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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曹府門前的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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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樹林臨近城外,雖劃分在了城內,但樹林亦是比較深,很少有人會向最裏面走,都是在外圍種植的梅林處走動,聽說是很早前,有人挖了樹林的一塊,種植了梅林及其他花種,才有了現在繁茂的梅林。

蕭何還算熟悉樹林環境,但在濃霧中走動很難辨清方向,直到眼前出現一堵城墻,鳳眸緊瞇。

這堵墻,便是城內外劃分的標志,這城墻,堆砌的與周圍樹幾乎齊高,也更厚。太初建立之初,便是因為某個嬪妃特別喜歡這片樹林,便留在了城內一部分,而另一部分,則是留在了城墻之外,城墻外,其實是座山。但當初始皇不放心,便在城墻外挖了條河,又盡量不過多折損樹木,所以這片樹林,霧氣與外面的相.交.融,才會如此大的迷霧。

對於這麽高的城墻,他肯定覆始不會到城墻那邊,畢竟白日裏,她沒有武功。

蕭何左右一看,霧氣厚重,連腳下都已看不清,只感覺踏一步腳下都是虛空之感,略一思索,向右側走去。

每走一步,都仔細而小心觀察著左右,生怕漏看了紅色身影。

蕭何按照螺旋式的方法,在樹林裏走動,逐漸縮小範圍,而眼前,除了濃霧,夜色也漸漸暗淡下來,眉目緊凝,鳳眸爬滿擔憂。

寒氣加重,手中的暖爐連最後的餘溫也已散去,卻仍是緊握著,生怕弄丟了似得,步伐緩慢。

若細看,則是發現,那緩慢的步伐,有些許淩亂,腳下走的不平穩。

“小覆覆?”他看得出覆始的情緒處於崩潰邊緣,不敢刺激了她,遂放輕了音色,提聲向四周喊道。

回答他的,寂靜無聲。

濃霧下,樹林裏漸漸暗淡下來,向來穩重的蕭何,開始焦躁不安。

四處全是濃霧,幾乎連自己的腿都快看不清,鳳眸裏,竟閃爍了點點星光,薄唇緊抿,一身駭氣,只覺心口疼痛,纖手不由撫上胸口,忽然頓住甌。

急忙從懷中掏出聯系暗影的信號,卻不想手一抖,掉在了地上,忙蹲下身去撿,卻是兀地楞住,隔著厚重的濃霧,前面有層隱約的紅色。

猛然直起身,顧不得掉在地上的信號之物,視線緊凝在約摸是紅色的東西之上,一眨不眨,向前面跑去,離的近了,紅色越發清晰,精神緊繃,只覺心跳要跳出胸膛,腿竟然不爭氣地打顫。

直到不過一步的距離,暮然頓住,鳳眸睜大,瞳孔緊縮,似是不敢相信,一向平靜冷情的臉,瞬間崩塌。

鳳眸中的星光漸成氤氳霧氣。

雙腿猛然打顫,向前跨一步,嘭地一聲,跪在地上,立刻抱起趴在地上的人,趴在地上的那面,紅衣竟已全部被浸濕,沾上了落葉,華發上亦是,額頭上,流了的血,已經幹涸。

卻恰在此時。

懷中的人,白發瞬間變黑。

每日對著的枯老容顏,也在轉瞬間恢覆青春。

這一轉變,竟讓碧綠已染成墨綠的身形僵住,鳳眸氤氳霧氣瞬間凝聚,從眼角滑落,順著冰冷的臉頰滑落,墜落在懷中人的黑發間。

鳳眸中的氤氳霧氣讓他看不清懷中的人,隱約只看得見閉眼的人兒,臉色蒼白,輕輕閉著雙眼,長而黑的睫毛染了水珠。

一手輕捂了一下懷中人的臉頰,冰涼毫無溫度。

耳邊又響起,她一身狼狽之時,仍是倔強地要活下去地話,“小女子覆始,願意留在相爺身邊,隨相爺差使。”

那時的他,害怕她再次的靠近,斷然拒絕,可也是她第一次主動靠近自己,雖是為了保命,他卻因此滋生出絲絲的興奮。

“阿貓阿狗餓極了會咬人,滿大街的人被關三年,風吹雨打,暴曬受凍,不吃不喝,早已化了白骨!”

