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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他該死!(八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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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怔,只是想起他們走前,半夢問他老夫人會不會喜歡自己?

可她不想捅破這層紙,他偏偏開口要問。

揚起笑意,洋裝不在意道:“相爺不願意說,我問了也是惹人嫌。”

他卻是又勾起食指敲她額頭上了癮,還笑顫了身子:“昨日,我娘來了都城。”

她從他這反映中知道他是極其想念老夫人的,只是……她猛然坐直了身子,凝著他,心中五味陳雜紡。

他眉目微挑,戲謔道:“害怕見公婆?”

“不……”她立馬閉了嘴,到了嘴邊的話不知該如何開口甌。

卻聽他嘆道:“昨日.他們回到都城,聽說半夢在相府,便要見。”

她瞬間明白,他這是解釋為何帶半夢去的原因。

所以,臨走前半夢問的那句‘爺,你說老夫人會喜歡我嗎?’她真的沒有理解錯誤,是去見老夫人了。

“當年因為何夜的事情,我娘很不開心,與半夢關在屋內說了許久,我也不知道他們都說了什麽,只是我娘面無神色地出來,拉著我爹就離開了都城,隨後我也就回了相府。”

芳華曾告訴她,當年老夫人是要將半夢嫁給何夜的。

蕭何見她張了嘴卻又閉上,很不喜歡她這種瞞在心裏不吭氣的態度,打破沈寂,“想問什麽?”

她依舊垂頭,不確定心中的話是否該說?

蕭何同樣張了薄唇,凝著她不語的樣子閉了聲。

氣氛太過壓抑,她不自在地挑開右側車簾,望向外面風景,馬車漸漸駛入繁華街道,最終心裏的話還是沒有憋住:“你以前很愛半夢。”

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芳華沒有騙她。

這段時間,她亦有看出,半夢很了解他的習慣,連送的飯,都是拿捏著他的胃口。

按芳華所說,以前的蕭何殘酷冷情,不會輕易讓人近了身,若不是他的同意,半夢又怎會對他如此了解。

她不知道蕭何有沒有聽見,馬車進入繁華街道,吵鬧聲一擁而入。

不過片刻。

身體猛然被撈回,後腦勺撞到他的胸膛,太過結實而撞的發疼,不待她有反抗動作,頭頂傳來他低沈嗓音:“小覆覆,以前……”

她掙紮著,怕他的接下來的話。

“相爺,夫人,到了。”外面恰是傳來老黃的喊聲。

她使了蠻力掙脫他,剛掀了車簾,便聽見他的話:“都過去了。”

她怔忡。

他竟然……默認了。

苦澀感滲入口腔,蔓延至大腦。

她是不該說這話。

不過瞬間的事,她已調整好心態,回頭扯了唇,道:“相爺,我餓了。”

鳳眸深邃無邊,緊緊凝在自己臉上,被他看的不自在,她忙跳下了車,竟是來不及等老黃放下手中的馬凳子。

眼前突然多了紅色,是他遞來的面紗,“那快進去吧。”

——

入夜的香香樓可謂富麗堂皇,門庭若市,她不過戴個面紗的功夫,眼前又有了一批人踩著紅毯進入,豪爽地朝夥計丟了一串菜名子,望著人滿為患的大堂,還來不及開口,一個夥計就喊道:“客官,樓上請。”

覆始聞著食香之味,也覺胃口大開,向前走去。

而吵雜萬分的大堂,在他們進入之際瞬間噤聲,無數道目光紛紛轉向大門之處。

一身著碧綠錦袍的男子,面色冷清邪肆,鳳眸深邃無邊如含了利劍,讓人不敢靠近一分。

身邊並行的妖紅裙衫女子,纖瘦窈窕,雖覆有面紗,卻也也看得出,是個美人。

一個雅人深致。

一個風姿綽約。

不禁讓這些食客想起,那說書人故事裏的男女,郎才女貌。

也有一些人,自是認出了蕭何。

畢竟,前兩天京兆衙門,他是頭一次出現在公眾的視野中,長相又如此俊美邪肆,一身孤傲不凡之氣,已讓人記憶尤深,更何況,這一身碧綠之色,若不是官宦子弟,又怎會有如此正宗之色?

