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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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整一天又過去了,還是沒有解春他們的消息,幾個人都十分沮喪,柳心靠在樹上,一直盯著腳下的石頭,眼睛都不動一下,他們尋找的範圍已經很大了,可就是一點痕跡都沒有,再有一天,他們必須要下去了,如果在這一天之內再找不到他們,就意味著解春和老頭的結局只能交給命運了。

冷棠反倒不著急了,她所能做的就是仔細想想辦法和盡力尋找,就算你急得著火冒煙,該找不到還是找不到,沒有什麽用處,反而會讓自己判斷發生偏移。她坐在一段枯木上,右手拇指和食指捏著煙,平時她從來不抽煙,這是第二次。

一輛SUV,不可能就從這崎嶇的山間消失,畢竟能夠停放車的位置有限.....

等等,停放?停放,沒有人說過車是穩穩的停放在某個位置的!冷棠恍然大悟,對了,她迅速掐滅煙,說:“都過來,我問你們,之前搜尋的時候,有沒有看到過類似斷崖的地方?”

幾個夥計都面面相覷,嘀咕著什麽,柳心不解的問:“斷崖?你是說,他們可能摔到斷崖下面?可這周圍根本沒有什麽斷崖啊,連個小水溝都沒有。”

“要說斷崖和水溝倒是沒有,只是,好像在咱們過來幾百米的地方,有個小的斜坡,不過一眼就能看到底,那麽大個車,就算是人,哪怕是狗,要是掉下去,也一眼就能看見,根本不可能啊。”一個夥計抽著煙,皺著眉說道。

斜坡?冷棠想了一下,說:“過去看看。”她不會放過一點可能性。

“當家的,冷小姐還沒回來,暫時也聯系不到,您打算什麽時候回來?”夥計的聲音從小花的電話裏傳來。

“我暫時還不回去,這裏還有點事要處理,繼續和金昌那邊聯系,別斷。”小花坐在從首都機場到煦風公寓的出租車裏,打著電話。

煦風公寓,是冷棠住的地方,小花沒有回自己的四合院,也沒有回公司,而是直接去了冷棠的家。

下了車,眼睛裏能看到的就是荒蕪,這裏非常偏僻,周圍只有幾家空房子,年久失修,早就沒人住了,冷棠住的公寓從外面看來,也不像是能住人的地方,不過很大。

小花走過去,想找個地方跳上後窗,可是周圍什麽都沒有,光禿禿的,他搖搖頭,笑著自言自語:“還是只能攔得住小毛賊。”然後從身後掏出一根棍子,以一種非常柔美的,有點像跳古典舞的姿勢借著棍子的力量翻上了後窗臺,收起棍子,看著窗戶。裏面拉著窗簾,他剛要從兜裏掏出工具準備撬開窗戶,突然看見在窗戶的最下方藏著一個小小的吊墜,顏色很暗,即便離的這麽近也不容易看到。

他取出來,發現吊墜是能打開的,但是要密碼,他想了一下,很快轉動齒輪,吊墜‘嗒’的一下開了,裏面有一個小小的鑰匙。

他不禁笑了,這丫頭,是的,以前在情況特殊的時候,他也會來這裏,而且大多都是走後窗的。怎麽,難道這兒的主人是不許他走窗了?那好吧,他拿出鑰匙,跳下窗子,打開門。

裏面的裝修很好,不像外面那麽不堪,只是東西有點淩亂,他徑直走進廚房,嗯,勉強算是廚房,冷棠很少在家裏吃東西,大多數都是在外面,但是冰箱裏喝的是不斷的。

小花拿出一瓶礦泉水,看了看冰箱裏還有一些牛奶,泡面和不太新鮮的蘋果,得了,在冷棠回來前,恐怕只能靠吃蘋果,喝牛奶活著了,他暗暗祈禱冷棠早點回來,因為在這期間,他還不能露面,而在這裏,暫時是最安全的,所有人都知道冷棠遠在甘肅。

躺在沙發上,他一直睡了三個小時,沙發很舒服,比飛機舒服多了。

那是一個不大的斜坡,大概有七八米寬,高度大概九米左右,冷棠叫一個夥計下去看。

那個夥計在腰上綁上繩子,很快就到了底部,剛到下面還沒站穩,他立刻大叫:“有情況!”

冷棠喊停,不讓拉繩子人的繼續放了,問道:“怎麽回事?”

