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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為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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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進來的?”西藺姈也是沒有察覺到,她問這話時,聲音已經冷了下去。藺遙微微一怔,似乎是嘲諷似的輕哼一聲:“哦,我都忘了,天下間,就沒有我想去而不能去的地方。”西藺姈歪著頭,不置可否的聳聳肩:“是嗎?”

藺遙岔開話題:“你還沒告訴我,你幹嘛一副喝了□□似的表情啊?”西藺姈垂下眼簾:“我只是,想回家。”藺遙目光一滯。西藺姈忽然展開笑顏:“世界上,誰能欺負我,委屈我啊?”她還不知,日後,真的有一個人,就算委屈了她,她也是笑著忍下來了,她為那個人,可以受盡所有委屈。

藺遙呆楞了一下,轉而大笑:“是,沒人能委屈的了我們西藺小姐!相逢即是緣,交給朋友?”西藺姈一臉好笑的望著他:“你見了誰都交啊?”藺遙並不介意,反而認真的回答說:“那也看對誰了。”西藺姈握住他的手:“好啊。”

藺遙陪她聊了沒幾句,便離開了。她想著無情還病著,便匆匆去了無情屋子裏。只見追命站在門外,表情很是冰冷。她提起裙擺,小跑著過去:“追命,怎麽回事?”

追命朝她牽扯出一個笑:“沒事,你進去看看無情吧。”她心下裏雖是疑惑,但追命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也不好再說些什麽,只好應下。

無情見她來了,坐起身,朝她招招手。西藺姈笑瞇瞇的打量著他:“你不睡嗎?”無情眸帶笑意:“追命吵,我睡不著,你給我隨便念些什麽吧。”

西藺姈思考了一下,笑意妟妟的說:“好啊,我給你念《桃夭》好不好?”這是小時候二哥經常教她念得。

“好。”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於歸,宜其室家.......”她的聲音清靈稚嫩且帶著睡醒後的嬌憨軟糯,聽著就十分安心。在這聲音中,無情漸漸入睡,嘴角還掛著一抹笑。

她不厭其煩的念著,《桃夭》背完了,就背《洗冤錄》,背著背著,她也累了,索性走出屋子,坐在臺階上,捧著臉望著天色。

“又要到夜晚了.......”她的聲音變得十分低沈。是啊,又要到晚上了,冰人又要出現了。可不比昨晚,大家都還是精力充沛的時候,經過將近五個時辰的戰鬥,大家早已精疲力竭,四大名捕也還沒緩過勁來,諸葛正我孤掌難鳴,自己的靈力在那個人的力量下根本只能是擋一時風平浪靜。

她多希望時間過得慢一點,或者快很多,這樣,大家也能有緩過來的勁兒。她想了想,無情恐怕是無法應戰了,今晚,她想守著他。靈力運轉,一個六芒星法陣在無情門上若隱若現。趁著天還沒黑,她跑去找了諸葛正我,將冰人和神捕們都轉移到一個地方去。冰人是群體出動,哪裏有人便去哪裏。也因此,最保障的方法,不是散打,還是群攻。

諸葛正我思忖了好一會兒,點了頭——眼下也只能這麽辦了。“世叔,我請求守在無情門前。”她低下頭。“你這想法很自私。”諸葛正我淡淡道,他這個侄女兒,跟當初的西藺綰簡直就是一模一樣。其實,當初西藺綰嫁給西藺霧,他是不同意的。西藺家本就是一個神秘的家族,西藺綰陪不起。

無奈西藺綰鐵了心的要嫁給西藺霧,而西藺霧,也一直對西藺綰情有獨鐘。他答應了。西藺霧為人正直,他也是欣賞的。可西藺綰,最後還是把自己賠進去了。

看著如今的西藺姈,她眸子裏的堅定,簡直和當年的西藺綰如出一轍。也因此,他的聲音冷了下去。“世叔,手心手背都是肉,不是麽?”她淺淺一笑。諸葛正我一楞,緩緩擡起手:“追命冷血他們都恢覆的差不多了,你.......去吧。”西藺姈面色一喜,匆匆的離開了,只留下諸葛正我在議事廳獨自嘆息。

她望著天空,喃喃道:“來了。”門昨日已經被毀,更是沒有什麽阻擋的了他們了。眼下其他三大名捕和諸葛正我,以及一些恢覆的快的神捕們已經在神侯府練武場裏等著了。

無情已經醒了,見房間裏沒人,又瞧見門口那個嬌嬌弱弱的身影,輕聲道:“阿姈?”西藺姈身子一僵,勉強擠出幾個安慰似的音節:“你醒啦?”無情走到門口,忽的想起了什麽,急忙道:“阿姈,冰人呢?”

西藺姈瞳孔微微一縮,不回話。無情見她這種反應,心下也明白她這是什麽意思了,這是要——以身體為盾啊!!!!他焦急地喊道:“你先開門!”

