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此時看著她那嘴角意味不明的笑，他便愈發覺得她是在拿他深愛之人開玩笑，當即臉色又變得很難看。

“你以為——”

梵寂緊皺著眉頭，語氣涔冷，但還沒等說完，便被她伸出一根手貼上他的唇瓣，堵住他所有的言語。

九韶看著他，微微起身，唇瓣覆在他的耳邊，緩緩道，“梵寂，謝謝你，在以前那些個夜晚為我彈奏鳳首箜篌。”

……

這一句話，她早就想說了。

她卻永遠沒有真正的，親口對著他說出來過。

看著梵寂驀的瞪大的眼眸，她頓了一下，手撫上他的眉眼，輕聲緩緩道，“你彈得真好聽。”

有那麽一瞬間。

梵寂整個人都如同遭雷擊中那般，被她說的這些話，雷的裏焦外嫩。

……

這些事，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秘密，為什麽，她會知道……

原因只有一個……

那就是，眼前的扶桑就是……

“不，你不是九韶，你不是九韶，你在騙我！”梵寂猛然站起來，一手緊捏著眉心，像是很慌亂，在房間裏來回的走著，根本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梵寂，難道你不想讓我回來麽？”

九韶看著他痛苦的模樣，淡淡的出聲問道。

“不！”

梵寂突然低吼了一聲，然後回頭看著她，整個人的眼眶都紅了，泛著隱約的水霧，隨即他快步走到她身邊，雙手摁著她的雙肩，聲音嘶啞的道，“求你，別騙我，不要在騙我了。”

他已經不知道落空過幾回了，有的只是一次比一次更絕望，當初從邊彼岸幽谷回來的時候，他明明是滿懷著激動和難以言喻的期待，他已經他得到了救贖。

卻沒有想到，那根本不是天堂，因為下一秒，他就墜入了地獄。

這種巨大的落差，折磨的他幾欲發瘋，他再也受不了。

九韶的再次離開，連個屍體都不再有，這讓他一輩子都難以釋懷。

九韶看到梵寂這一幕，頓時感覺心臟有些疼痛，眼底微微泛起了酸澀。

她能想象得到。

他一次次見證她的離開，那該是多麽的折磨人心。

“梵寂，難道你就沒有覺得我很熟悉麽?你說你那麽愛我，為什麽卻不敢認我？”九韶定定的看著他道。

梵寂：“……”

他松開了扣住她的雙臂，怔怔的看著她。

“為什麽你之前沒有告訴我…？”

如果她是九韶，為什麽她當初不親口告訴他？她明明知道自己想她想的都發瘋了，發狂了，為什麽不告訴他！？

九韶的臉色也微微變了，她站起來逼迫上他的視線，一字一句道，“那是因為當初在那鬼地方，那個老妖婆給我下了咒，除非你重新愛上另外一個軀殼裏的我，親口告訴我你愛我，這個咒才能被打破，我若是告訴你，我將永世都不得再輪回……”

此話一出，梵寂完全驚住了。

也是這句話，不得不讓梵寂相信，眼前的這個女子，她，她真的就是九韶。

……

“梵寂，我回來了，我，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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