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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群魔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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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族子女向來剛出生就被抱離生父身邊單獨教養。除非太不受寵自生自滅的,或者父親特別受寵的孩子才能在生父身邊度過童年。蕭融雪小時候明顯屬於前者,可他的孩子很幸運的屬於後者。

對於一個父親來說,確實比給他任何寶物都令他滿足。

“融雪謝妻主大恩……”

“嗳,你可別跪。這麽大個肚子你是來嚇我的麽?”君寧手忙腳亂地把蕭融雪抱起來。“你若想謝我,就平平安安的給我生個健壯孩兒。那真是比什麽都強。”

蕭融雪紅著眼睛,被君寧連拖帶扶弄到床上。他側身躺著,這樣多少會令自己舒服一些。君寧把自己渾身弄暖和了,便也爬上床和他擠在一起。一只手放在他肚子上,頭還不安分地在他胸口拱來拱去。

“妻主……別這樣……”蕭融雪臊得不行,微微推拒著,“孩兒正看著呢……”

“你肚子裏可是個乖孩子,每當知道我要和他阿父做正事,他就乖乖睡覺了。”笑瞇瞇的輕輕拍了拍他肚皮,“是不是呀乖寶寶?”

“妻主,您真是……”

蕭融雪本就說不過君寧,再加上他肚子裏的小東西就像聽懂了話似的蹬了兩下腿,再就一動不動。蕭融雪郁悶,這還是不是他孩兒啊!

君寧得了肚子裏那位的支持,更加肆無忌憚起來。她先是把那圓鼓鼓的肚子親了個遍,隨後一手覆上男子柔軟,嘴唇毫不遲疑地吻上滲著隱隱奶香的石榴子。

蕭融雪像只被翻了殼的笨烏龜,徒勞地撲騰著,可惜那只肚子卻極不配合地拖累著他。不一會,他就只能躺在床上嬌喘籲籲,連半點力氣都沒了。

“你看看,明明每次最舒服的都是你,卻總非要先耍些個性子。”

君寧舔著唇角,奶白色的液體甜中帶腥,男人看著,幹脆兩眼一翻,閉眼裝死。然而他羞臊歸羞臊,但身體就像君寧說的,滿足得不得了,的確應了那句口嫌體正直的老話。

小心避開他的肚子,君寧撐著身體坐上去,舒服的上下運動幾下。雖然沒到頂峰,但充滿了父性的豐腴身體還是讓她非常滿足。蕭融雪就更不必說,剛被吞沒就哼哼著要死了……不夠……再來……

君寧卻不敢真累到他,見他釋放,便退下身子清理幹凈。如今男人每日只吃些煮的稀爛的流食,平安柱據說又換大了一個型號,剛裝上去的時候疼得死去活來,現在一直放在身體裏少去動它,便也漸漸適應了。這東西雖然遭罪,但確實能救命的。天子域裏的男人向來不願帶,結果幾乎每十個男人裏就有三個死於難產,好不容易活下來,也很難再生育。

好不容易哄蕭融雪睡著,君寧又披上大裘,走進風雪中。

現在她就像個真正的閑散王族,每天下下棋,看看書,陪未出生的孩兒說說話,再調戲一下嬌夫。王姬府外的衛士們大雪天成了免費給她看大門的,她在屋裏圍爐夜話,人家在外面挨餓受凍,真不知到底罰得是誰。

進了自己的寢房,君寧抖抖身上的雪,很快就有影衛上前幫她脫去大裘。經過大半年君寧也算摸了清楚,時時跟在她身邊的影二辟光負責戍衛和打理她的日常起居,影三昧良是個東奔西跑搞情報的,影四席瀘……這人實在露面太少,大概屬於後方鎮宅留守人員。至於荒玉,他只在必要的時候出現,有時君寧都一時找不到他。但依其他影衛對他的恭敬來看,他大概算是這群怪咖裏最堪當大任的一個。

進到屋裏時,滕晗和無名已經一左一右各自捧著杯熱騰騰的香茶等在長案旁。

無名最近很少再因私事找她,每天不是練武就是窩在房裏看兵書,似乎漸漸從親友,轉成了臣子的角色。滕晗八只眼睛也瞧不上那人,甚至共處一室都覺得渾身不自在。看見君寧進門總算呼出口氣,興高采烈地站起身,喚道:

“阿姐!”

君寧點點頭,臉上已經沒了與蕭融雪一起時,有夫有子萬事足的溫軟。她接過辟光遞來的茶水,坐在正中首席上。

“荒玉,昧良,出來吧。”

兩名影衛半跪在君寧腳下,其中帶青銅面具的男子渾身風塵仆仆,顯然剛從外地趕回。

“昧良,東溟那邊怎麽樣?”

再次從東溟國千裏迢迢跑了個來回的男子形容疲憊,聲音也帶出嘶啞。

“回主上,屬下回來前流花城的護城河已經快填平了,每天都有東溟貴族棄城逃跑。東徑那邊蕭將軍仍和達拉罕僵持著,但依屬下來看兩方動作頻頻,想必要有大變動。”

君寧頜首,又問荒玉:

“王上那邊呢?可有變化?”

