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93.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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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一會兒,果真聽到了狼叫。

蕭何心底一哆嗦,好在,他未自己下山。

滅了火。

背起覆始便離開。

只是,這個時間,正是人多熱鬧之時。

而今日,又好似是餘國的什麽節日,更是熱鬧非凡嗄。

蕭何已管不了那麽多。

他沿著屋檐而行,向偏僻之地走去。

果真看到了一個冷清的胡同中,有一家醫館,好似很小。

他環視四周,未有人,便輕巧地落在醫館的屋頂之上,悄悄揭起一片瓦礫。

屋內的燈暈洩出,他望過去,視線第一落腳點,無人。

在屋內四看,果真無人。

蕭何稍等了一下,就看到有人從裏間走出,是個年齡較大的大夫。

觀其面相,和藹可親。

只是,皮囊終歸只是皮囊。

然而,懷中的覆始不能再等下去。

抱著她落地,蕭何落在門外,這裏,的確遠離繁華之地。

眉目細凝。

鳳眸落在覆始紅彤彤的臉頰之上,人難受的緊。

"無事,有我陪你。"

纖長手指更是緊了緊。

一直遠離人群,就是害怕被抓到。

"嘭嘭!"

"進來。"

是老大夫的聲音。

蕭何推門而入,立即關了門。

"什麽病?"老大夫走過來,直接問道。

"發燒了。"蕭何的聲音壓的極低。

老大夫倒是未在意,渾濁有力的雙眼直接定在了覆始身上。

把脈之後,聲音如常,"開幾幅藥吃了就好了。"

蕭何點頭,"好。"

老大夫轉身的一瞬間,看向了蕭何。

蕭何身高高一些,老大夫微仰頭的一瞬,有些錯愕。

隨機便是說:"你若是覺得不快的話,我可以先用銀針為她緩解,再吃幾幅藥好的更快。"

蕭何立即同意。

"這銀子,怕是要多些。"老大夫這才說到了重點。

蕭何也是大方,身上有隨身攜帶的銀子,雖然不多,也夠他用的。

爽快地拿出一大錠銀子。

老大夫立即亮了雙眼。

蕭何琢磨著,這老大夫應該是認出了自己,可他表現得,又太過鎮定。

他思索著,這老大夫究竟會怎麽做?

這銀針的確很好使,一會兒功夫,覆始已經舒緩了許多,臉頰的紅暈稍稍去了一點。

蕭何拿著藥,抱著覆始離開。

不過,他並未直接走。

而是抱著覆始,站在一處屋頂,看醫館的動靜。

果真,醫館的門打開,老大夫左顧右看,鎖了門,急匆匆地向一個方向走去。

蕭何不敢多呆,立即離開!

是朝著餘國城門方向,必須離開餘國。

能到了太初境地,一切都會好太多。

遮掩好覆始,免她受風吹,極速向城門口奔去。

這老大夫,一定是向官府報信的!

老大夫一路小跑到官府,為了抓蕭何,官府一直有發告示,給予線索者,賞金百兩,真可謂是巨大的誘惑。

老大夫一直愛財,雖有醫術,卻不滿足於看病賺的錢,總希望能天下掉些餡餅來。

但是,他雖有認出是蕭何,卻因為擔憂性命不保,不敢聲張,只希望,那蕭何還未走遠。

這邊,若要直接離開餘國的城門,雖然不遠,卻也不近。

只要出了這個城門,不受餘國管轄,路程上的時間就又縮短了一半。

眼看城門就在眼前,蕭何猛然剎住了腳步!

前面燈火通明,全是官兵。

顯然,他速度還是慢了。

立即轉身,現在只能再次回到山上。

但蕭何可沒忘記,順手拿了一藥鍋,並丟下了銀子。

本就特殊時期,蕭何這一拿東西,很快引起了註意。

不過,已是第二天。

餘國上下,無不在是在緊鑼密鼓地尋著蕭何。

甚至,躲在山上,已經不是最佳的選擇。

不過,喝過兩幅藥的覆始,已經清醒了過來。

她是在深夜醒來的,那時候的蕭何已經睡著了。

映著月色,她看到蕭何眼下的暗影,十分厚重,便是知道,他這是許久未曾好好睡過了。

覆始連動都不敢動彈一下,生怕吵醒了蕭何。

她知蕭何十分警惕。

卻是未曾想到,這想法升起的一瞬間,蕭何已經猛的睜開了眼。

"小覆覆。"

他猛然起身,手便觸上她的額頭,已經不燙了!

