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六章 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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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宴結束,夜已深透。

慕依依因為心情抑郁,多喝了一些酒,頭腦有些暈暈的,很難受,更讓她難受的是,納蘭澈竟然並未發現她喝醉了。

他明明就坐在自己的身邊,卻有些魂不附體!

慕依依的心裏堵著一股氣,直接由如意攙扶著回了長樂宮。

納蘭澈因為要安排將淩郁風送出宮等諸多事情,所以並未和她一起回去。

“娘娘,奴婢給你備了醒酒湯,娘娘方才喝了不少的酒,先喝點湯醒醒酒,不然明日起來,頭一定會痛的。”

慕依依就坐在靠窗的軟榻上,她半靠在一個軟枕上,眼神有些迷離,仿似並未聽見如意的話。

如意有些著急,娘娘這是心情不好呢,該怎麽辦呢?按理說,皇上也應該回來了,怎麽到這個時候也不見皇上的身影?

“如意,皇上現在在哪?”

如意正出神,猛不丁聽見皇後娘娘這麽問,其實她心裏也在納悶,但她不想讓娘娘難過,於是笑著寬慰道,“皇上許是在承明殿吧。”

“我去瞧瞧。”慕依依說完就要起身,然而酒勁正在上頭,她感覺頭重腳輕,剛剛站起身的時候,險些向前栽去,還好如意及時扶住了她。

“娘娘,外面已經黑透了,奴婢覺得皇上很快就會來的,娘娘不如再等等?”

慕依依並不想等,她繼續向外走去,她的心裏有一種直覺,納蘭澈今晚很有可能不會來了。

她的直覺,一直很準!

所以她一定要去承明殿,她要親眼確定他是否在那裏。

慕依依的腳步有些輕飄飄的,如若不是如意攙著她,估計她連方向都搞不清楚。

走出長樂宮,夜風吹在臉上,她的神智清醒了一些,可是心裏依舊堵得難受,好想吐。

如意擔憂的看著她,娘娘今晚是怎麽了?自從娘娘回宮後,她就沒見過娘娘這麽失神落魄的樣子。

慕依依第一次覺得去承明殿的路很長,以至於走了那麽長的時間,還是沒到,她有些擔心,萬一納蘭澈不在承明殿,怎麽辦?

難道人喝醉後,都容易傷感嗎?

終於到了承明殿,慕依依走進去,卻看見從安守在門外,而殿內的光線很暗很暗。

“奴才參見皇後娘娘。”從安看見慕依依,隨即跪下身來行禮,神色略顯不安,“夜已深了,娘娘怎麽來了?奴才先去裏面通報一聲。”

從安說完爬起來就要往裏走,慕依依借著酒勁一下子把他拽了回來。

從安當時就下楞了,抖音道,“娘娘.....”

“誰在裏面?”慕依依瞧著一眼裏面,面色陰沈道。

從安有所猶豫,但最終還是如實回答道,“回娘娘,是...婳貴妃娘娘。”

慕依依的心一下子就沈了下去,說不出來是什麽滋味,她所有的猜測和直覺都那麽準確,納蘭澈真是沒讓她失望呢。

她不禁冷笑幾聲。

從安急忙解釋道,“娘娘,婳貴妃娘娘也是剛剛來,奴才......”

“不必說了,你們都在這裏候著,我一個人進去。”慕依依說完,掰開如意攙扶著她的手,一個人踉踉蹌蹌的向內走去。

從安和如意面面相覷,都是一臉的焦慮不安。

從安甚至在心裏默默的為納蘭澈悲哀著,但願皇上與婳貴妃娘娘並沒有發生什麽,但是他又轉念一想,連蠟燭都滅了那麽多,他們在裏面肯定......

唉,皇後娘娘只怕要傷心難過了。

承明殿內,婳貴妃靜靜的看著納蘭澈,水眸中閃著點點波動,她柔柔開口道,“皇上可還記得蘆葦館?皇上已經很久沒去了,而臣妾每當感到長夜孤獨漫長時,都會去那裏,那裏有我們的螢火蟲,有我們許多美好的回憶,皇上或許早已忘記,而臣妾卻舍不得忘記,皇上和臣妾之間存有的,也只有這些回憶了不是嗎?”

她的美目裏浸著水珠,很快梨花帶雨般的低聲哽咽起來。

納蘭澈內心糾結的看著她,她今日的確讓他感到驚艷,讓他想起了很多從前的事情,可是那些事畢竟已經成為往事,此刻他的心裏滿滿的都是依依,依依......

