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五章 四方雲動,各有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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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若雲與張非已鬧翻,其中緣由,自然也是在軍營裏鬧得天翻地覆。有人說蘇若雲太過大驚小怪,也有人說張非飛揚跋扈,不遵紀律……

不過,說蘇若雲不是的更多著點。

“寒松,快去擦點藥。”蘇若雲進了自己的營帳,便就趕緊吩咐道。

“是。”寒松也沒說什麽,自己尋了瓶藥水就給自己抹上。

蘇若雲忙於要務,自然也沒有想那麽多,等聽到有人稟報說張非直接疼暈了過去,這才怔住了。

她是不是把這苦肉計演得太過逼真了?

畢竟,周瑜打黃蓋也就只打了五十大板,而自己打張非那可是打了七十大板,並且,還是舊傷未愈又添新傷的。

“寒松,我是不是下手太重了?”蘇若雲看向一旁正在整理書卷的寒松。

畢竟現在軍營裏也沒有外人,蘇若雲也不怕被人聽了去,“也許這次之後,張非真的要把我恨入骨子裏去了。”

“這只是局勢所需,我想,張將軍會明白的。”寒松繼續整理著書籍。

“就怕那榆木腦袋會以為我是有心報覆。”蘇若雲杵著腦袋,直感覺自己做的太過分。

“不會不會,公主您無需多想,張將軍不會這樣的。”寒松勸慰道,說著也是走了過來,給蘇若雲遞上一杯熱水。

蘇若雲接過,潤了潤幹燥的喉嚨,把杯子擱下,發現寒松看著自己,不由有些詫異,問道:“怎麽這樣看我?”

“看公主近日太過疲倦了,其實公主您也不必這樣勞累,畢竟,自己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我也知道,可是現在,形式較為危及,我不能不管。”蘇若雲說著,卻也就是想起張非傳來的消息,不由地,眉頭便就皺了起來。

四哥,到底是策反了多少人?

“公主?”寒松有些擔憂,勸道:“以公主您的智謀,定然能夠解決,就不必這般勞心勞力了吧。”

蘇若雲擡起頭來,看了寒松一眼,又低下頭去,說道:“本宮知道,你就下去吧。”

寒松張張嘴,本是打算再說點什麽,但見蘇若雲捧著一本書,看得格外“入迷”的份上,便也就不再說話了,答了一聲“是”,也就退了下去。

蘇若雲一直聽著,直到聽到寒松已經出去的聲音,這才擡起頭來,看著那被風吹起的帳門,也就陷入了沈思……

若是行軍打仗,也許她還會適應些,但是,若是去揣測人的心思,她卻不怎麽會,特別還是那個不怎麽熟悉的四哥的心思,她怎麽會?

看著案桌上那些書,那些資料,蘇若雲只覺得頭大,怎麽那麽些東西那般煩人。

果真是,人總要為自己的快活給付出代價的,她浪了一年,現在,該還了……

偏偏一還就是那種特別耗腦細胞的事!

蘇若雲揉著腦袋,雖說是不想,但卻不得不做,不由地感到分外糟心……

如果此時看她策馬揚鞭肆意飛奔一番,也許,會更好些。

嗯?

策馬揚鞭?

這主意不錯。

蘇若雲想好就把案桌上的那些消息給收好,這才出了營帳,牽上自己的愛馬,直接揮鞭就走了。

別人只當她是因為軍中張非的事而煩心,卻不知她是只想散散心。

而一處,一個人影盯著蘇若雲走了,也就從一側繞開,往中軍大帳去了……

四王爺府

書房

“王爺,此時張非正與華琳公主鬧得不可開交,正是我們拉攏張非的好時機。”旁邊一個留著山羊胡子的中年男人說道。

“可有確切消息?”蘇寧裕在書案後邊,兩只手搭在椅背上,讓腦袋好搭進去。

“屬下已得到確切消息,昨日,華琳公主蘇若雲因演武場誤傷之事打了張非四十大板,今日中軍大帳參議,張非未到,為此,蘇若雲大發脾氣,又在張非營帳中與張非起了沖突,若不是軍中將領求情,張非今日便是又要被打五十大板了。”那人說道。

“弗利,你怎麽看?”蘇寧裕不看說話的那人,坐起身子來,問旁邊站著一直沒有說話的人。

“依我之見,張非此人,可做收攏,畢竟,那是一個心高氣傲的人,受了這種氣,在蘇若雲那怎麽還待得下去,而現在,卻就是我們拉攏他的契機,許之以好處,自可成事。”弗利說道。

“什麽好處?”蘇寧裕問道。

“將者,自是對於功勳格外喜歡,王爺您可以以此為利。”旁邊的山羊胡子說道。

“那這事就交由先生去辦。”蘇寧裕看著山羊胡子說道。

“是。”山羊胡子應了一聲。

“可還有其他什麽消息?比如,蘇若桐。”蘇寧裕嘴角露出玩味的笑來。

那個“三哥”,不簡單。

“怡王爺並無動作。”弗利說道。

“哦。”蘇寧裕一下子眉頭就皺起來了,是他想多了,還是對方掩藏的太好?

