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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大婚——用鮮血恭賀!(八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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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所有人,都可以證明,許子安造反,火燒長秋宮,意圖謀害皇子!”微生洲渚丟出了一個更大的證據。

而這個,許老爺子不是沒有想過,他其實也想過,丟棄這個孫子。

可是,他沒有想到,微生洲渚竟然直接拿出了關於尋芳樓及火藥的證據,而且,有自己的印章為證,他如何賴掉?佐!

“許子安!你!你!”

此刻,許老爺子突然不知如何反駁。

自己的孫子把自己拉下了水!

這是他養了二十多年也不甘心放棄的孫子,盡管他愚笨,好強,耍小聰明,處處與自己作對,可是畢竟是他一直認定繼承自己位置的孫子的!

結果呢,許家百年基業,全部毀在了自己的堅持下。

“爺爺!這個皇帝是個昏君,他包庇蕭何,蕭何明明就是個冒牌貨!渤”

許老爺子表明態度之後,他亦是更加肆無忌憚。

反正,他爺爺是無所不能的!

一定會救自己出來的!

可他卻忘記了,忘記了許老爺子從小的教導。

“許子安!小時候我便諄諄教導於你,謹記許家家訓,報效於國,謹記自己的職責,這麽多年,你記到了哪裏?!”此刻,許老爺子恨鐵不成鋼。

“是!許家是謹記家訓,謹記自己的職責,謹記忠孝於國,可他們呢,他們只知在都城享樂,何曾記得我們,又何曾知道我們在邊關受苦?!”

這是許子安的怨氣。

許老爺子一聲喝出:

“那是你身為許家長子該有的驕傲!”

“他明明就是個昏君,我們許家權大利大,為何要效忠於他?!”

稍一頓,許老爺子問了剛剛自己所說的話:“為何說是昏君?”

許子安雙眸充滿恨意與不甘,咬牙切齒:“他被蕭何控制,被蕭何耍得團團轉,他不是昏君,難不成還是明君?!”

歸根結底,便是蕭何。

他在都城作威作福,都言,他掌控帝王,掌控朝政。

殘暴不仁的傳聞,早已根深蒂固。

真與假,偏向了前者。

眾人望向蕭何,這個救了帝王,一改殘暴佞臣之相,俯首稱臣。

今日成婚,又得十國朝賀,如此大的派頭,世上又有幾人?

鳳眸微閃,蕭何不過挑唇一笑,甚是對此覺得可笑。

許子安被激怒:“你就是這樣,總是瞧不起別人,總認為別人低你一等!”

“難道你覺得,你比本相高人一等?”蕭何嗤之以鼻。

“你!”

蕭何打斷了他的話,喝問:“自六年前開始,你們許家就常派人刺殺本相,本相與你們有何仇怨,為何要下此毒手?”

長達六年的殺戮,他生活的小心翼翼提心吊膽。

許老爺子震驚,即可反駁:“許家沒有!”

而許子安。

卻是極為沈默。

這種垂頭的沈默,所有人都看得出來,果真是許家所為。

瞞著許老爺子,胡作非為!

許老爺子挺拔的身影一晃,他雙腿稍分,堪堪站穩,有力的雙眸盯著他盡心培養的孫子,心口忽地絞痛,額間沁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強忍著站穩,一如戰場殺敵的不屈。

出口的話,滿是自責:“我一生守衛太初,自願住在邊關為太初貢獻餘生,可是,我缺忽略了許家權勢太大,忽略了底下之人的叛逆之心,我愧對許家的列祖列宗啊!”

出自肺腑的心聲發洩,胸口郁氣而出。

人便如洩氣了般,雙腿打顫,竟是連身旁的人都攙不住。

那雙戰場之上屹立不屈的雙腿緩緩彎曲,猶如被敵人強行壓制這。

不跪天不跪地,今日,終是彎曲,生生打在紅布之上!

眾人似乎聽到了磕地的響聲,猶如震耳欲聾地爆炸。

許家令人尊敬的許老爺子,一生貢獻自己防守邊關的許老爺子,此時已年過八旬,在垂暮之際,彎下了自己的膝蓋。

那清澈有力的雙眸,此時渾濁不堪,溢出清亮的眼淚,爬過滿是褶皺的臉上。

“皇上,我身為太初的大將軍,一生為國,雖也聽聞過都城內丞相之事,可我始終堅信,太初的皇帝都是會隱忍,會為自己爭取的皇帝。總有一日,太初會恢覆國泰民安,所以我從不回京。我想,只要我把邊關守住了,沒有他國的侵襲,心無旁騖的皇上,一定會盡早除了這個大奸相。”

他聲音哽咽,破碎不堪。

“可我從沒有想過,一切罪惡的源頭,來自我們許家!”