“並無。”荒玉垂首道:“王上的京郊行宮也如王姬府一般被圍了個徹底,四周樹木園林全部推倒,方圓數裏成為空地,一覽無餘,影衛們無法輕易接近。影君大人倒是曾找機會出來過一次,據說先前叛軍強攻幾次皆無功而返,便不再動作。如今王上只是被軟禁,尚無性命之憂,但很難在不驚動守軍的情況下被救出來。”

君寧點點頭,這也算在她意料之中。影衛們就算能以一敵百,也無法以一敵千敵萬,然而若真非把王上怎麽樣,逼得他們拼個魚死網破卻也不值得。於是雙方就都各有顧忌的拖延著。

“姬上,影首,影三大人,他、他們打起來了!”

窗子吱嘎一聲怪叫了下,一個破衣爛衫的黑影閃進屋,雖穿了身女人的衣服,但說話時卻是男聲。

“主上,這是屬下手下的探子。”昧良連忙俯首道:“因為最近情況多變,屬下準許他們隨時來報,請主上恕罪。”

“無妨。你快說吧,是誰打起來了?”

屋子裏的男人穿了身收泔水的奴隸的麻衣,想必是趁運出穢物時混進來的。

“回主上,屬下今日聽門外輪勤的衛士說,達拉罕和邊塞四軍打起來了!據說是因為流花城的護城河被徹底節流,達拉罕兵臨城下,蕭將軍下了死命令,若達拉罕不撤兵,就把汗女摔死在城墻下!”

“終究……是打起來了……”君寧揉了揉額頭,“荒玉,今年百姓們的糧食還足夠嗎?北地有無遭遇寒災之地?”

“回主上,”荒玉見那小影衛匯報完就讓他退下。“齊環少東家接到您的書信後就著手收糧,再加上今年糧食豐收,沒有戰禍,全國百姓鮮少聽說有人缺糧餓死。去年令工匠們在封地推行的火炕也收效極佳,如此就算貧民也不至於死於嚴寒了。”

“那就好。”松了口氣,少女臉色振作了些。“那些專為王室私用的金銀鏤花雕刻手藝之類的,轉賣給齊氏也無妨。我就算是因公徇公了。百姓們的活命糧用王族少兩項炫耀身份的飾品來換,我覺得是筆好買賣。”

屋中的人皆俯首稱是,君寧想了會,端起茶飲了一口。

“無名,我估計過段日子府中的圈禁會有變動。到時你馬上混出都城,往我封地裏去。我會給你封地司馬的任命文書,你拿著文書好好把兵士練起來,有機會就多買戰馬,郡裏的錢財任你支配,無論國都裏發生何事都千萬不要回來。”

看著正坐上的少女,無名眼中晦暗不明。

他最終點了點頭道:“遵命。”

“至於你,朝顏,你就和蕭良儷呆在一起,席瀘會保證你們的安全。”

“知道了阿姐。”滕晗瞇著眼睛笑道:“弟很有自知之明,知道哪些事情辦得,哪些事情辦不得。放心吧,不會托您後腿的。”

君寧笑著點點頭,別的不說,這小狐貍自保的本領她還是相信的。

“北樊就要亂起來了。還望諸君共勉,多多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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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王十五年二月廿七,北樊與達拉罕打打停停大半年後終於鳴金收兵。

金狼汗王迫於自家閼氏的護犢之情,只好含恨放棄唾手可得的流花城,各路蠻軍漸漸朝東徑收縮。邊塞四軍大軍壓境,一邊驅趕著蠻夷,一邊漸漸侵蝕東溟及屬國無主的土地城池。青荒各部大多更熱衷掠奪財寶奴隸,糧草美人,對土地的執著顯然不如中原各國。

唯一不同的只有達拉罕一部。金狼汗王雖放棄攻占流花城,卻霸占著東溟國外圍的大片土地不肯走。那裏繞過了北樊引為屏障的林峽關,雖然與北樊本土相去甚遠,卻和北樊屬國業勤接壤,與南堯也產生了漫長的國境線。

總而言之,經此一役,青荒已經從一個被中原各國屏蔽在關外的蠻夷,成為正式參與天下角逐的勢力。達拉罕狼騎不同於此時通用,利於平原作戰的戰車,騎兵們在山地間所向披靡,令南堯王姜桓也不得不避其鋒芒。

樊國一方,蕭戩上將軍倒樂得看他們狗咬狗,雖然仍舊扣著汗女,但也漸漸表現出和談的意象。畢竟若有南堯國給邊境減輕壓力,那北樊就不必每年都掙紮在生死線上了。

國家立意雖好,但聽在一眾文人士女耳中可就不是那麽回事。最開始北樊國難,九王姬禍水東引尚算為自保所出的下策。更何況還有東溟三番兩次的對王室無禮。就算如此,這些一身傲骨的正義之士還將王姬罵的狗血淋頭。

然而如今東溟快被打得亡國,北樊卻趁機與達拉罕瓜分土地,這便做的更不地道。但凡與他國士女辯論講學,她們這些北樊大賢都覺得擡不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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