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低下頭，在他的手心裏繼續寫道，“我是啞巴。”

……

“對不起。”

無缺的幹澀沙啞的聲音響起。

她下意識的搖了搖頭，卻又想起他看不見，就要繼續寫，卻見無缺收攏了手，緩緩道，“我沒有真的瞎。”

眼前的人驀然的一僵。

無缺察覺到對方的疑惑之時，繼續道，“我是發燒了，影響到了視覺，眼睛模糊看不清東西，如果可以，你能不能幫我找點草藥回來…？”

這冰天雪地的，恐怕想找回來一些，會很艱難，尤其是對這裏不熟悉之人。

不過他現在的情況，只能勞煩別人了。

對方聽著他的這般解釋，好像又有些震愕了。

過了好一會兒，才消化過來，點了點頭，然後生怕他看不見那般，重重的點了點頭。

無缺可以模糊的看到對方好似在點頭，這才道了句謝謝。

之後他便不再說話，此時說話對他來說是種折磨，所以能不說便不再說話。

他也沒打算去問對方叫什麽名字，家住哪裏，是什麽人，在他看來，這些一切都與他無關。

那個不說話的小啞巴沒有立刻出去找草藥，而是從外面捧回來了一些雪，然後放在了火焰上架著的破陶瓷器裏，火焰的溫度很高，沒一會兒就把雪水燒化了。

小啞巴又把瓷器取了下來，就著裏面溫熱的水數涮幹凈，這才又重新又放入了許些幹凈的雪，開始慢慢的燒著。

自己也開始蹲下身子去處理打回來的野雞和兔子。

空氣裏一瞬間就變得比較安靜，只有火苗霹靂拍啦燒灼的聲音，和小啞巴窸窸窣窣收拾野味的聲音。

無缺就那麽閉上眼睛休憩，不醒來還好，醒來後腦袋一片昏沈沈。

迷迷糊糊不知過了多少會兒，他突然感覺到有人推了推他，他睜開眼，就看到自己的眼前站著一抹略微臃腫的黑色人影。

是小啞巴。

小啞巴手中好像還端著什麽東西，大概是想要給他。

無缺緩緩伸出手，不過他看的非常模糊，哪怕把什麽東西遞到了他的眼前，他都不能精準的接過來。

見此，小啞巴也不勉強，而是放下他的手，然後自己靠近一些，自己拿著那碗想要去餵他。

無缺明白小啞巴的意思，此時就算自己不想被人這麽照顧，他也無可奈何，他看不清東西了，他的確需要幫助。

溫熱的水流了進來，無缺剎那間感覺自己那紅腫幹澀的喉嚨處舒坦了太多，從一開始的被小啞巴小心翼翼的餵著，到最後他已經自己接了過來，大口大口的喝著。

“謝謝你。”

無缺用袖子蹭了一下嘴，看著小啞巴道。

小啞巴又搖了搖頭，然後再轉身離開。

無缺剛剛睡了一會兒，也是醒來喝完了水後才發覺，空氣中傳來很香的氣味，這味道他熟悉的很，是野味的味道。

果然，他剛這麽想著的時候，小啞巴又走了過來，把頓好的野味拿了過來。

是野雞。

無缺先喝了兩口雞湯，才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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