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系，反正也不是什麽說不上來的事情。”雲璃說道。

曲墨塵一楞，她難道是改變了想法嗎？

雲璃看，元嬰成型還要好一會兒，便坐了下來，緩緩道來：

“從前從前，有個小女孩，她深受她的家族的喜愛，而且她的天賦不錯，悟性也很高，不過幾百年的時間，便已經當上了少族長的位置。”

“可是好景不長，這個小女孩也不知道是一時著了魔，還是瞎了眼，收了一個魔族的徒弟；剛開始，小女孩還不知道徒弟是魔族的人，便用繼承人的身份教導著他。”

說道此時，雲璃的手不由自主地握成了拳頭，如果現在不是以靈體形態，恐怕雲璃的手都能流出血來。

她是真正地恨啊！

“我是第一次教徒弟，在教導的時候，也不知道一個師傅該做什麽，但幾乎是親力親為，他的每一招，每一式，全都是我從家族的藏經閣中一一挑選，那徒弟學的也快，但是大長老卻告訴我說，他心思不好，我卻沒當真。”

“最後，在我修煉到渡劫期的巔峰，也是飛升當日，他原本的面目露出來了，殺害了我不說，連整個靈溪一族全都埋葬於他的手下……”

雖然是靈體，但雲璃此刻的眼淚卻一滴一滴地落了下來。

“好了，別說了。”

曲墨塵算是知道了她的仇，有些責備，為什麽那個時候，他不在她的身旁。

曲墨塵攬過她，雲璃也第一次，在一個男人的懷裏嚎啕大哭，好像把前世的委屈，全都發洩在這個溫暖的懷抱裏。

這段回憶，她從來都沒有向任何人講述過，也甚少想起，因為她不敢想，不敢解開這滿是鮮血的傷痕。

最不想的，是曾經的，趴在她腿邊，親切地叫著她師傅的那個孩子，竟然從一開始，就是自己的敵人。

誰能想象地到呢？

付出自己的所有，而卻遭受到最慘烈的對待，這，便是她的好徒弟，司徒勝。

雲璃突然不哭了，眼神突然變得空洞起來，喃喃地說道：“曲墨塵，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是不是應該在大長老提醒我的時候，就該把他殺了？”

曲墨塵先是沈默了一會兒，然後撫摸上她的臉，說道：“雲璃，很遺憾這個問題我並不能回答你，但是有個不得不說的問題，如果你真的這樣想，該動手的時候，你會對他下手嗎？”

雲璃楞住了，也不哭了，明白自己這是絕對的一廂情願；無論司徒勝做什麽，只要在她面前，只要沒有呈現出最後那逼迫死靈溪一族的魔族模樣，恐怕，身為師傅，都會原諒他吧。

這是她第一個徒弟，也是自己傾盡所有心血而教出徒弟，自己怎麽能下得去手？

“我很遺憾，在那時，我並沒有陪在你的身邊，但是我為你保證，接下來，只要有我在，我不會讓任何危險降臨在你的身上。”

話音未落，曲墨塵輕輕地，溫柔地，在雲璃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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