而兩人,已在他們驚楞之中,相攜上了二樓。

只見蕭何環著女子纖腰,隨著女子的步伐減緩速度,甚為細心守護。

有人低聲問道:“那女子,就是傳說中,被丞相求取的女子?”

眾人恍然大悟,原來,剛那人就是奸相蕭何。

角落裏,傳來一女子嘆息:“果然天妒紅顏,長的如此妖艷,竟是個壞心胚子。”

……

二樓雅間。

兩人進來之時,菜已上齊,覆始一看,竟與昨日.她宴請賓客所點的菜一模一樣,不禁又是一細看,還真是一模一樣,可凝著身旁不展露心思的人,她也只能在心裏翻騰著莫名的思緒。

不由想到,上次自己陪他在都城轉了一圈,走的都是她與蘭姑娘所走過的路線。

斜眼瞅他,這意思,是不是就是,他連她身邊一些無關緊要的人的醋……也吃?

而這一想法,在她不知不覺間,已壓下了剛剛的不愉快。

她正欲去解面紗,他卻是與她一同擡了手,兩手相碰,她手一顫趕忙先撤開,他貼心地為她解了披風與面紗,放在一側屏風之上。

而她剛拿起桌上的筷子,門外就傳來吵鬧:“放開本小公子,本小公子要進去看我娘子!”

這傲嬌的稚嫩聲音,除了那熊孩子還有誰!

眼珠子悠悠轉到身邊坐著的蕭何,正好對上他的鳳眸,她竟然覺得自己很心虛。

鳳眸瞬間移開,她撇撇嘴,朝外喊道:“讓他進來。”

“嘭!”

門被踹開!

白色團子似得一小人騰騰地滾進來,瞬間移到了她身邊,朝著她腿上吭哧吭哧地爬著,不忘委屈道:“娘子,把

他拉出去砍了!”

門應聲而閉。

小小個子披了厚重的披風,領邊又接了一圈貂毛,整個身子圓.滾滾的,怪不得看著像是滾了進來。

熊孩子費了好大勁自個上了她腿上,又折騰著拽了拽自己厚重的披風,這穩當做好,一雙黑眼珠子滴溜溜地在桌上迅速一動,砸吧著嘴巴,便是伸手就去抓。

她一掌拍過去。

熊孩子特別委屈回頭,撅嘴瞅著她。

她把自己還沒有用的筷子遞給他。

熊孩子眨巴雙眼,搖頭,無辜道:“本小公子不會用。”

這孩子,太過嬌貴了,這都多大了,還不會用筷子,但……他真的是曹玄逸的兒子?

不禁仔細打量一番,曹玄逸有一雙劍眉,這孩子眉目雖也濃黑,但卻是不同的。這雙眼,不像曹玄逸也不像左冷珍的大,更別說這孩子如此黑,真是沒有找到一點曹玄逸的影子。

“下來!”

蕭何開口,聲音低沈。

再次伸手去抓菜的熊孩子僵住,望著蕭何一臉陰沈的蕭何,小眼微瞇,撅嘴:“本小公子的娘子,任何東西都不給換!”

鳳眸瞬間瞇起,薄唇輕啟:“本相再說第二次,下來!”

“哼!”熊孩子完全無視之,伸手抓起一根海帶,快速塞進嘴裏,生怕被人搶了去似得,得意地嘟著嘴咀嚼著。

蕭何忽地擡手。

那熊孩子直接抽走了那盤海帶絲跳下地,穩穩當當地落地之後向外跑去,門剛關上瞬間,熊孩子哭喊大叫:“奸相殺人了!”

外面瞬間喧嘩吵鬧。

也不過片刻,又恢覆安靜。

覆始想笑,卻是憋住了,不自在地清了喉嚨,在看到蕭何一臉陰沈之後,終是笑了出來。

“很好笑?”蕭何陰測測問道。

覆始憋笑,搖頭。

“啊!”

