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4章 怒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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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巷中陰森冰冷。因為大王駕臨每隔幾步點上了一只火把,反而更加顯得鬼影重重。

兩名黑衣男子帶著面具守在地牢門口,似乎是傳說中的影君和影二。按地位來說他們比晏風遙還要高,但今天晏風遙甚至顧不上平時最註重的禮儀,只俯了下首就匆匆往裏趕。影衛們黑沈冰冷的眸子默送他的身影,但在竹久要跟進去時攔住了對方。

晏風遙已經顧不得身後竹久的爭吵,他扶著濕滑的墻壁,踉踉蹌蹌地走進地下。

地牢裏空蕩蕩的沒什麽人,漆黑的石籠像一張張大口,晏風遙咬著牙強忍恐懼,朝地牢最深處走去。

他並不擔心走錯,因為他已經隱約看見了那個身著墨狐大裘的身影。她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只有頭上的白玉長簪在火把的映襯下發出晦暗的光。

“王上!”晏風遙拼命加快腳步,他追不上對方。那個女人殺氣凜凜,等待著毫無疑問的手起刀落。晏風遙不得不提起衣擺,人生第一次奔跑起來。

——王兒,你是這個國家的嫡王子,是血統最高貴的男人。你要優雅,矜持,端莊,不可失了身份。

不。

——殿下,除了吾國王上王後,您不需在意任何一個人的心情。即使是王上和王後,他們也和所有臣民一樣,都無條件地愛著您。只要您是赤鸞,是這天下最美最優秀的男子,將男子的完美做到極致,又有誰能夠無視您呢?

沒有用,這個女人,就從沒在意過我。

——殿下,殿下,奴的好殿下。把所有事都交給老奴便好,您什麽都不需操心,老奴都會辦的妥妥當當。

乳父,乳父,我一直相信您。

——君上,您還有老奴呢,無論做什麽,老奴都是為了您啊。

都是——為了您。

“王上!”晏風遙拉住女人衣角。“王上,求您——”

求您別殺乳父。

“求您——”

那是乳父啊。從出生起,撫養我,陪伴我,照顧我保護我的乳父啊!

在遙遠的異鄉,唯一陪在我身邊的乳父啊。

被拉住的女人轉過頭,淺色眼珠像冰冷的寶石。她提了提袖子。“放開。”

“是我——是因為我。”晏風遙並沒有預想中的卑微。他雖然拉著女人的袖子,但多年養成的習慣仍讓他脊背挺直,下顎甚至還稍稍揚起。“你若要殺,便先殺了我。”

女人臉頰抽搐了一下,她眉頭擰緊,歪著頭。“晏風遙,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我……我是他的主人,他做的所有事都出自我的授意,即使沒親口下令,他也是因揣摩我的意思行動的。”晏風遙袖子裏的手輕輕顫抖,但他的表情卻倔強又高傲。“我是東溟的嫡王子,我可以為手下的人負責。叔酉公因王上偏寵淑君冷落侍才做下錯事,他有罪,罪在愚忠,愚忠之罪不至死。”

“赤鸞,你真是只太過自以為是的蠢鳥。”君寧掐著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掰過來。“你知不知道,你愚忠的乳父,這麽多年都做了什麽?”

做了什麽?

晏風遙心中有片刻茫然,但眼神仍然銳利。他知道只要退卻一步乳父他必然性命不保。

“我說過,我是東溟國的嫡王子。東溟王宮只要我想,又有什麽不知道的。”

對面女人的表情更加陰沈,晏風遙覺得自己下顎都已經疼的麻木了。“王上,如果要說有錯,您又何嘗沒有錯呢?”他梗著脖子,緊張到僵硬時頭腦中突然不其然的浮現出小時候的情景。

那年他似乎只有四五歲,出了痘癥,整個王宮的人都出去避疾,連母王父後都不例外。整個王宮裏空蕩蕩的,像死了一樣,被迫留下照顧他的宮侍都蒙著臉步履匆匆,仿佛他是什麽極其可怕的,不潔的東西。

長達一個月的時間裏他又疼又熱又癢,醫官嚴禁他抓撓,說一旦痘疹破了,他就會變成特別醜的妖怪,誰都不想再看見他,流出的膿水還會感染其他人。他當時就明白了,原來所有人都害怕和他在一起,包括母王父後,是不想和他一樣變成妖怪啊。他不怪他們,只是感覺很孤單,很害怕。

一個個蒙著臉的,分辨不出是誰的面孔裏,只有乳父一人是鮮明的。乳父從不假他人之手的照顧著他,無微不至,每當他難受急了的時候還會幫他輕輕拍打。他終究沒有變成醜八怪,反而所有人都因為他的美貌,他的盛名圍繞在他身邊。

