到一絲樂趣。他緊繃的大腿慢慢松弛，因疼痛蒼白的臉色也爬上一絲潮紅。
“唔——”
有什麽東西從他身體深處湧出，安陵雲晟手指一把抓住身側女人的身體本能地聳動了一下，一股熱漿噴湧而出，順著二人的結合處溢出，將他的大腿染得黏膩一片。
安陵雲晟肉根痙攣著陷入暫時的失神中，君寧卻仍不願放過他。她兩手掐著他腰身，更加大開大合地吞噬著他的身體。男人剛剛釋放過的身體根本經不起這樣的折騰，他低吼一聲，剛剛釋放過的半軟的物體不但再次硬起來，僅僅幾下竟就抽搐著再次噴發。
安陵雲晟徹底癱軟下去，眼前發白，連續高潮幾乎掏空他的身體，可身體本身卻違背他的意志又一次地被迫興奮起來。侵占他的女人蠻橫卻技巧高超，她不顧惜他的疼痛，卻有辦法讓他在疼痛的快感中喪失自我。
“不……”
第三次噴發後他稚嫩的東西痛得幾乎無法忍受，只能抽搐著吐出一點透明的液體，可是她微微擡身坐下後帶來的摩擦竟讓那孽根像只保受調教的畜生般立即做出反應，對它的主人挺身獻媚。
“夠了！君寧！”他在半昏迷中叫著女人的名字，他感覺上方的女人頓了一下，似乎不可思議地重覆。
“你叫我君寧？”
“……君寧！君寧！快停下你這個混賬！寡人要砍了你的頭！”
似乎被他胡言亂語驚呆的女人短暫地停了會，而後站起身。火燙的甬道與他紅腫的脆弱摩擦令安陵雲晟啞著嗓子哼了一聲，還沒等他為自己軟弱的呻吟反省，他就被箍著腰像只面袋一樣大頭朝下地提起，隨後狠狠丟在臥席上。
“明天還要驗身，真麻煩。”
女人小聲嘟囔了一句，他的身體又回到最初的微薄光線中，身下是柔軟的潔白織物，與之前冰冷的地磚相比他竟感到一絲安全。他睜開雙眼，正與那個女人四目相對，他看見對方皺了下眉，抓起一件衣服扔到到他頭上。
“別用那雙眼睛對我做出這種表情。”
剛剛亮起的光線再次離他遠去，他在黑暗中感到剛剛逃脫的地獄竟又將他吞噬下去，他彈動了一下，腰部因用力甚至顯出腹肌的輪廓，他再次被按了下去，這次是兩只手緊緊抓著他的肩，他的睫毛在厚實的衣物下茫然掃動。黑暗和輕微的窒息感令恐懼升級。
他意識到有什麽要發生，可他卻不知道是什麽。
就算再冷心冷肺的政客，在這張婚床上，他仍然是個茫然無措的年輕夫郎。
“別——”
剛吐出一個字，後面的話就成了一串細弱的氣音。他倒弓著脖子，頸上青筋暴起，身體卻因被壓住絲毫動彈不得。他從不知世上有如此酷刑，他竟偏偏連暈厥都做不到。身體和頭腦異常清醒地記錄著長刺將身體從外向內破開的每一絲細節，他幾乎能聽見對方殘忍地捅入血肉的聲音。
該死的，他……他竟還流下了眼淚！
長刺沖入他蠢蠢欲動的腔門，如同終於可以盡情報覆般迫不及待地擠了進去。他小腹一陣抽搐，那就像有一根管子伸到了他體腔，他理智上想把異物排出去，可那個侵犯他的物體卻與自己淫蕩的身體勾搭成奸，異常契合地探入他孕育新生的地方。
一個連接著滕氏與安陵氏血脈的孩子，或許還會繼承天下的孩子。他把自己賣到樊國很大一部分是為了它的誕生，可當那股滾燙的熱流湧進身體時，他完全被肉欲支配的大腦早想不了那麽久遠的以後了。
安陵雲晟肌骨勻稱的身體因為劇烈情事而顫抖著，帶著在石磚地面摩擦造成的細小傷痕。他一直十分克制，然而君寧看著這份克制在她的進攻下慢慢崩潰瓦解，竟也體會到除肉欲以外的快感。
報覆，不管再低級幼稚，也總是甜如蜜的。
尤其是面對這個自以為是的男人。
即使釋放後她仍讓自己的兇器深深埋在對方身體裏，安陵雲晟雙手軟弱地向她伸來，似乎下意識地尋求保護。君寧看了他一會，慢慢彎下腰，與他十指相扣，他趕緊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緊緊反握住她的手。
