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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昊天的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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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登船行駛,李拂柳在船首劃著船槳,其餘三人坐在船尾,欣賞大海之景。夜色漸濃,單蘭不住價地長籲短嘆,顏無琴不由問道:“這是怎麽了?是有什麽煩心事?”

單蘭自言自語道:“三日後便是大師兄的生日,我再想到底該如何是好,去看看他還是不去?”

顏無琴笑道:“我還以為是什麽,不過是他生日罷了。你用不著去,等以後事情定了下來,再去給他過生也無妨,反正咱們都是年輕人,以後生日還怕沒有。”

單蘭道:“只是從小到大,大師兄過生都短不了我,這次不去,心裏只覺慌慌的。”林境道:“你們本屬同門,就該敬師兄妹之情。他過生日你怎麽可以缺席呢?我看你還是去買點賀禮,祝他一祝。”

李拂柳在船首朗聲道:“蘭花,你別聽他的,我看那程昊天暴戾的緊,還是別去為好。”顏無琴笑道:”二對一,你可輸了,蘭花別去。”

林境笑道:“你們兩個夫唱婦隨,當真有趣。”顏無琴嗔怪道:“討打。”單蘭蹙眉道:“和你們三個說正經事,你們當玩笑一樣。”

顏無琴笑道:“有意見了,咱們快別玩鬧。你要是真想去,咱們四個一齊去,有什麽事情我們也好幫忙。”

單蘭道:“我想還是算了罷,要是大師兄遇見你們,又要動刀動槍了。”李拂柳點頭道:“這話在理,我看不如我陪著蘭花去,要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我自認為我還能處理。”

單蘭雙手一拍,歡喜道:“這個法子甚好。我又能給大師兄拜壽,又無後顧之憂。老顏,林哥哥,你們兩個正好先回仙晴派。”

林境道:“罷了,罷了,我們兩個還是在點虛派附近投棧罷,若是你兩三日還沒回來,必然是出了什麽事情,我們也能去找你們,不至於誤了時辰。”顏無琴不住點頭,道:“正是。”

四人如此約定,到了棄船登岸,趕往到點虛派時,已然是黃昏時辰。單蘭不由道:“天色這麽晚了,容不得去買什麽賀禮了,左右心意到了便好了。你們兩個去投棧,我和李拂柳先去點虛派,明早會合。”

三人點了點頭。李拂柳便帶著單蘭上山入派。及至莊門,已然夤夜。李拂柳看了莊園,不由道:“廣夏細旃,當真好個悠閑住所。”見單蘭直接往大門走去,李拂柳忙將單蘭拉到一邊,道:”我們還是飛墻而入的好。”

單蘭道:“為何?這裏又不是流幻門,是我的家,誰還會攔著我們不成?”李拂柳道:“翻墻而入節省功夫一些。況且你大師兄生日少不了宴請賓客,現下正逢散客之際,大搖大擺走了進去,那些賓客一見,豈不是又要和你說長道短的。咱們哪裏有那麽多時間來耽擱。”

單蘭頷首低眉道:“你說的是不錯,只不過許久沒有回來,現在回來,還要用這些法子進去,多多少少有些奇怪。”

李拂柳笑道:“有什麽要緊的。”說著挽著單蘭的手,向上一提,兩人翻入院中。單蘭拖著李拂柳西拐東繞,來到一個住處。只見前面有一板橋,橋下是一口大池塘。程昊天一個人趴在板橋欄桿邊,喝著悶酒。單蘭心中難過起來,讓李拂柳在旁邊一棵柳樹下候著,自己蓮步輕移,往程昊天走去。

李拂柳盯著單蘭的身影漸行漸遠,只見她走到程昊天的旁邊,蹲了下來。李拂柳只這樣目不轉睛看著,尤恐突生什麽事端。

單蘭看著程昊天喝的耳紅面赤,神志不清。又見他唇邊胡須漸長,因疏於打理,不免模樣有些狼狽。單蘭道:“大師兄,生日快樂。”

程昊天笑道:“我很快樂呢。”單蘭一把奪過酒壺,放到一邊,道:“雖然說喝上幾盅無傷大雅,但你看看你都醉成什麽樣了。”

程昊天手裏的酒壺被奪走,只狂亂揮舞著雙臂,嘴裏嘀咕道:“誰?誰?誰搶了我的酒。”又聽耳邊有人溫言暖語,擡頭一看,一個姑娘浮現在眼前,眉目如畫,人面桃花,正是單蘭。程昊天不敢相信,一壁揉著眼睛,一壁呢喃道:“小蘭蘭,是你嗎?”

