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67.兩幅畫,同一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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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答應陪我去香香樓吃好的。”懷中的人試圖反抗著。

“才剛吃完飯,得多動動,消化完就去。”

“我不想動。”

“我動就行。”

“……唐”

紅賬飛揚,掙脫束縛,飄飄落落,遮擋床內一片火紅之色。

紅賬之內,百子千孫紅緞褶皺,卷起奢.靡之氣泗。

覆始一身紅衣,仰躺於上,雙眼迷離凝著他,紅唇鮮艷欲滴,微喘,一看便是剛剛被采墾過。

蕭何一身碧綠,摩擦著紅衣,金線在燭光照耀下,流彩如熒,似為兩人奏合。

“小覆覆。”他不禁低語呢喃,宣洩著身體與靈魂的叫囂。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臉上,染紅了一片,紅唇微啟,“蕭何。”

他心念一動,呼吸更是熾熱,雙手轉向她的身,翻轉著金線流彩的紅衣。

洞房花燭夜之後,體會過個中滋味的蕭何,整日與心愛的人同床共枕,又必須壓制滿身火氣,以至於最近幾日,他都覺得自己快憋出了病來。

現在,終於得到解放,他可得好好餵飽自己,還有身下這個,舒服懶洋地嬌羞女子。

女子紅光滿面,惹人心顫。

內心的情愫再也壓制不住,熾烈爆發!

男人一旦得到解放,這方面便極為沈淪。

如今,覆始算是真正見識到了。

她在一望無際的海洋中沈沈浮浮,死命扒著一葉孤舟,承受著猛烈的海浪。可每當船將要翻倒之際,那股猛烈瞬間消失,轉為平靜。

她被折磨的……好想撓死他!

“蕭何!”她迷蒙地睜著雙眼,含著舒適地淚花,卻是一陣空虛。

在上的人,亦是大汗淋漓,噙著邪肆的笑,甚為得意,“要不夫人在上,任夫人折磨。”

“哼!”別開眼,無視之。

“啊!”

被狠狠一頂,她承受不住。

“我撓死你!”

覆始的狠勁,是真狠,指甲本就長,環著他背部的食指指尖,緩緩下壓,淋漓汗漬的肌膚下沈。

蕭何感受到了指尖的刺痛,卻是,愉悅了他。

感官刺激,一個把控不住,兩人都失了控制,身心舒暢。

她的指尖不小心地狠狠陷入他肌膚,落下一道血痕。

“小覆覆,你真狠。”

蕭何咬牙,承受著愉悅。

承受著他給的愉悅,她撇嘴:“對你,就得狠。”

狠?

蕭何這一夜,真真實實把這一字給落實了。

紅賬晃蕩不停,床嘰嘰喳喳不斷,也不知是到了何時,兩人才相擁而睡。

與之萬分和諧的丞相府相比,蘇豈十分可憐。

可憐到……深夜露重,寒氣逼人,可他為了取得自家娘子的原諒,還必須生生站在這裏,薄衣裹身,對望月夜星空,承受冰冷寒氣。

尤其,這月色,紅的真滲人!

一陣寒風而過,“阿嚏!”

蘇豈摸著有些發堵的鼻子,委屈極了!

撅嘴矯情喊道:“娘子,人家要凍出病來了。”

裏面燭光亮堂,毫無動靜,久久,亦沒有聲音。

“娘子,真的不怪人家啦,是蕭何打擾了我們的好事,你要怪,也得怪他啊,別老拿人家撒氣嘛。”

蘇豈再接再厲。

這次,端的更是沒皮沒臉,一口一個嬌氣的人家。

喊的酥麻不已,他卻深為此而感到榮幸。

因為,這招,尤為管用。

只聽裏面的人回吼道:“誰讓他是你的朋友!”

寒風飄飄而過,淒涼,太淒涼了!

蘇豈毫不意外地,出賣了蕭何:“人家不是誤交損友嘛。”

“行,你也覺得是損友,現在就去把丞相門口那頭大獅子偷過來!”

“什麽?!”蘇豈嚇的直跳腳。

“不敢了?”裏面的人發出嗤笑。

蘇豈連忙搖頭,“不是不是,只是……那是丞相夫人的心頭寶啊,可是丞相夫人親賜的看門獅。”

這樣,他娘子該是不會再讓他去了吧,這大黑天的。

哪知,“你若是能把它弄來,我們今年就成婚!”

