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5 章

關燈
小寶寶舉著胖嘟嘟的手臂,睜著亮晶晶的大眼睛,“咿咿呀呀”的叫著,想要爸爸抱抱。

沈邢峻抱起兒子,寶寶開心地摟住爸爸的脖子,趴在爸爸肩上。

“寶寶,媽媽回來你,開心嗎?”

寶寶嘴巴裏吐著小泡泡,看著爸爸。

沈邢峻幫寶寶擦掉口水,摸了摸小胖娃的雙下巴。

寶寶撲騰著小短腿,想去墊子上玩玩具。

沈邢峻把他放在墊子上,寶寶手腳並用地爬向玩具。

拿起一個小老虎玩偶,遞給沈邢峻。

沈邢峻伸手接,寶寶又把玩偶收回來,咯咯笑,他在逗爸爸玩。

沈邢峻每天回家只要寶寶還沒睡,都會陪他玩上一會。

這一年多,沈邢峻克制住對姚瑾的念想,沒有去找她,兌現了當年的承諾。

現在或許是他該出手的時候了,孩子慢慢會長大,需要媽媽的陪伴。

姚瑾意外接到了鐘恒媽媽的電話。

“你進去看看他吧。”

鐘恒媽媽心煩意亂地打開鐘恒的房門。

整個房間彌漫著濃郁的酒味,鐘恒躺著床上,下巴上的胡子也沒剃,衣服皺皺巴巴。

姚瑾小聲叫他:“鐘恒。”

沒反應,姚瑾又叫了兩遍。

鐘恒慢慢睜開眼睛,看著姚瑾,突然笑了,“小瑾,我又夢見你了,真好,在夢裏就能見到你。”

鐘恒伸手想摸姚瑾,手伸到半空又放下了。

他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流了出來。

鐘恒垂頭喪氣地說:“小瑾,我好怕醒來就見不到你。”

姚瑾拿起床頭櫃上的紙巾,幫鐘恒擦拭眼淚。

鐘恒看著她,不確定是現實還是夢境。

“別喝酒,對身體不好。”

喝完酒自己難受,又是何必呢。

鐘恒握住姚瑾的手,“真的是你嗎,小瑾,我不是在做夢。”

她真的來了,是活生生地坐在他身旁。

姚瑾看著他的眼睛說:“是我。”

鐘恒坐起來,理理衣服。

“你怎麽來了?”

“阿姨給我打的電話。”

鐘恒抱怨道:“我媽真是多管閑事。”

媽媽告訴姚瑾只能讓她擔心。

“阿姨也是擔心你,別喝酒了,你這樣大家都不好受。”

鐘恒苦笑:“我清醒就會想起你,只有喝醉了才能在夢裏見到你。”

姚瑾勸說他:“夢境終究只是夢境,你何必自欺欺人。”

鐘恒垂頭喪氣地說:“我何嘗不知道自欺欺人就是騙自己,可是我沒有辦法,只能借酒消愁,我以前最討厭喝酒,現在卻離不開它,是不是很荒謬,我都覺得很荒謬。”

道理誰都懂,只是做不到。

“鐘恒,身體授之於父母,你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你爸爸媽媽考慮,他們很擔心你。”

要不是沒有辦法,他爸媽也不會聯系姚瑾。

鐘恒看著窗外,“我為他們著想,他們怎麽不為我著想呢?”

他一直都是按照爸媽的想法活著,他累了也想放縱一次。

“他們的方式或許不對,但是出發點是好的。”

“小瑾,如果給我重新選擇的機會,我一定不會去美國。”

鐘恒後悔當年的決定,他當時太自信了,他相信無論過了多少年,他和姚瑾的情感都不會變,他錯在太自負。

時間或許真的會改變一些事情。

如果鐘恒沒去美國,他們會一起上高中、上大學,或許會在一起順風順水地結婚、生子,也或許會因為其他的事情分道揚鑣。

沒有人能預料到不可知的未來,人生也不可能重新來過。

可至少鐘恒心中不會有遺憾。

姚瑾苦口婆心地勸說:“鐘恒,你在我心中是一個有責任、有擔當的男人,你現在這樣不僅叔叔阿姨難受,我心裏也不好受,我們都是成年人了,做事情不能只想著自己。”

鐘恒手擋著額頭上,下巴冒出的胡須看起來整個人即狼狽又頹廢。

鐘恒揉了揉眉心,“我事事都為別人著想,誰為我著想。”