許家,他真是盡心盡力了。

而。

“或許,是我太過孤註一擲,從不曾考慮過他們的感受,自以為他們會謹守許家家訓,卻忘了,許家家大,各有自己的想法,被我束縛的緊了,一個個,都反彈了!”

許老爺子的一番自述自責,任誰也無法反駁。

到底是誰在謀反,這一刻,真的無法去挖掘出來。

許老爺子一生確實盡心盡力,微生洲渚曾與蕭何對此分析過:許老爺子年紀大了,他若造反自是在年少之時才是,卻不可能這樣一拖再拖,生生耗著,就好像在等什麽時機一般。

若不是許老爺子,許家的人是否是在等待許老爺子的死?

或者,若是許老爺子,他是不是不願再讓自己子孫在邊關受苦?

今日,終是明白,是屬於前者。

“許老爺子,看在您辛苦一生為朕守國的份上,朕相信你,相信目前的狀況也不是您所願,可是。”

微生洲渚的話一個轉折。

許老爺子何其精明,他懂。

“皇上,是我愧對於先皇,愧對於太初對許家的信任!”

許家與蕭家,本就是相制衡的,但許家野心太大,他首先的目標便是針對了蕭何。

蕭家,別人不知,但許老爺子知,他是皇室的血脈,是從皇室分離出去,守衛皇室的,所以對於蕭家來說,他們所得到的條件更嚴苛,歷代只能有一子。

也許是老天厚待,蕭家一直維持這個狀況,直到蕭何這裏,出了差。

許老爺子也知,二子何夜是隨著母姓,是被蕭家所拋棄的一個孩子,可即便如此,蕭家從無怨言,到底表面如此,他其實佩服蕭家,有著身為皇族的聰慧及氣度,亦有這身為皇族必不可少的……隱忍。

但不得不說,有蕭家在前,許家到底是被寬容了許多。

即便有女子,亦是可以入宮為妃,即便不能為後。

許家,亦不被限制子孫後代。

或許真的因為這些寬容,許家龐大的分支漸漸開始躁動。

“許老爺子,既然你已醒悟,交代出許家藏匿地點,朕從輕發落。”微生洲渚再次給出承諾。

“爺爺,你別信他,他就是個昏君,說話不算數!”

“逆子!住嘴!”

許老爺子突地一聲喝!

許子安立刻垂了頭,他到底是害怕許老爺子的。

“關於火藥,朕已找到制作之處,以後這東西不會存在這世上,也希望許家不要再沾染這害人的玩意。”

這話,既是給九國交代,亦是給許家提醒。

許老爺子對於火藥之事是真不知,但他想,或許真是下面的人誰弄的,打著他的名義,不然,怎會如此囂張。

“皇上,我除了是太初的大將軍,亦是許家最老的一位,我有權護著許家,即便他們做錯了!”

即便做錯了事,他都應該維護,而不是推他們出去,維系自己的忠心。

“許禮瑞!你越活越頑固!”微生洲渚喝道。

“這是我身為許家子孫的責任!”

“好!抓起來!”

“皇上!”

許老爺子的渾厚喊聲,有著長年軍營中的氣勢,侍衛猛然停住了腳步,竟是站的十分板正。

“皇上,都是我的錯,都是因為我,許家才走到了如今這地步,許家造反此事,我雖有疏忽,但他們都是流著許家的血脈,許家不能因我而絕後!”

許老爺子忽然彎腰磕頭,重重在磕在地上,隔著紅布,竟是磕進了人心。

許老爺子或許沒錯,他貢獻了自己的一生,為國。

他一直諄諄教導著子孫,為家也為國。

他長年鎮守邊關,保了太初平安。

於八旬之人,已夠。

微生洲渚曾想過調遣他回來,被他拒絕了。

微生洲渚想過,或許,他把守著權利不願放開。

卻是沒有人知,許禮瑞所擔憂的,是許子安的能力,不足。

三個響頭之後,他緩緩站起,依舊拒絕了攙扶。

堪堪站穩之後,他凝著前面被押著跪在地的許子安,一如常年的不甘,這樣的孫子,像極了自己的兒子。

他不傳兒,是因為他兒子的能力更是有所欠缺,到了許子安這裏,稍稍彌補了些。

世人都以為許家世代出人才,不過卻是在他這一代,出了差。

他選擇了邊關,不接觸京都之人,為得就是隱瞞,悉心教導未來的繼承人,因為許家真的不能在他這裏斷了。

可!

