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知道，自己心底都這麽難過，更別說無缺了。

事情都過去了一個星期，他們卻還滯留在這裏，只因為無缺不願走。

她也還清楚的記得那時，她問他，你喜歡她麽？

他很幹脆利落的點頭。

有小丫頭的在的時候，他總是愛嘴硬，可是那會兒她不在，他便果斷的點了點頭。

一旦確認下來後，便毫不在遮掩對她的感情。

所以她才讓他去找她。

她本以為，無缺會成功的帶著那個告訴自己，她叫慕綺羅的小丫頭回來，可是她等來的卻是一個少年，拖著被打暈的無缺回來。

而當她知道，小綺羅死的時候，她整個人也是震驚了的，好一會兒都沒能反應過來。

她也難以接受。

她不僅僅是難以接受小綺羅的死，更難以接受，無缺對面對小綺羅死之後的態度。

而眼下無缺就這樣過的像個活死人一樣，什麽時候才能是個頭？

“你先去好好休息，我進去看看他。”鳳九闕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

雲長歌點點頭，卻沒有說什麽話，看著鳳九闕進去找無缺，自己就站在外面，似也感受不到寒風的冷，就那麽站著，似乎想等著鳳九闕出來，告訴她消息。

她真的很心疼無缺。

從小，就要經歷那麽多痛苦的折磨。

無論是身體上，還是心理上。

不知道時間過了多少會兒，雲長歌一直再等著鳳九闕出來，可是從那帳篷裏出現的人，卻不是他。

而是……無缺。

無缺出了帳篷後，緩緩擡起了頭。

午後的細碎的陽光打在了他的身上，襯著他單薄的身影，愈發的朦朧，他就那麽閉上眼睛，似是深呼吸了一口氣。

然後緩緩睜開眼，視線落在自己的娘親身上，隨後一點點走了過去。

雲長歌古潭般幽深的美眸還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兒子，是真的出來了？

他真的想開了？？

“娘……”無缺走到她的面前輕喚了一聲，眼眸看著她，看見自己的娘親眼裏噙滿淚水，他薄唇緊抿了一下，隨後垂下了眼眸，雙膝驀的跪在了地上，“娘，對不起。”

無缺的聲音，沙啞，幹澀。

雲長歌卻有些驚住了，聽到輕微的腳步聲，她擡頭，看著此時剛從帳篷內緩步走出來的鳳九闕，泛紅的眼眸裏，噙著些許震驚。

他，都和無缺說了什麽？

雲長歌俯下身，輕輕把他拉起來，攬在懷裏，“沒關系，娘願你為你分擔。”

無缺的眼眸卻驀的一酸，只感覺一時酸脹不已。

有一點……爹說的對。

他可以自己獨自傷心，卻不可以把自己的痛苦傳染給深愛著自己的人。

他，已經長大了。

“娘，你們回去吧……”

他不該再讓這裏的所有人，都為他一個人所耽擱。

“你們？”

雲長歌微驚，什麽意思？

難道他不跟她一起走嗎？

鳳九闕此時卻從他後面走上來，長眉微斂，看向了雲長歌的後面。

無缺也在此時擡起頭，然，當他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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