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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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後直徑走去。溪槿躺在餐布上,陽光透過雲層掃過她的臉龐,讓她發著光。秋季的太陽不同夏季,柔而溫。

她單手撐著自己的下顎,眼睛環繞四周,嘴角不自覺的往上揚,眼眉處也散發著淡淡的笑意。

曾經在很小的時候,她跟溪母說:有一天自己也想去很多人都選擇野餐的地方野餐,和當地人一起聊天,聽他們的故事,講講自己的故事。

只不過沒有想到這一天真的來到了,這裏沒有人刻意追捧,沒有人勾心鬥角,每一個人都真心對待每一個人,可以一起唱歌,一起跳舞。他們擁有最樸實的語言表達出自己的想法,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這樣多好。

正是因為看多了人心的覆雜,如今遇見這樣一群人才會覺得特別滿足。

等到夏翰暝回來的時候就聽見溪槿爽朗的笑聲,看見她正抱著一個孩子玩耍。剎然間,他覺得她會是一個好媽媽,會給予孩子無限的愛。

看來…不能太早要孩子了。最好生一個女孩,這樣才不會跟他搶老婆…

自然,溪槿不會知道此時的夏翰暝會有這樣的想法。直到以後,她生了一個兒子,瞧著他對兒子的態度都會時不時的懷疑這孩子是不是他親生的…

夏翰暝靠近她,將手中從超市裏買的東西一一拿出,聽見溪槿在一旁樂呵呵地說:“你看這寶寶長得可真好看。”

夏翰暝看了一眼溪槿手中抱著的孩子,恩了一聲,“你以後生出來的寶寶也好看,或許你可以選擇提前執行這一步,我都可以。”

溪槿看著他,“……”

可以什麽可以!

這個人說這些話的時候已經面不紅,耳不赤了嗎?因為是說中文就可以這樣肆無忌憚嗎?(╯°□°)╯︵┻━┻

夏翰暝湊的更近了一點,接著補充,“別害羞啊,你看你都老大不小了,這一步遲早都會來的。”

溪槿剜了他一眼,低聲嘟囔,“臭流氓!”然後接著跟小寶寶玩著。

夏翰暝眼裏含笑,這簡直就是□□裸的調戲啊!他把手邊的東西打開,先讓這只炸了毛的姑娘潤潤喉,然後順手把寶寶抱還給對面的女士。

那位女士笑著接過,毫不吝嗇地對夏翰暝誇獎了起來,“你的妻子長得可真漂亮,你們也會生一個可愛又迷人的孩子。”

夏翰暝回了她一個微笑,“謝謝!我會努力的!”

溪槿聽著這樣的對話,覺得此時還是少說話為妙,“……”

努力什麽努力!我還不是你老婆呢!

夏翰暝轉過去一臉正經跟溪槿嘮嘮嗑,看到什麽好玩的東西或者聽見什麽開心的事情然後兩個人放聲笑。

在這裏,她不是明星,他不是總裁,他們僅僅只是相愛的人,僅僅只是男人和女人,一切都歸於平凡。

暮□□臨,黑絲絨般籠罩著大地。

溪槿還處在一臉興奮的狀態,到了家也在嘰嘰喳喳地說著話,夏翰暝時不時也會附和她。

“我定了明天回去的票,你有什麽想要帶回去的嗎?”夏翰暝捉住溪槿說話的嘴問道。

溪槿搖頭,“沒有要帶的,人記得帶就可以了。”

“人不會忘記的,我把你揣兜裏。”夏翰暝湊近她的耳朵吐出這句話來,灼熱的氣息讓她的耳朵頓時變了粉紅色。

溪槿推開他,向後退了一步,“你以前可不這樣。”

“哪樣?”夏翰暝再次湊近她,眼裏帶著揶揄,然後舉起手將她的臉龐面向自己,語氣中再帶著一些暧昧的氣息,“這樣?”