幾個黑影相繼而來,無情心中“咯噔”一聲,心中大叫不好。

西藺姈來冷汗直冒——她死也沒想到,這次除了冰人,居然還有十幾頭狼!鼻頭一涼,她伸手一摸——呵!這人掐時間是不是掐的太好了?!雪寒,正好助長冰人力量。她雙手結印,一個小型陣法打過去。她當年偷懶是多麽的找死,從昨日便深深地體驗過了。

雪夜格外的寒冷,汗水和著雪水被凍住,她只覺得自己的骨頭都要被凍住了,裏頭的無情還在試圖打開結界。這些狼更是直接往她身上撲。她一面驅趕著這些狼,一面應付這些冰人。她縱身一躍,借著柱子,雙手在其中一個冰人身上一撐,人已經騎在一個冰人肩上了。她雙腿微微發力,冰人似乎被她惹怒了,胡亂的揮著駭人的爪子。

她頭暈目眩,手卻死死的扣入冰人的肩膀,不時的掉下幾塊碎冰。冰人暴怒,嘶吼著試圖將她甩出去,這一甩正合了她的意,她擡起腳,踹倒了三五個冰人。指甲上面一部分幾乎快與皮肉分離,左手小拇指的指甲還斷了,指甲縫裏滲出些許血絲。

冰人一下子把她摔在柱子上。她的骨頭都要散了架,她甚至能聽見自己骨頭碎裂的聲音。她只覺眼冒金星身後的門也在震動,是無情,為了打開這道門,甚至不惜動用自己才恢覆不久的內力。一些狼撲在她身上,撕咬著她的皮肉。她忍著痛,拿起匕首,打開那幾只狼。

其中一只攀在她的背上,她猛地一驚,翻過手死死地抵住那只狼尖利的牙,狼的牙齒扣入手上皮肉。她忍著痛,手起刀落,匕首刺死了那匹狼,也刺入與狼緊貼著的自己,她悶哼一聲,身子一軟,沒了力氣。

突然,門一下子被破開,木屑飛濺,有的打在她的臉上,有的迷入她的眼睛。無情剛邁出門,便覺得腳似乎抵到了什麽,軟軟的。他低頭一看,竟是已經不省人事的西藺姈!他扶住她,輕輕搖著,又怕傷到她,不敢加大力:“阿姈?”

眼看著天色便要大亮了,無情趕緊將西藺姈先放在房間的地面上,折扇一揮,分成幾柄利刃,刺穿了幾個冰人的身體。他焦灼的望著天色——快點,快點!太陽逐漸從地平線上升起,冰人們散去。

他顧不得休息,從西藺姈膝蓋窩那邊將她抱起,放在自己榻上,他幾乎是用盡平生最大的力氣喊得:“來人!大夫!”原本正在躲避冰人的離陌聽見他這聲叫喊,連忙跑去找了人。

諸葛正我和冷血三人來到無情房內,看見的就是面色蒼白的無情和滿身是血的西藺姈,諸葛正我一把抓起她的手腕,面色凝重:“無情,扶她起來。”無情小心翼翼的扶西藺姈坐起身。諸葛正我給她輸了內力。她身子往前一傾,吐出一口血。無情扶住她,面色擔憂:“世叔.......”諸葛正我起身:“冰人這陣子是不回來了,你們最近,就好好照顧她吧。”幾人應下。

諸葛正我走後,無情坐在床邊,而其他幾人則是坐在桌子旁。

無情似乎聽到了她在說些什麽。她的聲音天生的嬌軟清麗,眼下卻是細細小小,如同蚊蠅一般,反而更增添了一股子蒼白羸弱。無情湊耳過去:“什麽?”

“哥哥.......”帶著濃濃的思念與依戀,甚至帶了些許哽咽。無情想起那幾天西藺夕在的時候和她相處的樣子,試著學起西藺夕的語氣,輕輕拍著:“阿姈乖...”西藺姈往他懷裏縮了縮:“哥哥,抱......”一面拼命往無情懷裏鉆,手也不安分的拽著他的衣領。

無情面色不大好了——瞧這熟練的樣子,西藺夕平日裏都是怎麽和她相處的?兄妹之間,摟摟抱抱,成何體統啊!這二人的相處模式忒像情侶!他不知道的事啊,還多著呢!他不知道這二人小時候,西藺姈還揚言要嫁給西藺夕,西藺夕那時候也不懂事,也經常親西藺姈。

“阿姈,撒手!”無情冷著聲音說。只是沒想到一向懂事的西藺姈居然一拳打在他胸口,他悶哼一聲,錯愕的望著他——這一拳,打的誠然是不輕!只見她提高了嗓門,嘟著嘴:“西藺夕,你膽子肥了是不是!!!”這一吼可不得了,本來正在桌子旁打瞌睡的三人一下子就被驚醒,而且是徹徹底底的清醒了!

無情連忙捂住她的嘴,瞬間覺得頭疼——沒想到啊,這西藺夕也是不容易啊!這表面看起來溫溫和和的西藺姈居然對自己的二哥這麽兇,還直呼大名!看那幾天二人挺和諧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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