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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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流露出對洛凝翾的不屑：“聽聞衛王對公主十分傾心，為何公主又回洛國了呢？”
洛凝翾看這丫頭不依不饒，不免有點煩了，但還是得耐著性子回應她：“衛王情深，我自知配不上。”
“公主這話錯了，公主貌美，又精通醫術，我若是男子，也會動心。”慕琴帶著些酸意。
洛凝翾優雅的一笑，不再做回答。從氣度上就壓倒了慕琴。
“昔日灃王妃風靡整個洛國，如今公主也算接替王妃了。只可惜王妃……”慕琴故作惋惜狀，不再說下去，其意顯然。
洛延溪擔心地看了一眼洛凝翾，洛凝翾卻始終掛著淺淡的笑容，優雅從容：“最美的人在最美的年紀離開，她留下的不是惋惜，是永恒的美麗。難為慕琴小姐這樣為我母親感傷。”
洛延跡還是沒說任何話，但是蕭惠道：“今天本是喜慶的日子，誰在說這些，哀家一定罰她！”
慕琴這才住嘴，洛凝翾還是優雅自若，但內心已經很煩躁了。
於是她故技重施，借醒酒之名溜了出去。
“音塵，你覺得如何？”洛凝翾問音塵。
音塵低頭，忍不住道：“慕琴小姐鋒芒畢露，遲早……”
洛凝翾滿意地笑笑，“你也看到了，明著來的人並不可怕，最怕有人暗地裏耍陰。今天是個好時機，這才剛剛開始，他們不會輕易放過我的。”
音塵擔心地看著洛凝翾，秀眉都擰到一起了：“公主不如借酒醉回王府吧！”
“傻丫頭，我今天本就是眾矢之的，別人都等著看笑話，我就這麽回去會背笑掉大牙的。”洛凝翾無奈，她不是應付不來，只是真的有點累，不想應付。
音塵怪自己沒有早勸洛凝翾，可事已至此，她也沒有辦法了。
音塵陪洛凝翾轉了一會就回去了。
洛凝翾剛走到離自己席位不遠的地方，音塵突然絆倒在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洛凝翾。
洛凝翾知道，這是那些暗地裏看她不爽的人耍的小手段，不能針對她，就把針尖對準音塵。
王公大臣都等著洛凝翾罵音塵，哪知洛凝翾當眾扶起音塵，若無其事地回到自己的席位。
音塵覺得很窘迫，洛凝翾低聲囑咐她不要露出難堪的臉色。
“公主對一個失禮丫鬟未免太過縱容了吧。”慕琴笑道。
洛凝翾淡笑不語。她知道，如果她再開口辯護，更多的人會對音塵下手。她很惱怒，到不能流露絲毫，她突然感覺到這才是真正的開始了。
果不其然，不少人開始在音塵身上找話題。洛延跡仍然不動聲色的看著，任由那些人亂來。蕭惠偶爾幫著說幾句，也不好說太多。洛灃和洛延溪見皇上都不發話，更不好幫忙解圍。
洛凝翾能做的就是有禮地回應，不卑不亢。
音塵都有些忍不住了，洛凝翾悄悄給她使眼色，她才又忍下去。
“不愧是煙凝公主的丫鬟，就是生的不一般，不知道公主是否肯割愛把她賜給臣做側室？”
“我習慣了音塵在身邊，只怕讓大人失望了。”
“音塵雖然漂亮，但是漂亮的丫頭留在身邊可是個禍害。”
“那看來我也要註意一下了。”
……
幾乎整個席間都是諸如此類的談話，洛凝翾一一回應，也讓看熱鬧的話少了幾分興致。
終於忍到快結束了，一個宮女來為洛凝翾斟酒，音塵正在旁邊，洛凝翾一擡手，宮女就假裝被洛凝翾打到手，把酒潑向音塵。
酒從音塵頭上滴下來，洛凝翾終於生氣了。
宮女連忙跪下：“奴婢有罪，請公主饒了奴婢……如果不是公主剛……”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連洛延跡臉上也有了一絲不悅。
洛延溪站起來，洛灃卻示意他坐下。洛延溪這才忍著坐下。
“你這是在怪我？”洛凝翾挑眉，忍了很久的氣再也忍不下去了。
“奴婢不敢……”宮女一副委屈得不能再委屈的表情看著洛凝翾。
“只是宮女無心之失，還好公主無恙。公主大度，必然會饒恕你。”慕琴在一旁幸災樂禍地笑道。
“我自然沒事。”洛凝翾冷笑，然後轉過身看著洛延跡，“可是這個宮女驚擾了聖駕……”
宮女一看事情鬧大了，連忙求饒：“奴婢不是有心的，要不是公主……要不是公主……”
“如果這麽說起來，音塵是不是也驚擾了聖駕？”慕琴繼續得寸進尺。
洛凝翾笑著看向慕琴，生氣的洛凝翾散發出一種令人難以抵抗的壓抑感，越是笑容傾城，越是令人在驚艷中感到可怕。
“音塵是我絆倒的。”洛凝翾用一種不容質疑的語氣說完，然後冷漠地盯著宮女，“而她，是自己失手。”
宮女連忙想否認，但擡頭看到洛凝翾冰冷的目光，一瞬間竟然嚇得說不出話來。
“今天本是大喜的日子，竟然讓這些奴才掃了興，翾兒，你覺得應該怎麽處理？”洛延跡也露出嚴肅的神色。
洛凝翾看著洛延跡，幾乎一字一頓的道：“罪該萬死。”
洛延跡微驚，然後下令：“斬。”
等洛延跡下令後，洛凝翾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
我在做什麽？這不是自己的世界，怎麽能輕易說這種話……
宮女哭喊著求饒，洛凝翾沒有任何反正，這一下所有人都沒有了看戲的姿態。那些也故意和洛凝翾作對的人開始冒冷汗。
自己成功地堵住了所有人的口，但是要了一條人命……洛凝翾表面上雖然很平靜，但是內心早已不能自已。
音塵也是一臉震驚。
洛凝翾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麽，回到王府後，洛灃認真地對洛凝翾說：“你做的很對。如果你不這麽做，以後會有很多小人繼續輕視你的。”
“可是父親，那是一條認命……”洛凝翾還是沒辦法真正平靜地接受因為自己而讓一個人的生命就這樣結束了。
“或許這對你來說很殘忍，但是對於我們來說，這就是生存之道。翾兒，不能太心軟。”洛灃心疼地看著洛凝翾，可又不得不說。
洛凝翾低下頭，沒有回答。
“翾兒，生在帝王家的，手上沒有不沾血的。如果你不那麽做，就無法保全自己，還有音塵，你明白嗎？”洛灃開始後悔自己這麽逼她。
“我知道了父親。”洛凝翾擡頭，給了洛灃一個釋然的笑容，“就算不為自己，也要為音塵想。”這是我能找到的最好的借口。
“你明白就好。聽話，別多想了。明天還要進宮去太後那裏挑自己喜歡的珍寶呢！你哥可早就有想要的東西，你要記得幫他……”洛灃的聲音逐漸在洛凝翾的頭腦裏化為嗡嗡聲。
洛凝翾只是點頭。哪怕她在自己的世界也被生活所迫而害過人，但是真的沒有出過人命，一時間，她真的接受不了。
洛凝翾回房的時候看到了洛延溪，他心疼地走到洛凝翾身邊，輕輕抱住她。
她低聲問：“為了活下來只能這樣嗎？”不惜用別人的生命交換？