他側過身來迅速地攫取她的唇,還沒有反應過來她的唇舌就被撬開,強有力的深入,頓時間她感覺到薄荷般的氣息透過舌尖傳到她的體內,他的鼻息打在他的臉上,親昵極了。

溪槿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生疏地回應著他灼熱的吻。夏翰暝驀然一頓,眼底的光變的更加的明亮而又深沈,他將她摟地更緊了些,似乎這樣就可以將她嵌進自己的身體裏。

不知道過了多久,夏翰暝放開了她,微喘的呼吸聲帶著眼底還沒消散的欲望就這樣看著面前緊抓著他的衣服,臉紅地不肯擡頭的姑娘。

他平息了許久才開口說話,“我好像等不及了,快點嫁給我吧。在這樣下去,你的性福可就有危險了。”

“這跟幸福什麽關系?”說完後,瞧著夏翰暝的樣子,把他剛來的話重新在腦中過濾了一遍,原本臉就紅撲撲的溪槿頓時感覺全身開始冒著熱氣。

她一把推開他,兀自走進房間拿上換洗的衣服到衛生間洗澡了。夏翰暝覺得每次看見她炸毛或者是害羞到不行時,整個人都身心愉快。

夏翰暝回到書房,打開了電腦一一回覆發來的郵件,公司的經營依舊沒有什麽太大的波動,一切都是按照自己的計劃進行著。

陸辰生那裏還是沒有什麽太大的動靜,因為自己的暗自打壓導致他原本已經下滑的趨勢變得更加嚴峻,然而即便是這樣他也沒有打算發布什麽聲明。任之又因為輿論的壓力還有經濟問題在家中和陸辰生大鬧特鬧,說是要離婚。

夏翰暝其實打心眼裏覺得若不去他跟溪槿決裂了,與他合作必定是雙贏!

他像是在思考著什麽,手指在桌面上敲打出節奏來,突然身邊的電話響起,亮著光的屏幕上應著父親兩個大字。

他揉了揉太陽穴,接通了電話。

“父親。”

“有什麽想要跟我說的嗎?”電話那頭的聲音嚴肅地令人發指。

“我很抱歉給你帶來了困擾。”

“別給我扯這麽多有的沒的,我還不知道你,回國以後馬上回家,有話跟你說!”

掛了電話,夏翰暝低頭笑了笑,他看見門邊出現了一雙白皙的腳,斂了斂神,不滿道,“天氣轉涼了,你赤著腳怎麽行!”

溪槿還沒說話便讓他抱著走進了臥室,掀開被子將她安穩放置才又開口說話:“你先睡,我洗完澡就來。”

溪槿點了點頭,然後歪著腦袋看著夏翰暝。他慢條斯理地解著上衣紐扣,燈光下,個個圓潤飽滿而又修長的手指,看上去格外的賞心悅目。他脫去襯衫,手一伸將它人在椅子上,隨後開始解開皮帶……

溪槿看見他強壯而又精致的上身,面紅耳赤的,她忙不疊挪下身把眼前的被子蓋在自己的頭上,然而腦袋瓜子都是剛剛地畫面。

這算是□□了吧!算了吧!果然啊,沒有定力就不要看啊!非禮勿視!

夏翰暝瞅著她那樣兒把自己樂得直呵呵,開開心心地跑去洗澡了。

沒一會兒,衛生間傳來了水流聲。溪槿聽見聲音猛地一掀被子大口的喘氣。

瞧著缺心眼的姑娘可真傻,差點把自己悶死……

一時半會兒睡不著,她靠在床上刷了一下微博,太久沒登了看來公關還是把自己賬號打理的挺好,點開了評論,五花八門的都有,說自己好,說自己不好,說自己是傍大款,說自己被潛規則…

溪槿一笑而過,隨手發了一張今天在公園拍的照片,附上了一句:學會放松自己,路再坎坷也可以有勇氣前行。

隨後她點開了搞笑的視頻,她看著岳雲鵬說的那一段相聲笑得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四仰八叉的。

夏翰暝從浴室出來,只圍了一條浴巾出來,頭發還沒有吹幹,身體上還殘留著一滴滴的水珠,看見他這副模樣簡直可以浮想聯翩啊!禁欲美啊!

他伸手關了視頻,對著她招招手,“幫我吹頭發!”

