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張生演過不少男二號，是這個窮劇組裏咖位最高的演員。

沒想到會有人站出來頂嘴。

“你誰？”他鄙視地打量夏萌。

“你身上衣服，是我設計的！”夏萌指著對方。

“哼！小破劇組，垃圾服裝師！”錢張生瞧不起道。在這窮劇組幹活打雜，能有什麽了不起的人物？惹了他，一句話就能讓導演把對方開除。

這回他踢到鋼板了。

夏萌可不是一般人。她也不是一個人來劇組。

為了搬衣服，她把自己服裝設計室的精壯勞力，全都帶來了。

錢張生一罵完，呼啦一群人就圍住了他。

“嘴巴放幹凈！找死嗎？”

“也不看看小夏老師是誰！就口無遮攔！”一旁的壯漢，已經開始擼袖子，揮舞拳頭。

“夏老師，你說怎麽料理他？”

“等等等等，誤會，一定是誤會。請問，你是誰？”錢張生一看這麽多人，瞬間就慫了。

“我是夏萌！請我很貴的！你拍一部片子，抵不上我做一件禮服的收入。”夏萌打開社交平臺，一搜對方的帳號，嗤笑道：“粉絲還沒我一個零頭多。”

“國際知名設計師，夏萌？”錢張生用手機一搜，發現對方是時尚圈的大咖。大V號上有近期參加時裝秀的近照，對比照片，正是眼前這位。

“就是我本人！”夏萌驕傲地擡頭，叉腰道。

“打擾了！”錢張生迅速蹲地上，撿起衣服，乖乖去換裝。

“這家夥，嘴有點欠！”夏萌跟喬薇吐槽道。

大概是被夏萌一頓懟，錢張生意識到，這個小破網劇團隊，藏龍臥虎，不敢隨便耍大牌了。

這天的定妝照，順利拍攝完成。

開機儀式當天，他也準時到達現場，沒有再遲到。

讓劇組主創人員的臉色，都好看了許多。

為了今天的開機儀式，王導還特意請了娛樂記者過來，發紅包讓他們宣傳。

因為喬薇飾演的神女，形象太經典。《孽海記》MV之後和董揚再次合作，有話題有賣點。所以紅包給得不多，來的記者倒是比王導當初拍網劇，花大價錢請來的娛記，還要多了好些人。

“開機儀式，講究挑選吉日。時辰、方位都有說法。我請算命大師，好好算過了！”王導跟唐風傳授他的經驗。

作為新手導演，對方這些都不懂，關鍵還得靠他這種老人出面。

“貢品果盤、大豬頭。香爐蠟燭，都準備好了，一樣不少。”

攝影機被紅布蓋住，等吉時一到，大家一起敬香，導演把紅布一揭，就算正式“開機”了。

原本王導還打算請舞獅熱鬧熱鬧，活躍氣氛，不過一看報價就作罷，窮劇組能省則省。

眼看吉時要到了，劇組人員一個不少都到齊。

萬事俱備，王導一看貢臺上。

“臥槽，我豬頭呢！那麽大一個豬頭怎麽沒了！”

汪汪汪！回答他的是一只狗叫。

一群不知道從哪來的狗，叼著大豬頭就跑了。

“回來！”王導哪裏跑得過狗？

一轉眼，他精挑細選的大豬頭就沒影子了。

“這可怎麽辦？”唐風問他。

好在王導見多識廣，很快就想到了辦法，借用了其他劇組的騷操作。

找來一個平板電腦，把它立在香爐後面，大豬頭原本擺放的位置。用一張豬頭照片，取代了實體貢品。

“這樣會不會，不夠尊重開機儀式？”唐風問。

王導搖搖頭，“沒事，儀式感。”

離算好的吉時，還有半個小時，天氣預報裏，今天是個大晴天。

可剛才還看到大太陽，只過了一會兒，天空就烏雲密布，刮起大風。

“這是要下雨的節奏！”王導的心頓時拔涼。嘴裏念念叨叨，希望等儀式結束再下雨。

可天公不作美。

轟隆，打雷了。

嘩的一下，潑瓢大雨，傾盆落下。

記者們全都跑到屋檐下避雨。

工作人員趕緊搬來一張大型伸縮雨棚，遮在空地上，沒讓供臺上的東西淋雨。

下雨可不是一個好兆頭。

“吉時不能耽誤！”

“記者們都在，開機儀式照常進行。”

工作人員找來了許多把黑傘，給劇組主創人員遮雨。

一桌子貢品，香蕉橘子之類的水果好幾盤，兩邊點著蠟燭，香爐裏插著香。

開機儀式，燒香，拜神，發紅包。一個程序都不少。

豬頭照片的平板電腦，立在香爐後，從側面看仿佛是一張遺像。

兩邊點著的白蠟燭，火光幽幽地跳動。

“拜！”臺上的司儀哭喪著臉，努力撐出笑容。

唐風和王導，在人群最前面，跪在貢品臺前磕頭。

喬薇站在黑傘下，手裏捏著三炷香。和其他幾名演員，深深地向前一鞠躬。

記者們留下了珍貴的影像資料。全員社死現場。

這個劇組！遲早要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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