“皇上,臣妾別無所求,只盼在今夜,皇上能夠像從前那樣陪著我,叫我音兒,臣妾就已經知足了。”說完,她走到燭臺前又吹滅了一盞燈,瞬時,偌大的屋內就只剩下一盞燭光,光線更暗了。

婳貴妃重新走到納蘭澈的身邊,他們之間隔著半米的距離,只見婳貴妃輕輕解開一個袋子,裏面便飛出來無數的螢火蟲。

越來越多的螢火蟲在他們之間飛舞,將整個房間照亮。

納蘭澈有一瞬的失神,如今是初春,而螢火蟲只有在盛夏時節才會出現,她哪裏找來這麽多的螢火蟲?

婳貴妃擡眸望著滿屋的螢火蟲,嘴角不由得揚起一抹笑,那笑容滿足而幸福。

納蘭澈一時就不忍心傷害她,所以當她不斷的向自己靠近時,他竟也沒有推開她。

慕依依站在外面的明間,看著內閣內那些飛舞的螢火蟲,還有在螢火蟲中擁吻的兩個人,頓時感覺氣血攻心。

他們吻得那麽忘我,竟然沒有發現她這個大活人還站在這裏。

慕依依被氣的心頭如同裹著一團火,此刻她是不是應該直接上前,狠狠地給他們一人一個耳光?

但她忍住了,盡管心中痛恨的要死,她並未上前,他是皇上啊,而那個女人是他的貴妃,他們要在一起,似乎也合情合理啊?

她有什麽權利要求一個皇上,一輩子只寵幸她一個人?

慕依依被氣的臉色慘白,最終還是擡步走了出去。

當她來到外面的時候,神色已恢覆平靜,所有的怒氣都被她壓在心底。

從安見皇後娘娘一個人出來,心下就十分不安,但又見娘娘神色平靜如常,甚至比方才還要淡定,一時間又有些捉摸不透。

娘娘這樣子,不像是生氣,那她在裏面都看到了什麽?為什麽皇上不讓娘娘留下?

從安發現自己的大腦在面對這種事情時,明顯不夠用,他第一次慶幸自己是個太監,不會被感情的事困擾。

“娘娘,你沒事吧?”如意見慕依依出來,迅速迎了上去,開口擔憂的問道。

“沒事,我們回去吧。”慕依依的語氣出奇的平靜。

如意攙著慕依依走了幾步,娘娘突然停下了。

從安正在納悶不解,因為他總感覺事情有些奇怪,但又說不出是哪裏奇怪,正疑惑間,娘娘又退了回來。

“娘娘有何吩咐?”從安見皇後娘娘一直看著他,便垂眸恭敬的問道。

慕依依的心裏竟犯賤般的想要了解納蘭澈與婳貴妃之前的事情,於是她開口詢問道,“從安,你跟在皇上身邊多久了?”

從安略略思索,便開口答道,“奴才十一歲時就跟在皇上身邊,如今算來,也有十幾年了。”

“那我問你,皇上與婳貴妃是在什麽時候認識的?”

“嗯?”從安一楞,疑惑道,“婳貴妃娘娘不是選秀進宮的嗎?娘娘應該知道啊。”

慕依依不禁冷冷道,“從安,你以為你能騙的了我嗎?婳貴妃就是先帝的莉妃沈妙音,你以為我不知道嗎?快點說,皇上與那個女人是什麽時候認識的?”

從安這才看出皇後娘娘在生氣,這就想通了,娘娘進去後,一定沒看見什麽好事。

唉,繼續為皇上悲哀。

“說啊。”從安出神的功夫,慕依依不禁催促了一句,語氣極為凜冽。

從安本能的打了一個寒顫,老老實實的說道,“皇上與婳貴妃好像是在皇上十五歲那年認識的,那時皇上還是二皇子,有一次出宮,遇見在梨花樹下跳舞的婳貴妃......”

從安緊蹙的眉頭幾乎能夾死一只蒼蠅,他真的不想說了。

皇上知道了,一定會殺了他的啊......

原來如此,慕依依的心裏湧現無限的淒涼,她與納蘭澈成親時,納蘭澈十九歲,而那時的他早在四年前就認識了沈妙音。

他的音兒!!

慕依依無限悲傷的回了長樂宮,因為她忽而發現自己根本沒有生氣的資格,明明是他們相識的早,是她破壞了他們的關系。

若是在現代,小三是她才對吧?

可是心裏還是很難受,只要一想到方才看到的一幕,她的心裏就如同吃了蒼蠅一般惡心。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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