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02.有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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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強?

蕭何有想過。

卻從未實踐過。

“夫人太過固執,大人一向聰明,該是知道,若是您一直守在原地,夫人只會固執己見。若是擔心你們之間的恩怨,何不當面說清楚了,當年夫人那一刀,雖是想做個了結,奴婢覺得,夫人也是想放下恩怨的。”

可於蕭何而言,他還要想想屋。

他顧忌的。

若是覆始呆在自己身邊,哪怕她願意留下,可若是心結未解…添…

——

“娘親,我們要離開這裏嗎?”

蕭知凝著覆始收拾的包裹,心底已是明白。

覆始手一頓,“恩。”

五國被滅,蕭何統一了五國,她看著他登上了輝煌,看著他成為了六國之首,他儼然已經成為最尊貴的人,無人匹敵!

就在蕭何登上王位的那一天,她才緩緩反應過來。

蕭何是太初人。

哪怕他自立為王,他依舊太初人,背負著太初的詛咒。

那麽,他與南漢國的公主成婚,又同房。

而自己,竟是毫無任何中詛咒的征兆,她便是知道,一切都是假象。

後知後覺的,她明白了蕭何的用意。

只是,“知兒,對不起。”

知兒說她自私,她的確很自私,她不能給他一個完整的家,或許,以後只能陪著自己流浪,或許居無定所。

“娘親,你還恨爹爹?”

這話,從一個孩子口中問出,覆始只覺心痛。

“不恨。”她搖頭。

“那為什麽你不願意見爹爹?”

覆始蹲下身子,撫著他的發頂,這樣蹲著,竟然還沒有孩子高,她微微一笑:“娘親不知道如何面對他。”

三年過去,她依舊不知該如何面對。

是忘記過去,忘記恩怨,拋開一切在一起?

還是保持著淡然疏離的情意,遠遠地看著他?

“娘親,你現在選擇離開了。”

蕭知的話,猛然驚醒了她。

“是不是,娘親真的決定再也不會來?”

覆始突然的離開,蕭知亦是不知所措。

他以為,自己在娘親身邊,能慢慢地讓他們兩人在一起,原來,自己錯了。

覆始不知如何回答。

懸崖邊,她那一刀下的足夠狠。

蕭何,定是不想再見自己了。

當年他祝自己幸福,他親口說的,不就意味著他已經放棄了嗎。

上次見面,他未再與自己多少一句,不就是……多年的感情,依舊耗不住等待嗎?

“我與你爹爹,已經不可能了。”

久久,她還是決定告訴孩子這個殘忍的真相。

“是你不可能,還是爹爹不可能。”蕭知緊緊追問。

“有差別嗎?”

“有,因為爹爹很愛你,他睡覺都含著娘親的名字,有時候,他還會流淚。”

心,發顫。

“可他還是娶了別人。”

她說服著自己,自己與蕭何,已經不可能了。

蕭知沈默。

這的確是事實。

“知兒,娘親真的要離開了,你是要留下,還是要跟著娘親?”

蕭何發楞。

“我知道,你經常進宮去見他。”

蕭知垂了眸。

“知兒,娘親不會強迫你。”

九歲的孩子,再也忍受不住,泛著淚光吼道:“為什麽你們就不能在一起?為什麽你們總要我做選擇?你們都很自私!”

沖開覆始的懷抱,蕭知跑了出去。

覆始蹲在地上,大滴大滴地眼淚,灼燙地掉落,濺起一片淚花。

前所未有的悲哀沖擊著全身,此時此刻,腦袋混亂不堪,毫無任何思緒。

雙眸落在虛空之上,腦海裏,一遍遍回放著知兒最後離開的畫面,越想,心中越發酸澀。

夕陽西下,晚霞綻起敗落的殘紅,映著斑駁的屋內。

“我明明祝你幸福的。”

一聲再也熟悉不過的輕嘆,轟然炸進她的雙耳。

反應之時,雙腿麻痹,她強硬起身地一瞬,身體前傾。

恰似落到熟悉的懷抱。

她不知,自己的雙手,緊緊攀著他的衣服,像遇到了救命稻草般,不願松手。

而她自己,只知道,他的突然到來,她不知如何做?

再無多餘的話,他直接攔腰抱起她,在她還未來得及驚呼之時,向門口走去。

“王。”

覆始只看到,蕭何所過之處,皆是紛紛下跪行禮。

她的頭,垂的更低了。

“你放我下來。”

得不到回應。

“蕭何,你放我下來!”她掙紮。

“若是你想看我丟臉,你就掙紮。”他落下話。

她漸漸安靜了。

一路上,他毫無顧忌,抱著她大搖大擺,昭彰著他對一個女子的寵。

一路上,她臉埋在他胸前,羞澀萬分,卻為他的到來,感到隱隱的愉悅。

很久未睡的如此踏實,沒有夢的睡眠,極為舒適。

迷迷糊糊之中,總有東西在自己身上,甚是唇上。

而那東西,似乎特別起勁,她揮了好久,仍是揮不掉,卻又越來越起勁。

忽地,身上一重。

耳邊,有人呢喃:“小覆覆,你也動.情了。”