“哦。”沒有猶豫,她接過電吹風站在了夏翰暝的兩腿之間。

隨著吹的時間變長,溪槿才覺得有點怪怪的,夏翰暝的雙手漸漸地攀到了溪槿的腰上,用力一拉,溪槿便貼近了他的臉。

溪槿小聲的說:“你這樣我不好吹了。”

夏翰暝恩了一聲,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應。

“還沒幹呢!”

夏翰暝擡頭看了一眼溪槿,拉下她吻了吻才心滿意足,“吹吧。”

溪槿沒說話,紅著臉管自個兒吹頭發。等到吹幹後,也不管插頭,一骨碌地滑進床裏,緊閉著雙眼。

夏翰暝也沒有戳破她,他把剩下的東西都收拾好後才關了燈掀開被子躺進去。

溪槿轉過身,一手捉住夏翰暝的衣角然後頭很自然往他身上蹭了蹭,“晚安。”

夏翰暝低頭吻了她的額頭,聲音低沈帶著磁性在她耳邊給她道安,“槿寶,晚安!”

☆、chapter.27

飛機在空中飛行多時,終於平安降落。夏翰暝和溪槿兩個人在一片嘈雜聲中從VIP通道走了出去。

或許是在巴黎休息的很好,所以即使是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在溪槿臉上也看不出什麽疲憊的痕跡來。

夏翰暝先行一步離開,而沐沐也已經在門口等候多時了,瞧著面帶微笑,整個人都異常溫順的溪槿出現在她的視線裏便迎了上去,“看來休息的很好,直接工作看來也沒問題。”

溪槿對她點了點頭,“撐下你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安排的通告應該是沒有沒問題”

沐沐笑了笑,擁抱了她一下,“歡迎回來!”

經濟公司,牧彥和唐果果正面對面地討論著音樂劇接下來的安排,一路上沐沐也大致的跟溪槿說了近期內的工作和發生的事情。

唐果果的音樂劇已經開始物色人選,這一次她采用面試的方式決定除了女主和男主的角色,而這意味著像要出演就必須拿出你真正的實力,要不然誰也幫不了你。

而唐果果的音樂劇本就是備受矚目的,還沒有開始發出通告就已經有不少的粉絲正在催著她說是已經到了一年一度的音樂劇時間了,還有的粉絲則開始為她推薦人選,裏面就有從回國開始就是熱搜第一的溪槿。

還有陸辰生,在溪槿去巴黎的這段期間曾打過一次電話要求與她見一面。

看起來她沒在的時間裏還是發生了很多的事情。

推開辦公室的門,牧彥和果果也剛好結束討論,不約而同地擡頭朝門外看去。

溪槿俏皮的吐了吐舌頭,走了過去,“這段時間辛苦你們了~”

果果伸手捏了捏溪槿的臉蛋,“沒事,接下來由你忙的!”

溪槿:“……”

牧彥彎彎唇角從桌上拿出音樂劇劇本,“你來的正是時候,今天下午我們會發出音樂劇的發布會的場所和時間,然後明天早上你要參加,還有一些通告沐沐會一一告訴你的。”

溪槿瞧著他們的樣子,突然覺得自己可能結識了一群視金錢為命的人,而自己就是那可憐的勞動力。

都說資本家不榨幹你最後一點血就不是真正的資本家,這句話說得一點也不假!

溪槿嘆了一口氣,雙手舉了舉,“我認命!”

“陸辰生那件事情你怎麽說?”沐沐問。

溪槿一楞,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她指的是什麽,她眉毛一挑,眼裏滿是輕蔑,“見面?如今想起我來是為了什麽?拯救他的公司還是拯救他的婚姻?”

“他可是壓根兒沒有想要做出什麽回應,任之也打算跟他離婚了。”

溪槿聳聳肩,攤手,“人啊,可不能太貪心了,你看吧,追求了一輩子的事情如今可都碎成了渣,想要粘都無從下手。”

“去見見吧,不管是質問也好還是發洩也好。”牧彥說。

溪槿沒說話,兀自坐到一旁看劇本。

說真的,這一次去巴黎她想了很多,為自己也為身邊的人,以前的她溫順的跟一只兔子一樣,而如今的她只有面對親近的人才會顯露出溫順而又脆弱的一面。在娛樂圈裏,雖然她獲得了各種好評,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本來就不是什麽善類,一旦有人得罪了她,那麽她就一定會讓自己變得比那個人更強大然後狠狠地打壓回來,因為她知道這個世界上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冷血無情,她只有依附著身邊最親的人才能夠保持絲絲溫暖。

然而關於赴不赴約,直到最後她也沒有給出一個答案來,是去還是不去。

夏翰暝從機場出來直接乘車回到了家中。

夏父已然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著他,他虎著一張臉,睫毛下垂的讓人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夏翰暝環顧了一下環境,夏母不在,應該出國玩耍去了。他走到夏父面前,“父親。”

夏父擡了擡頭,“坐!”