這話,她說的不在乎,可他,只覺喘不過氣來,憤怒地凝著她不時輕碰卻又害怕碰觸的大.腿,那一瞬間,以他對她的了解,那地方,定是疼痛的難以忍受了,卻從來不知道,自己渴望捧在手心的人兒,竟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而當她說出“我要做太初國最尊貴的女人!”的瞬間,他竟是莫名的害怕,害怕她再次從自己身邊離開,所以他做到了,讓她親自開口,做了決定:“我願意留在相爺身邊!”

而對於她的這個決定,雖在他意料之中,卻也讓他悲喜交加。心顫的厲害,自己竟然還莫名加了一個條件:孩子。

竟是在她心中最痛的一處,又血淋淋地撕開。

後來,她對自己若即若離,一次一次,小心翼翼觀察著自己的情緒,琢磨著自己的心思,迎合著他。

“只要相爺不嫌棄。”

“若相爺要得天下,我定當助你!”

“相爺,我會做好您的夫人。”

……

喉中酸澀苦楚,喉結上下滑動,只嗚咽出一句:“對不起……”

抱起懷中的人,使了輕功飛向樹林出口。

————

這一夜,雪下的異常大,可算得上太初前所未有的大雪,空寂的街道,除了鵝毛般的大雪,早已沒有了閑散的身影。而黑夜中,大風吼叫不斷,肆虐著鵝毛大雪,在空中打轉。

只見一處屋頂之上,迎風站立著兩道身影。

“查清楚了?”

曹府院墻之上,赫然站著一道碧綠身影,厚實的披風之上落了雪,又被大風吹落,下一刻,又有新雪落下,披風被風吹的膨脹,而被翡翠玉簪簪起的長發,被呼嘯地大風肆虐刮過,在空中張牙舞爪,原本梳的整齊的發,越發松散。

但站立的人,眸色堅定,微瞇著眼,凝著曹府陷入黑暗的整個院落。

“是,在書房,曹大人並沒有特意把紅花紅藏起來。”身旁一身黑衣的暗影風,蒙面答道。

忽地,院中有個丫環端著水盆走出,被大風刮的瑟縮肩膀小心翼翼走著,是左冷珍的貼身丫環,文巧。

鳳眸緊瞇,俊美的五官繃緊,殺氣四溢。

薄唇輕勾,漾起嗜血殺意。

又一陣大風夾雪猛然刮來,錦袍下的手緩緩伸出,一枚銀針現在手心,輕揚!

泛著冷色光芒的銀針,刺破風速向前急速而去。

院中縮著肩膀躬著身躲避風的文巧,身體猛然一僵,臉色猙獰如厲鬼!兀的睜大雙眼,眼球暴突,幾欲掉落下來!

下一刻,手中的水盆掉落,卻被一股力擡著,水盆緩緩落地,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那文巧,身體僵直站立。

不遠處,又有一個丫環走出,裹著厚衣,輕喊了一句:“文巧姐姐。”

暗影風見此,一個劍影閃過,脖頸處見血,丫環倒地。

“衣服扒了,放在曹府門口!”

冷血無情的聲音,從薄唇輕溢。

瞬間,院中多了兩道黑色身影,亦是在瞬間,院中恢覆如初,大風刮過,所有痕跡,被雪覆蓋。

“動作快。”一聲命下,暗影風已不見了人影。

院墻之上,只剩了一道碧綠身影,任大風肆虐刮過,一動不動。

不過眨眼間的功夫,,暗影風去而覆返,雙手恭敬遞上一個木盒,木盒上,有一字:花。

纖長手指接過,緩緩打開,裏面的東西,在夜色下暗沈無光,是一塊完整的紅花紅。

合住,鳳眸深沈。

白日覆始昏倒,他有讓回春堂的老大夫查看,好在只是因為撞傷了額頭才暈倒過去,並不是那種最惡劣的狀態。

但今日之事,亦是給他提了醒。

蘇豈走前曾說,若是倘若有一天,覆始暈倒之後再也不蘇醒,離死亡便不遠了。

雖然之前綠葉綠有服用,但它對這種身體虧空到極致的覆始毫無用處,甚至有昏昏欲睡的副作用。起初他不相信,結果確實如蘇豈所說,她服用綠葉綠就打瞌睡,有時睡上一日。

但是與之同源紅花紅卻可以令昏睡的人醒來。

而對於紅花紅,若是覆始服用的後果,他曾細問過蘇豈。

蘇豈說的直白,身體虧空之人,服用此藥,最毒的地方,便是折壽。

但覆始卻不然,不僅折壽,身體虛弱,咳血,或許,還有可能會和服用綠葉綠出現的副作用一樣,人會昏昏欲睡。

可蘇豈走時掐斷了所有聯系,若是覆始就此陷入昏睡等待死亡,還不如用了這紅花紅,即便折壽,他也要她醒著,是個活蹦亂跳的人!