這枚炸彈,扔的太大了!

震的蘇豈不知所措!

成婚啊!

他蘇豈最想幹的事情啊,真真要被他給盼到了!

所以,是娘子的話大,還是蕭何這邊的脾氣大?

想都不用想,於蘇豈,一定是要討自家娘子歡心的,畢竟,與自己過一輩子的,可是他娘子啊!

主意一旦打定,便要付諸行動。

夜黑風高之時,往往伴隨著寒風冽冽,如是飄點雪更能突顯氣氛。

蘇豈如是想著。

但,今日月色甚佳,風也不過是很大,對於作案的他來說,根本就不夠氣氛,一點都無法突顯他為了娘子而做出的這麽大的犧牲。

可一想到成婚,簡直就是熱血沸騰。

蘇豈一身白衣游走在寂靜的街道,手中拎著一個小包裹,偷偷摸摸地一路拐到丞相府。

此時,丞相府大門緊閉。

門前,臥著一頭大獅子。

看著好不嚇人!

蘇豈站的較遠,可他知道,相府周圍都有暗影守衛,所以不敢太過囂張。

可是,他娘子的話又不能不聽。

是以,“嘿,你們當做沒有看到我啊,我就借一借獅子用用。”

暗影望著他做賊心虛的模樣,並沒回話。

蘇豈想著,自己好歹也是蕭何的朋友,又是解救覆始的恩人,暗影該是不會不近人情。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壓低聲音道:“我也是想娶娘子啊!”

然後蘇豈悄悄走近,想著獅子已經睡下,哪知他剛要上前,這龐然大物猛然站起,雄壯地身子抖擻,精悍地眼珠子警惕四周。

連帶著,震的蘇豈精神抖擻!

看來,覆始眼光真是不錯,這獅子,真是個好的看門……獅。

不過,他他是誰,他是鼎鼎大名的蘇神醫,這低等動物,能是他的對手?

自然,不是。

他利用暗器,染上藥物,直接朝著獅子吹過去。

蘇豈會武,加上他使了內裏,擋了暗器的聲音,獅子即便再警惕,也警惕不過蘇豈這種狡黠的神醫。

暗器入體,藥效發作,獅子慢慢俯臥在地。

動作麻利,效果不錯。

“沒成想曹玄逸的暗器,真是好。”

昨晚,蕭何把曹玄逸的暗器扔了之後,他毫不客氣地把暗器都撿了回去,又是一通研究。

不過,蘇豈為了少些麻煩,也是留了一張字條。

上書:為了我的幸福,借獅子一用。

蘇豈敬上。

是以,翌日覆始看到這張紙條之後,笑的直不起腰來。

蕭何看她興奮的這個勁頭,摸不著頭緒。

直到覆始自個高興完了,這才恍然發覺蕭何一直正兒八經地凝著自己。

“咳咳!”

清了喉嚨,覆始對芳華道:“你去把府中女人用的補品,不夠的,再去添置,裝滿一車。”

芳華睜大了雙眼。

“挑好的。”

“夫人,三車都夠,全是上品。”芳華應和道。

覆始小日子來之時,蕭何大手大腳地天天吩咐人去外面買補品,小倉庫都放滿了!

蕭何不解,“做什麽?”

“送給蘇豈娘子。”

蕭何挑眉。

覆始把蘇豈留的紙條推到他面前,並提醒,“那獅子,是母的。”

芳華趕緊捂嘴,天哪,她竟然聽懂了!

蕭何眼角直.抽!

他的小覆覆,果真不能惹啊!

——

蘇豈自是在屋內,美滋滋睡了一覺。

成功綁來那頭威武的獅子,蘇豈特別自豪,連昨晚他娘子都露出了崇拜之色,當即便原諒了自己。

雖然,未曾身心愉悅,未曾達到身心合一,但他可是進屋了!

愉悅低穿著衣服,吹著口哨,今晚要再接再厲。

暮的,口哨突停!

他一拍腦袋,天哪,昨夜一興奮,竟忘記把獅子關鐵籠,只是栓在了柱子旁。

這個時間,獅子肯定醒了!

