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

關燈
? “不用再往前了,冷姐,龍首山已經是金昌附近最近的山了,如果他們不小心進了山,龍首山的可能性最大,合黎山距離這裏還有四五個小時的路程呢。”柳心從車上跳下來,打著手電,拿著地圖給冷棠看,大風刮得他快睜不開眼睛。

冷棠帶著人沿著公路一直找過來,查了一些僅存的錄像,那七個人已經到了金昌邊緣,但是沒有進金昌,周邊的收費站也沒有他們的記錄,就此莫名的銷聲匿跡。金昌的北面正是龍首山,再往西走是合黎山,南邊就是祁連山南山的部分了,但是金昌和南山還隔著個永昌市,如果他們真的過去了,那麽在永昌很可能查到他們的蹤跡。

冷棠此時就是在等著來自永昌的電話。

現在已經是淩晨一點了,他們四點從蘭州出發,一路上走走停停,好在來的這些人大多是經常下地,最近才閑下來的,體力上沒有什麽問題。冷棠拿著夜視望遠鏡向遠處看了看,前面一片黑暗,一點點光亮都沒有,再往前就是金昌了,那七個人就是在這附近,消失。

公元前140年,有一位大漢使臣出使西域,用他的十三年鋪就了著名的絲綢之路,這條路,讓中原和西域看到了彼此千百年來不曾相見的神秘面容。而此時他們腳下所立足的土地,河西走廊,就是幾千年前張騫手持旌節所行走的絲路。這條路,到現在依舊露著它窮兇極惡的面孔,任何來到這裏的人,都要飽嘗一下它的優待。

面對這樣的條件,冷棠並不擔心自己這一隊,他們有充足的補給和精良的裝備,雖然這次不是下鬥,只是找人,可是她知道這邊的地理條件,有些東西還是必備的,比如一些應對野獸的武器。她擔心的,當然是那些失蹤的人,他們是負責運貨的,即便有武器,最多也就是些冷兵器,並且不會很多。她捏了捏眉心,轉身跳上車。

“阿拉得想個法子,阿拉既不曉得這裏是哪個,更不曉得這裏的情況,勿要再繼續走了,阿拉最好轉去。”這個說話的人是來自上海的,說著一嘴標準的‘洋涇浜’普通話,年紀大概在五十多歲左右。

他的意思就是想原路回去,不想再走了,另一個年輕一點的男人掐滅了煙頭,扔在地上,呸了一口,吐掉嘴裏的煙沫,說:“回去?回哪去?一路過來你也看見了,周圍是什麽情況,我們只有車上的幾塊破石頭,連把刀都沒有,留在這等著餵野獸嗎?得先找個有信號的地方,總部就能定位找到我們,再或許往前走走就有人了呢,碰碰運氣吧。”顯然,他也沒有多大信心,可事情擺在了這裏,想逃避都不行。

這是在一輛滿是沙土黑色的SUV旁邊,蹲著的兩個人之間的對話。

他們已經迷路了,繞來繞去還是回到了車旁邊,來的路上也全是山,有的地方光禿禿,有的地方又都是樹木植被,峰回路轉,根本沒辦法回去,說不定還會繞到其他地方去。在這裏,所有能發出信號的東西都沒有用處,根本沒有有用的電磁波能幫助他們傳遞信號,他們只能按著指南針往前移動,起碼能保證自己走的是直線,運氣好的話還能碰到鄉鎮。老頭低聲嘆氣,也沒辦法,本來就只是送個貨,這麽多年了,別說送貨,就是倒鬥淘沙,也不在話下,難的是他們的裝備太簡單了,那僅僅是些押送貨物的行頭,遇到這樣的突發情況,難免束手無策,俗言之‘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這個年輕的男人就是解春,負責西北地區貨物調配和運輸,老頭子是出發前臨時派給他的副手,但是解春並不怎麽待見他。

不過,這段對話這已經是是兩天前發生的事了。

等了一個小時,冷棠的電話響了。

“冷小姐,這邊沒有他們的行蹤,周邊也沒有,恐怕是沒有往南邊來。”電話裏說。

“我知道了,你再盯著點。”冷棠掛斷電話,回頭對車裏的人說:“別睡了,都起來。”

“他們沒去南邊,應該是往西或者北面去了,他們在離金昌最近的加油站加過油,既然沒進金昌,那就一定從金昌北面附近的小路繞過去了,北面是龍首山,我們先去山丹縣,沿著龍首山附近找找,他們畢竟是開著車的,只要找到車,人就不遠了,怕就怕他們在山裏兜圈子,我們得快點了。”冷棠接著說道。