這才深深地舒了一口氣。

"蕭何,我無事。"覆始抓住他的手。

"冷了吧,我再添點柴火。"

已是深夜,火太小,完全沒有了暖意。

覆始欲再說話,蕭何已起身搗飭著柴火。

覆始望著漸漸大的火苗,溫暖的火焰印在琉璃雙眸之中,閃著漂亮的顏色。

她的視線漸漸轉向蕭何。

褪去了錦緞的碧綠錦袍,只著一身粗布衣,若不是相熟,連她都不會認為,這就是一向尊貴的蕭何。

以前初認識蕭何,他也未有這種狼狽。

自己想堵一把,這時這刻,有種後悔的沖動。

她直接把蕭何推向了風口浪尖。

"怎麽哭了?"

蕭何柔聲問。

她立即搖頭,擦掉眼淚。

蕭何未說話,抱她入懷。

一種淡然的淒涼在夜色中蔓延,兩顆心,漸漸靠攏。

再次醒來,是被一陣馬蹄之聲吵醒的。

他兀然驚醒,"小覆覆,起來。"

覆始被這麽一驚,起的過猛,竟是眼前一暈,心口慌的不行,坐在地上動彈不得!

她緊緊抓著蕭何,指關節死白。

這段時間一直病著,進食過少,這剛醒又未吃東西。

"小覆覆,怎麽了?"

蕭何從未見她如此過,臉色蒼白無血色,還不住冒汗。

"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說話顫抖極了,卻也真是這樣。

一刻鐘時間,汗漸漸消失,人漸漸舒服了起來,猶如做了劇烈運動,瞬間全身無力起來。

她擦拭額頭的汗,"發生什麽事了?"

耳邊的馬蹄聲漸大,或許覆始聽不出來,但蕭何能聽到,若是仔過一刻鐘,人就來到了這裏,"有人來了,我們趕緊走!"

覆始點頭,卻捏喏開口:"對不起。"

薄唇裂笑:"夫妻之間,哪來對不起,我們趕緊走。"

一如這幾日,蕭何直接背起她,趕路。

覆始驚住,趴在他背上,一時間是毫無反應。

卻是醒悟過來,這幾日,怕是自己一直昏迷,他都是這樣帶著自己來到這裏的。

"這是哪裏?"她問。

"餘國,在餘國邊境之處,只要出了城門,我們就趕回太初,相對安全一些。"蕭何說明著。

所以,那些人,是餘國人。

"之前我有殺了大批追殺你的人,所以很有可能,這些人不止有餘國人,還有別的人,一旦被他們發現,我們必定死無葬身之地。"

話是陳述的語氣,說的毫無感情起伏。

覆始聽的,心驚肉跳。

能讓蕭何說出殺了人,還說自己死無葬身之地。

那一定是,事情到了極為嚴重的情形。

嚴重到,她已不敢想象,只問:"到了太初,能安全無虞嗎?"

"不能。"

她緊緊抱著他。

想過任何一種可能,也有想過這個,"那陪我,一起流浪吧。"

哪知,背著自己的人笑了起來,"我們可不是流浪,是逃亡。"

"無所謂,我們會躲得過的。"

她是如此堅信。

只是,蕭何不得不說,"小覆覆,我身上沒有銀子了。"

他出門本就很少帶銀子,離開時也特意帶了些,只是,都是比較大的,看病扔了一個,拿了別人的藥鍋,又送出了一個。

這僅剩的兩個,也是徹底沒了。

"碎銀子呢?"

"不怎麽夠。"

"反正我們逃亡,十國每個角落估計都不會放過我們,以後,我們就只能靠打野味,嗯,野味應該也不錯。"覆始亦是自我安慰著。

"嗯,這方面我手藝還不錯。"蕭何打趣。

"那等我們安全了,你弄給我吃。"

蕭何眼含淚花,能夠同患難,他亦是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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