茶幾上是幾份報紙,每一份報紙的頭版印著一個人,穿著黑色的連衣裙,下巴微微上擡,嘴巴緊抿著讓人覺得高傲萬分,而這圖片旁邊配上了不同的話:

【親身女兒為母親尋求公道,不惜代價!】

【要求公開道歉,是對是錯?】

【無情波及到了無辜的人是否公平?!】

夏翰暝冷眼瞄了幾眼,臉色愈加的難看了起來,他沈默著沒說話。

夏父伸手在報紙上敲了敲,“這個姑娘叫溪槿?”

夏翰暝恩了聲。

“就是當初讓你拼了命也想要繼承者位置的人?”

“是!”

夏父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倏然間他覺得心裏頭的情緒如同千絲般纏繞著他,當初那個跟在自己屁股後頭不停地問著自己為什麽為什麽的小屁孩長成了可以被人依靠的男人,在自己還沒有發覺的情況下。

他想起了最初的那個時候,他走到他的面前,臉上帶著說不出的感覺,開口第一句就是:“我要跟家族競爭當上繼承人的位置!”

面上雖沒有什麽反應,但是心裏震驚了一下,“為什麽突然有這個想法?”

“我足夠的優秀!我能帶給公司的利益要遠比他們多!”

他當然知道夏翰暝是家中領導能力最好的一個,但是因為可笑的制度而讓他不得不放棄這個念頭。夏氏家族明裏暗裏的競爭一直都很激烈,你可以這樣的位置,但是前提是你要讓人看到你的價值和能力,若是沒有,那麽這一切都跟放屁一樣。

當時的公司並沒有支持夏翰暝的,沒有一個人支持他,不是因為能力問題,而是涉及到了每個人的利益問題。

但即便這樣,夏翰暝還是從基層做起,寫企劃書,與人談判等等根本就司空見慣了。而在這樣的情況下,夏翰暝還自己創立了一個服裝公司,招聘了許多設計人才,那時的他不像想象中的那麽順利,每一步都是艱難險阻,光是他聽見的不好消息就已經很多,那麽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還有多少。

到底是心疼孩子的父母,他總是會時不時地提點一下夏翰暝,告訴他哪裏出現了問題,告訴他哪裏可以更好。

直到後來,他像一匹黑馬沖出了重重障礙,終於他拉攏了人心,建立了自己的忠臣,坐到了那個不是任何人都想坐上的位置,而後將服裝品牌與企業合並。

這樣的夏翰暝讓人無法撼動,自然也沒有人願意跟他作對。

“這六年來,你母親一直在逼你相親,你都無動於衷也是因為她?”

“是!”

“你為了她動用了家族的勢力,她知道這件事情嗎?”

“她不需要知道。”夏翰暝說:“我能護著她!”

“這麽多年了也不見得你跟我提起過她。”

“本來想提的,但是後面發生了一些事情所以就一直沒有跟你們提起。過幾天想親自帶她過來見你們。”

“這樣做值得嗎?”

夏翰暝搖搖頭,“沒有什麽值得不值得,只有願意不願意。爸,我知道我想要什麽,從小就知道,以前我不爭不搶是因為我覺得沒有人可以欺負到我的頭上,因為有你和媽護著我。但現在不一樣了,我想要護著我的女人就像你能夠護著媽一樣。有人曾經跟我說過,一個男人能夠一輩子護他愛的女人周全才是他的本事。你能護著媽一輩子讓她可以肆無忌憚的微笑,隨心所欲地做自己愛做的事情,那是你的本事。而我唯一想的就是在這樣的一個嘈雜環境下給她一個幹凈的地方。所以我必須去爭奪繼承人的位置,因為唯有這樣我才有資本護她周全。”

“你向來都知道分寸,這次的事情我也不插手,但是我還是那句老話,給自己留一條後路,不是說讓你有退縮的借口而是讓你等到那條路失敗後接著走下面的路。”

“我明白,這幾年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對我幫助了多少。”

夏父拍了拍他的肩膀,“臭小子!”

