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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這段時間,被本相保養的不錯(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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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何薄唇挑起,“本相原想出去走走,既然夫人也無事,就陪本相走走吧。”

不給覆始反抗機會,就把她抱進了通體碧綠的馬車,而馬車之內,早已點了暖爐,很是暖和。

覆始坐在他對面,見他又是側臥著,一手支頭,黑發順著滑落肩頭,翡翠簪子松散,搖搖玉墜,懶散自在,很是閑適安逸。

“哪裏不完美?”

上車這一瞬,她亦是又捋了一遍,沒有哪裏有問題,既保全了尋芳樓,又給曹玄逸添了堵,若不是李齊峰突然出現,興許曹玄逸現在已經躺在了蘭姑娘的床上魍。

蕭何鳳眸凝著她,一眨不眨。

覆始被他看的不自在,卻是知道,不能認了輸。

回凝他雙眸檎。

卻有種窒息的錯覺。

才見他張了唇,一字一句道:“這裏面,沒有本相。”

這裏面,沒有本相。

這理由,是她萬萬沒有想到。

卻也在情理之中。

蕭何此人,霸道如斯,向來做事囂張之極,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他所做過的事。

就好比,她這個丞相夫人之位,已是全京都皆知。

“那相爺為何抓了寧貴?”她可是知道,寧貴與他沒有過節。

“曹大人是朝廷命官,怎能被區區一個痞子所侮辱。”他答的理所當然。

覆始皺眉,他竟然維護了曹玄逸!

不,不對。

“相爺,您為何派了李參領?”

李齊峰的位置本就尷尬,這樣好的棋子,不應該現在就放出來。

蕭何一頓,緩聲道:“皇上最近不太消停。”

這話,她不相信。

把李齊峰放在明朗之處,對他,沒有任何好處。

微生洲渚就好比沈默許久的狼,你如今毫不客氣地拔了他一根胡須,就會爆發出令人無法對抗的能力。

蕭何不傻,所以肯定是遇到了某些他不確定或者無能為力的事,才用了李齊峰。

沈默許久,覆始問道:“相爺是因為生我氣,才抓的寧貴?”

亦是利用此事,大動幹戈地命李齊峰帶了數十士兵,去抓一個區區手無縛雞之力的人。

蕭何嗤笑:“夫人真是自作多情。”

也許吧,她本來就不了解他,本想問清了,好和他解釋,既然他否認,也是自己在他心裏沒什麽位置吧?

“咚!”

只覺大腦中,被人狠狠一敲。

如黑夜突然綻放的煙花,驚地人害怕,亮了迷離的夜色。

她暮然發覺,自己竟然在意……在意他對自己的感覺……

赫然垂下了頭,思緒紊亂。

“到了。”蕭何的話在頭頂響起。

只見他起了身,挑開了車簾,寒氣飄進來。

覆始透過掀開的車簾望過去,隔著光禿禿的柳樹,是一望無際的湖,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景色,只見湖的那一頭,人影攢動,不知在做什麽?

不禁問道:“這是哪裏?”

蕭何下了馬車,伸了右手在她面前。

覆始恰好掀開了車簾,怔忡地望著他。

俊美的臉微微仰望,鳳眸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多了抹柔和之色,薄唇亦是少了冷情,似乎隱隱有些微挑。

沐在暖色中的蕭何,讓她覺得溫暖。

連湖邊散發的寒氣,都似乎被隔離了開。

她微微一笑,伸了自己如蔓藤枯皺的手放在他手心,一個細嫩修長如女人的手,纖細光滑,一個滿是褶皺,青筋畢現的手,鮮明的對比,刺的眼生疼,別開了臉。

“這段時間,被本相保養的不錯。”

人已被攬起,重心失衡,忙環住他的脖子,整個人趴在他身上,臉頰貼著他的,有些冰涼,卻是細滑無比的肌膚。

下一刻,人就被他放在了地上,環著他脖子的手臂被推開,瞧著他後退一步,與她保持了不遠不近地距離。

覆始莞爾一笑。

保養?確實是,相府好吃好喝又被人伺候。可這老嫗般的肌膚,又怎會因保養而恢覆嫩滑?

“相爺,不知來這裏,有何事?”