鞋子都沒來得及穿,急急忙忙跑出去。

不想,自己兒子小霸王般的,騎坐在那萬獸之王獅子身上,還玩的不亦樂乎,甚至還未有一丁點害怕。

“爹爹,你從哪弄來這麽好玩的,可乖了!”

蘇豈看的目瞪口呆。

這獅子,是溫馴的?

防備地凝了一會兒獅子,確定這兇猛的獅子真的不會傷人之後,才放松了警惕,“你娘呢?”

“那兒呢!”小手指著他身後。

“找我做什麽?”蘇豈娘子端著飯走來,臉色有些不好。

蘇豈瞬間就怕了,立刻搖頭,“沒,沒事。”

在家,就他地位低下。

小孩子哈哈笑著,笑自己的爹好沒出息。

蘇豈瞪他,小孩子回瞪過去。

蘇豈娘子瞪著蘇豈,喊道:“兒子,來,吃飯了,娘親給你做好吃的了。”

“好啊,有沒有大獅子的?”蘇豈兒子問。

“有,當然有。”

蘇豈也忙走上前,只聽自己娘子一句:“沒你的。”

“為什麽啊?!”

恰在這時,有人走來:“蘇夫人在家嗎?”

蘇家娘子放下飯菜,走過去,是個家丁打扮的中年男子,“您是?”

“是這樣的,丞相夫人給你送了一車補品,說讓您好生養著。”

蘇豈娘子一瞧,竟是滿滿一車的箱子,不禁驚嚇地問道:“全是補品?”

“是的,全是挑的上品。”

蘇豈驚楞,同樣不可置信。

明明自己把丞相夫人最想要的獅子都偷走了,她怎麽還這麽好心地送了這麽多補品?

蘇豈娘子先反應過來,“丞相夫人這是何意?”

來人摸摸鼻子,遵從夫人的話,學道:“夫人說,蘇神醫雖為神醫,但畢竟關於其愛妻的事情,難免心頭焦慮難安,容易小題大做,是以,夫人特意挑了些上等的補品,以便蘇夫人滋補養身。”

“什麽意思?”蘇豈就聽不明白了,他娘子什麽時候有病了?

來人道:“今早夫人是看了蘇神醫留的條子,您上面寫了,為了自己的幸福,借獅子一用,夫人說了,這是頭母獅子,雖然身體矯健,目色……”

“滾!滾!滾!”

蘇豈臉色瞬間青白交錯,直至發黑!

“劈裏啪啦”一陣響。

來人跑的飛快,躲過了木棒的襲擊。

喘著粗重氣息,站立不穩,不禁擦拭額頭,這活……果然有危險,他下次再也不幹了!

突聽一聲:“蘇豈!你今晚給我跪門外!”

來人拍著胸口,果真是個母老虎啊!

——

覆始聽著回稟,樂個不停,能逗到蘇豈,可真是好玩。

蕭何提醒:“小心他真生氣了。”

“然後呢?”

“絕交。”

“那就絕交吧。”覆始說的極為利落。

鳳眸思索,“對我們沒有好處。”

覆始一幅得了吧的表情,“他巴不得呢。”

“本相對他很不錯,他舍不得。”

“怎麽不錯法?”

蕭何據實已報:“他神醫之名,可是本相給他壯大起來的,沒有本相,他媳婦能看得上他?”

“可人家醫術確實很好,早晚都會出名的,不過是你出現太早了。”

“怎麽可能?”

覆始狐疑。

“他以前醫死過人。”

“啊?!”

“其實他的醫術是不錯,當年不過是個大夫,傲嬌自大,又醫死了人,人家讓他償命,都報了官的,他雖有一身武功防身,但在那時候是萬萬不能用的,不然可就不單單是醫死人的問題了。”

“然後呢,怎麽就遇到你了?”

“那時候微生生了一場病,太過突然,昏迷不醒,京都的大夫都束手無策,而他竟然真的用武力抵抗逃了出來,攔了我的馬車,說他可以救皇上。”

“然後你就同意了?”

“沒有。”

覆始好奇心徹底被挑起。

“當時本來想用的,結果官差說,這人剛剛醫死了人,微生可是皇帝,自是不能給這人醫治的。”

是以,蕭何罷了心思。

沒成想,這人不甘心,他說:‘若是我醫治不好,大可砍了我!’