“嗯。只能這樣。”一向儒雅的洛延溪目光開始變得覆雜。
“為了活下去，也為了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只能這樣。”洛延溪的聲音很空靈，幽幽地飄在空氣中，溫柔而堅定，“我會保護翾兒的。”
“嗯。”洛凝翾把頭埋到洛延溪懷裏，覺得眼睛有些濕潤。她知道，自己終究會蛻變，但也知道，蛻變的過程會很殘忍。
☆、十四章
“主子……”音塵看著床上雙腿夾著被子睡得正香的洛凝翾，無奈。現在叫她主子起床越來越難了。
“主子，你快醒醒！”音塵輕輕推著洛凝翾。
“音塵不要鬧，我正在做美夢呢……”洛凝翾翻個身，繼續睡。
“可是你在不起來奴婢怎麽和王爺說？”音塵苦惱地問。
“是‘我’不是‘奴婢’……”洛凝翾迷迷糊糊的說了這句話又睡了過去。
“翾兒。”門外傳來洛延溪的聲音。
洛凝翾聽到洛延溪的聲音才有了點反應，然後不情願地從床上下來，去把門打開。
洛延溪楞了，此時的洛凝翾只是穿著白色的底衣，頭發也沒有梳，還用手揉著眼睛。
“哥哥有事嗎？”洛凝翾剛睡醒，聲音軟綿綿的，有點撒嬌和不滿。
“啊……我今天要出門，大概過段時間才能回來，過來告訴你一聲。你這個樣子……”洛延溪微微皺眉。
洛凝翾低下頭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茫然地看著洛延溪：“怎麽了嗎？”
“沒有……”洛延溪好笑，又寵溺地看了洛凝翾一眼，“你還是早點起床吧，父親馬上下早朝，皇上派我去江南一帶巡視，也馬上走了。”
“江南？”洛凝翾突然精神了，“我也去我也去！”
洛延溪無奈，“皇上派我過去不是游玩的，所以沒辦法帶你去，你還是在家陪父親吧。”
洛凝翾頓時失望下來，撇撇嘴：“知道了，那哥哥下次一定要帶我去。”
“好。”洛延溪寵愛地摸摸洛凝翾的頭，溫柔地應允。
“那哥哥一路小心，早點回來哦！”洛凝翾甜甜地一笑。
洛延溪走後，她又進屋梳洗。
等她用早膳的時候，音塵又去學琴念書了，只留下洛凝翾一個人在偌大的王府。
洛凝翾開始在王府亂逛，由於王府規模很大，開始她還是覺得很有趣，甚至有幾次都險些迷路。
她非常驚訝地發現王府除了她似乎沒有什麽女眷。
她知道洛灃沒有在立側室，但連洛延溪也沒有妻妾，這讓她感到很好奇。
又逛得幾乎腳都軟了才回到自己房間，然後隨便拉了個人來問為什麽她父親還沒回來。
“王爺平時要幫皇上處理很多事情，往往天黑了才會回來。”仆人恭敬地回答。
“這樣啊……”洛凝翾開始覺得無聊。
“你下去吧。”洛凝翾打發走下人又開始想著做些什麽。
沒有手機沒有電腦，沒有任何娛樂工具，洛凝翾百無聊賴地翻著幾本書。
這裏是帝都，外面的集市應該很繁華吧。坐馬車坐的頭暈眼花也沒仔細看……
萌生了這個想法之後，洛凝翾就打算出去。結果被仆人攔住，說什麽公主不能這樣隨便出去拋頭露面，王爺也沒下令他們不能放她出去。
洛凝翾一想到洛灃到晚上才能回來心就涼了半截。
“本公主的話你們也不聽了嗎？”洛凝翾還是擺架子。
但是畢竟是王府的仆人，軟硬不吃，說什麽也不放她出去。洛凝翾一看又打不過，只好放棄正面沖突。
然後，翻墻。
洛凝翾費盡千辛萬苦才從王府溜出來。洛凝翾謹慎地戴上面紗後大搖大擺地往集市那邊走。
帝都很繁華，甚至超出了洛凝翾的想象。可惜她出來匆忙，身上也沒帶什麽錢，很多想買的東西只能看看。
她幾乎逛了一整天，天色漸漸暗下去的時候她才發現帝都太大，她迷路了……
後來還是被洛灃親自帶人揪了回去。
洛凝翾低著頭，像犯了錯的孩子，“父親，翾兒錯了……”
洛灃板著臉，“錯哪了？”
“不該忘記路……”
“……”洛灃又生氣又無奈，“你怎麽能隨便一個人出去呢？王府要什麽有什麽，你要是想要什麽，吩咐仆人一聲就可以了，何必自己出去呢？”
洛凝翾委屈地擡頭，“可是哥哥出門了，父親又那麽忙，翾兒一個人在家很孤單。”
聽到洛凝翾這麽說，洛灃的心一下子軟了下來，心疼地看著洛凝翾：“父親和哥哥沒時間陪你是我們不好，你哥哥又不肯娶妻妾，你一個是難免孤單。這樣吧，明天我找幾個和你年紀相仿的女孩來陪你好不好？”
洛凝翾連忙搖頭：“父親你知道的，我和那些大小姐一定合不來！”而且年齡有很大差距……
洛灃皺眉，有點苦惱：“那……”
“父親你就拉我自己出去玩好不好？帝都很大，每一次走我都會發現有趣的東西，這樣一來你和哥哥就不用擔心沒時間陪我了啊！”洛凝翾開始拉著洛灃的衣角撒嬌。
“不行！外面很危險，你又是公主，怎麽可以出去呢！”為了女兒的安全，洛灃堅決反對。
“可是老在王府待著會悶死翾兒的……”洛凝翾繼續撒嬌。
洛灃看著洛凝翾期待的目光又有些不忍，終於，在洛凝翾的再三乞求下他妥協了。
“那好吧。不過你出去必須多帶幾個人保護你。”洛灃說。
洛凝翾一想到自己會成為眾人關註的焦點就連忙搖頭。
“這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洛灃無奈地說。
“一大群人跟在我身邊才不安全！到時候所有人都知道我是煙凝公主，那還不是想盡辦法有冤報冤有仇報仇？”洛凝翾楚楚可憐地望著洛灃，表示自己不願意。
洛灃開始苦惱了，最終道：“那我讓人暗中跟著你保護你行了吧！”
洛凝翾還想拒絕，但是她知道這是洛灃能退讓的最大界限，再說也是為了她好，她也只好不再說什麽。
但是……
“翾兒，你給我過來。”洛凝翾正打算偷偷溜回房間，洛灃卻早就等著她了。
洛凝翾被抓了個正著，弱弱地笑著，小心翼翼地走到洛灃身邊，裝傻道：“父親你回來了，你今天一定累了吧，翾兒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說完又打算溜走。
“站住！”洛灃厲聲叫住洛凝翾。
洛凝翾無辜地轉過身，天真地望著洛灃：“父親還有什麽事嗎？”
洛灃長嘆一聲，又氣又無奈：“為什麽又把我安排暗中保護你的人甩掉了？”
“這個……”洛凝翾尷尬的笑笑，她總不能說這是職業習慣吧，於是她只好故作苦惱道，“翾兒不喜歡那些人，他們跟著讓我覺得不舒服，所以……”
“所以你就甩掉他們了？你怎麽這麽任性……”洛灃實在有些頭疼。
洛凝翾點點頭，目光誠實得不能再誠實。
“那這樣吧，我會安排人過來給你自己挑。到時候你總不會有任何借口了吧！”洛灃盯著洛凝翾道。
洛凝翾沒辦法，點點頭，嬉笑。
洛灃無奈，他現在天天都是圍著這個寶貝女兒轉。但也很開心，洛凝翾從衛國回來後，性格變了很多，讓他的生活也沒那麽死板。每天看到洛凝翾在自己身邊任性撒嬌耍無賴，雖然無奈，但還是會不自覺地寵她。蕭姝和洛凝翾畢竟是不一樣的人，雖然在喜好上相似，但作為女兒，洛凝翾總是多了幾分俏皮。
