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各種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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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建和黃蘭蘭說:“媽媽是營養專家,營養調劑師。”

“是呀,哪天我有空寫好菜單,讓你們好好調理。”

“媽媽是本百科書,人生百科才翻開您的第一頁,色彩繽紛,充滿意義和情趣。有空常和劉叔過來走動走動。”吳建和黃蘭蘭送我們到十字路口。

我和劉天明一路上很有感觸:“我們辛苦了一輩子,終於看到吳建成家立業、娶妻生子了。謝謝天明,為他找了個禮貌賢惠的妻子。我是從小到大、再到老與成功無緣,總有一種失落感,今天把成功的希望寄托在孩子們的身上。”

“老婆,你已經很成功了,兒子女兒都有出息。”

“謝謝你,吳建終於找回了自己,從而悟出了人生的道理。人與人之間要互相體貼,互相照顧,才感覺到了親情。是你這個偉大的導師指導的好。”我用溫情話語鼓勵丈夫,使他覺得自己也很成功。

“吳建一直以來恨自己父親,從小在恐懼中長大,從不關心他姐弟冷暖。被人欺負不聞不問,從小灌輸的是汙言惡語,從而使他們自卑擡不起頭來做人。”

“不管怎麽說,我還是對你們那個家感到惋惜,無法讓受傷的心靈抹平,盡管吳導得在獄中自責、懺悔,都於事無補。”

吳建和黃蘭蘭是一對同齡人,都是80後,組建了一個和諧的家庭。吳建擅長電腦數控,工作中多次獲獎,沈著穩重,又百般疼愛妻子和兒子,現在每星期天都帶著妻子兒子回家看看,話雖仍然不多,但臉上總是微笑。讓我放心,安心。

他們家在郊區,我和劉天明閑下來就去串門。劉天明和親家公又是老同事他們的話很投機,一聊就是聊到晚上。

他家四周古木參天,茂密蔥蘢,為整棟樓更添一層秀麗。門口還有翠綠的大草坪,百米遠就是一條寬闊的大柏油馬路,延伸的就是通往吳建上班的三善機電廠,吳建上下班也非常方便。

“現在都什麽時候了,你們兩親家還喝著酒。”他們聊得很投機。

突然,我的手機響了:“吳娟,怎麽啦?”

“吳導得死了,是在監獄。”

“只有在那邊燒成灰,讓吳建他們去帶過來就是。”

吳建和黃蘭蘭正在房間裏看電視,我把壞消息告訴了他們。

吳建總是老大不樂意。

我說:“不管怎麽說,他還是你們的父親,雖他在生活中做了很多壞事,可是他仍是家中的一員。”

吳建卻撲哧一笑說:“我給他買一盒麻將子給他,讓他到地府去賭吧。”說歸說,忽兒他臉上還是落下了幾滴眼淚。

我和劉天明離開吳建家回來,一路走著,清涼的風吹來。樹葉嘩嘩作響,劉天明說:“老婆,你去不去參加吳導得的葬禮?”

“兒女大了,他們會處理。再說他沒有其他親人了,也沒有必要辦葬禮。”

一個人的一生風風雨雨,真是寫不完的小說。只是我和吳導得的糾結已畫上了句號。

劉天明總是處處為對方著想,事事以對方為重,我不禁大為感嘆:“真正相愛靠真心,心心相惜是知心。愛上一個人不需要理由,忘掉一個人卻需要很多理由。”

五雙兒女能受到好的教育,做父母的就是他們的導師。我們恬靜、舒暢、和諧也可以促使兒女們一定過著安逸的生活,受到好的教育,遠離灰色技能。

打開店門,我和何靜一個銷售,一個做糕點,忙完後閑聊。

何靜笑瞇瞇地問:“媽,你和爸爸是怎樣相處十多年不吵嘴的?”

“因為沒時間,我們兩個都忙。”我笑著回答她。

“不可能,越忙就越容易生意,更容易吵嘴。”何靜正眼看著我。

“我是一個把愛情觀看得很重要的女人,是個對金錢容易滿足的女人。自信、豐富的內心世界,是丈夫給我創造愉悅的多元體。我的生活如此簡單,不需與人去攀比。丈夫深深了解我,明察秋毫,我索取的不多,一句哀憐的話,一瞥流盼,一縷思念。”

何靜把我說的話告訴了劉建成,第二天我的手機響了。電話那端傳來粗狂的大笑:“哈哈哈哈!媽媽,我的妻子越來越像您,我可以安心工作了。”

夜深了,劉天明洗完澡準備上床,他輕輕地附在我耳邊:“老婆,今天媳婦又向你取經了?”