他以為乳父一定是世界上最勇敢,最善良的人。為了他,乳父什麽都能做。

可是啊……

晏風遙握住君寧的手,用力掰開。

“您如今為王弟這般焦急心痛,可您有沒有想過如果當初第一個寵幸的是我,之後也一直偏寵我,或許乳父根本就不會走到這一步,王弟也仍舊平安康泰。”

——可是乳父,我並不是個傻子啊。

就算是幼兒也有長大的一天,我只是今日才在您的羽翼下,第一次睜開眼睛罷了。

掐著他下巴的女人閉上眼,這一瞬,似乎連周圍的空氣都沈了下去。

——乳父,我看著您一步步走錯,卻沈溺於虛幻的美好,不願睜開雙眼看這骯臟的世界。

乳父。

女子扔了劍,劍磕在石板地上發出當啷一聲響。

——乳父,這一次,我替您頂罪,為我的不作為。

下一刻,她暴怒起來。

——這是我欠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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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風遙被拖拽進一個鄙陋的石室,石室裏陰冷破舊,只有一張鋪著破草席的石榻,似乎是牢頭歇腳用的。

他被女子摜在榻上,鼻子裏充斥著這輩子都沒聞過的古怪味道。久病虛弱的身體使他眼前一陣陣發黑,他踉蹌著,想要掙紮起身。

一雙有力的手扯開他的衣襟,腰帶發出不堪重負的斷裂聲。冰冷的空氣從下方鉆上來一直竄到脖頸,在這張陋榻上,他像只褪了毛的雀鳥般被扒的精光。女子身上的怒氣猶如實質,尖銳的刺得晏風遙全身發抖。他感到恐懼,羞窘,驚惶,他拼命想拉過破碎的衣料將自己遮擋起來。

狹窄石窗間透出晦暗的火光,樊王撐在他身上看不清臉,唯一在黑暗中閃爍的琥珀色瞳仁比火光還要亮。

她多生氣啊……

晏風遙僅存的視線裏只有那一雙憤怒又冰冷的眼睛。

王弟他,他有一位能為他這麽生氣的妻主呢……

腰間貞潔鎖的打開聲將晏風遙拉回現實,他猛然意識到樊王打算在這裏完成他們的初夜。他挑釁了,把不和自己圓房作為理由,狠狠傷害了那名女子,讓她憤怒,讓她心痛。

他不想這樣的啊……

腿間的東西被帶著薄繭的粗糙的手掌摩擦,又疼又漲,他下意識地咬緊牙。

——殿下,王子是不能隨意流淚的。那樣會被看成軟弱,會被輕視,會對不起您的血統和身份。

“嗚——”男人嗓子裏發出細細的嗚咽,然而剛響起,就被他自己掐滅了。

簡陋的石室中寂靜的可怕,只有手掌的摩擦聲和水漬聲。見東西立起,女人撩起裙擺,一言不發地坐了上去……

他失去了控制身體的能力,只能隨著身上的女人顫動著,顛簸著。

活該。

這樣陌生的可怕的折磨裏,晏風遙心裏僅僅重覆著兩個字。

活該。

突然,無盡的顛簸停頓住了,他的腰被死死壓在冰冷的石磚上。下一刻,一個銳利的東西貫穿了他的身體。

“唔呃——————”

心臟似乎停滯了,晏風遙仰著頭,像只引頸就戮的天鵝。

這個女子給了他刻骨銘心的疼痛,主宰著他的身體。想必每一個男人都會這樣記住自己的妻主。

妻主?

晏風遙的身體被一股熱流充滿,她的眼神那麽冷,進入他身體的東西卻那麽燙。她這樣對他是為了另一個男人,但其實,自己也是他的夫郎啊。

從沒羨慕過任何人的晏風遙,在這一刻突然羨慕起自己的弟弟。

——他在虛假的愛語中長大,弟弟在真實的惡言中長大。

——他被人尊崇,弟弟被人不齒。

——有一天,他們都被自己的國舍棄,流落到冰冷的異鄉。

——然後,然後……

晏風遙癱靠在女子身上。

他也找到了真實,同時失去了組成自己人生的一切虛假。

他終於發現自己是一個如此愚蠢可悲的男人。此時此刻,愛著“晏風遙”,會為他心痛,為他悲傷,為他憤怒得失去理智的,竟沒有一個人。

可悲啊!

