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橙感覺到自己一點一點的淩空，脖子上的嘞感越來越強，呼吸，越來越困難。

她還是死死的，護住自己的腹部，即使生命的最後一刻，她也要為寶寶，做著力所能及的事……

臉開始發熱，發脹，五臟六腑叫囂著，撕肺著，它們，在呼喚氧氣，頭慢慢的脹痛，充血。

為什麽，會有這麽折磨人的死法……

程橙使勁的呼吸，可是，胸膛明明在劇烈的起伏，卻沒有絲毫的空氣進入。

手不停抓著，卻抓住任何東西，腿也掙紮的瞪著，可是，絲毫不能減輕她的痛苦。

跟之前在水底的體驗感不一樣，這種被扼住咽喉的感覺，實在，太憋屈了。

“老，老……”

程橙突然想起之前跑的飛快的老家夥，想罵他！！

要不是他把她叫過來這個破地方，她哪能遇到這破事。

連命都要交代在這裏。

明明看著要出來，居然跑了！！難道是感受到了某惡魔的威力？

程橙呵呵。

“老，……”

意識一點一點的消散，程橙發不出聲音了……

她好像看到小呆呆滯的樣子，眼角還留下了血淚，她想用手幫他擦掉，可是，伸在半空的手，卻怎麽也夠不了那麽高……

還有離冥，明明都不能動了，可是她卻感受到他的動怒還有絕望……

都是因為她呢，即使死了，她也不算白來一趟吧，可是，她卻辜負了那麽多人……

“幹什麽呢？！”

“嘭！”

“嘭！！”

就在程橙感覺到生命之光快要消失的時候，有個欠揍的聲音大吼。

繼而伴隨著多喏被甩飛出去的聲音，還有，她掉落在地上的聲音。

久違的空氣傳來，根本不用程橙自己反應，身體的各機能，在她得到自由的那一刻，就開始貪婪的汲取著空氣。

她一口氣呼的老長老長，老長老長，這一刻，她才知道，原來，呼吸是這麽幸福的一件事。

脖子上的疼痛，她已經不記得了，那種瀕臨死亡的感覺，她也不在乎了，她只想，好好的，貪婪著，享受一下空氣。

“小友？小友？對不住啊，我就去換了下衣服，你居然就差點死了！慚愧啊慚愧啊！”

那個救下程橙，也就是她口裏的老家夥，急急的走過來，蹲在程橙的旁邊，聒噪的說著。

程橙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看在他也救了她一命的份上，程橙不理他，先恢覆一下。

“？？你還好吧？死不了吧？說話啊！”

老家夥圍在程橙旁邊打轉轉，嘴裏一直不停的碎碎念，程橙感覺自己耳朵都要起繭了。

經過幾分鐘的調整，程橙也恢覆了不少的力氣，掙紮的爬起來。

無語的看著眼前這個，白頭發，白眉毛，長長的白胡子的老家夥，耍寶一樣在她旁邊轉悠，黑臉……

果然，是個逗比。

“你還知道出來？！我們，是不是有筆帳需要算一下？！”

程橙呵呵，冷眼看著他。

“誒？！”

老家夥胡子翹起來，吹鼻子登臉的看著程橙，不解，又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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