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七、皇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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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瑟也不知是用了什麽法子,在她的治療下,西藺姈的病情居然開始一點一點的好轉了,無情吩咐下去,按著瑟瑟的法子,去治療那些病人,他們的病情也逐漸開始好轉。

“瑟瑟姑娘,你的醫術是和誰學的?”瑟瑟看今日天氣不錯,便帶著西藺姈來後花園坐坐。“我?哎,這個......”她的眸子眨了眨。西藺姈見她不想說,也不勉強。瑟瑟瞧見後花園那裏有個秋千:“姈姑娘,那裏有個秋千,我扶你去坐坐吧?”西藺姈一想,無情似乎經常來這裏坐在秋千上,不知在想些什麽,她現在去那上面笑得倒開心,無情的話......

無情和追命在不遠處看見她倆,便走了過來。“哎,讓三哥看看好了沒啊?“追命笑嘻嘻的湊過去。西藺姈抿著嘴唇也跟著他一起笑,語調輕快:”都好啦,我現在還能吃一整包荷花酥呢!“追命一撩衣袍坐下,嘟囔著:”你就曉得個荷花酥。“西藺姈也不反駁——事實需要反駁麽?又不丟人。

無情自然也是聽見了二人之前的談話,想著西藺姈剛才猶豫的模樣:“阿姈,你為何不去玩?”西藺姈一楞,訥訥道:“噢...我怕摔下來,多疼啊......”追命險些給她一個白眼——她還知道怕疼啊!無情微微一笑,如春風般和煦:“那我來推你吧,不會出事的。”西藺姈見他也沒有多介意,當即點頭。

追命湊了上去:“哎哎哎,無情推啊,正好,我和小妹妹一道坐。”無情“啪”的一聲,收起扇子敲了一下他的頭:“哦?你想讓我推?”追命捂著頭——兄弟哇兄弟!果然在你眼裏女人才是正理吧?

西藺姈輕笑出聲,步履輕快的跑到秋千那邊坐下,雙腿一蹬,人就飛了起來,無情跑過去:“你自己玩的倒是開心!”等她蕩下來的時候抓住了秋千,慢慢悠悠的推著:“你那樣用勁兒可是會摔下來。”西藺姈擡眼望著他,眉眼含笑,就連她周邊的空氣也跟著她的笑容帶著些許暖意:“我就是喜歡那種飛的感覺啊!”

無情一挑眉:“你說的?”西藺姈用力點點頭:“嗯嗯嗯!”無情抓著繩子,用力一推。西藺姈險些從秋千上滑下去,她心頭微微一驚,繼而又抓住了繩子:“我叫你用力沒叫你這麽用力啊!”無情眸含笑意:“你不是喜歡嗎?”她還能說什麽?

追命今日像打了雞血似的,抓著一個人就問這衣服好不好看,有沒有男人氣。眼下追命已經在西藺姈房間的穿衣鏡前照了不下十圈。“三哥,你再怎麽照也找不出花來。”西藺姈涼涼的說了一句。無情三人看著,只覺得哭笑不得——不就進趟宮麽?西藺姈擡眼:“這是去幹嘛?”四人似乎很是詫異的看了她一眼,冷血眼裏的蔑視更是明顯,意思不就是——我說你蠢吧,你還不信!

“這次,長寧大長公主也在的......”無情話音還未落,看見西藺姈的表情,話頓時就說的不下去。“祖母啊......”冷血意味深長的看她一眼:“你這麽怕你祖母啊?”西藺姈連忙挺起了腰板:“誰說我怕啊...只是許久不見了,二哥走了之後便再沒去看過。”追命拍拍她的肩膀:“那這次正好去看看。”西藺姈狠狠地點頭,鉆到衣櫃裏去了。

追命拍拍衣櫃的門:“哎哎哎,你要換衣服我們可以出去,你何必呢,悶死了怎麽辦?”西藺姈在裏面回答說:“衣櫃裏面有安全感,你們出去出去。”哪有人在衣櫃裏換衣服的,黑漆嘛唔的!

