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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病中胡語,含情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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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等蘇若雲再一次醒過來時,一看床邊,只見弄香趴在一旁,一只手還拉著她被子裏的手,屋裏看著有些昏暗,蘇若雲覺得還是有些暈沈,開口喚道:“弄香,弄香!”

“嗯?”弄香迷迷糊糊地應著,但沒有爬起身子來。

“弄香!”蘇若雲有些有氣無力,又有些無奈。

“嗯?”弄香擡起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睛,睜開眼睛見蘇若雲正看著她,連忙就抽出手來,朝蘇若雲的額頭探去,探了探溫度,又收回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口中說著,“真是萬幸,還好公主您沒有再燒了。”說著收回手去,拍了拍胸口。

蘇若雲見她這個模樣,蒼白的臉上也帶出幾分笑意,看著弄香,“我發燒了?”

弄香連忙回道:“可不是嗎?公主您也真是的,說倒就倒,招呼都不打。”

“誰倒下還會趕緊給你打個招呼?”蘇若雲直接就是噗嗤一笑,都被弄香逗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弄香扶著蘇若雲,給她身下墊了一個枕頭,讓她靠在枕頭上,這才回覆道:“公主您這身體也還可真是怪異,平時壯的像頭牛似的,偏偏就是生辰宴一過就一定會大病一場,怎麽防都防不住!”

蘇若雲聽著弄香抱怨,笑笑,不說話。

弄香給蘇若雲掖了掖被子,又說道:“我跟了公主三年了,卻年年都是這樣,一開始還以為是不小心受了寒導致的,可偏偏每次都是保護得很好的……”

“好了。”蘇若雲看著弄香,有些無奈地開口道:“反正每年都這樣,我早就已經習慣了。”

蘇若雲知道,這是由於十三歲那年落下的病根,在冬天就會發作。

“公主,”弄香坐了下來,握住蘇若雲的手,擡頭看她,問道:“那公主現在可覺得好些?”

“就只是人還感覺暈暈的。”蘇若雲擡起手來,揉了揉太陽穴,卻覺得這感覺有些熟悉,但一時半會卻也想不起這熟悉從何而來,便沒有再想。

弄香趕緊起身,給蘇若雲倒了一杯熱茶過來,遞給蘇若雲,“公主,喝杯熱茶暖暖身子!”

蘇若雲接過,先抿了兩口,潤了潤幹燥的唇瓣,這次飲了兩口,又遞給弄香。

弄香接過,反身擱回桌子上,又折過來,坐在床緣上,陪著蘇若雲。

蘇若雲看了看窗外,一道鐮刀似的彎月高懸夜空,已至正中,深沈的天空都看不見星辰,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弄香,現在什麽時辰?”

弄香看了看外邊的夜色,卻也不怎麽確定,轉過頭來,“回公主,應當是子時。”

“我看也應當是這個時辰,”蘇若雲抽回又一次被弄香握住的手,吩咐道:“都這麽晚了,你也守了這麽久了,下去睡吧!”

“那我去叫含情和舒棠來守著您。”弄香也是太累了,便就應了下來。扶著蘇若雲把她背下的枕頭拿了,扶著她躺下,又細心地給她掖好被子,這才出去。

蘇若雲頭暈得厲害,便也就閉上眼睛睡下了。

等弄香帶著含情舒棠回來時,蘇若雲早睡熟了把蘇若雲又一次放在被子上的給蓋上後,弄香這才轉回頭去囑咐她們好生照料,這才回房睡覺。

“公主病倒了,要不要告訴陛下?”兩人一人站在一邊,含情問對面的的舒棠。

舒棠擡眼,先看了看蘇若雲,才像含情看去:“陛下不是說事無巨細嗎?自然是應當稟報的。”舒棠又看了看蘇若雲,又說道:“公主似乎不太喜歡我們。”

她所指的我們,是指她和舒棠,還有另外兩個小廝。

“不喜歡那也就不喜歡了唄,我們做好自己的本職就好了。”含情也是看了蘇若雲一眼,自然也是知道為什麽蘇若雲不喜歡他們的,“以前跟著公主的人,走的走,死的死,病的病,現在就只有弄香在陪著她,你說她能不排斥我們嗎?”

“以前是四個,現在也是四個。”舒棠看著蘇若雲,“含情,你說華琳公主美不美?”

此時的蘇若雲,面若桃花,粉粉嫩嫩的,好不美麗。

“美。”含情又看了蘇若雲一下,卻是覺得有些不對勁,疾步走上前去,“莫不是發燒了?”說著就將手摸到蘇若雲的額頭上,一片滾燙,“舒棠,快去叫禦醫!公主又發燒了!”

舒棠一聽也是慌了……不知道好好的,怎麽又燒了起來,卻也是趕緊朝外奔去。

含情則是趕緊打來熱水,給蘇若雲擦臉,敷額頭。

含情忙著,蘇若雲卻說起了胡話。

“青竹!青竹!”說著還伸出手來似乎是想要抓住什麽似的。

含情趕緊放下帕子,回過身子來,抓住蘇若雲的手,口中連連說道:“公主,奴婢在這呢!”