沈默了差不多一刻鐘,蘇寧裕這才揮手讓他們下去,自己一人在書房坐了好些時候,這才出了書房。

而此時,怡王府。

攬月閣

一座在水上的閣樓,夜裏,月亮就懸在上邊,微風吹過波光粼粼的,很好看,便取名為攬月閣了。

而此時,是午間,只見到正午的太陽,懸在空中,停在水面,微風吹過,不僅湖裏的太陽蕩起一波一波的紋路,連亭子四周的簾子也是被一次一次吹起,自然也就可以看見裏邊正在撫琴的人。

蘇扈知道蘇若桐撫琴一向不喜吵鬧,硬是等了兩刻鐘,這才走了過去,停在簾子外面,拱手行禮道:“屬下蘇扈,拜見王爺。”

“有什麽事,說吧。”蘇若桐擡手,又起了幾個音符,慢慢彈奏。

她喜雅致,便就彈雅致,以後在她面前彈。

“回王爺,華琳公主昨日演武場上打了張非五十大板,今日張非帳內又打了他二十大板。”

“哦?”蘇若桐手下音符不亂,問道:“現在呢?”

“公主已經出了軍營,現在軍營裏幾乎是分為了三派,一派支持張非反華琳公主,而一派則是公主的死忠,還有一派則持中立態度。”蘇扈低著頭說道。

“就只是打了張非,就這番模樣了?”蘇若桐輕笑。

蘇扈默了一下,這才問道:“王爺,我們可需要安插……”

“本王說過,不許動她的。”蘇若桐說話沈了幾度,手下的音,卻也加重了幾分,平白使曲子添了幾分不和諧,蘇若桐知道自己動了怒,不想把曲子彈壞,這才又平下心,淡淡說道:“本王永遠都不動她的,你只需要派人好好保護她就好,本王不希望看到她出事。”

“……是,屬下知道。”蘇扈雖說心中不忿,卻也只得壓下,接著問道:“王爺,我們就不需要從中……”

“不必,我們可以坐享其成。”蘇若桐淡言,“不過,我們可以為蘇寧裕添一把助力。”

“是,屬下明白。”蘇扈說道。

“沒事就下去吧。”蘇若桐眼也不擡,看著湖面,手下動作不減絲毫。

“是。”蘇扈抱拳退下。

蘇若桐繼續彈奏,曲調平緩,正如此刻他的心情一樣。

所有都可以放一邊,只要她好好的就可以了。

蘇若雲。

若雲。

雲,虛無縹緲,風吹即散。

而他,就是護住她不散的溫暖。

蘇若桐這樣想著,便感覺此生也就沒什麽比蘇若雲更重要的了。

可他忽略了一件事……

蘇若雲不喜歡他……

四方雲動。

只因蘇若雲打了軍中的二把手張非。

蘇若雲被女皇請進了宮裏,自然又是一番訓斥。

蘇若雲也不辯駁。

其實,現在這些,都是做給那些在她旁邊監視著的人看的。

從了勤政殿出來,想著和父親總是沒見幾次,便就朝著朝鳳殿去了。

去到時,自然是也沒有驚到別人,止住那些打算高呼“公主駕到”的人的嘴巴,蘇若雲走了進去。

父親不在殿內,蘇若雲往裏邊走去,卻見到以前見到的那個端貴君也在,就坐著床榻上,背對著蘇若雲,而父親鄭瀚凝正躺在榻上午睡,而端貴君此刻卻是擡起右手,朝父親鄭瀚凝的太陽穴“摸”去。

應該是摸。

蘇若雲本想著是否回避一二。

雖然她根本不知道為什麽她的心裏起了怪異的心思……

但是……

起初蘇若雲倒也沒有在意,正準備悄悄出去,卻發現……端貴君手裏似持有什麽東西,有光!

蘇若雲定睛去看,才發現端貴君手裏捏著一根銀針,又細又長,若是不仔細看去,還發現不了。

見到那銀針,蘇若雲連忙奔了過去,一把就握住端貴君持針的右手手腕,怒喝道:“你想做什麽!”

端貴君直到被蘇若雲扯住了手,這才發現蘇若雲,一點也不慌張,站起身子,對著蘇若雲揚了揚被握住的手,說道:“公主這是什麽意思?”

“本宮才是想問你是什麽意思呢?你手中的銀針,難道不打算解釋一二?”蘇若雲咬著牙,恨恨道。

“哦?本宮卻覺得,若是公主你現在的這個模樣若是讓女皇見到了,怕是你我都不好解釋。”端貴君顧左右而言他,氣得蘇若雲眼裏都快冒火了。

“你手裏捏著銀針,是想對我父親做什麽!”蘇若雲捏著他手的力度又重了幾分。

“銀針?”端貴君有些好笑,斜睨著蘇若雲,說道:“公主應該是看錯了,本宮手裏並沒有銀針。”

他這麽一說,蘇若雲趕緊去看——

沒有!

沒有銀針!

銀針哪去了!

再對上那雙似笑非笑的眼,蘇若雲憤憤的丟下一直捏著的端貴君的手,狠狠的“哼”了一聲,這才趕緊去到床前,仔細查看鄭瀚凝有無傷口。

端貴君揉了揉被捏紅的手腕,看著蘇若雲的背,說道:“本宮還有事……”

“別再讓我看見你對我爹爹使這些陰招!”蘇若雲頭也不回,冷斥道。

端貴君沒有說什麽,直接走了。

蘇若雲又守了會,半個時辰後,才見到鄭瀚凝悠悠轉醒,本是想問問他端貴君的事,卻又怕他想太多,便就把話咽了下去,沒有問。

蘇若雲握著自己爹爹的手,只覺得手指都有些憔悴了,囑咐了他好好休息,便也就打算回去了。

鄭瀚凝反手握住她的手,輕聲囑咐道:“萬萬小心,不要涉險。”

蘇若雲怔住了。

看著鄭瀚凝,不知道要說什麽。

呆了一會,這才起身,給父親行了禮,這才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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