一行人收拾了東西,發動汽車,開始往龍首山方向前進。

山裏是完全黑暗的,一條通往山裏的小路,越往前就越崎嶇難行,白天還好,晚上開車非常危險,冷棠讓司機停下,而此時,他們卻有一個重大的發現,在離他們不遠處,有兩個黑色的影子,一動不動,冷棠用手電照著,沖著那邊喊了幾聲,沒有回應,她掏出槍,迅速靠了過去,後面的夥計也已經過去,包圍了那兩個影子,冷棠借著手電的光,看見那居然是兩輛黑色SUV,冷棠側著頭看了車牌號,京C-21331,京C-42532,的確是他們的車,冷棠立刻跑過去查看,結果車裏只有貨,沒有人。

只是,一共應該是有三輛車,那另外一輛呢,難道是帶著所有人走了,可就算是這兩輛車出了問題,不得已需要棄車,他們也應該會帶著貨。冷棠有個不好的預感,這些人該不會是進山了,可好端端的,他們為什麽要進山,根據柳心之前所說,他們應該是突然斷掉信號而無法聯系的,事發突然,她決定,必須要進去看一看。

接下來,他們要進行徒步搜救了。

冷棠也帶來三輛車,車上留下了兩個人準備接應,冷棠帶著剩下的十個人向山裏前進,十一個閃爍的光點逐漸消失在黑暗又虛無的山石之間。

淩晨三四點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時刻,海拔也在一寸寸的升高,冷棠打著手電走在最前面,柳心緊跟在她後面,另外九個人分成幾個小組仔細搜尋四周,開始他們還大聲呼喊,後來實在喊得嗓子都啞了,就默默的用手電光進行搜救,並且留下記號,防止他們自己回不去。

可這畢竟是座大山,方圓25.6平方公裏,如果這樣找下去,恐怕找上一年也不一定會有效果,而且這樣的體力消耗,海拔兩千多米就開始讓有的人出現輕微的高原反應,雖然他們在出發前已經喝了紅景天口服液,有一些預防作用,可還是有年紀偏大的夥計承受不住,冷棠叫人拿出安定片,給那個人服下去。

“大河,你送老紀下去,你也不要上來了,在下面等著,不出意外的話,我們明天晚上之前一定會下來。”冷棠對著一個名叫大河的人說。

這樣,算上冷棠,隊伍裏還剩下九個人。

早上七點,冷棠從地上爬起來,經過半宿的搜尋,這裏的海拔已經兩千八百多了,天一亮,她才看清楚這大半宿他們所處的環境,周圍秘密麻麻的全是各類樹木,有種很滄桑的感覺,但是樹木不怎麽太高,這是跟海拔有關系的,海拔越高,樹高就會隨之降低。其中有大量的青海雲杉,這裏是自然保護區,裏面還有許多重點保護動物,像是暗腹雪雞,猞猁,金雕等等。可是,人要是在這裏失蹤,找起來簡直就像大海撈針。

然而情況並沒有那麽覆雜,或者說,是更覆雜了。在冷棠喝水的瞬間,她看見了左前方的樹叢中有人。她一腳踹醒了一個夥計,大聲喊道:“在這,快起來!”

她快速的踩著幹枯雜亂的樹叢,幾步就靠近了那裏。那裏靠著四個人,橫七豎八的。

“胡忠,快來。”她叫著隊醫。隊醫是個中年男子,姓胡,其實他不是專業的醫生,只是多知道些醫療知識,這次組織很匆忙,其他的隊醫都不在公司,就臨時把他帶來了。

胡隊醫給幾個人做了檢查,沒什麽太大的事,就是高原反應,當然要是耽誤了,也是會要命的,其中兩個已經有意識要醒過來了。另外兩個嘴唇和指甲都有些發紫,顯然比較嚴重,隊醫給他們加蓋了衣物,拿出氧氣罩給他們吸。過了一會,有些緩過來了,就給他們灌下了紅景天。

怎麽會只有四個人呢?那一輛車和三個人又在哪裏,冷棠快瘋了,其實她的心裏不僅著急這邊幾個人的情況,同時還惦記著花兒爺那邊,也不知道花兒爺那邊情形如何,正常的話,他應該快回北京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