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無缺，卻不知在何時，整個人更加沈默了。

腦袋也垂的更低了。

她的手……

他沒有忘記，在自己醒過來的第一天的時候，就觸碰過，那是粗糙的，不光滑的，甚至還有些腫。

和以前……那雙完全不同。

她到底為這一切，忍受了多少？

無缺的心中有些說不出來的滋味，悶悶的，很難受。

“行了，看你那模樣，她又不是不能好起來，放心，有娘在，娘會給她看好的，你別太擔心。”雲長歌絮叨完之後，再擡頭看著兒子那有些不知是愧疚，還是心疼的模樣時，她知道達到目的了，也就話鋒一轉。

“我沒擔心。”

無缺眉頭凝了一下，緊忙道。

“哦，那你是心疼了。”

“娘！”

“好了好了，你趕緊吃完藥休息，別在這裏盯著我，她既然看過了你的臉，那娘也清楚她是什麽人了，我又不能吃了她，你安心去休息。”

然，雲長歌的話音剛剛落下，無缺臉色便微微一變，有些覆雜，“她不是……”

此時小丫頭也忍不住挑眉一副很奇怪的模樣。

她清楚自己是什麽人？

雲長歌也微微詫異，怎麽，難道無缺沒有告訴過她？

“你難道不知道，無缺他的容顏，只能給他喜歡的人看嗎？看了就要負責的啊。”

……

小丫頭懵了。

雲裏霧裏的，好一會兒反應過來的時候，先是低下了頭，隨後又擡起來對著雲長歌落落大方的一笑。

他這回只是湊巧被她碰上的，罷了。

而且她在他眼中，不過只是救了一個他的路人而已，怎麽能負什麽責任？

再說，若他知道自己就是……的話，恐怕下一刻，刀就落在了她的脖子上了。

雲長歌給她看完腿後，便讓人帶她下去，然後打算夜裏單獨給她做手術。

小丫頭走後，還忍不住想著無缺的娘親對她說的那句話。

他的容顏，只給他喜歡的人看。

如此一想，她便不由得又想起很久以前，那個時候他允許過，難道那麽久以前，他就喜歡上了……？

小丫頭的小小的心裏，不知何時，竟有著奇異的感覺再攢動。

……

因為這裏路途較遠，無缺和小丫頭都傷的嚴重，便駐紮於此多待了幾天。

這幾天裏，有了雲長歌的治療，這兩個孩子都快恢覆。

而小丫頭，卻愈發的不敢再出現在無缺的眼前。

無缺又不會輕易的來找她，所以她只是想著，自己的腿好快好，好了她就趕緊離開這裏。

一定不能被他發現自己是誰。

可是，她又是那麽的舍不得。

該來的還是要來的，在他們都各自恢覆的差不多的時候，無缺的娘來了，告訴她無缺的眼睛可以看清楚了，讓她過去一趟，他想好好感謝一下這麽久以來都為他付出的小丫頭。

小丫頭聽到這話的時候，先是很欣喜，因為她知道無缺的眼睛好了。

可是到後面，她就慢慢的笑不出來了。

他要讓自己去見他……

他要親自感謝一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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