一會兒工夫,就看見一身湘妃色少女裙裾的西藺姈小步小步的走來,還戴著一件同色的寬大鬥篷,將皮膚襯得更加白皙,好像一只精巧袖珍的白瓷娃娃。

追命細細打量了一下她,註意到她的衣服顏色有些黯淡,不禁問:“你從哪兒扒出來的?”這衣服看起來保存的很好,實際上已經色澤黯淡,倒不像是時新的款式。西藺姈打量了一下自己:“這是瑟瑟送給我的,我看著顏色好,便穿了,不好看嗎?”

四人眉頭或深或淺的蹙了蹙,冷血更是聲帶厲色:“她怎麽給你這身衣服,你還真敢穿啊!”西藺姈聽到他這樣說瑟瑟,心中有些不快——瑟瑟對她好,不管她是什麽人,她至少面上對她還是一等一的好啊!怎麽能這麽說啊!

西藺姈知道他是好心,也睜大眼睛,盡量讓自己看上去溫馴一點:“不管會不會有事,有事我會不知道嗎?她害我有一文錢好處嗎?”冷血被她噎住了,想反駁,可她這話說的著實是讓人哭笑不得,他還能再兇回去?

五人便一齊進了宮。

進了大殿,所有人一齊看向他們,可當他們看到西藺姈的時候,臉色都變了。諸葛正我和嬌娘緩緩站起,面色都帶著不可言喻的震驚。嬌娘顫抖著喊了一聲:“阿綰,是阿綰......”淚水也隨著滑落。諸葛正我扶住她,雙手微微發抖:“她......”

還有一個人也站起身,向發了瘋一般朝她跑來,西藺姈一驚,條件反射似的往後一推,四大名捕已經擋在了她身前。這人大約二十大幾歲的模樣:“阿綰......”諸葛正我眼見著不大好,連忙介紹道:“姈兒,這是昭王世子,慕容霜朝。”西藺姈盈盈一禮:“慕容公子。”霜朝擡眼看著諸葛正我:“諸葛,怎麽回事?”諸葛正我抓住他的肩膀:“霜朝,這是阿綰的女兒,西藺姈。”慕容霜朝笑得悲哀:“對不起,我忘記了,我大你十七歲,和你娘是朋友,我比她小了整整七歲。”西藺姈乖乖巧巧的叫了一聲:“師叔好。”慕容霜朝牽扯了一下嘴角:“方才冒犯了。”

瑟瑟見此場景,嘴角卻是不著痕跡的彎了彎,笑得意味深長,她身旁還坐著一名跟她差不多年歲的,身穿青色西域服裝的女子。只見二人站起身。女子微笑著看著西藺姈:“你就是姈姑娘吧,我常聽瑟瑟說起你。”西藺姈看向瑟瑟,面帶疑惑,瑟瑟垂下眼簾,嘴角笑容還未斂去:“這是青瑤公主。”

女子雙手交叉,放在胸口,躬身行禮:“我叫青瑤,青瑤在你們漢話裏是青玉的意思,我的家鄉盛產一種青黑色的石頭,我娘是漢人,我爹是胡人,所以給我起了個漢名,叫青瑤。”聽她長篇大論的介紹了這麽多,西藺姈竟一時間想不到怎麽回答她,所幸這個時候,聽得一個小黃門高聲喊道:“長寧大長公主到——”眾人紛紛跪下行禮:“參見長寧公主。”

長寧公主今年已經六十了,可她看上去卻依舊沒有歲月的痕跡,反而比她的真實年齡要年輕一點。她擡擡手:“平身。”當她看到西藺姈的時候,面色一滯:“是姈兒嗎?”西藺姈快步走過去,顫顫巍巍的跪下:“祖母......”長寧握住了她的手,紅了眼眶:“是我的心肝兒......”西藺姈學著小時候的模樣,朝她暖暖一笑:“祖母,你想姈兒嗎?”

長寧也像她小時候那樣,眸子裏沒了方才的嚴肅幹練,盛滿了慈愛的光:“想啊,每天都在想,姈兒想祖母嗎?”西藺姈把頭埋進她的懷裏:“姈兒也每天都在想。”長寧笑得開懷:“姈兒長大了。”這話和二哥說的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阿姈。”少年清冷的聲音卻讓她心頭一暖:“二哥。”西藺夕也是今日才被長寧召回來的,見著西藺姈,看她氣色不錯,也就放下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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