幾天後，洛灃找了不少武功高強的人來給洛凝翾挑選。
洛凝翾看見一排壯漢，一陣惡寒……
“換。” 洛灃看洛凝翾已經徹底絕望了，不禁無奈。
換了幾批人之後，洛凝翾終於開始慢慢地走過去挑選。
“有滿意的沒？”洛灃看見洛凝翾終於有點興致了，連忙問，顯得比洛凝翾還著急。
洛凝翾一個個人看過去，停在了一個看起來不是很強壯的人面前，“就你了。”
洛灃皺眉。在很多人中間這個被洛凝翾挑中的男人並不顯眼，身形甚至過去瘦弱，長相也很平庸，洛灃實在不明白自家女兒怎麽會選這樣一個人。
“你真的要選這個人？”洛灃還是有點懷疑地問了一遍。
洛凝翾點點頭，“就他了。”
“你叫什麽？”洛灃問那個男子。
“不用問了，我給他起個名字好了。”洛凝翾擺擺手，然後隨著道，“叫‘孟司羽’吧。”
☆、十五章
洛灃皺眉，看來她是選定這個人了。
“那好吧。”洛灃又轉過去看那個男人，“你以後就叫孟司羽，要好好保護公主，不能讓她損害分毫。”
“孟司羽”跪下，“屬下明白”這是一個渾厚的聲音。
“行了，繼續挑吧，後面還有好幾批人。”洛灃轉過身對洛凝翾道。
“不了，我只要他一個。”洛凝翾笑道。
“什麽？”洛灃驚訝，“就他一個？”
“與其看後面的人，不如試試他的能力怎麽樣？”洛凝翾俏皮地一笑。
“怎麽試？”洛灃越來越搞不懂自家女兒。
洛凝翾轉過身看著那群彪形大漢，對他們笑道：“從現在開始，你們全力攻擊孟司羽，誰能打倒他，誰就能成為我的保鏢！不計死活。”
“你這也太亂來了吧！”洛灃驚訝地看著洛凝翾。
但那些彪形大漢已經聞聲開始全力攻擊“孟司羽”。
洛灃搖頭，等著把那個“孟司羽”拖出去。
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這個男人不禁沒有被打倒，甚至一個人分毫不傷的講所有人打趴下了。
洛灃瞠目。
洛凝翾卻繼續下令讓剩下的人一起上。
於是就有了一場精彩的一邊倒比賽。
“孟司羽”徒手打敗了所有人，僅僅損失了幾塊衣角。
洛灃驚訝得說不出話來。他本來打算等洛凝翾自己挑選滿意了，歪暗中找高手保護她，沒想到她眼光那麽好。一挑就挑到一個武功高強的高手。
“好！”洛灃不禁拍手，讚賞道。
“孟司羽”謙卑地低頭道：“屬下獻醜了。”
“不，你有真正的實力。翾兒果然好眼力。”洛灃笑道。
洛凝翾傲嬌地昂起頭，對洛灃道：“父親現在可以只讓他一個人保護我了吧。”
雖然洛灃還是有點不放心，但是“孟司羽”的武功確實高強，所以他也無話可說。
得到洛灃的應允後，洛凝翾走到“孟司羽”身旁，笑道：“跟我走吧，我帶你熟悉下王府。”
“孟司羽”乖乖跟著她離開了了。
洛灃一顆懸著的心稍微放下了。
“司羽是衛景年派來監視我的嗎？”洛凝翾笑道。
“翾翾為什麽能一眼認出我？”孟司羽的聲音變回清澈溫良。
“感覺。”洛凝翾笑道。
孟司羽失神，“感覺？”
洛凝翾是臉盲，看了很多遍的人都記不住，但是唯獨孟司羽，她可以感覺出來。
“一個人的聲音，形體，或者容貌都會改變，當然不改變我也未必記得。”洛凝翾笑道，“但是司羽給我的感覺很特別，所以哪怕你面目全非我也可以一眼認出你。因為你給我的感覺。”
孟司羽失笑，雖然面目全非不是好的比喻。可是，一眼就可以認出啊……
“你還沒回答我，是不是衛景年派你來監視我的？”洛凝翾問。
“我說不是翾翾信嗎？”孟司羽笑問。
“不信……”
“可是真的不是啊。”孟司羽笑道，“我只是想翾翾了，所以不遠萬裏地來找你。”
洛凝翾白了他一眼，“是嗎？那還真是辛苦你了。”
“沒事，以後我就可以一直陪在翾翾身邊了。”孟司羽笑若春風。
洛凝翾停下腳步，惡劣地笑道：“司羽，你現在這張臉一點都不適合笑。會很恐怖！”說著，洛凝翾做了一個鬼臉。
孟司羽一楞。又不禁好笑。
“明天似乎剛好是七夕，明天陪我逛夜市。”洛凝翾現在還是很有公主的架子，不是請求，是命令。
“是。公主殿下。”孟司羽聲音溫柔如玉。
“我習慣你叫我‘翾翾’。”洛凝翾給了孟司羽一個鄙視的眼神。
孟司羽輕笑。
洛凝翾繼續在前面走，不去看孟司羽，默默在心裏咬手絹。
這貨明明換了張臉，怎麽還是那副妖孽樣。要命的是，我偏偏受不了他的勾引……
孟司羽成為洛凝翾的準保鏢後就在王府住下了，洛延溪也在當晚回來。
洛凝翾看見自家哥哥回來了，連忙高興地迎上去，然後撲到洛延溪懷中。
洛延溪寵溺地摸摸洛凝翾的頭：“我給你帶了江南很有名的糕點。”
“哥哥最好了。”洛凝翾揚起一個甜甜的笑容。
“你要再不回來，你妹妹可就要把王府的屋頂都掀了。”洛灃在一旁玩笑道。
“怎麽了？”洛延溪疑惑地看著洛凝翾。
洛凝翾俏皮地吐了吐舌頭，笑道：“才沒有父親說的那麽嚴重。我只是挑到了能夠保護我的高手，隨叫隨到哦！”
“高手？”
“嗯。”洛凝翾點點頭，然後喊了聲“孟司羽”。
“主子，您找我。”
洛延溪聞聲回頭。
孟司羽跪下向洛灃和洛延溪行禮。
洛延溪微微一楞，點頭。
“主子有何吩咐？”孟司羽走到洛凝翾身邊，問道。
洛凝翾惡劣地笑笑：“沒事，就你叫你出來給我哥哥看看。”
洛延溪搖頭，孟司羽根本就是來給她當仆人的……
“你先下去吧。”洛灃對孟司羽說。
孟司羽退下後，洛灃對洛延溪有些頭疼地說道：“你看看你妹妹！也不知道是誰寵壞的！”
洛延溪好笑。洛凝翾也笑而不語。
“父親，明日七夕，翾兒可不可以出去逛夜市？”洛凝翾期待地看著洛灃。
“延溪你有時間嗎？”洛灃是絕對不放心洛凝翾一個人出去的。
“我明天要進宮面聖，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恐怕沒時間陪翾兒。”洛延溪也覺得失望。
“這樣啊……”洛凝翾失望地低下頭，仿佛要流出淚來。
“父親你就讓翾兒去吧，你又不是不了解她的個性，如果你不許，她一定會想盡方法溜出去的。再說，既然有孟司羽保護她，你就放心吧。”洛延溪明知道洛凝翾是裝出來的，還是忍不住對洛灃道。
洛灃也只好答應，並囑咐道：“記得帶上孟司羽。”
“知道了！”洛凝翾高興地笑開。
洛凝翾在備受寵愛中同時也開始害怕，害怕會深陷，會真的把洛灃當做父親，把洛延溪當做哥哥。但她不是那個洛凝翾。
音塵一如既往地來洛凝翾房間叫洛凝翾起床，但洛凝翾竟然出奇地起來了。並且開始自己梳妝。
“主子。”音塵向洛凝翾行了個禮，然後向她走過去。
“不要那麽拘泥。你快過來，我好像忘記你平時給我梳的發髻是什麽樣了。”洛凝翾向音塵招手。
音塵笑笑，開始著手幫她梳發，“主子難得肯早起一次呢！”
“不要這樣說嘛！說的我好像一直很懶似的……”洛凝翾厚著臉皮道。但事實就是如此。
“主子是希望在今天找到自己的有心人嗎？”音塵笑問。
“才不是。我都一把年紀了，那還有你們小姑娘的心思？”洛凝翾撇撇嘴，裝出一副老成的樣子。
