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9章 戰與和

關燈
與達拉罕議和的意象君寧並未聲張,只透漏給幾個肱骨之臣。然而朝臣中持反對意見的不少,大臣們怕議和放跑了好不容易圍起來的達拉罕生力軍,君寧卻著實心疼那自損八百的北樊將士。

另方面近期影衛來報,說潛伏堯國的暗線傳來消息,南疆異動,堯國怕是又要出什麽幺蛾子。如果徹底把達拉罕一棒子打死難保堯國不會趁北樊虛弱飼機撿漏,君寧可沒有為人作嫁的習慣。

雖然要和談,但達拉罕也要打疼了,讓他們在數年內翻不了身。等樊國再養精蓄銳幾年,最初的一批移民裏的幼兒長成,那國力必然有長足增長。

樊國的底子,還是太薄了。

下了朝,純陽姬隨後求見。君寧請她入到殿來,沒想到得來一個驚人消息。

“你說達拉罕閼氏派使者求見?”君寧詫異了一瞬,不過回頭一想,大約也明白為的什麽。“此人現在身在何處?”

“回王上,正在宮外候著。”

“宣他進來。”

純陽姬身為行人卿負責外邦事宜,達拉罕的使者找到她那裏並不奇怪。不一會就看見一名仆侍裝扮,卻明顯要比北樊人粗曠許多的男子入了殿來。

“閼氏帳下狼牙氏見過南人大王。”

達拉罕處在最北疆,達拉罕習慣性地把所有草原以南的人都叫南人,君寧自然就成了南人大王。不過怎麽聽怎麽奇怪……

“今日你來見吾王所為何事!還不如數說來!”純陽姬倒沒多想,身為剛打了勝仗的一方她說話都鼻孔朝天。

——跟著強國之王上就是舒坦啊,對別國狗腿的語氣就是這馬任性!純陽姬暗搓搓地想。

“閼氏希望南人大王不要傷害亞娜汗女並予以歸還,閼氏必有重謝,否則……”

“否則如何!”純陽姬嗤笑一聲。“敗軍之國還敢提條件,真是好厚的臉皮,好大的口氣!”

來傳話的男人在達拉罕人裏怕也算極有修養的了,他並未理純陽姬的嘲諷,仍然以手加胸施了一禮。“閼氏乃先代汗王僅存獨子,身份貴重,坐擁達拉罕狼騎,並非南地男子。”說著他略有輕蔑地環視了一周宮裏束手立著的男性宮侍。“若大王答應歸還汗女,閼氏保證達拉罕以戰敗國求和,被圍之軍任憑大王處置,另加贈黃金千兩,種馬五千匹,只要能換回汗女亞娜。”

“戰敗求和,軍隊任憑我處置。”君寧笑了笑,“看來閼氏身為老汗王‘獨子’盡得汗王真傳,在達拉罕積威甚重,孤實在佩服。不過交還汗女一事,還是請閼氏做到以上事情再說吧。”

自稱狼牙氏的男人擡起頭,眼睛就像草原上的餓狼一樣陰戾。他咧嘴笑了一下,君寧發現他至少沒了一半的牙齒,黑洞洞的醜陋猙獰。

“達拉罕向來一脈單傳,只有王帳中最強的那頭狼才能領導狼騎,獲得所有的財富。”男人頓了一下道:“目前閼氏就是老汗王生下的最強狼崽,是狼騎的頭狼。狼騎頭狼在青荒草原上沒有人敢忤逆他的爪牙!”

“那孤就拭目以待了。”

君寧不以為意地點點頭。狼牙氏眼睛在這位過分秀美的王身上掃了一圈,低下頭行禮告退時,他聽見女子依舊散漫的聲音。

“在達拉罕‘做客’的上王子雲初,孤要他。”君寧輕輕笑道:“勝者才能擁有珍貴的戰利品,不是嗎?”

====================

“王上,您真的打算放走亞娜?”待狼牙氏退下純陽姬忍不住問道。“那可是汗王和閼氏的獨生女,說不準是下任汗王呀!”

“不急在一時,但總會有這一天的。若是她當汗王,孤真要謝天謝地。”君寧笑著搖頭。“從小亞娜就只懂使一把子力氣,又沖動,又執拗,沒想到過了這麽些年還是這幅模樣。你看她和無名打得那場仗,本來達拉罕人數占優,若穩紮穩打無名未必能占便宜,她偏偏貪功冒進,無名領著先鋒到陣前溜一圈,她就追起來不管不顧了。”

說著君寧捶了下桌子,又好氣又好笑,“你說無名這家夥,竟敢給我上書說陣前他用的是影武者,他一直安全地縮在中軍運籌帷幄來著。孤真是想治他一個欺君之罪!當孤給他的那匹神駒是誰都能騎得來的嗎?!”

無名的坐騎小黑雖然脾氣比小紅好,但若非主人騎,也是小性子一直能把你耍到鬼門關的!