“冷姐,下面有一個入口,好像很寬闊。”

冷棠立刻抓著繩子,腳蹬著旁邊的樹杈,滑到下面,可她幾乎站立不住,因為下面的地面也是一個斜坡,朝著內部傾斜,而且上面全是一種古怪的苔蘚,非常的滑,摩擦力非常小,苔蘚分泌出的粘液就像把石面塗滿了油一樣,冷棠面向斷面,她看到,在斷面與她站立的傾斜地面之間有一個很大的洞,或者說是空間,像一個大嘴一樣張著,但是因為樹影光線的問題,在上面能看到的只有斜坡,剛好那個角度把隱藏在斜坡下的空間完全擋住,只能看到一個距離不是很高的地面。感覺起來就像是,你站在一個巨人的上嘴唇人中處,巨人張開嘴,伸出舌頭,你能看到的只有舌頭,而看不到他的上嘴唇和舌頭之間的部分。

她打起手電,向那個空間裏照,可是裏面很黑,很大,什麽都看不到。她立刻叫上面的夥計下來三個,幾個人站在苔蘚上,總是不斷的摔倒。

他們小心翼翼的向‘巨人’的嘴裏探路,裏面是一個大洞,很大很大,十分黑暗,幾個人用手電照著四周,根本看不到石壁,而下面的苔蘚開始減少,好像外面的苔蘚就是為了把人滑進來一樣。

大概走了幾分鐘,有種難聞的味道傳來,像是腐肉的惡臭,手電光不停地晃著,忽然照到了前面的一處東西。

好像是個龐然大物,冷棠他們小心的靠過去,走近了才發現,那竟然是一輛SUV!

車已經破敗不堪,像是從上面摔下來的,玻璃碎了,車門都已經斷了一半。

“冷姐快來看!這裏有人!”一個夥計喊道。

冷棠還未來得及查看車子,就立刻跑過去,低頭一看,那竟然是一個人,確切來說是一個屍體,一個年輕的屍體。

是小孔。

“他們在車裏!”柳心大叫。

冷棠回到車旁邊,已經有兩個夥計把人擡了出來。裏面的人正是他們苦苦尋找的解春和老頭。

“還活著,立刻搶救。”冷棠探了下他們的脈搏。

胡忠趕過來仔細為他們檢查,他們只有輕微的外傷,應該是滑下來導致的,接著又進行了簡單的心肺覆蘇,餵了點水,可還是沒有動靜。

等了大概十幾分鐘,解春漸漸有了反應。

可是,當他睜開眼睛看到冷棠的時候並沒有開心或者驚訝,而是虛弱的說:“老東西,你還活著呀。”

冷棠皺眉,搖著他,問:“春兒,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看不見我嗎?”

他聽到冷棠說話,全身突然一顫,吃驚的問:“你,你不是老頭子嗎?怎麽,怎麽和小棠的聲音一樣?”

“我不是老頭子,我是冷棠,我來救你們了,你們安全了。”冷棠安慰他。

他伸出手,冷棠握住他的手,他明顯感覺到這是一只女人的手,可他明明看到的是上海老頭啊,這是怎麽回事?他有些顫抖,說:“可,可是,我看到的,是,是那個老頭子...”

隊醫過來扒開他的眼睛看了看,又照了照他的舌苔,點頭說到:“他,好像是中毒了,我們得快點帶他離開。”

幾個人背上解春和老頭,車裏的古玉石還算完整,就一起帶著,冷棠走過去看了看小孔的屍體,人是摔死的,他全身都有明顯的外傷,頭上一個大洞,屍體已經開始腐爛,被一些石頭圍起來,應該是解春他們給他堆的一個石頭冢,這麽說來,可能解春先找到了他,但是他自己卻中了毒,沒有辦法出去。

一行人勉強從裏面爬出來,上面的三個夥計用繩子將他們一一拉上來,冷棠等到所有人都上去了,才自己沿著繩子爬上來。

在把解春和老頭送到金昌市人民醫院後,她立即給小花打了電話,告訴了他全部事情。

一天後,冷棠回到了北京,她把柳心留在了金昌,等待解春的蘇醒。

從山裏出來,她還沒有洗過澡,全身臟兮兮,一股子難聞的味道,回到北京第一件事,就是要回家洗個澡再去見花兒爺。

她走到門口,拿出鑰匙。一進屋,才感覺到一點疲憊,近些日子一直心力交瘁,她還沒換鞋,忽然發現有些不對,手立刻按住刀,悄悄的走進去。

“是我”一個熟悉的聲音。

是小花,他從客廳走出來,笑著看著冷棠,冷棠的頭發都打結了,看著小花苦笑了一下,問:“解當家怎麽在這?”

“調查一點事情,不能讓他們知道我提前回來,你回來正好,幫我找一個人。”小花說。

“什麽人?”

“十姑”

“那你還要繼續待在這嗎?”冷棠問。

“不用了,你回來了,我就能回去了,恐怕霍家正到處找我呢。”

小花走後,冷棠立刻走進浴室,放滿熱水,痛快的洗了個澡。

十姑,聽起來有點江湖,冷棠知道這個人,好像小花的易容術跟這個女子有點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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