“可是主子總要嫁人的……”
“我打算多娶幾個……”
“……”
“音塵你今天就不要去念書了，陪我去逛逛好不好，今晚應該會有很多花燈。”洛凝翾對這種古典的節日活動很感興趣。
音塵為難地搖搖頭：“主子，奴……嗯……我今天受王爺所托，要……”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又是我哥哥吧……哥哥永遠在你心裏最重要。”洛凝翾佯裝吃醋。
音塵一下子不知道怎麽解釋了，苦惱的樣子讓洛凝翾好好欺負了一番。
孟司羽陪洛凝翾來到集市。
白天就已經很熱鬧了，洛凝翾興致也很高，什麽都要碰一下。
“司羽你看，這個糖人好可愛，我可不可以要？”洛凝翾睜大眼睛，興奮地問。
“當然可以。”孟司羽好笑，你忘了你是公主嗎？只要你想要，多少人搶著送你……
“司羽快來，這裏有花燈，我們買一個晚上去河裏放掉好不好？”
“可是現在還早……”
“好吧……”洛凝翾失望地低下頭，又看見了什麽，一下子又有了精神，“司羽你快過來！”
孟司羽無奈，只好跟著她四處逛。
整整一天過去了，夜幕降臨，洛凝翾還是很有精神。並且任性地拿掉面紗，興致勃勃地要去放花燈。
“翾翾你慢點。”孟司羽皺眉，生怕她走的太快摔倒。
好不容易來到河邊，洛凝翾卻發現一個大問題，沒有花燈。
“好了，你待在這裏，我去買。”孟司羽無奈地說道。
洛凝翾點點頭。
她看著孟司羽的身影隱沒在人海，在燈光的渲染下遙不可及的飄渺。
洛凝翾有些恍惚。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大概就是這樣吧。
洛凝翾在河邊等著，一個個花燈從她眼前飄過，她勾起一個柔和的笑容。
“翾翾。”溫柔的呼喚在身後響起。
洛凝翾回頭。孟司羽拿著花燈，向她走來。孟司羽臉上戴著面具，身後是燈火闌珊。
他緩緩拿下面具……
剎那星辰無光。
他笑道，“我回來了。”
她失神。轉而笑道：“北方有佳人，遺世而獨立，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想必司羽就是傾城的美人啊。”
孟司羽微微皺眉，笑道：“我是南方的。”
洛凝翾黑線，白眼：“一點情調都沒有。”
孟司羽輕笑，把花燈遞給洛凝翾，擡眼，聲音溫潤，“真正的美人在這裏。”
☆、十六章
自從那晚七夕之後，洛凝翾老是會夢到孟司羽。連她自己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被那張臉蠱惑了。
音塵進屋。洛凝翾已經在床上坐著了。
“主子近日好像都不用音塵叫你了。”音塵也有些疑惑。
“是嗎……”洛凝翾恍惚地回應，她竟然夢見和孟司羽……
“主子有心事？”音塵問。
“我看起來是有心事的樣子嗎？”洛凝翾反問。
音塵認真地點點頭。洛凝翾無話……
“罷了。”洛凝翾嘆了口氣，“我沒什麽。你幫我打水來吧，今天太後讓我入宮，我也要早點起來才行。還有，你今天陪我一起去吧。”
“是。”音塵恭敬的回應，退了出去。
洛凝翾坐到梳妝鏡前，認真地打量自己的臉。想著，自己也是美人一枚，孟司羽看到自己的時候會不會也有非分之想什麽的。
洛凝翾又嘆了口氣，怪自己太外貌協會。
等洛凝翾梳洗完畢，用完早膳，就和去上早朝的洛延溪還有洛灃一起入宮了。
早上起來沒看到孟司羽，洛凝翾竟然有一點失望。
也不知道七拐八拐地怎麽到了太後宮中，洛凝翾還是沒記住路，只是在心裏感慨皇宮的華麗和壯觀。
洛凝翾剛進太後宮中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人。
“翾兒給姨母請安。”洛凝翾還是先恭敬地向蕭惠行禮請安。
“快免禮吧。”太後向洛凝翾溫和的笑道，又介紹身旁的女子道，“這是皇帝新封的貴人，琴貴人。”
洛凝翾一下子想了起來，這就是當日一舞驚人的慕琴。
“琴貴人。”洛凝翾還是禮貌地向慕琴打招呼。
慕琴還是那副驕傲的模樣，但也給面子地向洛凝翾還禮，“幾日不見公主，公主氣色好了不少。”說完瞥了一眼洛凝翾身後的音塵。
“我看貴人才是氣色好了不少。想必是得皇兄寵愛的緣故。”洛凝翾一笑，心裏卻不屑。
慕琴一聽，笑容滿面：“皇上政務繁忙，倒是臣妾煩擾皇上了。”
洛凝翾不語，笑笑。
“行了，你們來哀家這裏還時時記掛皇帝，真是該罰！”蕭惠在一旁玩笑道。
“這樣吧，你們誰來陪哀家下盤棋，若贏了哀家，必有賞賜。”太後說罷就命人去準備棋盤。
慕琴有些慌亂，看來是不會下棋，只好笑著推辭：“還是讓公主陪太後下棋吧，臣妾愚笨，怕擾了太後興致。”
洛凝翾冷笑，你知道就好。
音塵在一旁把頭垂的很低，一來因為慕琴讓她受了羞辱，而來怕慕琴又借題發揮讓洛凝翾難堪。
“姨母，翾兒不會下棋，還是讓琴貴人來吧。”洛凝翾從容地笑道。
慕琴一聽，臉色又變了。
“那也行。琴貴人，你不會也拒絕哀家吧？”蕭惠道。
慕琴低下頭，羞愧不已，支支吾吾地說：“臣妾……也不會下棋……”
蕭惠訝然，有些為難。
“翾兒的丫鬟音塵最近也在學棋，如果姨母肯屈尊賜教，翾兒感激不盡。”洛凝翾此話一出，音塵和慕琴都驚訝地看著她。
蕭惠還沒說話，慕琴就道：“音塵只是個丫鬟，怎麽能與太後對弈？”
“我家音塵自然不能成為姨母的對手，但是求的姨母賜教幾招是翾兒的想法，若琴貴人覺得不妥就作罷吧。”洛凝翾有些失望地說道。
“這有什麽？”蕭惠笑著對洛凝翾說，“哀家相信翾兒的丫鬟也不同與常人。來，音塵，陪哀家下一局。”
音塵惶恐，正打算推辭，洛凝翾把手放在她肩上，暗示地笑道：“能與太後對弈是你多大的福氣！還不好好把握機會，用自己最好的水平請太後賜教！”
音塵只好點頭，坐到太後面前。
棋局開始，慕琴不懂，但也在一旁安靜地看著。洛凝翾始終笑而不語。
半個時辰過去了，棋局還沒有結束。這讓慕琴和蕭惠都驚訝了一番。
又過了一刻鐘的時間，音塵輸了。
“太後棋藝精湛，奴婢輸得心服口服。”音塵恭敬地說道。
“那是自然。太後豈是你這奴婢能比的？”慕琴在一旁得意地說道。
“不。”蕭惠否認，笑道，“這個丫頭能和哀家僵持那麽久，已經很不錯了。果然是可造之材。”
慕琴聽到太後的讚賞，也無話可說了，只得連聲稱是。
“朕是不是錯過了什麽？”隨著一個爽朗的聲音響起，洛凝翾意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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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凝翾看這丫頭不依不饒，不免有點煩了，但還是得耐著性子回應她：“衛王情深，我自知配不上。”