門外傳來一聲驚呼,覆始聽著聲音熟悉,不由好奇起身向外走。

開門,竟是左嵐傾。

瞧她面色紅潤,不像朗凱凱所說的染了很嚴重的風寒。

下移,看到她裙衫被菜的油漬打濕,地上也有些濺落的菜湯。

只見那熊孩子端著一盤海帶絲,被他用手小心護著,站在左嵐傾面前,氣嘟嘟嘴道:“沒長眼啊,本小公子你也敢撞!”

左嵐傾正欲發作。

熊孩子白了她一眼:“看你是女流之輩,本小公子不與你計較。”

然後,又跨一步,跑開了。

左嵐傾瞪著那熊孩子身影,氣的沒話說,低頭看著裙擺全是菜湯打濕的痕跡,還滴著水,甚為無奈跺腳,卻突然聽到:“左小姐,好巧。”

“見過蕭夫人。”左嵐傾立馬行禮。

“表妹,這是怎麽了?”

隨聲望去,是左冷珍,她急上前,拿起手帕幫忙擦拭。

而身旁站著臉色蒼白的曹玄逸,則在同時看到站在門口,一身紅衣打扮精致的覆始,聘婷裊娜楚楚動人,有種別樣的韻味,這種感覺讓驚艷了他。卻是身旁兀地多了一抹碧綠身影,這才恍然明白,剛剛進來之時,為何大堂的食客舉止有些怪異。

蕭何直接攬著她的肩膀,她也不作反抗,而這種小鳥依人之感,是他與覆始在一起時,從未有過的,現在看,只覺刺眼無比。

而覆始在見到曹玄逸的瞬間,視線立即去追尋那熊孩子的身影,卻是了無蹤跡。

下一刻就掙脫了蕭何,順著熊孩子消失的方向跑了過去,蕭何看著下了樓的身影,做環抱姿勢的手僵住,卻是沒有動作。

曹玄逸愕然地看著瞬間消失在一樓的紅色身影,想也不想就追了過去,即將閉合的後門恰是看了紅色衣角,拔腿就跑上前。

覆始瘋狂地尋著那孩子身影,但是沒有,大堂沒有,

後院沒有,可她明明看到他是下了一樓的,而剛剛她有問過夥計,那孩子是進入了後院,可是為什麽沒有,他穿的那麽厚,不可能跑的這麽快。上次她問他爹是誰,那孩子說了個曹的音,她一定不會聽錯的,可是如果是曹玄逸的兒子,為何來了都城卻隱瞞……

身體突然被人從背後擁住。

熟悉到骨子裏的氣息打斷了她淩亂的思緒,她瞬間激烈反抗,手肘直接撞他腰間,使了蠻力!

擺脫了鉗制,她怒目回頭,妖艷的紅衣在月色下暗沈,好似得不到救贖的怨靈,雙目猩紅,無措地搖晃身子,妖艷的容顏哀色淒然,嘶吼道:“曹玄逸,你給我一個實話,我的孩子究竟有沒有死?!”

曹玄逸捂著腰間,緩過疼痛站直了身子,望著她瘋狂之色,給了一個答案:“沒有。”

淒厲的哀色忽地揚起笑意,“那你告訴我,他在哪裏?在哪裏?!”

她一直不敢去找曹玄逸,不過就是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她可以慢慢找尋自己孩子的下落,可曹玄逸偏偏要出現在她眼前,那孩子又在同一時間出現,世上沒有那麽多巧合!

“離開蕭何,我就告訴你!”他開出條件。

“哈哈!”她忽然淒厲狂笑著,“離開?你再把我如狗一般關起來?!”

“覆始!”他沒想到她竟然如此看待自己,走近一步,“我們有必要把話說清楚!”

她手中忽然多了一枚銀針,月色下泛著血色銀光,她身體搖搖欲墜,雙手隨著她亂顫的身子揮動著,銀針在兩人之間劃過血光,一個不小心,便能紮到人!