“真是難看啊，大君。啊，現在該稱你為王後了。”君寧將那雙交給自己的手壓住，整個半身伏在安陵雲晟身上。她未脫下自己的禮袍，繡紋和光裸肌膚摩擦令對方敏感地一陣陣戰栗。在黑暗的遮擋下，她聽見男人喉中傳來平時絕不會表露出來的低泣般的嗚咽，並不僅僅是肉體上，不如說，是肉體的疼痛和近乎耗盡的精神，讓這個男人作為天子高傲的，銅墻鐵壁般的心防終於有了一個傾瀉的機會。
“……真羨慕你，王後，你竟然這樣就能哭出來。”女人的聲音近乎呢喃，她醞釀了一下，就著破入內腔的姿勢，繼續聳動腰肢。她的動作比之前溫柔了幾分，可給對方帶來的刺激卻是呈千百倍的增長。天子修長的大腿顫抖著，君寧在他腰下墊了個墊子。讓他那處與自己更緊密的結合。
“唔——唔唔……”
她的長刺一下下摩擦著對方柔嫩的腔管，感受腔管痙攣溫暖的肉膜帶給她仿佛永遠無法滿足的空虛燥熱。勤於鍛煉的強健體魄令對方一直無法暈厥，君寧卻不確定他的理智還剩下多少。
因為她明顯感到了對方體內從被迫承受到主動挽留。
他的身體已經開始習慣，並且接受她是他的配偶了。男人肌肉緊實的腰肢生澀地迎合著，每一下用力他漂亮的人魚線都拍擊著君寧的臀部，發出淫靡的啪啪水漬聲。他汗津津的身體開始升溫，喉中發出帶著哭腔的低吼，像要將自己燃盡般自下而上地強勢頂動。君寧驚訝於他竟還保有如此多的體力，卻樂見其成。她提高頻率，如同打樁機般把自己深深釘進對方身體裏。安陵雲晟幾次都想射精，可他只能挺著腰什麽也射不出來。射精的欲望一直困擾著他，他在黑暗的幕布下無意識地嘶吼，內腔痙攣似的持續收縮，迫切地需要有東西將自己充滿。
是的，又一次刺痛後，燒灼般的熱流再次湧入他饑渴的內腔，他覺得自己快要脹裂了，甚至產生一股尿意。作為剛剛破身的新婚男子，他青澀的腔室還不習慣承受這麽多。然而身體仍舊被死死壓著，那個管子像壞了閘門，不斷地向他的體內灌輸。他似乎又回到了當年窩在狹窄坐箱底下的時候，黑暗，疼痛，無力還有讓他難以啟齒的……尿意。
他雙腳亂蹬，當然在君寧看來不過是初生的羔羊般無力的反抗。君寧一手扣著他雙腕，空出的另一只手抽開發繩。
微卷的長發披灑了滿肩，她微微擡起臀，單手極其靈巧地在對方根部死死打了一個結，隨後將身體抽離開，抓著他雙踝提了起來。
男人孽根紫紅地怒脹著，他終於解放了雙手顫抖著扯開蒙在頭上的衣物。王後絳紅紗冠早就不知滾到哪裏去了，長簪聳拉在松散的發髻上，讓他顯得十分狼狽。安陵雲晟雙唇緊抿，比兄長略薄的唇令他看上去十分寡情。他閉著眼，臉上還帶著情欲未盡的潮紅，然而當那雙久久闔著的雙眼睜開時，淺黑色的眸子裏已經不再留下哪怕一絲溫情軟弱。
他又成了那個可以毫不留情推自己兄長去死的天之子。
他仍舊是名為安陵雲晟的男人。
“——很好，這樣太好了。”君寧喉中發出一聲古怪的笑。她以看著一個稱職合作者的眼光看著安陵雲晟，色彩淺淡的眼睛不帶輕侮，當然也不存在任何愛意。“這個姿勢可以幫助受孕，這樣你我之間的折磨才能早點結束。孤的王後，想必你也是這麽想的吧。”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有糖，可以去群裏下糖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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