“公主這話錯了，公主貌美，又精通醫術，我若是男子，也會動心。”慕琴帶著些酸意。
洛凝翾優雅的一笑，不再做回答。從氣度上就壓倒了慕琴。
“昔日灃王妃風靡整個洛國，如今公主也算接替王妃了。只可惜王妃……”慕琴故作惋惜狀，不再說下去，其意顯然。
洛延溪擔心地看了一眼洛凝翾，洛凝翾卻始終掛著淺淡的笑容，優雅從容：“最美的人在最美的年紀離開，她留下的不是惋惜，是永恒的美麗。難為慕琴小姐這樣為我母親感傷。”
洛延跡還是沒說任何話，但是蕭惠道：“今天本是喜慶的日子，誰在說這些，哀家一定罰她！”
慕琴這才住嘴，洛凝翾還是優雅自若，但內心已經很煩躁了。
於是她故技重施，借醒酒之名溜了出去。
“音塵，你覺得如何？”洛凝翾問音塵。
音塵低頭，忍不住道：“慕琴小姐鋒芒畢露，遲早……”
洛凝翾滿意地笑笑，“你也看到了，明著來的人並不可怕，最怕有人暗地裏耍陰。今天是個好時機，這才剛剛開始，他們不會輕易放過我的。”
音塵擔心地看著洛凝翾，秀眉都擰到一起了：“公主不如借酒醉回王府吧！”
“傻丫頭，我今天本就是眾矢之的，別人都等著看笑話，我就這麽回去會背笑掉大牙的。”洛凝翾無奈，她不是應付不來，只是真的有點累，不想應付。
音塵怪自己沒有早勸洛凝翾，可事已至此，她也沒有辦法了。
音塵陪洛凝翾轉了一會就回去了。
洛凝翾剛走到離自己席位不遠的地方，音塵突然絆倒在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洛凝翾。
洛凝翾知道，這是那些暗地裏看她不爽的人耍的小手段，不能針對她，就把針尖對準音塵。
王公大臣都等著洛凝翾罵音塵，哪知洛凝翾當眾扶起音塵，若無其事地回到自己的席位。
音塵覺得很窘迫，洛凝翾低聲囑咐她不要露出難堪的臉色。
“公主對一個失禮丫鬟未免太過縱容了吧。”慕琴笑道。
洛凝翾淡笑不語。她知道，如果她再開口辯護，更多的人會對音塵下手。她很惱怒，到不能流露絲毫，她突然感覺到這才是真正的開始了。
果不其然，不少人開始在音塵身上找話題。洛延跡仍然不動聲色的看著，任由那些人亂來。蕭惠偶爾幫著說幾句，也不好說太多。洛灃和洛延溪見皇上都不發話，更不好幫忙解圍。
洛凝翾能做的就是有禮地回應，不卑不亢。
音塵都有些忍不住了，洛凝翾悄悄給她使眼色，她才又忍下去。
“不愧是煙凝公主的丫鬟，就是生的不一般，不知道公主是否肯割愛把她賜給臣做側室？”
“我習慣了音塵在身邊，只怕讓大人失望了。”
“音塵雖然漂亮，但是漂亮的丫頭留在身邊可是個禍害。”
“那看來我也要註意一下了。”
……
幾乎整個席間都是諸如此類的談話，洛凝翾一一回應，也讓看熱鬧的話少了幾分興致。
終於忍到快結束了，一個宮女來為洛凝翾斟酒，音塵正在旁邊，洛凝翾一擡手，宮女就假裝被洛凝翾打到手，把酒潑向音塵。
酒從音塵頭上滴下來，洛凝翾終於生氣了。
宮女連忙跪下：“奴婢有罪，請公主饒了奴婢……如果不是公主剛……”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連洛延跡臉上也有了一絲不悅。
洛延溪站起來，洛灃卻示意他坐下。洛延溪這才忍著坐下。
“你這是在怪我？”洛凝翾挑眉，忍了很久的氣再也忍不下去了。
“奴婢不敢……”宮女一副委屈得不能再委屈的表情看著洛凝翾。
“只是宮女無心之失，還好公主無恙。公主大度，必然會饒恕你。”慕琴在一旁幸災樂禍地笑道。
“我自然沒事。”洛凝翾冷笑，然後轉過身看著洛延跡，“可是這個宮女驚擾了聖駕……”
宮女一看事情鬧大了，連忙求饒：“奴婢不是有心的，要不是公主……要不是公主……”
“如果這麽說起來，音塵是不是也驚擾了聖駕？”慕琴繼續得寸進尺。
洛凝翾笑著看向慕琴，生氣的洛凝翾散發出一種令人難以抵抗的壓抑感，越是笑容傾城，越是令人在驚艷中感到可怕。
“音塵是我絆倒的。”洛凝翾用一種不容質疑的語氣說完，然後冷漠地盯著宮女，“而她，是自己失手。”
宮女連忙想否認，但擡頭看到洛凝翾冰冷的目光，一瞬間竟然嚇得說不出話來。
“今天本是大喜的日子，竟然讓這些奴才掃了興，翾兒，你覺得應該怎麽處理？”洛延跡也露出嚴肅的神色。
洛凝翾看著洛延跡，幾乎一字一頓的道：“罪該萬死。”
洛延跡微驚，然後下令：“斬。”
等洛延跡下令後，洛凝翾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
我在做什麽？這不是自己的世界，怎麽能輕易說這種話……
宮女哭喊著求饒，洛凝翾沒有任何反正，這一下所有人都沒有了看戲的姿態。那些也故意和洛凝翾作對的人開始冒冷汗。
自己成功地堵住了所有人的口，但是要了一條人命……洛凝翾表面上雖然很平靜，但是內心早已不能自已。
音塵也是一臉震驚。
洛凝翾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麽，回到王府後，洛灃認真地對洛凝翾說：“你做的很對。如果你不這麽做，以後會有很多小人繼續輕視你的。”
“可是父親，那是一條認命……”洛凝翾還是沒辦法真正平靜地接受因為自己而讓一個人的生命就這樣結束了。
“或許這對你來說很殘忍，但是對於我們來說，這就是生存之道。翾兒，不能太心軟。”洛灃心疼地看著洛凝翾，可又不得不說。
洛凝翾低下頭，沒有回答。
“翾兒，生在帝王家的，手上沒有不沾血的。如果你不那麽做，就無法保全自己，還有音塵，你明白嗎？”洛灃開始後悔自己這麽逼她。
“我知道了父親。”洛凝翾擡頭，給了洛灃一個釋然的笑容，“就算不為自己，也要為音塵想。”這是我能找到的最好的借口。
“你明白就好。聽話，別多想了。明天還要進宮去太後那裏挑自己喜歡的珍寶呢！你哥可早就有想要的東西，你要記得幫他……”洛灃的聲音逐漸在洛凝翾的頭腦裏化為嗡嗡聲。
洛凝翾只是點頭。哪怕她在自己的世界也被生活所迫而害過人，但是真的沒有出過人命，一時間，她真的接受不了。
洛凝翾回房的時候看到了洛延溪，他心疼地走到洛凝翾身邊，輕輕抱住她。
她低聲問：“為了活下來只能這樣嗎？”不惜用別人的生命交換？
“嗯。只能這樣。”一向儒雅的洛延溪目光開始變得覆雜。
“為了活下去，也為了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只能這樣。”洛延溪的聲音很空靈，幽幽地飄在空氣中，溫柔而堅定，“我會保護翾兒的。”
“嗯。”洛凝翾把頭埋到洛延溪懷裏，覺得眼睛有些濕潤。她知道，自己終究會蛻變，但也知道，蛻變的過程會很殘忍。
☆、十四章