曹玄逸一把鉗制她亂揮動的手腕,她躲閃不及,被他食指掐住了腕關節,劇烈的疼痛刺激醒了頻臨邊緣的失控情緒,指尖雖使不上力氣,她還是緊捏著銀針。

又是一股劇痛,她強忍捏住銀針的手指一顫,銀針從指間墜落。

她仰頭大笑:“哈哈!”

手腕又是一股劇痛,蔓延至全身,疲.軟無力,連淒厲笑意都弱了七分。

他不顧她現在是否情緒崩潰,兀自說道:“我們就從何夜開始說起。”

果然,他知道何夜!

“你什麽意思?!”她語氣沈寂,斂了瘋狂之色。

他惱怒她一聽到何夜這個名字就像換了個人似得,憤怒地扯著她,把她推到墻上,質問道:“你總獨自一人出門,可有告訴過我你去哪裏去做什麽,我不問你,你就從來不提,把我當做傻子一樣,在兩個男人之間玩的團團轉,是覺得很有成就感是不是?!”

冰冷的墻壁撞的肩胛骨劇痛,額頭不禁冒汗,怒氣蹭地上漲!咬牙:“告訴你?你天天醉生夢死,做著你的白日夢,想著升官發財的美夢……”

不待她說完,他又是一用力把她向墻上推去,“你明明就是心虛!他是郡主都知道的人,那必定是有身份地位的,而你,就是嫌棄我一窮二白,所以攀上了何夜!”

“不可理喻!”

他對她不屑的反映異常激動,握著她的手腕力氣越來越大,“枉我真心實意對你,你就這麽回報我?”

手腕的痛無以覆加,慘白了臉,厲喝:“放手!”

他似沒聽到,又向前走一步,捏著她的手腕直接按在了冰涼的墻上,竟是讓她痛的差點喘不過氣來!

“你現在又是做什麽?想要剝奪我的官位,可覆始我告訴你,你雖然有找何夜疏通官位,雖是那尚書之位,可我也要告訴你,若不是我找人花銀子,你以為那官位我能做的穩當?不要太自以為是!”

她哪裏沒有想到過,左冷珍兒子六歲,與她同時懷孕的,也就是說六年前他坐上尚書之位,疏通的錢,自是出自當年已經很是富有的左家。

左家?

呵!

“滾開!”

手腕巨痛突然消失。

“嘭!”

只見曹玄逸整個人如破布般撞到對面墻上,滑落下來。

而自己身旁,赫然多了一道碧綠身影,他沈冷著的臉被月色劃分,嘴角忽而挑起邪笑,邪惡漸漸爬滿邪肆的妖顏,肆虐翻攪周身氣息,她覺得四周氣壓太過低,窒息著她的神經,消去了她剛剛的瘋狂之色。

鳳眸忽如一個利劍刺向左側,曹玄逸扶著墻站立起來,唾了一口血沫,對上如刀的鳳眸,忽而笑道:“相爺撿了自己弟弟的女人,是覺得滋味美妙?”

氣勢全散開的蕭何一個閃身,已掐住了曹玄逸脖子。

覆始剛一動,暗色的天空竟起了大風,刮的眼睛睜不開,瞇了眼,瞧著背對著自己的蕭何,翡翠玉簪簪起的長發被風高揚,身上的碧綠錦袍被風刮的呼呼響,上面帶血的銅色光芒驟亮,覆始突然有種錯覺。

蕭何要以血洗禮這夜色。

被自己想法驚住的覆始,忙頂著肆虐的狂風一步步靠過去。

忽地聽見曹玄逸從被窒息的喉間發出的話:“臣把她置入

冰中,您沒怪罪我;臣欺騙您她自己殺了孩子,您沒有怪罪我,您明知是臣命霓裳殺的婢女,您還是沒有怪罪,今日,臣什麽都沒有做,您為何要怪罪了?”

風肆虐地更大,她忙擡起胳膊擋住臉,可被曹玄逸捏過的手腕痛的發抖。

“因為你碰了她!”