我興奮地告訴他:“何靜像是我的影子,吃苦耐勞。學會了寬容,他們這個小家越來越幸福。”

劉天明說:“就我那兒子有點那個。”

又到了星期天,吳建和黃蘭蘭回來看望我們。吳建纏劉叔憶苦思甜,劉天明幽默地講述著:“那時,我母親病重,父親只顧推著母親尋醫問藥。我們兄弟姐妹9個,只靠挖野菜充饑。吃了上頓沒下頓,根本顧不上身體的衣服。前面朦朧看到桿兒,後面朦朧看到眼兒。上衣前面能看到胸膛,後身能看到脊梁。”劉天明然後又看了看吳建和黃蘭蘭的衣褲接著說:“現在你們穿新衣就打補丁,叫時髦,其實我小時比你們更‘時髦’。”

一家人都笑了,而且黃蘭蘭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大家正開懷大笑,劉建成推門進來:“爸爸,媽媽,我老婆向您取經了真的乖多了。”

劉建成手機響了:“眼珠子是擺設嗎?沒看見水池上有條魚,還有地上的那只雞給我殺了,明天我朋友要來。”電話掛了。

劉天明正眼看著他:“有你這樣說話的嗎?老婆店裏辛苦了一天,你買雞買魚也不在攤上給殺了。晚上她又得替你加班,又請什麽狐朋狗友。”

一言九鼎的老大,家裏藏著個溫柔的妻子。劉天明再次提醒他:“不要老是往外跑,沒事別惹事,有事別怕事。”

劉天明說:“你今天來這裏幹嗎?”

劉建成說:“爸、媽,你們搬我那去住吧。”

劉天明說:“謝謝你的好意,我們不和你們年輕人摻合。”

我在旁邊附和著道:“我和你爸不去給你添麻煩。”

劉天明說:“我們馬上就把房子裝修,反正二老身體沒什麽大礙,別老惦記我們,幹好你們自己的事就是萬福。”

劉建成說:“我最近挖機進度很快,幾個開發區的老板都等著我。”

劉建成走後,劉天明說:“我們老了哪也不去,過我們的二人世界,也要像年輕人那樣。”

我們的新房在橋邊,大橋在明媚的陽光下,顯得十分壯麗。我們在這段繁華地帶買下一套中意的房子,激動過後就開始籌備裝修事宜。我特意在街轉了轉,看了看那些裝修民工,問問需要多少錢。一雙兄弟對我說:“如果選擇我們裝修,價格比其它人要便宜一些,而且活兒絕對做得精致。”

看他們和善的樣子,我便領他們察看我們的新房。經過預算,他們報價包工包料85萬元。

之前我和劉天明也算過,同樣的材料,同樣的裝修。自己來搞,來回跑不僅耽擱人工,包括誤工費,要上十幾萬元,於是我決定交給他們這對兄弟包頭。當我把85萬元現金和房子鑰匙交給他們後,他們說:

“你盡管放心,一切包在我們身上,一定會讓你滿意。”

我們為了不影響賺錢,我照樣開店,劉天明照樣上班。我單獨去看房,看看裝修進度,剛一進門傻眼了。別說裝修,就連一點材料的影子也沒有,房間裏空無一人。茫然間我自己安慰自己:或許他們接到了別的業務攬了個更急的活兒,忙完了他們就回來了。可是我心裏砰砰跳,覺得不妥。又想這事千萬別告訴丈夫,否則他會怪我嘴上沒毛,辦事不牢。可是又過了幾天我又去看看,可是我一打開門還是不見露面。我開始焦慮起來。

呆呆地站在新房裏,我懊惱著:當初不該輕信兩個素不相識的人。自己告訴自己一定要沈住氣,不能告訴丈夫,省得他跟著著急。於是我不聲不響又等了幾天,再次來到空空的新房。就在我幾乎絕望的時候,那兩個鄉下兄弟突然推門進來,片刻驚訝之後,我惱怒地質問:“這麽久了,你們幹啥去了。也沒個電話,害我來回跑。”

他兄弟兩個神色愧疚,你一言我一語地向我說明了情況。原來就在我們談妥裝修的事,那天他老家人傳來了消息,說他們的老父親突然得了重病。這對農民兄弟沒來得及和我打招呼,就匆匆回家了。

聽完他們的解釋,看著這對兄弟對父親那份孝心,而且絲毫沒有賴賬的意思。我心裏的悶氣頓時煙消雲散,並告訴他們:“沒事,趕緊準備材料裝修。”

沒想到那個做弟弟的卻從口袋掏出一沓錢遞給我:“你真是個好人,耽誤了幾天工,還煩你坐車來來往往地跑,又這麽體諒我們。我和哥哥商量過了,給你家裝修,除了材料費和飯錢,其餘的免費,就算我們交個朋友好了。”

“這怎麽可以呢?”

