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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蕭何剛剛一句話都不曾說,原來是給予了那人.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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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貴睜圓了雙眼,搖頭:“可我已經送出去了。”

尤其送給的還是他的蘭姑娘。

“既然寧公子不肯配合,我也無話可說。”覆始嘆道,轉身,準備走出去。

寧貴見她真的要離開,立馬開口道:“好,我答應你!”

“寧公子果然識時務。”覆始回頭望向寧貴,讚道。

緩步走出牢房,站在蕭何面前,唇角上翹:“相爺。魍”

蕭何鳳眸閃爍,薄唇輕啟,淡淡兩字:“放了。”

牢頭立刻哈腰點頭,又對牢內毫無神采的寧貴道:“走吧。”

寧貴走出牢房,望著前面緩步走出的兩人,疑惑漸重。

蕭何雖走的慵懶閑散,但步伐,像是尺量過似得,每一步都跨那麽一小步,交替又緩慢,時而頓下,似乎在等身旁之人,視線不由轉向紫衣身影之上,對上那頭華發,又想起,那張七八十歲老嫗的臉,腦海裏,只覺雷電霹靂,他才恍然大悟。

京都內,誰人不知,蕭何在聖上面前,當著百官的面,當場求取一名女子。

但他聽說,那女子,曾是別人的妻子。

可看蕭何剛剛一句話都不曾說,原來是給予了那人.權利。

這緩慢的步伐,亦是配合著身旁之人的緩慢。

蕭何的女人……

寧貴忙擦了額頭細汗。

幸好,剛剛他答應了。

若不然,怕是一輩子都出不了這刑司房了。

兩人走到馬車前,蕭何停住了腳步,轉身面對覆始,望著被微風吹亂的白發,問道:“結果呢?”

覆始凝著黑沈的鳳眸,竟是凝噎。

“想耍賴?”蕭何再次問道,語氣有些認真。

覆始忙搖頭,道:“在相爺心中,我的確是不一般。”

雪花忽然而下,悄無聲息,打在碧綠錦袍之上,蕭何只覺指尖一涼,耳邊傳來刑司房鐵門合上的聲音,撞擊到心房,又被重重彈開,心房加速跳動,因為著那不一般三個字。

“何為不一般?”開口的話,卻是進一步想要清楚知道。

卻只見面前蒼老的容顏盈盈笑道:“不一般自是不一般,相爺想知道什麽?”

鳳眸輕顫,眼眸明亮,面色卻是淡然,薄唇輕抿:“本相可是答應你放了寧貴。”

“相爺能答應,的確在我的意料之外,所以,我才覺得,自己在相爺心裏,不一般。”

覆始本想著,以來見寧貴為由,看看蕭何對待自己的態度,但是,她並沒有想著放了寧貴,只是看蕭何接下來如何做罷了,卻是出乎她意料,蕭何利用李齊峰抓了寧貴,早上又借玉鐲之事發落了寧知之,可現在,不過她一出應付寧貴的話,他竟直接放了寧貴。

但是她知道,不對。

卻是看不清蕭何。

“你先坐馬車回去,本相要進宮一趟。”蕭何道。

覆始點頭。

“那個玉鐲,是我娘的。”

身後傳來蕭何的聲音。

覆始回頭,只見他噙著笑意,俊美的臉上全是期待幸福,“我娘終於回來了。”

剛要回話,卻見他催促道:“太冷,快回去吧。”

轉頭,上了馬車,心裏卻有些失落,望向矮桌那側,似乎還看得見,蕭何慵懶支頭,手執一本冊子的畫面……

待碧綠馬車走遠,蕭何身後兀的多出一抹黑色身影,是暗影風,恭敬垂頭。

“相爺,已找到夫人研制火藥之地。”

蕭何望著遠去的碧綠馬車,越來越小,直至眼前被鵝毛大雪覆蓋,一片白色,鳳眸才不舍地輕眨,開口道:“護好,別再讓人偷跑進去。”

“是,寧貴這邊……”暗影風猶豫問道。

“既然她想玩,就隨她玩吧,本相原本怕她再做出傷害曹玄逸的事情而後悔,才抓了寧貴,她卻執意要放……”嘆口氣,臉色冷沈,命令道:“保護好她,不要再出現畫棋的事。”

“是!”