卻是,真的斷了!

袖下的粗糲的手掌一翻轉,手心多了把短刀。

身為將軍,連睡覺都會隨身攜帶一把短刀,防止被人暗算。

他從未想過,這把他用來保護自己的短刀,陪了自己一輩子的短刀,今日來親自結束了自己的命。

刀刃刺入心臟之處,他瞬間解脫。

最近幾年,他心臟不適,一直養著,今日略有好轉,不曾想到,卻是到了他生命的盡頭。

“皇上,許家對不起您。”

許老爺子是個忠臣。

他卻不能掌控許家所有人的叛逆之心。

他唯一遺憾的,是他戎馬一生,沒有死在戰場之上。

他是個將軍,即便是死,仍要死的尊嚴。

最後一刻,許老爺子暮然想起,他父親對他說:‘你出生在戰場,一生都要翺翔在戰場,為此,你該是榮幸的。’

雙眸輕閉,死的其所。

瞬間,周圍的黑衣人,個個咬破口中的毒藥,倒地!

一時間,相府內,屍體遍野。

唯有一個孤立的身影,心口之處插了尖刀,屹立不倒!

許家,仍在逃!

許子安哆嗦著,他從沒有想過,他的爺爺會自裁!

他慌了,沒有人可以救自己了,怎麽辦?

“壓下去!”微生洲渚命令。

侍衛拖著他下去,他竟是一點也沒有感覺,雙目無神地瞪著前方。

一向,都是他的爺爺為他清理所犯下的錯誤。

所以,他這次該是能出去的啊,該是這樣的啊!

為何?為何他的爺爺要如此懦弱?!

可少了許禮瑞的許家,自是要弱上幾分,於微生洲渚,已不算最大的威脅。

微生洲渚入位,今日,他主要是來參加這場成婚之禮。

鳳眸風雨欲來,他是怒了。

這怒氣蔓延至每個角落,所有人都不禁哆嗦了一下。

蕭何此人,殘暴不假。

尤其今日是他成婚,卻染了血。

“相爺,他們願意用自己的鮮血為我們恭賀,自是求之不得之事。”

新娘突然開了口。

卻是一反之前溫柔的外表,雖仍是溫和的話語,卻讓人不寒而栗。

誰會願意在自己的婚禮之上染上鮮血?

這個蕭何求娶的女子,堪稱第一人。

美人望著被嚇到的熊孩子,不禁咂舌道:“你娘親,真狠!”

熊孩子正欲向睿王求安慰,被美人一句話惹的老大不樂意,立即頂回去:“你最狠!”

膽敢毫無顧忌的把自己推了出去!

都嚇死他了!

熊孩子已經恨的直磨牙。

美人卻是哈哈笑了起來。

鳳眸一個側目,粗糲的視線射過去!

再掃過四處血腥,命令:“清理幹凈,繼續。”

不過眨眼間,屍體清理幹凈,染了血跡的紅布也已換成最新的,又用艾草除了晦氣。

奏樂之聲繼續。

蕭何直接省去了紅布,牽著覆始的手,轉身,繼續向前走。

身後拖曳長裙,上面的雀屏綻放,於走動間紅海再次翻攪,一種驚艷的美立現。

紅蓋頭下,突然傳來聲音:“我總覺得不安。”

修長的手指捏了捏她的手,給予安慰:“無事,今日時間尚早,且今日都是吉時,只要小覆覆不嫌棄,今天就一定能完婚。”

“我哪裏會嫌棄。”

只不過,她的成婚,註定不會太平。

因為,在下轎之時,她已問過芳華,曹玄逸沒有到。

若是他到,今日還順利些。

可是,他至今還沒有到。

皇帝與九國皆在,他不過是個五品官員,豈有不在之禮?!

莫不是,他又要攪了自己的成婚?