反應不及之時,已是感覺一沈,久違的熟悉感貫穿全身。

她猛然睜開雙眼,卻又兀的淪陷在黑沈的鳳眸之中。

摩擦的快.感瞬間襲遍全身,久未經受過情愫的身子,此刻愈發敏.感。

竟是刺激的她睜不開雙眼,只聞自己濃重的嬌喘。

而他,亦是不知疲憊,好似要用此,來化解掉過往,猶如剛成婚之時,兩人甜蜜地生活。

唇上,猛然落上溫柔的吻。

帶著點點憐惜之色,惹的她心嬌顫。

眼淚漸落,被他一點點吻去。

強硬的心,瞬間柔軟。

“蕭何……”

她緊緊攬著他,這一刻,她想忘卻所有,只想擁有著這一個自己所愛的男人。

他亦是。

敞開了靈魂,交織交纏。

紅燭搖曳生輝。

大床之上,不眠不休。

若是一場歡.愛能化解所有怨恨,抹掉所有過往,解開所有心結,覆始是願意的。

只是,天亮之後,她還是要面對。

不過,好在她醒來之時,身邊已沒有了蕭何的蹤影,暗自松了一口氣。

“王後,您醒了。”

是芳華遞過來了一件衣群,奢華的紅色。

對了,蕭何現在是王了。

可是,“王後?”

“恩,王已昭告天下,封您為王後。”芳華輕聲喊了一聲。

覆始瞪大了雙眼。

他這是……直接自己做決定了。

一番梳洗之後,芳華帶她去了另一個大殿。

大殿的門很高,她仰頭望上去,只覺得聳入天際一般地高。

這原是蒼周國的皇宮,現在,被蕭何占為己有,而蒼周國的原本的都城,成了六國合並之後,景國的都城。

她伸手推開兩扇大門,有些沈重。

大門緩緩開啟,恰似看到蕭何站在眼前,他雙眸淡然,並無太大神色。

“進來吧,我已屏退了所有人。”

蕭何轉身率先向裏走,覆始跨過高門檻,隨在他身後,轉身重新關上門。

屋內有些昏暗,只有光線通過菱形地木窗照在地上。

她轉身,恰似看到蕭何的背影。

他仍是一身碧綠,卻是再無金色打破深重,任由自己在暗色中消沈。

鼻頭一算,她站立不動,微垂著頭。

他亦未開口。

時間就是一捆幹柴,這緊張又平靜的氣氛,燃燒著幹柴,而覆始,就在這火上熬著。

“咳咳!”

一聲濃重的咳嗽,打破沈寂的氛圍。

“受涼了?”

前面的人,終是轉了身,輕聲問道。

她搖頭,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這裏偏南,氣候比太初溫暖很多,她身上穿的也薄,未曾感覺到冷,“有些渴。”

便是聽到他的腳步聲,看到他走到桌案前,倒了杯茶,然後緩步朝自己走來。

凝著他的鳳眸,一如昨晚在床上般深沈。

她臉發熱,立即別開了頭。

下一刻,手中被塞入茶杯,他的手掌裹著她的手,“溫的,剛好可以喝。”

“你什麽意思?”她開口問。

鳳眸微閃,只道:“為了知兒,委屈你呆在我身邊。”

話落瞬間,他的手離開。

她徑自握著杯子的手發顫。

為了知兒……

“好。”她低聲回答。

“你……”

“我……”

兩人同時開口,蕭何閉了口。

“我先回去。”

她握著白玉水杯,溫溫地熱氣傳遞手心,轉身,暗罵自己的不爭氣,她害怕在他面前落淚。

“等等。”

蕭何的喊聲,立即阻了她的步伐。

“什麽事?”她壓低了聲音,怕他聽出自己沙啞的音色。

蕭何聽得出來,卻是聶喏道:“你恨我嗎?”

“不恨。”

十二年前恨過,現在早已不恨。

蕭何松了一口氣,壓抑了幾乎四年,終於釋懷了一些。

她卻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

——

哪怕他們在一起,蕭知仍然不開心。

覆始哪能察覺不到,她揚起笑容,為他夾了肉,“多吃點,像以前那樣胖點,更可愛。”

“娘親,你也多吃點。”

蕭知太過懂事,懂事的,不像這個年紀的孩子。

就像現在,他們明明已經默認了一種相處方式,只是這孩子卻非要挑開了,“既然你們已經在一起,為什麽連吃飯都不願見一面?”

這一個月來,蕭何與覆始,從未見過面。

每次,他不是陪著蕭何吃飯,就是陪著覆始吃飯,一家人,過的卻是兩家人的生活。

“知兒……”

“我也問過爹爹。”

他說了這句話,便是埋頭吃了起來,就好像,剛剛從未開口說過話。

其實,覆始很想知道,蕭何回答的是什麽。

蕭知很快扒完了碗裏的飯,卻是見覆始還在瞧著自己,擡起手,為她加了塊肉,“爹爹沒有理我。”

覆始喉間忽地哽咽,心情沈重,她夾起兒子為他夾的肉,輕咬了一口。

“嘔……”

“娘親,你怎麽了?!”

覆始卻是一直幹嘔,難受極了。

蕭知著急,立刻對外吼著:“快喊禦醫!”

蕭何慌慌張張地趕來,恰是禦醫正在為躺在床上的覆始把脈。

“爹爹,娘親難受,好像睡著了。”蕭知立刻小聲說道。

即便蕭何稱王,蕭知依舊改不掉稱呼,一直以爹爹相稱,叫的也順口。

宮內的人,也並無這個禁忌,即便覺得如此沒有規矩,亦是害怕蕭何的殘暴,不敢輕易吱聲。

禦醫把完脈,立即跪地,“恭喜王上,王後有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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