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37.六年前的毒——熊孩子幫奸相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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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下人見相爺抱著華發的夫人進府,以為夫人又暈倒過去了,個個緊張的不行,卻不敢上前一步。

倒是管家見蕭何面色愉悅,看著他懷裏的覆始睜著眼,面色雖然白了點,倒看著無大礙,催促著下人們該幹嘛幹嘛去。

蕭何雖不介意覆始現在這模樣,但覆始在意啊!

她這能當他奶奶的模樣,還被他這樣抱著,真是,真是……她都不敢見人了,臉又使勁朝他懷裏悶佐。

聽到他胸腔震動,隨即是壓制不住的笑意:“我就知道小覆覆喜歡我這樣抱你。”

她一手捶進他胸上,帶著軟綿的力道。

撓的他心癢癢,真的不喜那比自己還敏銳的地方,憋的難受。

渤.

暗祥苑。

芳華在蕭何帶著覆始去買金線時,已讓她先回來,這時等候在暗祥苑,剛見人回來,覆始又被抱著,她心便咯噔了一下,以為夫人又出事了。

“去把馬車裏的買的東西拿來。”

芳華聽令去了。

屋內。

覆始從他懷裏跳下,一拳頭又軟綿打過去,笑罵:“知不知羞?!”

纖長手指直接包住她松握的拳頭,有些涼意,拉著她走向桌旁坐下,不滿反問:“我不過是抱一抱夫人,還需要遮遮掩掩?”

屋內足夠暖和,茶壺已換上了熱茶,芳華做事很細心,蕭何很滿意。

手心握著他倒的熱茶,心裏暖洋洋,附合:“丞相大人做事必須高調,必須的!”

蕭何滿意點頭,這才為自己倒杯茶,覆在她耳旁:“今晚我陪你睡。”

耳邊氣息溫熱,帶著絲絲情愫,噴灑在她耳邊,不覺一顫:“我有兒子陪。”

鳳眸一眨,不做聲。

覆始便立馬意會過味來,定是馬車上兩人說了什麽:“你竟然說動了知兒?”

蕭何得意:“不過是個小蘿蔔頭。”

這下更好奇了,那熊孩子也不會好糊弄的,“說了什麽?”

“想知道?”

覆始點頭。

蕭何略是思索,緩緩開口:“有一個財主,向別人吹噓他一把蒲扇搖了三十年還如新買的一樣,你信不信?”

搖頭,當然不信。

“可卻是真的。”

她略一思索,“不可能,三十年了,搖不壞,難道鐵造的?”

鳳眸不禁白了她一眼,“小覆覆,你見過有人拿鐵當扇子?”

果斷搖頭。

突然感覺自己有些傻了。

“那為何?”

“因為他用手拿著蒲扇不動,頭在蒲扇前搖動。”

覆始驚楞,“哈哈哈!”

笑聲戛然而止,琉璃眸子一瞪:“你在說你是蒲扇,你兒子是就那個蠢蛋。”

蕭何搖頭。

覆始哼了一聲,“明明就是!”

“小覆覆,真沒有!”蕭何保證著。

而覆始壓根就不信。

“唉,小覆覆,我真不是那蒲扇。”蕭何委屈。

覆始翻了白眼,她算是看明白了,蕭何自始至終都在算計著他兒子,而他兒子還屁顛屁顛去找睿王了。

得,兒子果然算計不過老狐貍的。

覆始轉頭,“那你……”

唇暮然被封,鼻尖他的氣息再次繚繞,她睜圓了雙眼,頭猛然後仰,“你!”

蕭何無辜道:“你自己撞過來的。”

覆始收起脾氣,朝他勾勾手指。

果見蕭何疑惑地向自己這靠了靠,一拳勾在他下巴。

“啊!”蕭何痛呼。

恰在此時,門開。

芳華驚楞地張大嘴巴。

——

宮內。

睿王應著熊孩子的要求,埋首作畫。

熊孩子在旁邊看著,恰是畫他幾個哥哥,全畫在了同一幅上。

看著筆墨垂下,一勾一勒就畫出了好看的哥哥,甚為不滿意:“父王,把他們畫醜點,點上麻子!”

睿王下筆穩當,聽了熊孩子的話不禁擡了擡筆,真怕一不小心就點上了麻子,“以後還遇上呢,你小子哪頂得住他們。”

哼哼。

熊孩子哼唧道:“那你把我娘親和母妃畫漂亮點。”

“怎麽不讓你奸相爹爹畫?”這丞相夫人,當然還是蕭何來畫比較好。

“我與父王親啊!”

