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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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夥計摸到了手電,打開了,可是沒有抓住,立馬就脫手了。場面非常混亂,小花看到潘子受了很重的傷,倒在地上勉強頂著密洛陀,他在來之前背上的傷就沒好全,如今傷口又掙開了,新傷舊傷一起,渾身是血。小花用棍子把身邊纏著他的密洛陀打趴下,快速跑到潘子身邊打走了幾只,小花想把潘子扶起來,可是還沒等手碰到潘子,四只密洛陀又撲上來,無奈只能護在潘子前面,替他擋著。

“花兒爺,趕快,想想辦法,看周圍有沒有口子,快離開這裏。”潘子捂著肚子上的血口子,對小花說。

可是小花根本沒法脫身,他幾乎不能停下手裏的動作,那些密洛陀根本不會讓他有活動的空間。這樣打下去不是辦法,小花把手裏的匕首甩給潘子,棍子往石壁一頂,借著棍子向前一躍,翻到另一邊石壁邊上,他看到石壁上有那些密洛陀形成的通道,他大聲的招呼著:“石壁裏有通道!快走!”還沒說完,又有密洛陀向他圍過來。

突然,潘子一聲慘叫,小花用眼角瞥到,一只全是黑毛的爪子抓著潘子的一條大腿,正在把他往石頭裏拉,潘子的手被其他密洛陀控制著,掙脫不開,匕首也不見了,周圍有兩個人看到,想要去救潘子,可是卻被那個怪物用力甩開,這兩個人已經是僅剩下的夥計了,其他的都死了。

小花的左手和右腿也傷的不輕,褲子衣服都破了,手機也沒了,上半身濕噠噠的全是血,他的情況不比潘子好很多,他極力從密洛陀中間掙紮到潘子那裏,撲到潘子身上,緊緊的抱住了潘子的另一條腿,可他自己的氣力也不行了,兩個人一起,被拖走了。

“花兒爺?”潘子微弱的聲音傳來,他比小花先醒過來。

小花也漸漸醒來,他睜開眼睛,打開了剛才被拖拽時摸到的手電,他看到了潘子。

可是眼前的景象讓他感覺到痛苦,他看到的潘子,是大半個人都鑲嵌在了石頭裏,只露出了小部分上半身和頭,而且他的皮膚顏色很奇怪,有點黑,不是人皮膚的黑,而是像墨汁一樣的黑,看起來,像個怪物。

小花沒有開口問什麽,他知道潘子此時的情況不可能好,他動了動喉結,說:“手機沒了。”

潘子笑了笑,對小花說:“花兒爺,你得出去,不然小三爺會更危險。我潘子是出不去了,可是你還有可能,你一定得把消息帶出去。”

是的,手機沒了,如果他們不想辦法出去,那麽吳邪再進來,很可能跟他們一樣,甚至會比他們還慘。小花此時的情況比潘子好一點,他是仰躺在地上的,只有左腿被嵌進了石頭,其他地方還露在外面,他的皮膚也有點不正常,不過沒有潘子那麽嚴重。

“恐怕他們不會等這麽久,應該早就下來了。”小花說。

“來吧,花兒爺,我腳邊上有塊石頭,你夠一夠,把自己砸開,趕快走。”潘子聲音很小。

小花勉強撐起上半身,伸手夠到了潘子腳下的石頭,有氣無力的砸著自己的左腿邊上的石殼,他已經沒有力氣了,完全是靠石塊自身的重力,砸了很久,好不容易有那麽點松動,他又再次趴下,使勁往外面爬,可是,那石頭就像是為他量身定做的,每一塊骨頭的凹凸與石頭相接的都嚴絲合縫,小花拼盡了全身的力氣,還是不行,他歇了一會,低吼了一聲,集中全身僅存的力氣一下子沖出了石頭,可是他的腳和腿,已經掉了一層皮和肉,腳踝和腳腕的骨頭都露出來了。

他疼的渾身是汗,躺在地上大口的喘息,潘子在一旁說:“花兒爺,快走,一會兒又會有強堿霧氣,醒來前就是這霧氣腐蝕的我們,你撐著點,趕快走,不然再碰到霧氣,你也走不了了....”說完,他劇烈的咳嗽起來。