“主子……”音塵看著床上雙腿夾著被子睡得正香的洛凝翾，無奈。現在叫她主子起床越來越難了。
“主子，你快醒醒！”音塵輕輕推著洛凝翾。
“音塵不要鬧，我正在做美夢呢……”洛凝翾翻個身，繼續睡。
“可是你在不起來奴婢怎麽和王爺說？”音塵苦惱地問。
“是‘我’不是‘奴婢’……”洛凝翾迷迷糊糊的說了這句話又睡了過去。
“翾兒。”門外傳來洛延溪的聲音。
洛凝翾聽到洛延溪的聲音才有了點反應，然後不情願地從床上下來，去把門打開。
洛延溪楞了，此時的洛凝翾只是穿著白色的底衣，頭發也沒有梳，還用手揉著眼睛。
“哥哥有事嗎？”洛凝翾剛睡醒，聲音軟綿綿的，有點撒嬌和不滿。
“啊……我今天要出門，大概過段時間才能回來，過來告訴你一聲。你這個樣子……”洛延溪微微皺眉。
洛凝翾低下頭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茫然地看著洛延溪：“怎麽了嗎？”
“沒有……”洛延溪好笑，又寵溺地看了洛凝翾一眼，“你還是早點起床吧，父親馬上下早朝，皇上派我去江南一帶巡視，也馬上走了。”
“江南？”洛凝翾突然精神了，“我也去我也去！”
洛延溪無奈，“皇上派我過去不是游玩的，所以沒辦法帶你去，你還是在家陪父親吧。”
洛凝翾頓時失望下來，撇撇嘴：“知道了，那哥哥下次一定要帶我去。”
“好。”洛延溪寵愛地摸摸洛凝翾的頭，溫柔地應允。
“那哥哥一路小心，早點回來哦！”洛凝翾甜甜地一笑。
洛延溪走後，她又進屋梳洗。
等她用早膳的時候，音塵又去學琴念書了，只留下洛凝翾一個人在偌大的王府。
洛凝翾開始在王府亂逛，由於王府規模很大，開始她還是覺得很有趣，甚至有幾次都險些迷路。
她非常驚訝地發現王府除了她似乎沒有什麽女眷。
她知道洛灃沒有在立側室，但連洛延溪也沒有妻妾，這讓她感到很好奇。
又逛得幾乎腳都軟了才回到自己房間，然後隨便拉了個人來問為什麽她父親還沒回來。
“王爺平時要幫皇上處理很多事情，往往天黑了才會回來。”仆人恭敬地回答。
“這樣啊……”洛凝翾開始覺得無聊。
“你下去吧。”洛凝翾打發走下人又開始想著做些什麽。
沒有手機沒有電腦，沒有任何娛樂工具，洛凝翾百無聊賴地翻著幾本書。
這裏是帝都，外面的集市應該很繁華吧。坐馬車坐的頭暈眼花也沒仔細看……
萌生了這個想法之後，洛凝翾就打算出去。結果被仆人攔住，說什麽公主不能這樣隨便出去拋頭露面，王爺也沒下令他們不能放她出去。
洛凝翾一想到洛灃到晚上才能回來心就涼了半截。
“本公主的話你們也不聽了嗎？”洛凝翾還是擺架子。
但是畢竟是王府的仆人，軟硬不吃，說什麽也不放她出去。洛凝翾一看又打不過，只好放棄正面沖突。
然後，翻墻。
洛凝翾費盡千辛萬苦才從王府溜出來。洛凝翾謹慎地戴上面紗後大搖大擺地往集市那邊走。
帝都很繁華，甚至超出了洛凝翾的想象。可惜她出來匆忙，身上也沒帶什麽錢，很多想買的東西只能看看。
她幾乎逛了一整天，天色漸漸暗下去的時候她才發現帝都太大，她迷路了……
後來還是被洛灃親自帶人揪了回去。
洛凝翾低著頭，像犯了錯的孩子，“父親，翾兒錯了……”
洛灃板著臉，“錯哪了？”
“不該忘記路……”
“……”洛灃又生氣又無奈，“你怎麽能隨便一個人出去呢？王府要什麽有什麽，你要是想要什麽，吩咐仆人一聲就可以了，何必自己出去呢？”
洛凝翾委屈地擡頭，“可是哥哥出門了，父親又那麽忙，翾兒一個人在家很孤單。”
聽到洛凝翾這麽說，洛灃的心一下子軟了下來，心疼地看著洛凝翾：“父親和哥哥沒時間陪你是我們不好，你哥哥又不肯娶妻妾，你一個是難免孤單。這樣吧，明天我找幾個和你年紀相仿的女孩來陪你好不好？”
洛凝翾連忙搖頭：“父親你知道的，我和那些大小姐一定合不來！”而且年齡有很大差距……
洛灃皺眉，有點苦惱：“那……”
“父親你就拉我自己出去玩好不好？帝都很大，每一次走我都會發現有趣的東西，這樣一來你和哥哥就不用擔心沒時間陪我了啊！”洛凝翾開始拉著洛灃的衣角撒嬌。
“不行！外面很危險，你又是公主，怎麽可以出去呢！”為了女兒的安全，洛灃堅決反對。
“可是老在王府待著會悶死翾兒的……”洛凝翾繼續撒嬌。
洛灃看著洛凝翾期待的目光又有些不忍，終於，在洛凝翾的再三乞求下他妥協了。
“那好吧。不過你出去必須多帶幾個人保護你。”洛灃說。
洛凝翾一想到自己會成為眾人關註的焦點就連忙搖頭。
“這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洛灃無奈地說。
“一大群人跟在我身邊才不安全！到時候所有人都知道我是煙凝公主，那還不是想盡辦法有冤報冤有仇報仇？”洛凝翾楚楚可憐地望著洛灃，表示自己不願意。
洛灃開始苦惱了，最終道：“那我讓人暗中跟著你保護你行了吧！”
洛凝翾還想拒絕，但是她知道這是洛灃能退讓的最大界限，再說也是為了她好，她也只好不再說什麽。
但是……
“翾兒，你給我過來。”洛凝翾正打算偷偷溜回房間，洛灃卻早就等著她了。
洛凝翾被抓了個正著，弱弱地笑著，小心翼翼地走到洛灃身邊，裝傻道：“父親你回來了，你今天一定累了吧，翾兒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說完又打算溜走。
“站住！”洛灃厲聲叫住洛凝翾。
洛凝翾無辜地轉過身，天真地望著洛灃：“父親還有什麽事嗎？”
洛灃長嘆一聲，又氣又無奈：“為什麽又把我安排暗中保護你的人甩掉了？”
“這個……”洛凝翾尷尬的笑笑，她總不能說這是職業習慣吧，於是她只好故作苦惱道，“翾兒不喜歡那些人，他們跟著讓我覺得不舒服，所以……”
“所以你就甩掉他們了？你怎麽這麽任性……”洛灃實在有些頭疼。
洛凝翾點點頭，目光誠實得不能再誠實。
“那這樣吧，我會安排人過來給你自己挑。到時候你總不會有任何借口了吧！”洛灃盯著洛凝翾道。
洛凝翾沒辦法，點點頭，嬉笑。
洛灃無奈，他現在天天都是圍著這個寶貝女兒轉。但也很開心，洛凝翾從衛國回來後，性格變了很多，讓他的生活也沒那麽死板。每天看到洛凝翾在自己身邊任性撒嬌耍無賴，雖然無奈，但還是會不自覺地寵她。蕭姝和洛凝翾畢竟是不一樣的人，雖然在喜好上相似，但作為女兒，洛凝翾總是多了幾分俏皮。
幾天後，洛灃找了不少武功高強的人來給洛凝翾挑選。
洛凝翾看見一排壯漢，一陣惡寒……
“換。” 洛灃看洛凝翾已經徹底絕望了，不禁無奈。
換了幾批人之後，洛凝翾終於開始慢慢地走過去挑選。
“有滿意的沒？”洛灃看見洛凝翾終於有點興致了，連忙問，顯得比洛凝翾還著急。
洛凝翾一個個人看過去，停在了一個看起來不是很強壯的人面前，“就你了。”