紅布鋪滿京都之時,曹玄逸也早已出了相府,佇立街頭已久。

他凝著相府的家丁,看他們談笑風生,看他們手腳麻利地快速翻動紅布,快速鋪滿京都街道。

那紅布一端,他知道是從相府裏開始,延伸的地方,他挑了一方向,隨著他們鋪的方向走過去,不過走了兩步,他已知,是皇宮方向。

腳步頓住。

他早已聽聞,覆始要從皇宮出嫁,被皇上親封了公主。

覆始的年齡長於皇上,這公主,自是長公主,可謂是姐姐之輩。

如此,皇上給予的地位,不容小覷。

他是從沒有想過,那個以前處處為自己考慮,處處為自己的憂而憂,喜而喜的女子,竟然也會放棄自己轉而為投入別人的懷抱。

甚至還會如此幸福。

回味間,眼前的紅布已延伸到遠方。

紅布鋪完,家丁相偕一起往回走。

耳畔傳來幾個家丁的歡笑之語:“相爺可是為了今日,一夜無眠哪!”

“是啊是啊,昨晚從宮中一回來,就忙個不停,我還是第一次見相爺如此興奮啊。”

“相府好久沒有這麽熱

鬧了,自從夫人來了之後,相府終於不同於以前的沈悶了。”

“夫人也不擺架子,對我們也好,相爺能找個這樣的夫人,也是我們的榮幸啊!”

“確實啊,你看都城哪個官家的夫人不擺架子,哪個不是頤指氣使的,還是相爺眼光好。”

眼光好?

這一刻,曹玄逸也是如此認為。

她沈醉於愛情之時,便是全身心的投入,不論貧窮抑或富貴。

那時自己沈醉於權位,苦惱於自己的仕途,卻是從沒有發現,自己身邊有這麽一個隨時能見到,真切關心自己的人。

也許真的是,得到的便不珍惜,失去了卻又覺得是塊寶。

對覆始,他亦覺得如此。

知她今日出嫁,他心裏尤為不是滋味。

若他不為了自己的自私,把她送予蕭何,或許,今日的覆始依舊是自己的,即便把她一生囚困於鐵籠裏。

想到此時,他竟有些迫不及待的去實行。

思緒亂入時,他的腳步再次停住。

人,已不知不覺間走到了宮門口,腳下,是發軟的紅布,好像踩在了夢裏,有一刻的晃神。

“玄逸。”

耳邊誰喊了自己。

“玄逸。”

以前覆始就常帶著欣喜的語氣喊他,然後便是一番關心。

“我正要去找你。”

這句話,打破了他的幻覺,瞳孔漸漸清晰,是霓裳。

片刻怔楞之後,他強扯著笑,幹澀地問:“你怎麽出來了?”

霓裳像是沒有註意到他的勉強,繼續笑道:“今日都在忙於覆始的婚事,哪顧得了我。”

語氣裏有慶幸。

在曹玄逸聽來,有些生氣。

整個皇宮都在為覆始而忙碌著,這該是多大的殊榮啊!

連這個一向高貴的霓裳都無人看管。

眼底,隱隱有些輕蔑之色。

霓裳哪裏能註意到這些,宮門口亦是忘記了禮儀,直接上前環住他的手臂,撒嬌著:“玄逸,今日無人會註意到我們,我們去郊外玩吧。”

霓裳是有私心的,她害怕曹玄逸去破壞,她也不願看見。

真這樣了,便是說明曹玄逸真的只是利用自己的郡主身份,為他擡高身份。

她不願看到這樣的曹玄逸。

“那我們騎馬。”曹玄逸心情好的提議。

霓裳怔忡。

曹玄逸忽地笑道:“我們很久沒有一起出去了,趁著時間尚早,我們可以多在城外呆一會兒。”

霓裳不可置信,眼泛起淚光,仰頭看著他的笑:“……好。”

兩人騎馬,一路出了城。

“霓裳,我們比賽騎馬。”站在城門口,曹玄逸望著遠處。

這條路,是他曾經與覆始一起走過的,那年因為得了京都官位,他很是興奮,兩人收拾了好些行禮,坐著馬車一路行來,到了城門口,覆始喊停了馬車,‘玄逸,我們下馬車,走進去。’

‘為何?’

‘因為這是我們一起進都城啊!’

雖不是第一次進都城,卻是兩人一起。

當時也虧得覆始能註意到這些,他被她的興奮所感染,便一同與她下車,走近都城。

進入都城第一句話,覆始說:‘以前覺得平鎮就很好,山清水秀,之前也來過都城,繁華喧囂,別有一番滋味,這次再來。’

她轉向自己:‘玄逸,我們一起,沒什麽可怕的。’

一起,這個詞,從此卻是再也無法用在他們身上。

“哪裏是終點?”霓裳問道,打斷了他的思緒。

“翠湖寒。”

那年他們進城前,覆始想要去翠湖寒,可他著急進城,阻止了她的想法。

“好!”霓裳爽快回。

“那我們一起,看誰先到?”