那時的蕭何覺得,這人不知好歹,‘你的命怎能與皇上相比?’

‘可現在所有的大夫都治不好皇上,相爺何不搏一搏?’

便是這一句,說中了蕭何的心思。

國不可一日無君,微生必須醒!

也真是奇跡,給蘇豈一診,不過兩日,微生已經可以下床。

微生想獎賞蘇豈,甚至想封他為禦醫的,但蘇豈這人也怪,不在乎聲明。

他只與蕭何說,免了他的罪,能讓他多看宮中醫書。

而這簡單的問題,微生自當同意。

也是後來才知,蘇豈早已把外界所有的醫書都看的七七八八,只有宮中的一些珍藏的,他沒有機會看過。

之後,太醫院也曾借給他折騰,不過一月之餘,他醫術見長,漸漸地,嶄露頭角。

覆始聽完,便是放心了。

“行,既然這樣,就不管他了,你該兌現你的話,帶我去香香樓吃好吃的了,你說,那香香樓老板,可真是個人才,這飯菜,真合我口味。”

覆始發話,蕭何怎敢不聽。

——

蕭何前去,自是打過招呼的。

香香樓這邊,也是趕緊準備好的,特意留了一間雅致的廂房。

君無憂此時立在桌前,俯身凝著一幅畫,神色異常激動!

“小童,哪裏來的這幅畫?”出口的話,失了往日的沈穩。

小童凝著這幅畫,女子一身粗麻布衣,面容悲戚,站於傲然綻放的梅林之下,但這片梅林,卻似乎沒有放進她眼底,這幅畫,無不彰顯著一個詞:蕭瑟。

即便身後是陽光燦照的茅草屋,即便還有一壺熱茶煙霧裊裊,都不足以溫暖畫中站立的女子,微風拂過,吹起青絲。

但不得不承認,這個女子,容顏絕美。

赫然便是睿王當初帶到都城的那副畫!

畫中女子,便是覆始。

小童未來得及回答。

君無憂身形一動,快速走到後面,打開暗格,拿出另一個卷軸,然後返身回到桌前。

卷軸緩緩打開,是一個紅衣女子,女子容顏絕美,笑顏如花,對著遠方揚著笑意。

小童驚呆,這兩幅畫……兩幅畫中的女子,竟然是同一人。

不同的是。

一悲,一歡。

悲的那副,染了滄桑,印刻了歲月的痕跡。

歡的那副,青春歲月,綻著無憂無慮。

君無憂忽地握緊拳頭,一拳打在桌上,聲音發緊:“她過的,不幸福。”

“公子,可……可這幅畫,我是從一個攤販那撿到的。”小童這才道。

“什麽攤販?”

“就是一個做木雕的攤販,他們的木雕做的很好,公子應該有印象,您也曾經想做,但沒有做。”

經小童這麽一提,他倒是想起來了,直接卷走那副畫,“把這副收起來,我去問問。”

“公子,您不是見丞相有事嗎?”小童急急追問。

“不急。”

君無憂落下話,人便沒了蹤影。

也是恰在他跑出去,覆始剛剛下了馬車,凝著前面風一樣跑的沒有蹤影的白色人影,很熟悉。

蕭何凝著前方,沒發現什麽不對,“怎麽了?”

“沒什麽,我們進去吧,聞著這香味,我都餓了。”覆始催促。

蕭何又是同以往一樣,遞給她一紅色面紗,“今時不同往日,你是我的夫人,不能教人看了去。”

覆始瞪了他一眼,嬌嗔:“怎麽說都是你有理。”

鳳眸揚著得意。

——

香香樓能贏得如此大的口碑,除了食物地道之外,服務也是一流的好。

就在蕭何的馬車剛到之時,香香樓的夥計已陸續把菜上齊。

雅致的廂房內,滿是菜的香氣。

蕭何推門而入之時,樓道那頭傳來吵雜之聲,兩人皆是一頓。

此時,小童從走廊這頭過去,恰是看到蕭何,他恭敬道:“相爺。”

覆始轉身,果真是這個小童。

小童恰巧擡頭,望向覆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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