“朗凱凱那裏盯緊,估摸著也快有動作了。”拍掉身上的落雪,又道:“本相現在進宮,與皇上探討下李齊峰這事。”

暗影風神色如常,悄無聲息消了身影。

“相爺,姑娘問了。”

碧綠身影剛跨出兩步,身後就傳來了芳華的聲音,身影一頓,鳳眸輕眨,眸中閃著不可思議,“還以為,她永遠都只會藏在心裏……”

芳華凝著淡漠的背影,光潔的額頭緊蹙,開口道:“奴婢實話實說了。”

碧綠身影兀地轉身,冷著眸緊盯芳華,臉色陰沈。

芳華對視鳳眸,不卑不亢,道:“半夢本就是公子帶進相府的,相爺喜歡也是真,姑娘是該知道。”

冷氣與低氣壓交集,芳華只覺烏雲壓頂,頭皮發麻,越發覺得冷颼颼的,心臟實在是負荷不住對面人散發的怒威,最終輕聲開口:“姑娘開始在意起相爺了。”

蕭何怔忡,冷冽氣息消散,薄唇緊抿,又開口警告:“芳華,本相既已放你出來,就不要多嚼舌根子。”

芳華瑟縮,垂眸道:“奴婢知道了。”

只見眼前,碧綠廣袖甩過,下擺飄動,漸漸遠離自己的視線。

眸中漸漸沁了淚花。

她一直以為,蕭何就是公子,可剛剛她的試探,把她的心打入了谷底……

坐在馬車內的覆始,忽而聞到一股香味,身子不由坐直,眉頭微皺。

隱隱覺得,記憶深處,曾聞到過。

正欲喊停車夫,馬車外傳來一男子的吼聲:“郡主路過,閑雜人等退開!”

“夫人,讓道嗎?”外面車夫問道。

覆始挑開左側小簾子,望向馬車後不遠處。

最前面開道的,是一個穿著兵服的大內侍衛,怒視前方,一手執鞭,邊走邊甩向地面,發出攝人的威嚴。

後面,是兩排大內侍衛護航,中間是一頂八人擡的粉色座攆,捂的十分嚴實,看不到裏面景色,紅木制成,鍍著金喜鵲,豪華奢侈,彰顯著帝寵,雖不是皇帝同胞姊妹,卻給予無上光榮。

該是皇上命人,把在回春樓養傷的霓裳接進宮了。

排場擺的,真夠大!

“靠一側停下。”覆始開口。

車夫動了馬車,向路右側停靠,剛停穩妥,就見覆始下了馬車,“夫人,您去哪裏?”

覆始望著前面香香樓的牌匾,香味再次飄過來,熟悉感越來越強烈,再看向通體碧綠的馬車,太為顯眼,道:“我去吃些東西,你先回去,兩個時辰後,來這裏等我,帶上芳華。”

車夫點頭,駕著馬車離開。

覆始走向香香樓正門前,凝著上面三個字,視線滑過,落在一側的印章之上,是先帝禦賜的牌匾。

身體猛然被人一撞,那人已經跑進了香香樓,耳邊還停留著那人興奮的聲音:“香香樓今日推出研制了十年的料理!”

“研制十年?”覆始呢喃,卻也是十分好奇。

覆始進去時,已是賓客滿座,又見小二跑來,道:“客官,裏面還有位置,您裏面坐。”

跟在小二身後,走到屏風相隔的一個位置,覆始坐下,觀察著四周布置,眉再次微蹙,上次來時,沒有留意這裏的布置與擺設,如今細看,無論桌子椅子,還是屏風隔著的位置,真真和現代的飯店有相似之處。

難道,這香香樓的老板,也是現代人?

“小二,我可是大老遠聞道香味而來的,怎麽還不上桌?”一人吼道。

覆始望過去,是個粗壯的大漢,面色比較善,桌上還放著一把彎刀,一身豪氣。

“客官,還有一盞茶功夫,馬上就好了。”小二隔空喊話。

眾人唏噓。

“一盞茶功夫?光這香味,肚子就直咕咕叫,來來來,我們一邊娛樂一邊等。”一人起哄。

“玩什麽?”另一人隔空問道。

“就玩香香樓發明的,擊鼓傳花!”另一人一錘定音。

小二適時拿過來一個小鼓,又從桌前花瓶中抽出一束盛開的梅花,朗朗道:“這擊鼓傳花,即在擊鼓聲中傳遞梅花,鼓聲停止時,梅花傳到誰手中,誰就要受‘懲罰’,而歷來香香樓就有規定,這受懲罰之人,需表演一個節目,並且,若能答對老板出的三道題,香香樓免費提供一個月食宿,即便您要吃那價值十萬兩的鳳髓龍肝,抑或是住一晚一萬兩的豪華客房,香香樓絕不打誑語!”