曹玄逸驚住,喉間被捏的喘不過氣,充血的腦袋忽然想起。那時第一次見到覆始身旁多了一個年輕俊美的男子,給他印象最深的,不是那身白的毫無瑕疵的錦袍,也不是這人的溫文儒雅,而是那雙鳳眸,走路時總是凝著身旁左看右看的覆始。恰是有一人急匆匆跑來,撞上了正欲去去一側看首飾的覆始,它一個閃身,那急匆匆跑的人被他一掌卸了胳膊,當街暈了過去。

而那狠勁,與現在的蕭何,太過……不,簡直一模一樣。

覆始並沒有聽見蕭何的答話,耳朵全是風聲,她向前邁開,又被風刮退後兩步,不過短短幾步路,她卻始終走不了一步的路。

這風,來自蕭何。

他到底練了什麽邪門的功夫,竟能攪動這片空氣?!

“叮!”

覆始清晰地聽見了這聲脆響,瞇眼頂風望去,蕭何一頭黑發張牙舞爪地被風卷起,肆虐舞動,張揚的發尖處有一翠綠之色,風囂張翻攪發絲,那抹翠綠之色被卷動打轉,是翡翠玉簪。

她猛然向前跨了兩步,風一個使力又推著她後退,迎著風恰是看到翡翠玉簪沖著自己而來,伸手,一把抓住,手心兀地疼痛,而眼前,卻見另一個半翡翠玉簪被向上翻騰,漸漸從眼前消失。

曹玄逸凝著如地獄魔鬼而來的蕭何,不禁瞪大了眼珠子,他從沒有想到,蕭何的武功邪門至此,他知他掌管朝政,不把別人看在眼裏,他以為這些都是他位高權重,帶大了皇帝便自視甚高,原來他真有讓人望而卻步的本領。

可看他遲遲不動手,他便知道,蕭何不會殺他,但是,“何夜卻是占有了她。”

他蕭何喜歡又如何,不過也是個晚到的人,當年誰會沖進去強占了她身子,除了與她相熟的何夜,不做他想。而她又懷了他弟弟的孩子,這亂.倫的禁.忌,他敢嘗?

似是看透他的想法,蕭何嗜血的薄唇勾起,說著令人心顫的話:“閻王讓你五更死,誰敢報你三更亡?!”

他瞬間明白,蕭何這是留給覆始自己動手,“可她不舍得我死。”

不是他太過自信,而是他相信,覆始對他……情根深種!

不然何夜如此有權有勢之人,她當年為何還要選擇自己?!

曹玄逸的這番肯定,卻是激怒了眼前的蕭何。

他纖白手指關節凸顯,用力!

他一直小心翼翼地捧著她,就是怕自己一個錯誤的決定便讓她遠離,不敢輕易有任何動作,甚至不敢動一下眼前這個被自己掌握在手心的人一根頭發,即便他可以輕易殺死他!

他明白曹玄逸在她心中的地位,就是因著這個明白,他畏畏縮縮,無論上次關押寧貴,還是剝奪他尚書之位,他都只保了他!

可現在,他想殺了他!

五指漸漸收縮,指尖漸漸陷入曹玄逸脖頸,被他掌握在手心的人,他再稍稍加一點力,便永遠可以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曹玄逸已經喘不上氣,雙眼直翻白!

“相公!”

左冷珍忽然尖叫跑過來,卻被這面的風刮地一個趨趔,摔倒在地,卻還是不死心地吼道:“我相公好呆是朝廷命官,你雖貴為丞相,也不能如此草菅人命!”

蕭何垂著的另一只手五指蜷縮,忽地張開朝後一揮!

覆始只覺風力一變,整個人像被磁鐵吸住了般向前一動!

反應過來之際,人已經被他環在臂膀之內。

她視線直接觸及到被憋的臉色通紅的曹玄逸,他眼珠子不住上翻,心中駭然。

擡頭正準備勸阻蕭何,卻見他一雙黑色的眼珠子,漸漸變的血紅。

從瞳孔開始,乃至整個眼眶一片如血的稠色,這種深紅,竟是與月亮之上的妖紅同色!