單蘭點了點頭,笑道:“是我,小師妹有回來給你拜壽嗎?”程昊天紅著臉,道:“小師妹她有要緊事在做呢。小蘭蘭,你不會再走了,是不是?”

一股酒味襲來,單蘭不由垂首屏氣。程昊天見單蘭不答,往單蘭靠去,下巴便抵在單蘭的肩上,單蘭幾乎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在耳邊呼呼刮過。

程昊天在單蘭耳邊呢喃道:“小蘭蘭,你不在,我才發現我做的好多事,半點意義都沒有。我再也不能在練功上找到樂趣了,就算是成為掌門,我也絲毫不覺快樂。我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動力,小蘭蘭,別再離開我了好嗎?”

單蘭訕訕地並不言語。突然覺得有水滴濺到了自己肩膀上,冰涼冰涼的,單蘭不由道:“大師兄,大師兄,你在哭嗎?”單蘭從來沒見過大師兄哭泣,想來不過是一些酒水罷。

靜寂了片刻後,單蘭只聽到程昊天平靜的呼吸聲,單蘭心想:“是睡了嗎?”單蘭伸起右臂,朝著李拂柳揮舞了幾下,李拂柳見了慢慢走了過來。單蘭道:“你快幫我把他抱到前面的房子裏去,小心別吵醒了他。”

李拂柳蹲了下來,背起程昊天,往房中走去,還不忘冷哼道:“竟然要我背一個男子。”來到房中,李拂柳將程昊天放在床上,單蘭抱起一席被子,給程昊天蓋上。

李拂柳道:“我等會添油加醋,繪聲繪色描述給林境聽。”單蘭道:“誰怕誰,上次你怎麽對我的,我換成旁的女子,添油加醋,繪聲繪色描述給老顏聽。”

李拂柳張口結舌,道:“你,你……”陡然聽到單蘭大叫一聲,李拂柳連忙張開扇子,如臨大敵,問道:“怎麽,他清醒過來了嗎?”

單蘭道:“那倒是沒有,不過你看大師兄手臂上,好像很多傷口。”李拂柳湊過去一看,果然見他整個手臂上有好幾道口子,看起來也是新傷。李拂柳瞧著程昊天臉上的淚痕,問道:“難道你大師兄為了你自殘了嗎?其實我以一個旁觀者的眼光來看,他好像比林境更喜歡你。”

單蘭橫了他一眼,道:“我了解大師兄,他不會這樣的。你且看看他身上其他地方還有沒有傷口。”說著轉過身去。

李拂柳無奈地撇了撇嘴,將程昊天的衣服扯開,李拂柳道:“你瞧,他胸口也有幾道口子,像是刀傷。”單蘭轉身一看,程昊天胸口上果然有三道刀傷,單蘭納悶道:“怎麽回事?”

李拂柳將程昊天的衣裳整好,又替他蓋上被子。李拂柳道:“你問我,我問誰去,這也只能問他。”單蘭搖搖頭,道:“這傷估計也快好了,我可不想再生什麽事端。”看著熟睡中的程昊天,單蘭問道:“李拂柳,你有藥沒有?”

李拂柳道:“我沒有,都在無琴那裏收著呢。”單蘭道:“那就算了,我們走罷。”李拂柳道:“這便要走了啊?”

單蘭道:“你要留著你就留著。”說著自個兒推門出去,李拂柳忙不疊跟了上去。

次日雄雞叫曉,晨光從窗戶外射了進來,程昊天只覺眼上熱熱的,不由睜開了眼睛,映入眼中的便是白色紗帳。

程昊天起身,見自己和衣躺在床上,納悶回想昨夜之事,不由頭昏欲裂。程昊天一壁揉著後腦勺,一壁心想:“她是真的來了嗎?還是我幻想的。”

埋頭於衣間,一股久違的氣息撲鼻而來,程昊天笑了笑,趿著鞋子來到窗邊,笑道:“原來你還記得,我怎麽莫名其妙地覺得開心呢?”

這邊四人走在街上,李拂柳是半個字也不敢吐露。單蘭笑道:“沒什麽,他生日過的很快樂。”

顏無琴與林境點了點頭,李拂柳笑道:“林境,你這是宰相肚子裏能撐船,這都絲毫不在意。”顏無琴不由捏了一把李拂柳。單蘭道:“怎麽?又要以你那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說著往前走去。

李拂柳退後了幾步,道:“無琴,蘭花她幹嘛突然瞪著我?我又沒說什麽?”

顏無琴捂著嘴笑道:“誰叫你哪壺不開提哪壺。”

林境嘻嘻一笑,從兩人身旁走了過去,笑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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