洛灃皺眉。在很多人中間這個被洛凝翾挑中的男人並不顯眼，身形甚至過去瘦弱，長相也很平庸，洛灃實在不明白自家女兒怎麽會選這樣一個人。
“你真的要選這個人？”洛灃還是有點懷疑地問了一遍。
洛凝翾點點頭，“就他了。”
“你叫什麽？”洛灃問那個男子。
“不用問了，我給他起個名字好了。”洛凝翾擺擺手，然後隨著道，“叫‘孟司羽’吧。”
☆、十五章
洛灃皺眉，看來她是選定這個人了。
“那好吧。”洛灃又轉過去看那個男人，“你以後就叫孟司羽，要好好保護公主，不能讓她損害分毫。”
“孟司羽”跪下，“屬下明白”這是一個渾厚的聲音。
“行了，繼續挑吧，後面還有好幾批人。”洛灃轉過身對洛凝翾道。
“不了，我只要他一個。”洛凝翾笑道。
“什麽？”洛灃驚訝，“就他一個？”
“與其看後面的人，不如試試他的能力怎麽樣？”洛凝翾俏皮地一笑。
“怎麽試？”洛灃越來越搞不懂自家女兒。
洛凝翾轉過身看著那群彪形大漢，對他們笑道：“從現在開始，你們全力攻擊孟司羽，誰能打倒他，誰就能成為我的保鏢！不計死活。”
“你這也太亂來了吧！”洛灃驚訝地看著洛凝翾。
但那些彪形大漢已經聞聲開始全力攻擊“孟司羽”。
洛灃搖頭，等著把那個“孟司羽”拖出去。
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這個男人不禁沒有被打倒，甚至一個人分毫不傷的講所有人打趴下了。
洛灃瞠目。
洛凝翾卻繼續下令讓剩下的人一起上。
於是就有了一場精彩的一邊倒比賽。
“孟司羽”徒手打敗了所有人，僅僅損失了幾塊衣角。
洛灃驚訝得說不出話來。他本來打算等洛凝翾自己挑選滿意了，歪暗中找高手保護她，沒想到她眼光那麽好。一挑就挑到一個武功高強的高手。
“好！”洛灃不禁拍手，讚賞道。
“孟司羽”謙卑地低頭道：“屬下獻醜了。”
“不，你有真正的實力。翾兒果然好眼力。”洛灃笑道。
洛凝翾傲嬌地昂起頭，對洛灃道：“父親現在可以只讓他一個人保護我了吧。”
雖然洛灃還是有點不放心，但是“孟司羽”的武功確實高強，所以他也無話可說。
得到洛灃的應允後，洛凝翾走到“孟司羽”身旁，笑道：“跟我走吧，我帶你熟悉下王府。”
“孟司羽”乖乖跟著她離開了了。
洛灃一顆懸著的心稍微放下了。
“司羽是衛景年派來監視我的嗎？”洛凝翾笑道。
“翾翾為什麽能一眼認出我？”孟司羽的聲音變回清澈溫良。
“感覺。”洛凝翾笑道。
孟司羽失神，“感覺？”
洛凝翾是臉盲，看了很多遍的人都記不住，但是唯獨孟司羽，她可以感覺出來。
“一個人的聲音，形體，或者容貌都會改變，當然不改變我也未必記得。”洛凝翾笑道，“但是司羽給我的感覺很特別，所以哪怕你面目全非我也可以一眼認出你。因為你給我的感覺。”
孟司羽失笑，雖然面目全非不是好的比喻。可是，一眼就可以認出啊……
“你還沒回答我，是不是衛景年派你來監視我的？”洛凝翾問。
“我說不是翾翾信嗎？”孟司羽笑問。
“不信……”
“可是真的不是啊。”孟司羽笑道，“我只是想翾翾了，所以不遠萬裏地來找你。”
洛凝翾白了他一眼，“是嗎？那還真是辛苦你了。”
“沒事，以後我就可以一直陪在翾翾身邊了。”孟司羽笑若春風。
洛凝翾停下腳步，惡劣地笑道：“司羽，你現在這張臉一點都不適合笑。會很恐怖！”說著，洛凝翾做了一個鬼臉。
孟司羽一楞。又不禁好笑。
“明天似乎剛好是七夕，明天陪我逛夜市。”洛凝翾現在還是很有公主的架子，不是請求，是命令。
“是。公主殿下。”孟司羽聲音溫柔如玉。
“我習慣你叫我‘翾翾’。”洛凝翾給了孟司羽一個鄙視的眼神。
孟司羽輕笑。
洛凝翾繼續在前面走，不去看孟司羽，默默在心裏咬手絹。
這貨明明換了張臉，怎麽還是那副妖孽樣。要命的是，我偏偏受不了他的勾引……
孟司羽成為洛凝翾的準保鏢後就在王府住下了，洛延溪也在當晚回來。
洛凝翾看見自家哥哥回來了，連忙高興地迎上去，然後撲到洛延溪懷中。
洛延溪寵溺地摸摸洛凝翾的頭：“我給你帶了江南很有名的糕點。”
“哥哥最好了。”洛凝翾揚起一個甜甜的笑容。
“你要再不回來，你妹妹可就要把王府的屋頂都掀了。”洛灃在一旁玩笑道。
“怎麽了？”洛延溪疑惑地看著洛凝翾。
洛凝翾俏皮地吐了吐舌頭，笑道：“才沒有父親說的那麽嚴重。我只是挑到了能夠保護我的高手，隨叫隨到哦！”
“高手？”
“嗯。”洛凝翾點點頭，然後喊了聲“孟司羽”。
“主子，您找我。”
洛延溪聞聲回頭。
孟司羽跪下向洛灃和洛延溪行禮。
洛延溪微微一楞，點頭。
“主子有何吩咐？”孟司羽走到洛凝翾身邊，問道。
洛凝翾惡劣地笑笑：“沒事，就你叫你出來給我哥哥看看。”
洛延溪搖頭，孟司羽根本就是來給她當仆人的……
“你先下去吧。”洛灃對孟司羽說。
孟司羽退下後，洛灃對洛延溪有些頭疼地說道：“你看看你妹妹！也不知道是誰寵壞的！”
洛延溪好笑。洛凝翾也笑而不語。
“父親，明日七夕，翾兒可不可以出去逛夜市？”洛凝翾期待地看著洛灃。
“延溪你有時間嗎？”洛灃是絕對不放心洛凝翾一個人出去的。
“我明天要進宮面聖，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恐怕沒時間陪翾兒。”洛延溪也覺得失望。
“這樣啊……”洛凝翾失望地低下頭，仿佛要流出淚來。
“父親你就讓翾兒去吧，你又不是不了解她的個性，如果你不許，她一定會想盡方法溜出去的。再說，既然有孟司羽保護她，你就放心吧。”洛延溪明知道洛凝翾是裝出來的，還是忍不住對洛灃道。
洛灃也只好答應，並囑咐道：“記得帶上孟司羽。”
“知道了！”洛凝翾高興地笑開。
洛凝翾在備受寵愛中同時也開始害怕，害怕會深陷，會真的把洛灃當做父親，把洛延溪當做哥哥。但她不是那個洛凝翾。
音塵一如既往地來洛凝翾房間叫洛凝翾起床，但洛凝翾竟然出奇地起來了。並且開始自己梳妝。
“主子。”音塵向洛凝翾行了個禮，然後向她走過去。
“不要那麽拘泥。你快過來，我好像忘記你平時給我梳的發髻是什麽樣了。”洛凝翾向音塵招手。
音塵笑笑，開始著手幫她梳發，“主子難得肯早起一次呢！”
“不要這樣說嘛！說的我好像一直很懶似的……”洛凝翾厚著臉皮道。但事實就是如此。
“主子是希望在今天找到自己的有心人嗎？”音塵笑問。
“才不是。我都一把年紀了，那還有你們小姑娘的心思？”洛凝翾撇撇嘴，裝出一副老成的樣子。
“可是主子總要嫁人的……”
“我打算多娶幾個……”
“……”
“音塵你今天就不要去念書了，陪我去逛逛好不好，今晚應該會有很多花燈。”洛凝翾對這種古典的節日活動很感興趣。
音塵為難地搖搖頭：“主子，奴……嗯……我今天受王爺所托，要……”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又是我哥哥吧……哥哥永遠在你心裏最重要。”洛凝翾佯裝吃醋。