這游戲,自從九年前,香香樓盛行,給予的懲罰就是這個,但是,九年來,並沒有任何人答對過。

而這三題,都是以手寫形式傳給懲罰者,旁人並不知道是何題目,但聽說,從沒有人答對過第二題,所以也自是不知道第三題為何。

“想參加的,你們來中間站好,我們這就開始,別一會兒耽擱了自己的肚子。”小二又開口道。

眾人一聽,有一半以上離開了位置,躍躍欲試,來到中間站成一個圈。

而這神秘的三道題,亦是勾起了覆始的興趣,起身,走過去插在人群中間。

這擊鼓傳花,這個朝代並沒有過記載,看來,那人也必是與她一樣,來自現代。

擊鼓之人,已用黑布蒙上了眼睛,雙手握著棒槌,輕輕敲了一下,試了試手感,這才點頭。

小二把手中的梅花遞給離自己最近的人,喊道:“開始!”

鼓聲落下第一時間,那人立馬傳向右側,再依次傳遞過去,鼓聲慷慨激昂,梅花傳遞速度越來越快,眾人還是小心翼翼,盡量不讓梅花掉落,卻也因此,速度不夠快。

鼓聲重重敲落,停!

手持梅花的,是個年輕的溫潤公子。

小二道:“繼續。”

鑼鼓排山倒海,不過一眨眼功夫,就停了下來,才傳了兩人。

“繼續!”

而這次,鼓點密集,卻一直不停,已經轉了一圈半,覆始卻是聽到旁邊在說,“這是選最後一位了。”

卻在她反應過來時,梅花已到了她手中,恰好鼓聲落。

有些人嘆氣,重回到自己位置,卻是齊齊看著中間站著的三人,一個溫潤儒雅的書生,一個知書達理的年輕女子,一個一身貴氣的老嫗,皆是有文化的之人,不禁期待望向三人。

只見從樓上走下一個小童,開口道:“今日,表演就免了。”

眾人一聽,有些敗興,卻又見小童走到男子面前,遞了一張紙片,然後依次遞給年輕女子,老嫗。

覆始拿到紙卷,正欲卷開,門口兀的傳來熟悉的聲音:“小二,這是什麽菜,打包一份!”

回頭,正是前面開路的那個大內侍衛,手中還握著長鞭,一臉冷硬。

小二忙笑道:“官爺,您先做,這菜,還有半盞茶功夫才能做好上桌。”

那大內侍衛點頭,轉身又離開。

“三位,請把答案寫在紙上。”小童提醒道。

覆始反應過來時,只見前面有三張桌子分隔而放,上面擺了紙墨筆硯,那兩位已經走了過去,提了筆,這才忙走上前,拆了手中紙卷。

上面兩排小字赫然而出:

那一日,我閉目在經殿的香霧中,暮然聽見你誦經的真言。

那一月,我搖動所有的經筒,不為超度,只為觸摸你的指尖。

琉璃眸子緊縮。

如今,她已經萬分確認,香香樓的老板,與她一樣,不是此時空之人。

提筆,在面前桌子上鋪開的宣紙上,一筆一劃寫道:

那一年,磕長頭匍匐在山路,不為覲見,只為貼著你的溫暖。

那一世,轉山轉水轉佛塔,不為修來世,只為途中與你相見。

那一刻……

書寫的筆暮然頓住。

腦海裏,又兀地出現那個陌生男子,身著一襲白衫,站在梅花樹下,手折一朵梅花,唇畔揚笑,伸手為她簪在發間。

手中的筆垂了一滴墨,暈染在宣紙上,恰好汙了“相見”二字。

“呦,本郡主以為是誰呢?”