我吃驚地看著面前這兩個黝黑憨厚的男人,我推開了錢:“該給的一定要給,這是勞動所得。”

可是,他們不容分說硬是把錢塞進我的口袋。

接下來緊張的裝修開始了,他們買好了材料,全部放在等待裝修的地方。盡管那時天氣不算熱,但是他們衣服很快就汗濕了。當我看到他們汗流浹背的樣子,心裏總有些愧疚。我所能做的就是燒點開水,遞遞毛巾,買點水果當點心。

兩個男人總是憨厚地說:“你真是好心腸,對我裝修工真好。”

半個月過去了,裝修結束了。當他們準備離開時,我悄悄地把退回來的錢又塞進了他們的口袋。我對他們說:“曾經對你們產生了一點點誤會,但是你們的真誠感動了我。謝謝你們幫我營造了一個溫馨的家。”

很多時候,人們很難選擇自己的職業。比如我曾經做過保姆,但可以使自己的靈魂高尚,使自己高尚的人格贏得尊重。對任何職業我們不能輕視,平凡也蘊含偉大。

我們終於有了自己的房子,下一個計劃就是我和劉天明的社保問題。人都會老的,要真正有所依,不能光指望兒女,要自己投資。

我從新房出來,出神地仰望蒼天。回到住處,我臉上洋溢著甜蜜的表情:“親愛的老劉同志,我們終於有了自己的房子。這都是你的功勞,十多年來,你從沒歇息過,都是你這雙長滿老繭的手,你的愛真是太偉大了。”

“老婆,同樣辛苦,十幾年的勞作沒有白費。需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勝利,下一項目標,就是買社保,真正做到老有所依。”

他似乎成了美滿世界的奇妙中心,令人想起種種美好的事物,劇情仍在繼續。

何靜正在店裏揉面粉,我走進去卻發現她忐忑不安地掉過頭去,一會兒出現一副悲劇面孔,低著頭嗚咽著。她心裏突然有一個冷酷無情的聲音對她吼著:“你整天疑神疑鬼,我一個大老爺們還要聽女人的嗎?”她想我哪點不如劉婷呢,她丈夫百般憐愛,又有技術。嫁人真不如嫁個灰太狼,舒心愜意。

她又擡起頭來,對著鏡子裏的自己註意一下容貌。她開始認真審視自己,她正這樣想著沒有幾個女人的身材比我柔軟,動作比我優美,手臂比我艷麗。她想自己應該比劉婷更美,也應值得丈夫去愛。丈夫為什麽會花心呢?她忍不住哭了像喝醉酒一樣站都站不穩。

“孩子,你怎麽了?有什麽委屈就把它說出來。”

“我真傻,當初是劉建成把愛情說得神乎其神,所以我們就閃婚。”

孩子的愁苦臉嚇了我一跳,劉建成在我面前信誓旦旦說改好,再也不拈花惹草。這隔了多久,怎麽又變了呢?放著歌賢妻良母不好好疼愛,這又如何是好,我也不便多管,畢竟有隔閡。我還是只有告訴劉天明,讓她去管管。

我看著何靜的樣子,心裏湧出萬千思緒。就像光腳踩在蝰蛇和蠍子上,我第一眼看見他們在一起,心裏就有一個預感,但我總把預感當作肥皂泡。

“孩子,我看見你就想起了當年的我,永遠是那麽痛苦。”

她懶懶地坐在沙發上擺動著雙腳,像一個人坐在河邊沈思的孩子。她雙膝發抖,難以支持,嘴裏的舌頭打結,話也含糊不清。目光一下子又模糊起來了。

看見她難過的樣子,我總覺得自己罪孽深重似的。雖然我只是她的繼母,可是我真的希望她能獲得愛情,因為我飽嘗過許多悲哀和心酸,但我最終找到了幸福和愛情。

“孩子,有什麽委屈你就說出來吧,我相信你。”

“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劉建成不知啥時候把一個女孩帶回家,我剛從店裏回去,屋裏靜悄悄。房門竟然也沒鎖,而床上竟然躺著兩個赤身裸體的一男一女。我二話沒說掉頭就出來……”她把臉埋在手裏,她為丈夫而感到恥辱。他實在是太可怕了,沒有任何東西能打消這個噩夢的回憶。

劉天明狠狠地教訓了大兒子一頓,劉建成為了補贖上次的罪過,跪在何靜的面前求饒,發誓以後再不會有第二次。

白天的幻影,夜裏的夢境。連這罪惡的夢,何靜一次也沒有漏掉。

何靜微笑著對我說:“我娘家遠,還好有一個通情達理的婆婆懂得仁慈。善良得像沈睡的荷蓮。”何靜臉上總算充溢快樂和寧靜的神氣。

何靜也是一個可憐的女人,和丈夫相處經常發生那種劇烈的變化,只會對身體有害。它就好比同時受暴冷暴熱的食物,受著咳嗽發燒的折磨。

她多麽想抱著我痛哭一場,我告訴她:“可憐的孩子,我不容許他有下一次。要違約,我和劉天明就不認他這個兒子,我寧肯收你為女兒。”