“不是青竹……青竹,我以後再也不會罵你了,你回來好不好?”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含情趕緊把蘇若雲的手放回被子裏,站起身子剛準備去換水,蘇若雲的手卻一次伸了出來,口中卻還在說胡話,“二哥,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含情只得趕緊握住她的手,“公主不要怕,沒什麽的,什麽都沒有,有奴婢在!”

蘇若雲這才沒有鬧騰,但含情卻走不開了,蘇若雲緊緊地抓著她的手,就像落水的人抓住浮草也當浮木一樣的心安似的。

含情嘆了一口氣,只得挨著床緣坐了下來,陪著蘇若雲。

等舒棠領了禦醫回來,把了脈,開了藥。

還是舒棠去熬藥,因為含情根本走不開,蘇若雲還在抓著她的手。

蘇若雲第二天醒過來,只見到旁邊有只頭顱,起先還以為是弄香,爬起身子來,這才動了一點,含情就醒了。

含情揉了揉了眼睛,見到蘇若雲醒了,反射性地就要趕緊站起來,退朝一邊,但是蘇若雲還是抓著她的手,一起身,自然就是牽扯到了,含情便只得幹坐著向蘇若雲告罪:“奴婢該死!”

蘇若雲費力地舉起兩只手,看向含情,“好像是我抓的你,錯也不在你。再說,在我這兒沒有這些規矩。”說著還笑了笑,不過有些蒼白。

蘇若雲放開了含情的手,含情便趕緊收回手來,趕緊退朝一側,立著。

“你叫什麽名字?”蘇若雲掀開被子,打算起身,含情趕緊上前,扶住蘇若雲。

“奴婢含情!”含情垂低雙眸,回道。

“含情?”蘇若雲偏著腦袋看她,“莫不是有一雙含情脈脈的眸子?”

一旁剛進屋來的舒棠聽見,接了一句,“回公主,含情之所以叫含情,是因為她的娘親有一雙含情脈脈的眸子,不是她有。”

含情拿了衣服過來,給蘇若雲穿上,沒有說話。

“那你又叫什麽名字呢?”蘇若雲看向舒棠,臉上有著笑意。

“奴婢舒棠,見過公主,公主萬福!”說著拜了拜。

“在我這兒不需要這些虛禮。”任憑這含情給她穿衣服。

“是!”舒棠趕緊應到。

衣服穿好,蘇若雲便去洗漱了。

“公主可覺得好些了?”舒棠遞著毛巾,問道。

“就只是感覺身子還有點虛,人有點暈,其他倒不怎麽了。”蘇若雲接過毛巾,擦了擦臉,走到梳妝鏡前,透過那銅鏡,卻也是看見自己臉色蒼白,轉過頭去,就問旁邊的含情,“含情,我的臉是不是很蒼白?”

“是有些蒼白,公主要抹點而胭脂嗎?”含情問。

“抹點。”蘇若雲又轉回頭去。

舒棠給她梳頭發,含情給她擦上粉底,又在兩腮抹上胭脂,看上去也好歹是有了點人色。

“不要梳什麽繁瑣的發式,隨意點就好。”蘇若雲見舒棠左右擺弄,便皺起眉頭。

“那公主要梳什麽發式?”舒棠不知道蘇若雲口中的簡單點兒的發式究竟是什麽樣的,又問道。

“就像平時那樣,梳起來就好了!”蘇若雲支起手來,撐住了頭。

舒棠只得把已經挽好的頭發又放下,給蘇若雲隨意挽了下頭發,插上一只木簪,把後邊的頭發用發帶捆紮起來,這才問蘇若雲,“公主,您看看怎樣可以不?”

因為記得第一次見到蘇若雲時,她就是這樣簡單的發式的。

蘇若雲對著那模糊的銅鏡,看了個大概,“可以。”說完便起身,就朝外走。

“公主,您的身子還很虛,還是不要出去吹風了。”含情趕緊追過去,扯住蘇若雲的手臂。

蘇若雲轉回頭去,先看了看被含情扯住了手臂。含情也知是自己越矩了,便趕緊放開,蘇若雲見了,也沒有說什麽,只是又轉回頭去,指著外邊說:“外邊這樣大的太陽,怎麽會受寒呢?”說著就又朝外邊走去。

含情舒棠只得趕緊追了上去。

蘇若雲才出了寒霜閣,就見到弄香已經朝這邊走來。

“弄香!”蘇若雲喚她。

“公主!”弄香急急奔了上來。到蘇若雲面前就一把握住蘇若雲的手,“公主,您好些了嗎?”

“就是覺得身子還有點虛,其他一切都好。”蘇若雲笑著回道。

“舒棠,去取一件披風來給公主!”弄香偏頭吩咐。

舒棠應了一聲也是趕緊去取。

等到披風拿來,等蘇若雲披上,才往外走去。

“公主,要去哪?”弄香問。

“去校場!”蘇若雲聲音裏也是帶了幾分活力。

“去做什麽啊?”弄香疑惑。

“練武!”蘇若雲向前直走。

後邊三人趕緊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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