這才發現,出口的話,有些哽咽。

“上次與半夢來過一次,覺得這翠湖寒風景還是不錯,今日就想來走走。”

蕭何已向前走去。

覆始望著他背影,心頭萬分酸澀,鼻子竟也發酸。

手背抵上鼻尖,吸吸鼻子,抿緊了唇。

一定是太冷了。

如此想,跨開腳步追了過去。

“聽說,那個翠湖寒是你編的曲?”身側的蕭何問道。

覆始擡頭,望向他,卻發現他的視線凝在結成冰的湖面上。

“恩。”覆始應了一聲。

“那時沒聽到,既是你編的,應該也是會唱的。”蕭何回頭望向她,恰好對上那十分亮的琉璃眸子。

“若是相爺不嫌棄,我唱給你聽。”覆始笑道。

蕭何點頭。

覆始清了清嗓音,開口吟唱:

“我曾在翠湖寒,留下我的情感,如詩如畫,似夢似幻,那是我,那是我的初戀,朝朝暮暮懷念,翠湖帶雨含煙,我心,我情如舊,人兒他,人兒他是否依然……”

歌聲有些沙啞,卻是別有一番悲戚之味,飄蕩在翠湖寒上,似是蕩起了層層漣漪。

蕭何不由地停下腳步,望著沈浸在自己世界的覆始,唇角緊抿。

前面紫色身影緩步向前,微微垂頭望著自己被陽光拉長的影子,背後的白發被微風揚起,伴著歌聲,淩亂地飛舞。

歌聲兀地停住。

只見前面的身影同時頓住,驚訝地回頭。

枯老容顏上,有些錯愕。

隨即,枯皺的唇角輕揚:“相爺,莫不是被我的歌聲吸了魂?”

緊抿的唇緩緩松開,亦是唇角慢慢揚起笑,“什麽叫‘初戀’?”

沒做她想,覆始便解釋道:“第一次喜歡的那個人。”

瞳孔緊縮,笑問:“小覆覆,如何做出了這樣勾人回憶的曲?”

覆始卻是僵住了笑意。

勾人回憶?

“不知勾起了相爺什麽回憶?”

話剛說完,就聽蕭何哈哈大笑,“自是勾起了本相的初戀。”

初戀……是半夢?

“不過隨便編的曲,雅俗共賞罷了。”

“小覆覆果真厲害,隨隨便便,就能讓這人人避之不及的翠湖寒,成了眾男女相結識之地。”蕭何大讚。

覆始望過去,原來那群人,是在相親……

“相爺說笑了,我也是第一次來這裏。”

“第一次?”蕭何咀嚼著這一詞,忽地亮了鳳眸,出口的話,卻是淡然無味:“本相帶你去個地方。”

眼睫毛一涼,本能眨眼,覆始望向天空,陽光高照,隔著光線,密密麻麻地雪花墜落,落在略是幹燥的地上,消失不見。

“下雪了。”覆始嘆道。

視線重又落在蕭何身上,他向自己走過來,步步悠閑慵懶,與第一次相見,他慵懶地從高階而下,散漫地狀態不同,這步伐裏,帶了些許輕盈。

走到她身邊,蕭何落了一字:“走。”

覆始隨在他右側,向前方走去。

“表姐,這幾日姐夫一直都沒有回去嗎?”道路對面,擔憂地聲音傳來,是個十七八歲的女子,長相清秀,全是關心之色,一雙很大的眼睛,望向自己左側挽著婦人的發髻,身著米色裙衫,上綴有玫色碎花的女子。

覆始皺眉,這婦人,是曹玄逸的妻子,左冷珍。

蕭何隨著她的視線望過去,赫然冷了神色,卻是不動聲色。

“那日陪著皇上去了尋芳樓,就不曾回來。”左冷珍回道,很是無奈。

“今早出門聽說,姐夫受了重傷,在城外的一家醫館,表姐不如一會兒直接出城?”女子建議道。

“估計不是重傷吧,應該是有重要事情,不然也不會去城外的醫館。”左冷珍兀自猜測道。

“表姐,你如此擔憂,還是親自……”

女子的話突地停頓。

覆始見她望著自己這方向,視線停留在了蕭何身上,神色,莫名開心。

眸色,是癡纏。

“怎麽了?”左冷珍見她不答話,問道,卻見她視線凝在自己左側後的方向,正欲回頭望過去。

覆始見那女子視線定在了自己身上,眸光變幻,在聽到左冷珍回話時,有些驚住。

“啊,我好像聽到他們又在對詩了,表姐,我們去看看。”說著,就拉左冷珍轉身跑向了人群,阻了左冷珍欲.望過來的方向。

“那是誰?”覆始問向蕭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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