她滿懷焦慮地說:“是我不好,不懂得溫柔體貼。”這個虔誠的少婦不知下一次又會遇到什麽。

次日,劉建成吃了早飯想去逛街,帶了錢,換了衣裳,獨自出門。路不多,到了街中心。走過幾家店鋪,有幾個營業員挺斯文的。也有伶俐的,也有滑頭的,都是粉雕玉琢的腦袋,花嫣柳媚的神情。一會兒靠在人身上,一會兒坐在人身邊,一會兒扶在人肩膀上。這些人說說笑笑,像是應接不暇的光景,見他已經看出了神。

又見空閑雅座內,來了一個人。這個人高大身材,一個青黑的臉,穿著銀針海龍裘,氣宇軒昂,威風凜烈。年紀也不大,不過三十來歲,跟著三四個人,都也穿得體面。那人的神氣好不飛揚跋扈,顧盼自豪。叫人家買這樣,買那樣,茶果點心擺了無數,不好的摔了一地,還把那家人大罵。

“怎麽兩三個月不見你的影兒?你也不進店來瞧我。”

“實在騰不出空兒。”

“你躲著不出來了。”

胖子笑得眼皮裹著眼睛,沒了縫兒,往小姐嘴上一擰,罵道:“好個貧嘴的小蹄子。”一面細看她的相貌,也十分可愛。年紀不過十七八歲,一個瓜子臉,秀眉橫黛,美目流波。兩腮露著酒窩,耳上穿著小金環。衣裳華美,香氣襲人。

胖子是某開發商小老板,他市裏有個當官的親戚,他的業務很紅火。

劉建成有心要拉攏他,說道:“今天我做東,胡老板賞兄弟的臉做個東。”

胖子笑道:“使得。”

小蹄子纏著胡胖子進了裏面的包間,一會兒只聽包廂裏傳來燕語鶯聲,甚為歡快。胖子的跟班在外面吃吃喝喝,也甚是熱鬧。

此時已是深夜,劉建成又接到了業務,心裏著實喜歡。送了胡胖子上車,自己而慢慢步行而歸。回到家裏只見妻子仍然未睡,一個人呆呆地坐在沙發上。自己換了衣裳,穿著拖鞋,喝了幾杯涼茶。在房裏走來走去轉圈兒,便對老婆笑嘻嘻的。

何靜道:“今日什麽事,到此刻才回。”

劉建成道:“我找胡胖子談業務,他是某開發區的一個小包頭。他有個當官的親戚撐腰,我接到這個業務可以幹它大半年。”又湊到妻子臉上親了一下。

何靜生氣道:“酒氣熏熏,又是遇見那個相好的小妞了?”

劉建成道:“你就是這點不好,大約托生時閻王把塊水晶放在你心裏,又硬又冷,沒有一點憐憫人的心腸。”

何靜生氣地說:“你托生時閻王給你生了個好腦袋,生了一片憐香惜玉的心腸,奴才似的巴結她們。”

劉建成心想我還不是為了多賺錢,如今一回來非但不能使她高興笑一笑,倒惹得她又是哭哭啼啼。女人真是難伺候,於是把門“咚”一聲關了,走進房去。

只怕你清高自愛的佳人,也必遭冷遇。

這一夜何靜一個人躺在沙發上半睡半醒,劉建成睡得呼天扯地,直到天明才醒來。發現何靜一個人咳嗽,顯然是昨晚受了風寒,於是上前一把將她抱進房裏放到床上:“你好好睡一覺,我要上工地去了。”

何靜又悠悠揚揚地爬起了床,改了口風:“劉建成今晚早點回來,否則我決不饒你。”站在門口望著劉建成的背影,看著他那一介武夫的形象,心裏原諒了他。她心裏車軲轆似的轉了起來:天下至寶,唯有美色為第一。如果真美色,天下人沒有不愛的。他在外逢場作戲也罷,生些逢迎之意也難免。只要自己當心一點,亦能將此事擱開。學學婆婆的為人處世也許沒有害處,整天打打鬧鬧夫妻就更沒有感情。只是常常看見劉建芳對妻子當著菩薩供養,劉婷自是嬌憨慣了。眼下雖然婆婆和公公格外施恩,何靜也卻是一樣鞠躬盡瘁。

“真是怪事!”劉天明汗流浹背,氣喘籲籲地說:“有個值得報道的消息,這個人就是吳建的妻子。她父親在工地上笑著說,如今黃蘭蘭對吳建是服服帖帖。”他說著又轉向我笑:“老婆,你放心。他們的小日子過得可滋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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