他只想喝醉,其他事情一概都不想管。

“你想想你奶奶,她老人家要是看見你現在的樣子,心裏會有多難受。”

鐘恒嘆氣:“我從來就是家人眼中的好孩子,好像我就應該乖乖聽話,沒有脾氣,但凡我有一點不同的意見,大家就會很驚訝,會指責我,可他們都忘了我也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也會有心情不好的時候,這些年我都是為他們活著,他們希望我去美國,我就去美國,他們希望我讀商科,我就讀商科,他們希望我到集團工作,我就去集團工作,沒有人問我是不是開心,是不是真的想做這些事情。”

鐘恒大學想學物理學,他像爸爸媽媽表達過心中的想法,爸爸一口回絕。

“物理學有什麽好學的,你以後是要繼承集團的,商科才是你應該學習的專業。”

媽媽也附和爸爸:“物理學又發不了財,聽你爸爸的學商科。”

他聽從爸媽的建議,放棄了物理學,選擇了商科。

他或許錯在過往太聽話,才會造成現在不可扭轉的局面。

保姆端了一杯解酒茶進來,遞給姚瑾。

“喝口茶吧。”

姚瑾把茶杯送到鐘恒嘴巴,鐘恒就著她的手,喝了兩口。

胃裏翻江倒海,喝口茶舒服一些。

姚瑾平靜地說:“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你處理,雖然我們做不了情人,但是我想我們已經超越了朋友,更似親人。”

他們在彼此心中遠遠超過了朋友的親密,就像是彼此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鐘恒看著眼前的女孩,五官還是當年的模樣,可整個人的氣場和說話的語氣,已經呈現出另外一種狀態。

她長大了,不在是那個整天跟著他屁股後面,叫他恒恒的小女孩了。

她有了自己的一片天空,有了屬於自己的世界,而那個世界裏沒有鐘恒。

姚瑾的擔憂、父母的擔憂,始終是鐘恒放不下的,他不會真的一蹶不振,只是暫時的一種狀態。

鐘恒答應姚瑾以後盡量少喝酒,要他馬上一點也不喝,他做不到,能慢慢減少就是好跡象。

姚瑾從鐘恒房間出來,鐘恒媽媽叫住她。

“鐘恒從來不喝酒,最近每天回來都是醉醺醺的,我和他爸爸勸他,根本不聽,我知道他是在埋怨我們,不該我們拆散你和他。”

鐘恒媽媽不知道姚瑾和鐘恒說的那番話,以為事情全是因她而起。

“我是一個母親,我當然希望兒子幸福,可我也是集團的股東之一,他爸爸創立集團花了多少精力和心血,我比其他人都清楚,鐘恒說我們勢力,眼裏只有錢,沒有人情味,是我承認,在選兒媳這件事情上,我們是只註重家境,可無論如何,我們都是為了他好。”

或許爸爸媽媽的方式不恰當,但是沒有父母會把孩子推到火坑裏。

他們只能給鐘恒鋪平道路,為他以後打下更牢固的基礎。

站在客觀的角度,姚瑾完全能理解叔叔阿姨的做法。

“我也希望你能諒解,我對你爸爸說的那些話,可能有些過分,但是我沒惡意,我只是想你能和鐘恒分手,我勸他勸不動,只能寄希望於你。”

鐘恒媽媽的這番話說的很中肯,看得出來她心裏真的有些後悔。

鐘恒知道媽媽去找過姚瑾爸爸,回來和媽媽大吵一架,他從沒發過那麽大的火,差點要離家出走。

姚瑾無責怪之意地說:“阿姨我明白,我不會怪您,我們之間本來也有些分歧,鐘恒酒醒來,您進去看看他吧,我先走了。”

離開鐘恒家,姚瑾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

她一個人去看了一場喜劇電影,躲在黑暗的電影院裏哭的稀裏嘩啦。

都說愛情是美好的,為什麽她的愛情卻如此淒涼。

總是剛剛開始就面臨著結束,一起都是那麽的倉促。

鐘恒還說以後有機會給她做飯,她沒吃過鐘恒做的飯,就已經和他徹底分手了。

他們還沒來得及找尋到從前的甜蜜,就永遠的分別了。

與其是這樣的結局,寧願他們不要重逢,還能給自己一個念想。

愛情如果不是這麽傷,該有多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