妖紅吞噬了眼珠子,吞噬掉了那個凝著自己就泛著光亮的黑色瞳孔,他朝著自己這邊扭頭,可自己卻對不上他的視線,就如個木偶娃娃般,他的一舉一動僵硬呆滯,像被人用線提著。

她心口忽疼,臉頰風刮地如刀割,他周身的風力更大,扯開嗓子,喊道:“蕭何!”

他機械開口:“他該死!”

她拽著他衣服,喊道:“是,他該死,就算千刀萬剮都不解恨!”她視線轉到奄奄一息地曹玄逸身上,也似說給他聽,聲音再次提高:“可是,我要他死在我手裏!”

妖紅的瞳孔沒有任何情緒,那雙薄唇亦是深紅,俊臉蒼白盈色,長發在空中張牙舞爪,駭人至極!

她一時慌了神色!

她該如何做?!

風力之外的左冷珍還在不停

叫囂。

她腦裏急速飛轉。

忽而想起,白日裏他還說,“你若不解氣,為夫先找人揍他一頓。”

她神色繃緊,看他這副模樣,也只能一拼,冷凝語氣,吼道:“相爺,您說過我的事您不插手,但您現在這麽做,是要反悔嗎?!”

她緊張地凝著那雙紅眼眶,呼吸都小心翼翼,環著她的手臂忽而動了一動,她也跟著提了口氣,恰見那妖紅的眼眶,血色漸漸消散,黑色瞳孔漸漸浮現,還沒有消散的血色薄唇在風中低低開口:“我說過不插手!”

她曾對自己說過的。

他都記得。

鉗制曹玄逸脖頸的右手一擡,輕輕一揮,像丟破抹布一般,他不過輕輕揮動,一個七尺男兒就被甩了出去!

“啊——!”

淒厲的慘叫劃破風聲刺入覆始的耳朵。

她猛然回頭,竟是曹玄逸砸到了左嵐傾身上!

一旁哭的一塌糊塗的左冷珍瞬間反應過來,撐著地起身半彎腰跑了過去,還沒到左嵐傾身旁,竟是驚地又跪在了地上!

“啊!”

左冷珍這一聲音,恰是驚醒了被摔的暈頭轉向,剛剛差些窒息的曹玄逸,不停咳嗽著,但身下的柔軟讓他一驚,趕緊從左嵐傾身上滾下去,摔在地的撐著地的手一片黏膩。

擡手。

今晚的夜色有月光,雖然這點偏僻,被樹木擋了部分月光,也足以讓曹玄逸看清。

那是血!

他望過去,那血還在從左嵐傾身下緩緩流著。

“表妹!”左冷珍嚇的驚叫。

而被曹玄逸壓倒在地,又無法動彈的左嵐傾,手捂住肚子痛的面部扭曲,卻仍是不死心地側凝妖嬈如惡魔的蕭何,含淚的雙眼依舊癡纏,可那人卻仍是緊緊環抱著紅衣女子,面容深沈,視線只在自己身上劃過,還是帶著嫌惡。

肚子又是一陣劇痛,手緊抓著身旁的左冷珍,說不完一句話:“表……表姐……痛……”

覆始臉頰忽癢,是蕭何蜷起食指,挑了她臉上被風吹亂的發別向耳後,鳳眸裏的認真,配上身後張牙舞爪的黑發,再想起剛剛那猩紅的雙眸,不禁後怕。

“冷?”

他瞬間收了周身氣息。

風乍停!

張牙舞爪的黑發緩緩落下,從他肩頭滑落身前。

手中痛感提醒了她。

“相爺,斷了。”

她伸開右手,赫然是一根斷裂的發簪。

他眉目緊蹙,觸及的是那手心的血跡。

她以為他是在意這發簪,忙開口道:“我看它被刮到了那側,找來了還可以補救。”

他以為她是在討好自己,為了轉移自己對曹玄逸下手,笑道:“好。”

---題外話---蕭何一直小心翼翼守護自己的愛情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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