“爸,你和媽會喜歡她的,她真的很好。”

夏父揮了揮手,“帶過來再說吧,臭小子!”

夏翰暝跟夏父談完之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裏的裝飾一塵不染的擺放在最初的位置,以硬色系為主的家具給人一種強硬的感覺,跟夏翰暝給人的印象完全相符。

這個房間他很少回來,從大學開始到後來的日子裏,他總是在不停地忙碌著自己的事情,有時候一次活動會讓他熬夜好幾天,有時候公司裏的企劃案會讓他晝夜不分。

如今看著房間的樣子,熟悉感撲面而來。他坐在椅子上看著外面透著淡光的圓月,突然之間心存感激。

從小到大,不管他怎麽做,父母都會站在他的身後默默地支持著,等到他長大了,能夠獨當一面的時候,他們也會默默地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盡最大的努力幫助他。

若不是他們有意無意的幫助,恐怕自己還要過幾年才能夠真正的坐穩這個位置。

所以回想過去的自己,此刻的他無比慶幸自己沒有把最壞的一面展示給家人,而是把好的一面展示給他們。

而這…也是應該做的。

☆、chapter.28

如果說你知道唐果果編寫的音樂劇很紅,但是不知道究竟紅到什麽程度的時候,那麽當你看見她音樂劇發布會的現場,你就會徹悟她究竟被多少人所期待。

早晨九點開始的發布會,早早就有記者在門口守候,還有許多粉絲舉著專屬牌子站在路邊等著那個熟悉到閉著眼也可以認出來的人出現在自己的視線裏。

終於,唐果果乘著宋琛的車到達了現場。在見到果果的那一刻,鎂光燈閃光不停,照的果果差點睜不開眼。

記者一擁而上,舉著話筒直沖上前去。

“請問這次除了男女主角之外均用面試的形式來選擇是有何目的?”

“請問這次音樂劇的男女主角是否已經定下來?”

“這次的《他予她夢》是否有什麽新的含義在裏頭?”

“前幾部都沒有運用悲傷的基調,這次放進音樂劇裏是否有什麽契機?”

各式各樣的問題撲面而來,果果淡漠的挽著宋琛的手走進隔壁的休息室。宋琛知道她不耐煩了,可瞧著不知道放棄為何物的記者朋友不停地發問,他嘆了一口氣,臉上頓時揚起標準的微笑,“這些問題請在發布會上提問,現在請大家移步會場內。”

瞧著宋琛疏離的態度,他們也只好就此作罷。

休息室裏,沐沐拿著文件跟溪槿討論接下來的通告,果然正如唐果果那天在辦公室說的那樣,接下來的日子裏有她忙碌的。

門被推開,果果依舊保持著淡漠的表情直徑走到沙發坐下,溪槿看了她一眼,“怎麽回事?”

“被記者煩到了。”宋琛遞給果果一杯水回答她。

溪槿無奈,這丫頭怎麽這一點壓根兒沒有改變,從認識她開始就是這樣,她拍了拍果果的手,“趕緊得了,馬上就要開始了。”

話音剛落,休息室的門被打開,隨後鉆進了一個腦袋瓜子,“開始了,可以出來了。”

唐果果揮了揮手,走到鏡子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然後和沐沐一同走出房門。

會場上已經人滿為患,唐果果先行落座。倏然間燈光暗淡,只有唐果果後面的墻壁發著光,那是投影儀投射在墻上的畫面。

畫面上是唐果果近年來所拍攝的場景還有些許的片段,單單聽著那些擲地有聲的臺詞,恰到好處的音樂背景,整個場景的切換就足以說明了這部劇的價值,也是它為什麽可以吸引無數觀眾眼球的原因。