音塵一下子不知道怎麽解釋了，苦惱的樣子讓洛凝翾好好欺負了一番。
孟司羽陪洛凝翾來到集市。
白天就已經很熱鬧了，洛凝翾興致也很高，什麽都要碰一下。
“司羽你看，這個糖人好可愛，我可不可以要？”洛凝翾睜大眼睛，興奮地問。
“當然可以。”孟司羽好笑，你忘了你是公主嗎？只要你想要，多少人搶著送你……
“司羽快來，這裏有花燈，我們買一個晚上去河裏放掉好不好？”
“可是現在還早……”
“好吧……”洛凝翾失望地低下頭，又看見了什麽，一下子又有了精神，“司羽你快過來！”
孟司羽無奈，只好跟著她四處逛。
整整一天過去了，夜幕降臨，洛凝翾還是很有精神。並且任性地拿掉面紗，興致勃勃地要去放花燈。
“翾翾你慢點。”孟司羽皺眉，生怕她走的太快摔倒。
好不容易來到河邊，洛凝翾卻發現一個大問題，沒有花燈。
“好了，你待在這裏，我去買。”孟司羽無奈地說道。
洛凝翾點點頭。
她看著孟司羽的身影隱沒在人海，在燈光的渲染下遙不可及的飄渺。
洛凝翾有些恍惚。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大概就是這樣吧。
洛凝翾在河邊等著，一個個花燈從她眼前飄過，她勾起一個柔和的笑容。
“翾翾。”溫柔的呼喚在身後響起。
洛凝翾回頭。孟司羽拿著花燈，向她走來。孟司羽臉上戴著面具，身後是燈火闌珊。
他緩緩拿下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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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道，“我回來了。”
她失神。轉而笑道：“北方有佳人，遺世而獨立，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想必司羽就是傾城的美人啊。”
孟司羽微微皺眉，笑道：“我是南方的。”
洛凝翾黑線，白眼：“一點情調都沒有。”
孟司羽輕笑，把花燈遞給洛凝翾，擡眼，聲音溫潤，“真正的美人在這裏。”
☆、十六章
自從那晚七夕之後，洛凝翾老是會夢到孟司羽。連她自己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被那張臉蠱惑了。
音塵進屋。洛凝翾已經在床上坐著了。
“主子近日好像都不用音塵叫你了。”音塵也有些疑惑。
“是嗎……”洛凝翾恍惚地回應，她竟然夢見和孟司羽……
“主子有心事？”音塵問。
“我看起來是有心事的樣子嗎？”洛凝翾反問。
音塵認真地點點頭。洛凝翾無話……
“罷了。”洛凝翾嘆了口氣，“我沒什麽。你幫我打水來吧，今天太後讓我入宮，我也要早點起來才行。還有，你今天陪我一起去吧。”
“是。”音塵恭敬的回應，退了出去。
洛凝翾坐到梳妝鏡前，認真地打量自己的臉。想著，自己也是美人一枚，孟司羽看到自己的時候會不會也有非分之想什麽的。
洛凝翾又嘆了口氣，怪自己太外貌協會。
等洛凝翾梳洗完畢，用完早膳，就和去上早朝的洛延溪還有洛灃一起入宮了。
早上起來沒看到孟司羽，洛凝翾竟然有一點失望。
也不知道七拐八拐地怎麽到了太後宮中，洛凝翾還是沒記住路，只是在心裏感慨皇宮的華麗和壯觀。
洛凝翾剛進太後宮中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人。
“翾兒給姨母請安。”洛凝翾還是先恭敬地向蕭惠行禮請安。
“快免禮吧。”太後向洛凝翾溫和的笑道，又介紹身旁的女子道，“這是皇帝新封的貴人，琴貴人。”
洛凝翾一下子想了起來，這就是當日一舞驚人的慕琴。
“琴貴人。”洛凝翾還是禮貌地向慕琴打招呼。
慕琴還是那副驕傲的模樣，但也給面子地向洛凝翾還禮，“幾日不見公主，公主氣色好了不少。”說完瞥了一眼洛凝翾身後的音塵。
“我看貴人才是氣色好了不少。想必是得皇兄寵愛的緣故。”洛凝翾一笑，心裏卻不屑。
慕琴一聽，笑容滿面：“皇上政務繁忙，倒是臣妾煩擾皇上了。”
洛凝翾不語，笑笑。
“行了，你們來哀家這裏還時時記掛皇帝，真是該罰！”蕭惠在一旁玩笑道。
“這樣吧，你們誰來陪哀家下盤棋，若贏了哀家，必有賞賜。”太後說罷就命人去準備棋盤。
慕琴有些慌亂，看來是不會下棋，只好笑著推辭：“還是讓公主陪太後下棋吧，臣妾愚笨，怕擾了太後興致。”
洛凝翾冷笑，你知道就好。
音塵在一旁把頭垂的很低，一來因為慕琴讓她受了羞辱，而來怕慕琴又借題發揮讓洛凝翾難堪。
“姨母，翾兒不會下棋，還是讓琴貴人來吧。”洛凝翾從容地笑道。
慕琴一聽，臉色又變了。
“那也行。琴貴人，你不會也拒絕哀家吧？”蕭惠道。
慕琴低下頭，羞愧不已，支支吾吾地說：“臣妾……也不會下棋……”
蕭惠訝然，有些為難。
“翾兒的丫鬟音塵最近也在學棋，如果姨母肯屈尊賜教，翾兒感激不盡。”洛凝翾此話一出，音塵和慕琴都驚訝地看著她。
蕭惠還沒說話，慕琴就道：“音塵只是個丫鬟，怎麽能與太後對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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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什麽？”蕭惠笑著對洛凝翾說，“哀家相信翾兒的丫鬟也不同與常人。來，音塵，陪哀家下一局。”
音塵惶恐，正打算推辭，洛凝翾把手放在她肩上，暗示地笑道：“能與太後對弈是你多大的福氣！還不好好把握機會，用自己最好的水平請太後賜教！”
音塵只好點頭，坐到太後面前。
棋局開始，慕琴不懂，但也在一旁安靜地看著。洛凝翾始終笑而不語。
半個時辰過去了，棋局還沒有結束。這讓慕琴和蕭惠都驚訝了一番。
又過了一刻鐘的時間，音塵輸了。
“太後棋藝精湛，奴婢輸得心服口服。”音塵恭敬地說道。
“那是自然。太後豈是你這奴婢能比的？”慕琴在一旁得意地說道。
“不。”蕭惠否認，笑道，“這個丫頭能和哀家僵持那麽久，已經很不錯了。果然是可造之材。”
慕琴聽到太後的讚賞，也無話可說了，只得連聲稱是。
“朕是不是錯過了什麽？”隨著一個爽朗的聲音響起，洛凝翾意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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