美麗的箱庭破碎後,在他面前終於只剩下這個殘忍的,絕望的嚴冬。

晏風遙被拖拽進一個鄙陋的石室,石室裏陰冷破舊,只有一張鋪著破草席的石榻,似乎是牢頭歇腳用的。

他被女子摜在榻上,鼻子裏充斥著這輩子都沒聞過的古怪味道。久病虛弱的身體使他眼前一陣陣發黑,他踉蹌著,想要掙紮起身。

一雙有力的手扯開他的衣襟,腰帶發出不堪重負的斷裂聲。冰冷的空氣從下方鉆上來一直竄到脖頸,在這張陋榻上,他像只褪了毛的雀鳥般被扒的精光。女子身上的怒氣猶如實質,尖銳的刺得晏風遙全身發抖。他感到恐懼,羞窘,驚惶,他拼命想拉過破碎的衣料將自己遮擋起來。

狹窄石窗間透出晦暗的火光,樊王撐在他身上看不清臉,唯一在黑暗中閃爍的琥珀色瞳仁比火光還要亮。

她多生氣啊……

晏風遙僅存的視線裏只有那一雙憤怒又冰冷的眼睛。

王弟他,他有一位能為他這麽生氣的妻主呢……

腰間貞潔鎖的打開聲將晏風遙拉回現實,他猛然意識到樊王打算在這裏完成他們的初夜。他挑釁了,把不和自己圓房作為理由,狠狠傷害了那名女子,讓她憤怒,讓她心痛。

他不想這樣的啊……

腿間的東西被帶著薄繭的粗糙的手掌摩擦,又疼又漲,他下意識地咬緊牙。

——殿下,王子是不能隨意流淚的。那樣會被看成軟弱,會被輕視,會對不起您的血統和身份。

“嗚——”男人嗓子裏發出細細的嗚咽,然而剛響起,就被他自己掐滅了。

簡陋的石室中寂靜的可怕,只有手掌的摩擦聲和水漬聲。見東西立起,女人撩起裙擺,一言不發地坐了上去。

眼角發燙,淚水終究決堤奔湧。晏風遙激烈地掙紮起來,拉扯女人衣服,推拒她的身體。然而女人毫不理會,只是沈默地,兇猛地抽動著,把他的東西吞下吐出,將他狠狠摁在床板上,像只待宰的羔羊。

“王——”他吐出了一個破音,隨後嘴便被死死摁住。晏風遙恐懼的大睜著眼,他無法出聲無法動彈,雙手被斷裂的腰帶綁起,壓在頭下,雙腿已下被牢牢禁錮著,僅能像條將死的魚般磨蹭掙紮。

身體所有的血液似乎都往下身匯集,他驚怖至極,但身體卻仍舊做出最誠實的反應。他突然弓起脖,止住呼吸,頭腦裏炸響千萬朵白花。

順著大腿流下黏膩的液體,他似乎被抽空了。

男人重重地落回榻上,四肢無力地聳搭著,精致得不似真人的面容痛苦又夾雜了情欲的媚態。平日嚴謹的幾乎不漏半點肌膚的衣物再也起不到蔽體的效果,半拖半掛地從榻上垂下來,壓在他的身下。他在朦朧中被抓著手腕提起,堵在墻上,那只邪惡的火鉗一刻沒松開他的脆弱。他失去了控制身體的能力,隨著身上的女人顫動著,顛簸著。

活該。

這樣陌生的可怕的折磨裏,晏風遙心裏僅僅重覆著兩個字。

活該。

突然,無盡的顛簸停頓住了,他的腰被死死壓在冰冷的石磚上。下一刻,一個銳利的東西貫穿了他的身體。

“唔呃——————”

心臟似乎停滯了,晏風遙仰著頭,像只引頸就戮的天鵝。

這個女子給了他刻骨銘心的疼痛,主宰著他的身體。想必每一個男人,都會這樣記住自己的妻主。

妻主?

晏風遙的身體被一股熱流充滿,她的眼神那麽冷,進入他身體的東西卻那麽燙。她這樣對他是為了另一個男人,但其實,自己也是他的夫郎啊。

從沒羨慕過任何人的晏風遙,在這一刻突然羨慕起自己的弟弟。

——他在虛假的愛語中長大,弟弟在真實的惡言中長大。

——他被人尊崇,弟弟被人不齒。

——有一天,他們都被自己的國舍棄,流落到冰冷的異鄉。

——然後,然後……

晏風遙癱靠在女子身上。

他也找到了真實,同時失去了組成自己人生的一切虛假。

他終於發現自己是一個如此愚蠢可悲的男人。此時此刻,愛著“晏風遙”,會為他心痛,為他悲傷,為他憤怒得失去理智的,竟沒有一個人。

可悲啊!

美麗的箱庭破碎後,在他面前終於只剩下這個殘忍的,絕望的嚴冬。

作者有話要說: 好了,晏風遙吃下肚(把自己作死)了,小天使們滿意了咩?

那啥,我覺得晏風遙的蠢病還是可以拯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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