捏緊了手中的木盒。

轉瞬,碧綠身影消失。

————

翌日。

天色還被霧蒙蒙地灰色籠罩之時,床上的人兒悠悠轉醒。

頭暈暈沈沈,有些發痛,難受地撐著身子坐起,暈著腦袋四下一望,這才發現自己已在相府,屋內昏暗,又伸手放在眼前,肌膚一片細滑,果然,天還沒有亮。

頭有些痛,剛擡手去觸碰額頭,便聽見芳華道:“夫人,您昨日磕了額頭暈過去了,還有些發熱。”

磕了額頭?

她細細回想,記憶只停留在她停住腳步發現蕭何不在身旁,回頭也找不到他的蹤影。不過樹林霧氣大,看不清撞到了雖然正常,可以她這種走路速度也不至於磕暈了吧,但卻是一點記憶都沒有。

芳華見她困惑,倒了杯熱茶遞給她:“昨日相爺帶您回來,您發了熱,一直昏迷不醒,後來喝了藥就出了很多汗,今早相爺去宮中時,叮囑奴婢要時刻陪著您,生怕您再發熱了。”

她哪裏聽不出芳華這話裏對蕭何的維護。

芳華卻又突然神秘兮兮道:“夫人,若不困了我們出去走走吧,奴婢剛剛聽暗影風說,曹府發生了件怪事,趁著這會人少,我們也去看看。”

曹府,大清早有怪事?

那可是要去看看。



“夫人,您快看。”

外面傳來芳華忍著笑意的聲音。

覆始掀開車簾,望向曹府大門處,依稀有幾個人站在那裏對著曹府指指點點,順著望過去,不禁倒吸口涼氣:“咳咳!”

竟然是……兩個果體!

還是兩個年輕女子的!

尤其,其中一個她認得,是左冷珍的貼身丫環,文巧。

雙眼暴突,神色猙獰駭人,但身上並無傷痕甚為白皙,一雙手臂彎曲,似乎原來手中抱有東西。

身旁那丫環,靜閉雙眼,神色很是安詳,而脖間皮肉外翻,被冰凍結的傷口深紅地滲人,與蒼白的肌膚形成鮮明對比。

兩人梳著同樣的發髻,且身無衣物,身上落了厚厚的雪,頭發被吹的淩亂,臉上,凸起的地方,落了積雪,肩膀與胸前那上面都積了雪,遠遠看著似乎兩人身上,都結了一層冰。

這麽羞人的畫面,雖開始想笑,但再看就真的看不下去了。

卻在這時,有個矮小瘦弱的乞丐走來,蓬頭汙垢,手中端著破裂一半的碗,在看到兩具果.體之後,瞬間裂開了褐黃的牙齒呲牙傻笑,手中的破碗從臟汙的手中滑落,笑瞇瞇地跑上前,又在兩具裸.體前猛然頓住,身高恰到屍體的胸.部,視線恰好定在胸前,眼睛發著如餓狼般的光芒,又上下徘徊,張大的唇,口水幾乎都要流了下來,舉在身側的雙手,想要去撫.摸,卻似乎又怕玷汙了兩具白花花的身體。

最後視線定在丫環文巧的胸前兩團上,雙眼猛然睜大,兩側舉起的手,緩緩靠近,在即將要觸碰上的時候,又猛然頓住,口水卻兀地低落。

覆始不由惡心皺眉。

卻見那一雙臟兮兮地手,撫上渾圓,像撫.摸金子般,沿著邊緣滑動,咂巴著嘴,很是不滿道:“呸,摸著比冷饅頭都硬!”

雙手卻是不願松開。

許是最後摸夠了,雙手這才緩緩向下,順著腰身兩側緩緩下滑,兀地頓住,那矮小的身子順著蹲下,眼睛反光仰起,雙手漸漸移向……

覆始凝眉,也是低頭,看不下去了。

昨日,她才在太陽底下,看了一個小太監的果.體。

今日,這雪地中,就又見了這女子的果.體。

這時間,哪有那麽湊巧的事情。

“做什麽?!”曹府的大門這時才打開,家丁一看吼了一句,另一個家丁則慌忙跑向院子。

覆始擡頭,恰是看到那骯臟的乞丐,擡著骯臟的手,撥弄著文巧身體的那處。

“嘔!”

本就不舒服的身體,不由幹嘔著。

卻突然察覺到一道憤怒的視線,側頭。

是曹玄逸。

他,今日不上早朝?