身後,兀地響起霓裳的嘲諷聲,有些沙啞幹澀,卻含著濃濃的挑釁意味。

琉璃眸子清明,望著那暈開的墨跡,嘆口氣,幽幽放下手中的毛筆,回身,恰看到坐在桌前的霓裳,一身粉色,臉色蒼白,有些弱不禁風,心中一笑,那回春堂的老大夫果然厲害,短短幾天,她臉上那臃腫不堪及布滿的紅痘消失不見,不愧曾是宮內的禦醫。

“原來郡主也是聞香而來。”

這半盞茶的時間早已過去,她的八擡大轎早已過了香香樓,這時候卻又是拐了回來。

“本郡主可是這的常客。”

她本來就已睡著,誰知有個五六歲的小鬼突然竄出來,從後面撞了擡座攆的人,那人一個踉蹌,座攆不穩當,自是擾了睡夢中的自己,磕了額頭。兩旁的大內侍衛,稟告說,是一個特別機靈的小鬼,還沒來得及抓,人就竄的不見了蹤影,更別提長何模樣了。

很氣惱,但在大街上又不好發作,卻在這時,聞到了飯菜香味,瞬間挑起了她的食欲。

但她肯定,這香味,不屬於香香樓,香香樓的飯菜,她都已經吃了個遍。

命人去打聽,原來是香香樓今日推出研制了十年的料理。

好巧不巧,竟又遇見了覆始。

這副容顏,白天還敢出門,真是夠丟人的!

心裏不由唾棄。

卻又恨的牙癢癢。

“郡主過敏之癥尤為嚴重,怕是這餐郡主吃不成了。”覆始開口。

“本郡主吃了這麽多年,可沒有吃出不能吃的東西來,你莫不是在這信口雌黃,想汙蔑香香樓?”霓裳開口反駁怒斥。

覆始呵然一笑,好心提醒:“若我猜的不錯,這新研制的料理,裏面有一味食材,是貝類海鮮牡蠣。郡主雖也能吃螃蟹龍蝦之類的食物,但這個牡蠣,郡主卻是吃不得,尤其在郡主現在如此虛弱的情況下。”

一旁的小童十分驚愕地望向覆始,這個老嫗,竟然只靠嗅覺,就能聞到裏面的食材!

況且,那牡蠣,連他都不知道能不能吃的東西。

而此話一出,眾人更是期待,這東西,他們可是經常見,但是太過骯臟,本能認為就是不能吃的,香香樓卻能把它給做成如此香氣誘人的東西,不愧是掛有禦賜牌匾的香香樓!

霓裳一聽,亦是有些猶豫,她只知道自己對動物毛發過敏,所以每次遇到火狐,她亦是能遠離就遠離,不然那次在樹林之處遇到覆始,她何必用鞭子卷了火狐,害的那火狐見她就抓狂。

但是這吃的……

“不過是牡蠣,小二,給本郡主打包!”霓裳喊道。

“郡主果然好膽識!”

霓裳斜睨她一眼,喊道:“打包兩份!”

覆始淡淡看了一眼,伸手從桌子上拿起自己剛寫過的宣紙,在手中拳成團,扔在地上,道:“不如這個機會,讓給郡主。”

小童瞥了眼滾進桌子下面消失不見的紙團,自是沒放在心上,只是覺得,這個老嫗,不可能答的出,反倒是見郡主有躍躍欲試的沖動。

霓裳也自是聽過,這三道題,可謂是難住了整個京都的才男才女,就連京都內第一才女左嵐傾,亦是來試過,卻也只答到了第二題。

如此一想,緩緩起了身,婢女忙上前攙扶。

霓裳站穩,望向覆始,咳了一聲,道:“本郡主自知比不上京都第一才女左小姐,但確實早已想看看,這香香樓老板出的題為何物,竟難倒了整個京都人士。”

話落,邁開了腳步,亦趨亦步地向覆始方向走去。

覆始向右跨一步,讓了道,把桌子及桌上的紙條暴露在霓裳眼前,然後把霓裳的動作盡收眼底。

霓裳站在桌前,視線定在覆有褶皺的紙條上,只見上面有兩行小字,伸手拾起,展開在眼前,眉目微蹙。

這是詩?

不!

難道是詞?

可是也不是這樣寫的。

應該是抒發自己內心情感的句子吧。

但是,這是什麽題目,要做什麽?

也沒說猜字謎,又沒說往下接,等等,接?

難道是要接這句子?

眉目緊鎖,這樣美好深賦寓意的句子,簡單直白,不由讓她憶起,這幾年自己癡癡遙望,苦心維持的情愫。

只是,她何時才能聽得他的一句真心。

不止一日一月,乃至一年一世,她都希望得到他的貼近,於心靈之上。

若是讓她搖動所有的經筒,就能碰觸他的靈魂,她亦是願意,即便從這裏磕長頭到那城郊外的菩提寺,她都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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