睿王覺得,孺子可教也。

見自己父王沒有反對,熊孩子視線在紙上徘徊,一幅古靈精怪。

睿王哪裏看不懂他,“有何話就說吧。”

熊孩子呵呵笑:“父王,我們晚上去抓蛇吧?”

睿王停筆,凝眉:“抓蛇?”

熊孩子再三點頭。

“你不是最怕蛇?”想當初就是被蛇咬了一口,他就怕蛇怕的要命,見到蠕動的東西就嗷嗷大哭,這才竟然要親自抓蛇?

“所以我才要用這東西去嚇壞人!”熊孩子義正言辭。

“哪來的壞人?今天遇到的黑衣人?”睿王也已聽聞了這事,好在他就常給這孩子些防身的東西。

“不,是相府裏的壞人!”

“相府?”

“恩,相府有個壞女人,她欺負我娘親,我要嚇死她!”

熊孩子努著嘴,淡眉擰成毛毛蟲。

“不有你奸相爹爹在嗎?”睿王覺得,這女人之間的事,他一個毛孩子湊什麽熱鬧。

然,熊孩子得意洋洋道:“我奸相爹爹讓我幫他,他說那壞女人隱藏可深了,只有我才能讓她露餡!”

睿王黑了臉。

“你昨晚哪裏睡的?”

“相府啊!”熊孩子理所應當回答,撓撓頭,“父王不是知道嗎?”

睿王又問:“跟誰睡的?”

“當然是娘親啊。”熊孩子笑意連連,還扒著睿王耳朵道:“今晚娘親還要我陪她.睡。”

睿王心底再三感嘆。

這熊孩子,被奸相賣了還在替奸相數錢啊!

果真是奸相啊!

夜晚疏影幢幢,熊孩子跟著睿王後面在樹林裏尋著小蛇,後面跟著幾個侍衛。

熊孩子有些害怕,這裏黑燈瞎火,雖然身邊有人陪,但他聽說,這裏有個巨大的蟒蛇,能一口吞了像他這麽大的孩子,不禁哆嗦。

“父王,我們會不會遇到大蟒蛇啊?”說出的話哆嗦不停,小手抓著睿王的衣服更緊了,一雙慘白的小臉四處張望著。

睿王哪知道這些,一旁有個侍衛聽了開口:“不會的,那蟒蛇受了重傷,一直在醫治。”

熊孩子舒了口氣。

忽地。

一陣悉悉索索地聲音響起,眾人一驚忙四處查看。

熊孩子腿一軟,立刻躲進睿王懷抱,牙齒打顫,“父王,不會……不會那蟒蛇傷……傷好了吧?”

睿王瞇起雙眼,溫和的神色忽地淩厲,雙眼緊瞇,盯著昏暗的樹林警惕著。

悉索之聲愈發近也愈發大,熊孩子更是把臉埋在了睿王腿上。

睿王輕拍著熊孩子肩膀,以示安慰,但連他自己都不自覺緊繃著,因為他對這樹林完全不熟悉。

有個侍衛也是嚇了一身冷汗,卻還是對睿王說著自己的懷疑:“那蟒蛇不咬人,而且,現在不可能出來山洞。”

而這聲音,到底是什麽?!

悉索之聲接近,眾人能聽到在哪個方向,紛紛拔出劍,擋在睿王前面。

侍衛緊盯前面,豎起耳朵欲從悉索聲中分辨具體方位之時,悉索聲突然消失。

侍衛緊了緊手中的劍,暗自咽了口唾沫,個個睜圓了眼。

有聲音就說明有東西在動,他們可以找到。

而沒有聲音,這樹林又昏暗,他們如何找?

“啊啊啊——!!!”

熊孩子的尖叫響起。

瞬間,睿王把孩子抱起來!

只瞧見熊孩子肩膀上趴著一團紅色,那紅色高高昂著頭,盯著睿王。

睿王嘆息:“火狐?”

他好像是記得熊孩子和他說過,相府有個紅色小狐貍,熊孩子喊他小崽子。

熊孩子還在顫抖著,肩膀哆嗦個不停,眼淚跟珍珠似得串串掉下去,他只覺得肩膀好重,不會被蛇上身了吧!

嗚嗚嗚!