只見他的視線從自己這邊,轉移到乞丐身上,怒氣沖天,吼道:“抓起來!”

還沈浸在玩弄中的乞丐,猛然望向曹玄逸,見有家丁執棍而來,蹲著的腳下一滑,撲騰倒在文巧身上,兩人一起栽倒在地,而那臟臭的臉,恰是趴在了那處。他自個也被驚楞,方連忙爬起,卻是過於緊張,竟然如小醜般不停跌在文巧身上,那臉,每次都恰好撞到那處,不禁讓圍觀的人笑翻。

最後,還是被曹府家丁一把拽起,扔在雪地上。

乞丐瞬間跌進厚厚的雪地,濺起雪漬,又急忙支著身體欲爬起,卻被家丁手中的木棍已棍子又蓋了下去,不再動彈。

圍觀的人一個瑟縮,不再吱聲。

另一些家丁,快速地去擡兩個丫環。

“曹大人,這是?”只見宮內的大總管從另一頭緩步而來,側了一眼屍體。

本急於把事情處理掉的曹玄逸,眉目緊蹙,望過去瞬間,行禮:“參見相爺。”

如此一聽,覆始挪了挪身子,這才看到大總管後面還有一道緩步而來的碧綠身影,慵懶而閑適。

這個時間,該是沒有下早朝才對。

耳邊傳來眾人下跪行禮之聲:“參見相爺。”

只見蕭何朝著自己這邊而來,鳳眸裏有著與往日不同的黏膩,讓她有些心驚。

恰在此時,曹玄逸道:“大總管,裏面請。”

大總管拂袖,視線落在曹玄逸身上,“不用了,今日早朝不見曹大人,皇上特意吩咐咱家前來問問。”

曹玄逸上前,神色晦暗,嘆道:“本官也是覺得奇怪,昨晚竟睡的格外沈,連府裏家丁也是剛剛才起,竟然沒有一人醒來,這不剛著急出門,就見府外出了這事。”

大總管凝眉,甚為不讚同道:“曹大人這處事也太過了些,青天大白日的,怎就如此懲罰奴仆?”

“大總管說的是。”曹玄逸附合道,一看就是不願多說。

大總管視線忽地定住,尖細著嗓子,甚是驚訝問道:“曹大人是惹上什麽事了,這丫環看著像是被一刀斃命了的?”

曹玄逸順著他的視線,是那個還站在雪地中的另一個丫

環,屍體蒼白無血色,喉嚨處皮肉翻飛,血變深紅,還有冰渣露出,讓人看一眼就作嘔,撇開視線,回道:“本官並不清楚,約摸是早些那案子,還有不甘心的人吧。”

大總管點頭,使了眼色,隨即身後便有一人上前,走到兩具屍體前查看一番回道:“一女子,一刀致命,只有喉嚨處有傷,傷口十分深,且十分利落。另一女子,並無明顯傷口,不過在她脖頸間位置,有看到一個十分不起眼的傷口,約摸是銀針紮入。”

這銀針二字一出,曹玄逸身體僵直,雙眼不由望向碧綠馬車,只見上面一身紫衣黑發的女子,雙眸緊凝在向她走來的碧綠身影之上,凝著的眉蹙緊,“這事,本官定會查清楚。”

“嗯,咱家的人對此也不太懂,曹大人身為朝廷命官是應該查清楚,是何人膽敢如此放肆,這樣羞辱朝廷命官?!”轉而又道:道:“既如此,咱家就回了皇上。皇上吩咐,曹大人若無事,進宮一趟。”

曹玄逸躬身,道:“臣遵旨。”

大總管不多做逗留,轉身帶著侍衛離開。

“還不趕緊擡進去!”曹玄逸向僵楞著的家丁喊道。

仍跪在地的家丁,急忙起身,擡著兩具屍體進了院子,那乞丐,也一並被壓進了曹府。

眾人擡頭,看著曹府大門重新緊閉,又瞅瞅走向正上碧綠馬車的蕭何,忙起身,各自離開。



蕭何上了馬車,看著虛弱坐著的覆始,臉色還是異常蒼白,關心問道:“有沒有好些?”

她向裏側移動,給他讓了進來的位置,“只是覺得有些乏。”

剛進馬車的蕭何,看見案上放著一本游記,便輕聲問道:“你想看什麽書,我命人找些。”

她搖頭問道:“相爺,不如先去吃飯?”

鳳眸微閃,“今日下朝早,現在還不餓,我們現在再去一次樹林。”

---題外話---真的很燒腦的嗎?這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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