小花撐住地面,爬起來,他兩條腿都傷了,左腿更嚴重,他扶著石壁,向前看了一眼,前面全是絲線,絲線上掛滿了鈴鐺。他又回頭看了看潘子。

潘子沖他一笑:“花兒爺,你能過去的,我知道你雖然唱戲,但卻不娘們,是個頂天立地的爺們漢子,所以就別磨磨嘰嘰了,出去見到小三爺,替我道個別,就說潘子去找三爺了,讓他保重。”

小花沒有答話,盯著潘子看了一會,也說不清他的眼神是什麽意思,他把手電遞到潘子手裏,然後轉身往鈴鐺陣走去。

他沒有太多的悲傷,或者說不像吳邪那麽悲傷,他和吳邪不一樣,不是因為他和潘子不如吳邪和潘子接觸的多,而是從小,他就有這個意識,在這個行業裏,遇到危險,同伴之間會相互照應,可卻沒有拼自己的命去護別人的習慣,每個人的命都由自己,或者說是上天決定,他看慣了死亡。

他一步一步靠近絲線,走到邊緣,卻停住了,回頭看了一眼潘子的方向,潘子關掉了微弱的手電,那裏一片黑暗。小花回過頭,不再看,只是胸口很悶,他發現自己在顫抖,不知道是不是傷口疼的緣故。

穿過這種絲線,對他來說並不難,只是他的傷很重,過了很久才離開。

和冷棠接觸相對多點的解家人,除了小花,就是解春了,冷棠也惦記著解春的傷勢,而現在,他正好好的坐在她的對面。

“怎麽回事?”

解春的臉上還是殘留些疲憊,他喝了口水,說:“我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的確,那天的大風是最主要的原因,可是,還是有人為因素的。

我們發現小孔出去很久還沒回來,我就和老上海去找他,可是外面風沙大的嚇人,我們帶著防風鏡都不敢睜大眼睛,我們沒有走遠,拿著手電四處晃動,希望給他點信號,可是有一個多小時,他都沒有任何回應。後來,我和老上海也迷路了,我們只憑著本能,沿著記憶裏來的路走,可還是走錯了。後來是老上海一腳踩空了,我沒拉住他,我們兩個就都掉到了那個斜坡下面。那根本就不是一個普通的斜坡,那簡直是一個魔鬼的大嘴,外面的風沙那麽大,可在那斜坡下面,卻一點風沙也沒有,而且裏面有大量的地衣植物,那東西分泌出的粘液非常滑,站立不住,我們就到裏面去了。”

“然後你們發現了小孔?”冷棠問。

“是的,我們打著手電,一直往裏走,看見了車,還有車裏的小孔,他那時已經死了,我們檢查過,是摔死的,他的腦袋撞到了方向盤。我和老上海也試圖出去,可是即便我們費了很大力氣勉強走到外面,我們也根本上不去,索性就待在裏面了,反正外頭的大風還沒停,想著等風停了,喊幾聲,山裏空曠,說不定他們能聽見,會來救我們。”說道這,他抽出一支煙,點起來。

“可是我們等了很久,還是沒見他們過來,不過那時正好總部聯系我們,估計是耙子報告的,我剛說了半句話,信號就斷了,然後就誰也聯系不到了。車裏什麽吃的都沒有,我們出來前就沒吃東西,後來餓的實在不行,就刮起石頭上的苔蘚來吃,我們本以為,苔蘚多是無毒的,就冒險吃了。可我們萬萬沒想到的是,那苔蘚有致幻作用,而且這種致幻作用具有層次性,我們的視覺,觸覺都出現了異常,不過我們的聽力還完好,還能聽到對方說話,不過那時,我們的對話毫無意義。甚至期間我還以為我們吃了車裏的東西,其實車裏本來就什麽都沒有,都是幻覺,實際上我們一直是餓著的。”解春一口氣說完,晃晃腦袋。

“你是說,小孔在車裏,是他把車開走的?”冷棠皺著眉,問道。

“看情況應該是,我和老上海出來時根本沒註意車的數量,不過,他開車幹嘛呢?”

冷棠低下頭,不說話了。是啊,他開車幹嘛呢?難道真的和那件事有關系?這張網,終於有了邊際。

而別人不知道的是,那批貨物的收貨人,是解雨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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