顯然沒有聽到父王的話。

“嗷嗚!”火狐突然叫了一聲,還是在他耳朵旁,聲音很大。

斷線的珍珠忽然停了。

微狹長的小眼睛瞪圓,嘴還保持著張著,因為火狐的聲音太大,而慣性的張著。

呆楞地轉頭對上火狐伸過來的頭,一眼對上那比自己還水汪汪的狐貍眼,頓時來氣,一拳砸過去,火狐直接摔在地。

仰躺著裝死。

熊孩子很生氣,特別惱怒,不帶這樣嚇他的!

踢著腿,表示自己要下去。

睿王放他下來。

腳一挨地,就吼道:“小崽子,你敢嚇本小公子!”

火狐仰躺不動,睜著水汪汪的狐貍眼。

熊孩子拤腰微擡下巴,俯視著小崽子:“拿刀把你剝了燉肉吃!”

火狐“嗷嗚”一叫,表示自己很冤枉。

“叫什麽叫!本小公子都被你嚇哭了!”熊孩子絲毫不為此感到羞辱。

“嗷嗚!”火狐聲音輕柔了,擡了擡小爪子。

熊孩子更氣了,彎腰直接掂起它脖子處的皮,拎在空中晃了幾晃,“誰給你的膽

子,讓你嚇本小公子,小崽子,你找死是不是!”

顯然,熊孩子剛剛被嚇的餘悸還沒有緩過來,臉色還是慘白慘白。

火狐似乎也知道錯了,“嗷嗚,嗷嗚”不停叫著。

但火狐一直望著一個方向,眾人不由望過去。

“啊啊,你們怎麽都在這裏啊?”蘇豈好像是才知道這裏有人似得,這才從樹後緩緩走過來。

卻暗自瞪著火狐,這個小狐貍竟然敢出賣自己!

火狐就像見到了救星,整個身體在熊孩子的爪牙下不斷撲騰著。

力氣倒是挺大,直接擺脫跳在了地上,一個前沖就跳到了蘇豈肩膀。

這一下,所有人都明白了,這蘇豈是故意的,故意用火狐來嚇他們的。

睿王卻是扯開了笑容,對剛剛被驚嚇的事渾然不在意,畢竟這是救他王妃的救命恩人,“蘇神醫也在?”

蘇豈笑道:“恩。”

“聽說蘇神醫出了都城。”睿王聽說他去接自己妻兒了,說是過幾日才回來,這不是昨日才走嗎?

“她們自個回來了,我這不是就來看看那成精的蟒蛇,它受了重傷,它動彈不得。”

其實就是年齡太大了,又被人經常取血。

“原來這樣。”睿王點頭。

蘇豈可是嚇死了,他昨晚剛準備出門,就見一大一小乞丐站在門口。

正想呵斥。

大的乞丐突的撲在了自己身上,‘相公,我們被搶劫了!’

原來,他妻兒怕自己來回折騰受累,準備自己悄悄回來,哪成想,半路遇到了強盜,好在是劫財。

蘇豈正慶幸之時,突聽他媳婦說:‘呸,那強盜竟然說我醜!’

他可是好生安撫,才把一大一小給安撫好了。

熊孩子知道這是救他母妃的,直接開口:“謝謝蘇神醫。”

上次聖始殿,他都沒來得道謝。

蘇豈挑眉,這孩子,也懂得禮貌?!

對他的訝異,熊孩子裝作聽不到,卻是盯上了火狐,與火狐對視。

蘇豈凝著熊孩子哭過鼻子的可憐樣,哄道:“我帶你去看蟒蛇吧,那可是條成精的。”

哪知自己的好心沒有打動熊孩子,更是把熊孩子嚇的哇哇叫,抱著睿王的腿直哆嗦。

蘇豈傻楞了。

睿王解釋:“孩子怕蛇。”

蘇豈一楞,哈哈大笑。

熊孩子已在心底與蘇豈結下了梁子。

蘇豈忽然覺得自己太嘚瑟了,摸摸鼻子道:“那你們不是抓蛇?”

而後。

蘇豈說:“我有藥粉,一撒,要多少有多少。”

很快,抓了一大麻袋的蛇。

熊孩子瞪大眼,盯著不斷蠕動的布袋。

忽然有些敬佩蘇豈了。

熊孩子說:“蘇神醫,不如你跟我一塊去吧,我咬傷了你還能為我治傷呢。”

蘇豈覺得,熊孩子這麽小就懂得分析利弊,太不可愛了。

可是,自己就幫他們抓蛇的一會兒功夫,這熊孩子怎麽又和小狐貍鬧一塊了,還玩的……那麽熱火朝天。

嘻嘻哈哈笑鬧不停,簡直都忘記了自己身在黑漆漆的樹林。

果然是小孩子啊!