純陽姬臉色古怪地看著君寧碎碎念,但在君寧回過神前迅速低下頭去。“王上聖明,若和談成功不僅將士們得以平安歸朝,對達拉罕也是重創。更別提汗王和閼氏之間的齟齬了。”

“金狼汗王啊……早些年也是一代傳奇。可惜正夫閼氏勢大,過分寵溺獨女,獨女又實無王者之才。”

“聽聞達拉罕汗王有本族男子初夜權,閼氏怕其他人生下孩子,就把初夜以後一年生下的嬰兒通通餵了狼群。如今再沒有男子敢在初夜一年內產子,這已經成為達拉罕風俗了。”

閼氏近年愈發管不了汗王和他人鬼混,只是所有男奴侍寵都活不了多久,是以如今,汗王膝下仍然只有亞娜一個繼承人。

“你去向閼氏要一封他的親筆書信作為信物轉交給亞娜,並告訴無名,待亞娜投降後將她管束起來,親自將押往襄原。亞娜對閼氏是心頭肉,對汗王及其他人可是未必。”

“諾。”

純陽姬俯首,待君寧囑咐了些雜事便就躬身退下。打發了閼氏的使臣,純陽姬提筆給無名寫信時不由楞了神。

——王上只怕不知提起無名時,她的表情有多溫柔。

思及朝臣私下傳的沸沸揚揚的立後一事,純陽姬嘆了口氣。

——王之元後,自古只有王之子才能擔任啊!

=======================

“王上,您立後一事到底有個章程沒有!”

宗正孔章侯被大臣們吵得不勝其擾,不得不三番四次地堵君寧墻角。君寧能避則避,最近也是要被煩透了,不由斥道:

“除了讓孤娶夫郎,你們這些大臣們整天就沒其他事要做了嗎?!”

……就是因為其他事總被你罵,所以那些沒出息的老家夥們才死咬著這件事不放呀!

雖然暗中也樂得看這位侄女每日一聽大婚就抱頭鼠竄的狼狽樣,不過面上還是要裝的大義凜然。畢竟她現在可是宗正,主管王族事務的唯一大長輩,在綿延宗族方面就算是王也要給她幾分薄面。

“現今諸國中唯一地位可與王上比肩的只有堯國。堯王有王子近百位,總會有一位合您心意吧。”

“姜氏乃是贏氏堯王叛臣之後,吾國祖先與贏氏交好,至今未曾與姜氏聯姻。”君寧被孔章侯追得退無可退,不等不停下來和她理論一番。

“那溟國……”

“溟國已經有兩位王子在孤宮中,王姨覺得是立淑君還是鸞侍君?”

想到溟王室的那副嘴臉,孔章侯像吞了一百只蒼蠅。

“亭國王族已經被滅族,羽國……自從幾十年前最後一個王嗣瘋病自殺也斷了傳承。不然鄭國……唉吾國王上怎能娶一個附屬國的王子當元後,與其這樣還不如幹脆娶了哪國的亡國王子呢!”

思來想去,孔章侯一臉“大王你看樣子要一輩子打光棍的節奏”,全天下的男子站在你面前,你卻偏娶不上個夫郎?!

這種表情太沈痛,君寧都弄得不好意思了。她忍不住擺弄著腰間的掛穗。“王姨您就別操心了,孤不會真成孤家寡人的。”

“——我看你可懸!”帶著這種深深的憐憫,孔章侯皺著能夾死蒼蠅的眉頭一直目送君寧走過早春蕭瑟的小道。一直到好遠,君寧都感覺到兩道視線幽怨的纏繞在自己身邊。

搓了搓胳膊,君寧生了出去散心的心思。算算日子,君寧拐進端則殿,把還在被窩裏睡懶覺的晏風冉挖了出來。

“作甚作甚!”晏風冉揮舞著手臂瞎嚷嚷,他的起床氣堪比八級臺風,刮起來可真叫六親不認。

“領你出去玩,去是不去?!”

晏風冉瞬間精神。“去!”

給他套上個便於行動的男裝,君寧把他拿大披風一裹就扔上了馬。因為有晏風冉今日君寧就沒騎小紅,而是騎了一匹雪白的高大替馬。

“哇呼————”晏風冉側坐在君寧懷裏張開雙臂放聲大叫。替馬被他猛然一叫受了驚嚇,不由撒開蹄子奔跑起來,可這男人絲毫不怕,反而叫得更歡。

“再叫把狼都招來了!”君寧笑罵。男人紮著手又叫又鬧,君寧一會控制韁繩,一會又要防止晏風冉掉下來,一時手忙腳亂,真想狠狠打這貨的屁股。

“啊——啊——好痛快啊~~”晏風冉突然轉過身捧著君寧的臉狠狠吻下去,他吻得任性又粗魯,毫無章法。劇烈顛簸的馬背上牙齒磕破了嘴唇,帶著淡淡的血腥味,可他卻甘之如飴。

君寧騎行中被擋住視線下意識的想避開,可他卻不依不饒的貼上來,甚至手還伸到了君寧裙底。君寧極其無語地瞥了他一眼,幹脆扭頭閉緊了嘴巴。晏風冉嘴一撇,掐著奶音幽幽怨怨地說,“當年雲雨日覆日,如今卻做絕情人。卻是女子多薄幸,只盼新人忘舊人。”

“你還謅上了酸詩!”君寧失笑,抽出手在他胯間捏了一把,引得他一陣酥軟的嬉笑。“看孤在野地裏就辦了你!”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目測有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