播放好後,燈光亮起,沐沐拿起話筒走到前頭來露出職業般的微笑,“剛剛看的一些片段想必記者朋友們還有粉絲們一點也不陌生。這些正是唐果果小姐近年來的音樂劇剪輯,不用我誇獎,大家對唐果果小姐的能力毋庸置疑。這一次唐果果的最新劇作《他予她夢》也開始進入準備工作,我們很榮幸能夠有這個機會參演裏面的角色,我也相信這會是一個雙贏的局面。我很好奇這次的新作會以什麽樣子的形式展現,也請大家多多關註,多多包涵!那麽接下來的時間,我們先請女主角和男主角出場,然後接下來的時間就交給你們。”

背景音樂響起,層層霧氣中走出了一對男女,正是溪槿和宋琛二人。

宋琛當選男主角這是毫無疑問的,單憑他是唐果果的未婚夫這一點就已經足夠了,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她還是懂的。而溪槿,正所謂頭版頭條占的越多的人,無論好壞,她意味著的就是焦點。更何況,溪槿從頭到尾就是備受關註的對象,如此想來應該也沒有什麽疑惑存在了。

他們兩個人入了座,這次的問答才正式開始。

“我想請問一下唐果果小姐。”第一排的一位記者問。

果果對他點點頭,“請說。”

“這次是首次將愛情的題材以主線放入音樂劇中,不管是對粉絲還是我們都挺期待的。那麽請問這次的他予她夢這個題目所蘊含的意思是什麽呢?”

“他給她一個屬於她的夢想,這其實沒有什麽蘊含在裏頭,愛情是一個很奇怪的東西,當你是一個人的時候那麽你的夢想僅僅是你自己的,任何人都搶不走。當你擁有愛情的時候,你會發現原本屬於自己的夢想裏已經有了他的身影。他予她夢,說準確點其實就是他給了她一個屬於彼此的夢想。”

“我們都知道,你的頭幾部作品都沒有太多的悲傷情緒在裏頭,這次你這麽大膽的嘗試,是否有什麽原因呢?”

“感情這種東西有相遇,有別離,有重逢,而夢想這個東西也會有擁有,有迷茫,有丟失,再重新拾起的過程。這次的音樂劇,我希望嘗試一些不一樣的東西,更想給大家帶來不一樣的感覺。”

“這次用溪槿作為女主角是因為她的氣質就跟主角很符合嗎?”

唐果果搖了搖頭,“不是很符合,她就是她,我就是專門寫給她的。”

溪槿聽笑起來,“我和果果是大學同寢室的上下鋪,她也是我的閨蜜。當初她找我說讓我演音樂劇的時候,我還嚇一跳,畢竟這種大師級別的音樂劇若是搞砸了,我可就罪孽深重了。”

氣氛變得愈加的活躍了起來,漸漸地開始問起來其他的話題。

“請問宋琛,你和唐果果的婚禮打算什麽時候舉行呢?”

“目前正在準備當中,應該在這個月的月初舉行。”宋琛說起這個話題的時候眼神似乎都可以流出水來。

“請問溪槿,陸辰生公司的股票一直處於下跌的趨勢,據別人透露是因為夏翰暝暗地打壓,你知道這件事情嗎?”

這個話題一說出口,大家的註意力便不再音樂劇上,每一個人的話都如同彈珠一般不停地往外放。

“你這樣做不會太絕了一點嗎?”

“溪槿,你因為陸辰生而幹涉到無辜的人這樣做對嗎?”

溪槿沒有回答這些話題,原先微笑的臉像是被凍住了一動不動。

絕?對嗎?