蘇豈拎著一麻袋的蛇,帶著一熊孩子一火狐,游走在大街,不可置信地摳摳耳朵,“你說去哪裏?”

“相府。”熊孩子再次答著。

“弄這麽多蛇?”

“恩。”

蘇豈覺得,沒白幫他逮蛇。

去相府鬧啊,哈哈!

太合他意了!

此時巳時末。

正是作案最佳時間。

蘇豈覺得,是這樣的。

——

西苑。

半夢似乎已經放下了白日的躁氣,對那被收買的人沒有成功似乎也已沒有放在心上。

映著月色,看著自己打理的花花朵朵更加絢爛,哪裏像在過冬日。

唇角勾起笑意。

她十分期待,以後蕭何與她一起賞花賞景。

“翠竹,現在相爺在幹什麽?”一憧憬著未來,就未免又想知道蕭何的行跡,哪怕細枝末節,她也要了若指掌。

而對於翠竹來說,這西苑緊鎖與否,都一樣。

她會按照自己的吩咐,去了解蕭何的行蹤。

暗影沒有阻攔過翠竹。

似乎蕭何有此默認,而對她認為的默認,半夢很開心。

翠竹回:“晚飯之後,相爺與夫人一直呆在屋內。”

手中一枝梅枝‘哢’地斷裂,緊抿唇問:“做什麽?!”

翠竹看了她手中的梅枝一眼,低聲回:“歡聲笑

語,似乎在做衣服,今日出去買了金線。”

歡聲笑語一詞出,手中的梅枝再次斷裂,伴隨著漂亮指甲的崩裂,只見落血,滴在梅花之中。白日的躁氣忽然騰升,這夜色的寒意也遮不住。

“沒幾日壽命了,還做衣服?”垂眸看著自己的指甲,中間直接斷裂,“呵,果真是,閑情雅興逍遙快活啊!”

翠竹不做聲。

被月色籠罩的更加冷情的半夢,周身覆蓋了慘厲的氣息。

似乎,只要她一動,就有血氣溢出。

而房屋背面。

熊孩子墊著腳尖,站在一塊石頭上,緩緩推開沒有被卡主的窗戶,隔了一條縫,狹長的小眼睛在屋內瞟了一圈,亮著燈,不見人影。

又壓低聲音對旁邊蹲著的蘇豈說:“我想把蛇放到被褥下。”

蘇豈訝異地張嘴瞪眼,最後給豎了大拇指,咬低聲音:“絕!”

該是一晚上都與蛇共枕了!

熊孩子嘚瑟著,“蘇神醫,讓她一晚上都不能發現,第二天讓蛇爬她身上。”

蘇豈瞪圓了眼。

這麽小的孩子,如此毒,好嗎?

似乎明白的了蘇豈的想法,小孩子直接在他耳邊咬著:“奸相爹爹說了,這個很有可能是毒死我小叔的人,所以我要為小叔除害。”

蘇豈反應了一陣,才恍然明白這個小叔是誰?

可不就是蕭何的弟弟何夜。

何夜被毒死,被半夢毒死?

天哪,今天他不是被做壞事的興奮沖昏頭了吧。

半夢當年可是何夜想要娶的女子啊!

好吧,這是他聽說的,那時候,還不認識蕭何呢。

“那我挑一些小的。”

此時地上的麻袋裏,蛇已經全部昏死過去,蘇豈從裏面挑了十幾條細小的蛇,一只手正好抓住,在熊孩子眼前晃了晃。

熊孩子一瞧那長短不一,又細小的蛇,被蘇豈一晃那尾巴活蹦亂跳,一個哆嗦,白著臉從石頭上軟了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咧著嘴差點哭出聲。

肩膀上一直默不作聲的小狐貍,一個晃蕩掉下,卻是輕巧的落在地,似也知道在做壞事,一聲都沒有叫過,只是睜著水汪汪的眼睛在兩人身上徘徊。

“小子,這有什麽害怕的,你摸摸,只要掐住七寸,這蛇啊,你玩死它它也得受著!”

說著,就從麻袋裏又挑了個中大的,扔到熊孩子身上,自己一個閃身,從窗戶而進。

熊孩子本來很想叫的,但他謹記自己來的目的,不能打草驚蛇。

可看著這條落在自己身上的蛇,他真的好怕怕!

嗚嗚嗚!

可是,可是,他屁股剛剛摔的好痛,起不來!

---題外話---這一章轉折一下,後面就是收拾半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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