翠湖寒離都城,騎馬的話,或許兩個時辰就可以到。

“我來報數!”霓裳喊道。

許是因為想起了以前的事,曹玄逸的心情很好,爽快道:“你來數。”

被他好心情所感染,霓裳瞬間開朗,聲音輕朗許多,大聲道:“一、二、三!”

最後一聲落,霓裳率先揮動長鞭,馬一聲嘶吼,已跨開了前蹄。

“玄逸,快!”

霓裳回頭催促時,曹玄逸揚起的馬鞭剛落,隨即嗎一聲吼,健碩的馬向前奔馳。

兩匹馬皆是棕色,毛很亮,一看就知是好的,這是霓裳從宮中挑的兩匹。

速度極快,帶著清晨的冷氣,有些潮濕。

霓裳身著粉色披風,在極速的風力之下,披風鼓起,上面的白色絨毛被刮的顫抖,回頭時,臉上笑容擴大,“玄逸,你快點!”

此時

的霓裳,明媚開朗,在粉衣的映襯下,臉色紅潤白皙,又有著天生的貴族之氣,再加上屬於這個年紀的天真,不得不說,霓裳其實也挺美。

不過十八年華,正是天真明媚之年。

“玄逸,你快點!”

她一頭長發飄揚,白色的墜飾在黑發間若隱若現,颯爽英姿的騎馬之姿,絢麗多彩。

這樣灑脫的霓裳,曹玄逸不曾見過。

今日見到了,他竟然發現,自己有些動心。

以前的霓裳,總是保持著身為郡主的高貴,即便在自己面前,她依舊是尊貴的郡主,打破底線的時候,她雖會委身以情,可事後她還是郡主。

這些,霓裳知。

因為,她知,曹玄逸需要她這個郡主身份。

所以,郡主這個身份,她放不下。

若說不一樣,今日便是機緣巧合,唯有狂肆不羈,才能自由翺翔。

她與曹玄逸,以前或許知道不可能,所以她放在心裏,嫉妒著所有與他有關的女人,她恨。

現在知道他是東平國唯一的太子,他們之間,便是萬萬不可能的。

一夜間,她想通了。

她雖然愛的卑微,可她依舊愛著,這種愛,她放不下也不想放下。

即便現在是被他利用,是他的一顆棋子,她心甘情願。

能做一顆必不可少的棋子,就說明自己於他還是相當有價值的。

“曹玄逸!我愛你!”

心一旦放開,便不被拘束。

情動。

不過一瞬之間。

一瞬之間,曹玄逸的馬匹已超過她的馬匹一頭。

曹玄逸恰是看到,霓裳泛著幹紅的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

他被三個女人愛過,感受皆是不一。

覆始給他的愛,平淡如水,卻是一點點滲入他的心。

左冷珍的愛,有防備,有畏懼,亦有著隱忍,他想過,或許,這便是平常夫妻的相處。

霓裳的愛,太過熾烈癡狂,她隨時隨刻出現在自己的生命中,甚至把守著他的生活,束縛著他,讓他失去了身為男人的自豪感。可是,卻唯有霓裳,身份最尊貴。

他一直知道,自己不愛左冷珍,與她,不過是因為她的財,因此,他背叛了與覆始的感情。

他亦不愛霓裳,與她,不過是因為她的權,因此,他背叛了與左冷珍的夫妻情分。

可為何,這一瞬間,他竟然有種怦然心動的感覺,好似個毛頭小子般。

或許,是因為霓裳不羈的表白,她太過大膽。

這荒無人煙的道路之上,她喧囂著自己的情,強迫著自己接受,強迫著她的情闖入他的心。

瞬間怒色襲上心頭,他揮動長鞭,馬狂肆。

霓裳哈哈大笑,以為他是不甘落後,便狂甩馬鞭,急忙追趕。

冷風在急速中狂肆刮割,笑聲不絕於耳。

“玄逸,等等我!”

落後一大截的霓裳,在風中吼著。

被風一灌,嗆了嘴巴,眼睛跟著難受酸澀。

可不過一眨眼間,前面的人影已不見,她急忙甩鞭。

這個路口,有個彎,她想,曹玄逸是拐了過去。

誰知,這個路,是多個彎,樹林也多,不容易看清前面究竟無人。

耳邊全是風聲,她亦是聽不見任何馬蹄聲。

她想,曹玄逸該是已經在前面了,她現在只能加快速度,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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