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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昊天的逼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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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昊天道:“小蘭蘭,你也是知道的,師娘向來不為禮法所拘,豈會率由舊章,委屈於你?”

單蘭緊咬紅唇,道:“大師兄,我已經有心上人。”程昊天心涼了一半,問道:“是誰?”單蘭道:“你見過的,就是那日我們在茶樓遇見的林境。”程昊天聽了,手中的火鉗砰地落在地上,他顫顫巍巍起身,臉色及其悲戚,又憤怒道:“我們自幼的情誼,青梅竹馬,難道還比不上他?”

單蘭搖頭道:“這不是講究誰認識誰更久一些,而是一種感覺。”程昊天道:“嗯。那婚事呢?”單蘭將頭別了過去,道:“我不要。”

程昊天冷笑道:“那你娘的臨終遺言也不肯遵循了?”單蘭將手中的茶杯放置一旁,柔聲道:“一則我不信娘會說這樣的話,二則娘說了,也是為了我好。倘若我不願意,她自然會收回這樣的話。”

程昊天頻頻點頭,冷笑道:”好,好。”手指向前,將單蘭身上幾個重大的穴位都點了一遍,單蘭已是動彈不得。程昊天將單蘭放倒在床,蓋好被子,就掩門而出。又回頭道:“這由不得你的。”說著將兩扇門一掩,徑直走了。

程昊天出了房門,大雨已停,只有屋檐還滴著水珠兒。信步前行,心中已是柔腸百結。猛然覺身後有風影躥動,程昊天轉頭喝道:“是誰?”

只見有一個布衣鶴發的人立在前邊,程昊天定睛一看,不是元道子是誰?程昊天笑道:“稀客。”說著將半本《見霞秘籍》拋了過去。

元道子內力一揮,秘籍登時碎成齏粉。程昊天心中一凜,尋思道:“難不成是本假的?虧我這般勤修苦練。”元道子笑道:“這本秘籍是抄本,真本乃收於門主王必岫身上。”程昊天道:“原來如此。既然不是為秘籍而來,那閣下親臨有何貴幹?”

元道子冷笑道:“只怕程掌門已經忘記了,流幻門將《見霞秘籍》給你點虛派的目的了。”

程昊天道:“我自然不會忘記,不過是聯手鏟除仙晴派,算什麽難事。”元道子道:”你太小瞧仙晴派的人了。當年向陽全以截命十三刀和飛波口訣傷我門主,功力不容小覷。不過話說回來,這事實屬人生一大恨事,門主更是視為恥辱,滅了流幻門在江湖上的威風。”

程昊天道:“這有何難,再給我些許時日,讓我娶了單蘭再和你們聯手也不遲。”元道子笑道:“虧你天資聰慧,文武雙全,竟然還戀於男歡女愛之事,將江湖霸業擱置一旁,豈不是本末倒置?”

程昊天道:“我心中第一想做的事便是娶單蘭為妻,什麽江湖霸業本屬末事。我話也說在這裏,你們要是傷了單蘭一絲毫發,別怨我程昊天翻臉不認人。”

元道子冷笑一聲,並不接話,揚長而去。

第二日,有兩個穿著喜慶的老婆子推門而入,單蘭本睡得不安穩,也被吵醒。眼見兩個老婆子笑吟吟走了過來,單蘭防備望著。

一個老婆子一上來就拉著單蘭的手,一壁用滿是皺褶的手撫摸著,一壁打量道:“這姑娘生的算是俊俏,只是看起來神色怏怏的。”

另外一老婆子假惺惺憐憫道:“這事情擱在誰身上,不是神色怏怏的。這麽好的一個姑娘,竟然癱瘓了,不能走動,可見是老天爺也嫉妒。”

單蘭心想:“癱瘓?”不過單蘭周身穴道被點,的確形同癱瘓。那次食用了軟骨散,倒還能掙紮,這次穴道被點,卻是掙紮也不能了。

兩個婆子服飾單蘭穿好衣裳,又將單蘭移到妝臺,又是描眉,又是搽粉。單蘭偷偷往銅鏡裏面瞥了一樣,依稀看見自己的容顏,除了眼睛稍腫,臉色稍白,卻是唇紅齒白,倒也有一番姿色。不禁尋思道:“雖然自己不及老顏端莊大方,不及白青鳳嫵媚多姿,不及梨飛水美艷絕倫,但自有一段風貌,猶如空谷中一朵蘭花。”想著想著,鏡中好似跑出一個人來,衣袂飄飄,玉樹臨風,不是林境是誰?

旁邊一個婆子正替著單蘭梳發,笑道:“你瞧這個姑娘,自個對著鏡子笑,倒也是看得開。若是換成別的姑娘身子癱瘓,早就尋死覓活了。”

另外一個婆子接口道:“哪個新娘子出嫁的時候不看自己的容顏,不是歡天喜地的?做新娘子的時候,可是女人一生最美的時候啊。”說著像是觸動往事一樣,自個兒倒要落淚了。

單蘭聽著兩婆子你一言我一語,才會神過來,暗自愧疚,爹娘才喪,眼下還能笑得出來。一時心中懊惱,悔恨,愧疚,擔憂百味交雜,怔怔落下淚來。

那老婆子渾然不知單蘭心事,只看了單蘭流下眼淚,便道:“別哭了,雖說新娘子都要哭上一哭,可是等會兒妝哭花了,新郎豈不是不喜歡了?”

另外一老婆子用頭蓋將單蘭蓋了起來,道:“我看新郎也是一等一的好,念及姑娘不能行動,連天地也不拜了,只怕新娘子折騰不起。”

這兩個老婆子七手八腳將房間布置好,又將單蘭擡到床上,齊聲道:“你在這裏等著吧,等會兒新郎就到了。”

單蘭被蒙在頭蓋裏,什麽也看不到。只聽門哐當一關,再無聲音。單蘭心中連珠叫苦,這會兒一回來,就被大師兄逼著成親。

獨自躺在床上,不知多久,有腳步聲輕輕靠了過來。門一推,好似有人走了進來。有聲音道:“小蘭蘭,你知不知道,這一刻我等了有多久?從小等到大,今天終於等到了。”

程昊天一壁將頭蓋揭開,一壁道:“你為了林境那小子,三番四次逃離出派,爹娘也不顧及,這次你總算回來了。”

單蘭見他含情脈脈,臉上容光煥發,眼神中又是歡喜,又是悲哀。程昊天道:“你應當知道,你爹要把你許配給我吧?”單蘭不答,程昊天又自言自語道:“我答應幫他抓人,給他吸取先天之氣,他才答應這門婚事的。”

單蘭呆呆的,心裏萬分難過。程昊天緩緩托起單蘭的手,放在自己的頰邊。他順著在單蘭手中一吻,又欲再進一步,一枚石子從窗旁飛了進來,程昊天一驚,忙低身一俯,石子從程昊天背上擦了過去,落到床上。

程昊天站了起來,道:“別怕。”便出門四處巡視。單蘭瞧他出去,心中又是歡喜,又是擔憂。歡喜的自己暫時無妨,擔憂的是不知來者是敵是友,也擔心大師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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