她想起昨晚陸辰生打電話讓她一定要跟他見一面,他會在離經紀公司不遠處的咖啡店等她。

她不知道他要見她幹嘛,是說幫他還是想要對她說什麽……

沐沐看著溪槿的模樣,沖上了前,“這次的重點在音樂劇上面,請大家不要轉移別的話題。如果有什麽問題還沒有問的話,請抓緊時間,若是沒有問題了,那麽這次的發布會就到此結束。”

唐果果掃了下面的人一眼,緩緩地開口,“關於我的音樂劇的大概會在今年的年底排練完畢,希望大家懷著期待的心情來面對我最新的創作。這次的發布會就到這裏吧。”

這場發布會變得不歡而散,可唯有粉絲們得到了和唐果果的合照和簽名後開心的蹦蹦跳跳的回去。

休息室裏,溪槿的神情已然恢覆,坐在沙發上一口一口的喝著熱水。

“你別太在意他們。”唐果果說。

“我沒事,比這個大的事情我都經歷過,我也不帶怕的。”溪槿笑了笑,“我要先去一個地方,下次再跟你碰面。”

說完,溪槿開車來到了陸辰生跟她約定的咖啡屋。她偏過頭透過車玻璃看見了坐在角落裏的陸辰生,他穿著一身西裝,遠遠看去依舊是年輕時的模樣,也難怪有人願意跟著他。

溪槿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低頭走到他的面前坐下,陸辰生沒說話就這樣看著她。

在來之前,甚至在咖啡店門口的時候,她在腦海裏想象著陸辰生的模樣,原以為不會過於蒼老,而如今真真切切地出現在眼前,清晰可見的臉龐還是讓她明白了,歲月其實是公平的,不管你再怎麽努力的保持年輕,它還是會在你的身上留下痕跡來。

當陸辰生低下頭來,溪槿可以清楚的看見那銀發夾雜在黑發中,她突然有種莫名的情緒湧上心頭。

“你來找我有什麽事情嗎?”溪槿問。

陸辰生先是低下了頭,隨後有擡起頭來跟溪槿對視,“我都不知道原來你都這麽大了!在我的記憶裏,你還很小,那個時候你常常哭,非得抱著你才安心。後來長大了……”

“夠了!”溪槿低吼,眼眶漸漸地潤濕了,“你來找我就是為了敘舊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我跟你也沒有什麽好敘的!”

“不不不……”陸辰生趕忙揮揮手,“這些年你過得還好嗎?”

“不好又能怎麽樣,事情過去了這麽久你才想起來問我一句這些年你過的還好嗎?”

“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

“不!你不是對不起我,你對不起的是我的親生母親,你的前妻!你知道不知道,媽媽再死之前一直重覆著讓我不要恨你,讓我不要害怕愛這個東西。而你呢?但凡你早一點幫她住院,她也不會因為太晚而離開我了!”

“我知道是我的錯!溪槿,可畢竟我是你的父親,血濃於水的親人。”

溪槿笑出了聲,“現在想起你是我父親了?當初毅然決然的離開,頭也不回。不用我提醒你吧,你已經跟我斷絕關系了。”

“如果我道歉,你可以讓夏翰暝放過我嗎?”

“看你吧。”溪槿說完轉身離開了。

其實,只有溪槿自己明白的。為什麽老是會想起陸辰生拋棄自己拋棄母親的畫面,為什麽看見他白發的時候突然覺得有些難過。那個時候的她本來就找不到自己存在的價值,只有當那樣的畫面清晰的浮現在腦海裏,心痛到麻木的感覺才會提醒她,自己還活著,因為感覺到了疼,感覺到了心痛的滋味。

她就這樣一邊痛著一邊努力的讓自己變的更加強大,漸漸地她習慣了這樣的感覺,而那種畫面也就自然無法將它放下。

陸辰生其實說的沒錯的,他和她畢竟是親人,血濃於水,再怎麽樣她終究還是不忍心的。

後來,陸辰生公開道歉的現場,她沒有到場。有人曾問她為什麽那個時候她鬧的這麽大一定要讓他公開道歉,而等到他真的公開了她卻不在場。

溪槿說:“當初鬧的這麽大不過是因為我想要讓他知道還有一個我的存在,還想讓他因為當年他的無情而奪走我唯一的親人這件事情感到愧疚,不,更準確來說,不是單單愧疚那麽簡單。但是終究還是血濃於水,我無法真正地看見他低三下四的去求人拯救他那唯一的東西,若是我真的奪走了,那我和當時的他又有什麽區別呢?我不想和他一樣,所以當他決定公開道歉的時候,我只能接受。而且,我太清楚自己了,無論我再怎麽折騰,母親也回不來了,而我與他也回不到六年前的那個模樣。”

☆、chapter.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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